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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话口语语料库的原始语料,来源于胡明扬教授1987-1989年承担的北京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资助的科研项目《北京话调查》。北京话口语语料库近100万字的大量对话充分显示了口语的特点,为汉语口语教学和研究提供了丰富的素材,其价值至少体现在汉语(特别是北京话)语音、词汇、语法研究、汉语教学、文化研究等几个方面。北京话口语语料库鉴定书中,专家鉴定结论认为,“北京话口语语料库是我国迄今规模最大的现代汉语口语语料库,所提供的原始语料文本和检索软件可以为对外汉语教材编写、口语教学提供有价值的参考资料和实用工具,也为现代汉语的研究和应用建立了新的条件,具有较大的学术价值和使用价值。”

在此,特别感谢胡明扬教授夫人林勤明女士、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(前对外语言文化学院)张卫国教授对北京话口语语料库资源的无私捐赠。

C:录音机呀!
A:对,快下棋。
C:真棒嘿。
A:来下,我要什么的?
C:你黑的不是吗?
A:是,对。
C:这样玩儿,不是这样玩儿。
A:就这格啊?啊,那行。
C:会码吗?
A:会码。
C:玩儿棋都会,现在就不会啦?
A:嗯,这棋没玩儿过。没玩儿过。
C:这是玩具游戏棋,还是什么棋啊?
A:你说什么棋啊?
C:你看那图什么棋啊?儿什么?
A:儿童多功能游戏棋,你玩儿过这个吗?
C:我玩儿过,东东借我玩儿了一天。
A:玩儿跟谁玩儿?
C:跟他姐姐。
A:会玩儿吗?怎么走啊?
C:不是走,是翻棋。
A:翻哪?
C:啊,这么点儿事儿你都不会啊?
A:我没玩儿过。
C:你没玩儿过,翻你还不会,翻都不会啊。
A:怎么翻?
C:就这样儿翻,就这样儿。
A:行,翻一下儿,吃一个。
C:什么呀,还得找大小呢,还有色儿,还有什么形状。
A:是吗?还有形状呢?
C:啊,你快没了吧。
A:嗯,怎么少了呢,怎么。
C:不是,就本来你的棋少,我的多。
A:你没码套啊?我的到了头儿是不是?啊?
C:我那到是半拉啊。
A:哪是半拉,你,都满了。
C:这上头的半拉。
A:你白的多啊。
C:跟你的一样多。
A:我让你几个,后边儿那个,几个、五个?
C:三个,四、四,就四个。
A:行,怎么走?
C:谁先翻,我先翻?该你翻,该你翻。
A:随便翻啊?
C:啊,翻哪个都行。
A:嗯。
C:该你翻一下,嘿!
A:为什么?
C:臭!
A:这大啊,这两个。
C:是这三个棋,还有三个,得怎么,我还没说你呢。
A:我还没翻呢!
C:该我翻了!
A:你有几个?你四个了,我刚三个,好两个。
C:你翻,你翻。
A:四个,行,该你翻。
C:再翻,嗯。
A:噢。我翻一个,你翻哪个。
C:该你翻了。
A:翻什么?往上?搬啊?
C:啊。
A:翻那短的翻完了怎么了?
C:翻完了,就不怎么,快。
A:什么?
C:快,快一点儿。
A:嗯。
C:哼,我总是要翻小的吗?
A:对。
C:等会儿我该没奖品了。该你翻。
A:嗯,嗯?先走。
C:走啊!
A:走完,这你半天了。
C:走来走去啊?
A:那可不是啊,下完棋再说,你那不走哪儿行!
C:走吧,走吧,你的,快翻。
A:搁板上翻管什么用!
C:对呀,这边,就是这么翻啊。
A:翻完了吗?
C:好,大,哈哈,又得了一个大黄元帅,早就应该给我吧,啊,乖乖
C:给我啊。
A:你大,我大,我也有一个大,瞧我这个。
C:谁翻啊?
A:我翻。
C:大黄方块儿,一大黄方块儿?
A:黄的方块儿。
C:嗯。
A:我拿。
C:嗯,这是你的。
A:还有什么呢?
C:好,好,好,来该你翻。啊,小红,小红。
A:银色。
C:银色。你翻快,大蓝,等一会儿,大红三角儿吧。
A:还翻啊?再这么玩儿,就没了吧!大!
C:啊哈,大蓝方块儿哈,给吧,噢。
A:作废,是你的,我这也是大。
C:没,不行。
A:谁说的,大蓝方块儿。
C:大,噢,大。
A:大蓝方块儿,我的不是你的。
C:嗯,是我的。
A:大蓝方块。
C:那我蓝的,大红方块,哎,我赢啊?啊,我,这我嬴的了, 大红
C:方块儿。
A:怎么该你了,我方块儿。
C:我,我方块儿,大红方块儿。
A:你怎么玩儿赖。
C:不是玩儿赖。
A:怎么不是玩儿赖,那我翻完了,你怎么你吃上我方块儿。
C:就是这样的,谁翻图形谁就吃谁,翻大的,谁就吃。
A:好好好。方块儿没大的吧?
C:没大,哎哟!
A:是我的啊。
C:真臭。
A:你大的吧。
C:哎,大蓝方块儿,大蓝方块儿。
A:是你方块儿是吧。
C:不是,不是。
A:是我方块儿行,也行。
C:不是,不是,不是手红啦,放。
A:怎么回事儿?
C:放。
A:麻烦事儿。
C:大黄方块儿,那我得了,你就不能再得了。
A:谁说的!我没了。
C:啊。
A:大的,黄,你没黄啊。
C:大蓝在你那儿,大蓝三角,大黄,大,啊,我我吃你的。
A:大的跟我这儿呢,你输了。大蓝,大蓝三角儿。
C:哪有大蓝三角儿,没有大蓝三角儿,我这儿吃没有,不对。那可不
C:吗?什么话,你丫挺的话。
A:跟谁学这玩艺儿。
C:跟你学的跟谁学。
A:快翻。
C:还得放回去,真臭,大蓝方块儿,我不跟你玩儿。
A:跟哪儿,放回去,快点,这是开门儿,噢。
C:噢,我吃你了一个。
A:你没有,嘿,大蓝,没有大蓝呢。
C:大蓝。
A:你?想什么?嘿,大黄我的。
C:大黄方块儿。
A:大黄三角儿。
C:大黄方块儿。哪有,大黄三角儿,大黄三角儿在哪儿呢,得。我要
C:这个吧。
A:嗯,快翻,嗯。
C:黄大。
A:别黄了,大黄三角儿我的啊。
C:还不是,大黄。
A:没有,我有一个大。
C:只有小的儿了啊。
A:这小的了。
C:玩儿赖,玩儿赖,玩儿赖。
A:这都是小的了。
C:小黄三角儿,该你下,又你赢了。
A:又我赢,这盘归我赢,全吃。
C:大大蓝方块。
A:没有大,全是小的儿,这还有大红呢。
C:嗯。嘿,大。
A:大黄什么没有,你来,没有,快。
C:小黄。
A:翻俩,对。
C:小黄方块儿,黄方块儿,你快,嘿,大蓝。
A:没大蓝,你这是哪儿的这个,这个搁这儿。
C:黄蓝。
A:嗯。
C:这个要,红,大。
A:大红三角儿,红蓝,红三角儿。嗯,你也有大红,大蓝,小小红方
A:块儿。
C:红蓝,小蓝方块儿。
A:这儿。
C:等一下儿,等一下儿,等一下儿。
A:那我先上,我有小蓝方块儿,没有了吧!小红,小蓝方块儿,小蓝
A:方块儿,方、方块儿。
C:小,小蓝。
A:三角儿没有。
C:小蓝,小红三角儿有。
A:嗯,在哪儿呢,在哪儿呢,没有,呀,翻。
C:哎哟,三四,快翻,不知道。一加三,三呢,放哪儿?
A:你这是一加三吗?
C:一加四,一加三啊?你翻,那一加四不等于五吗?再找一五头,五
C:头,这是我赢了。不给我奖品?
A:哪儿有奖品!
C:这奖品呢?
A:该,该我翻了,嗯。
C:小,嗯,翻小黄。
A:赶快翻身。
C:没有,没有。好好的,别赖皮。
A:来翻翻,翻完,一会儿就翻完,小黄。
C:大黄能吃,嗯。大黄在这儿呢。
A:翻,快翻,大红。
C:你翻回来了,该我翻了。
A:没有,你来翻小红。
C:噢,我的。
A:你来翻。
C:还真是的,哈哈。
A:哪一块儿是?
C:红。
A:该你来了。
C:大红。
A:还大红。
C:三角儿。
A:小红三角儿,完了吧,玩儿了一盘儿,就没了,是吧?
C: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,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。鹅鹅鹅,曲
C:颈向天歌,白毛浮绿水,红掌拨清波。你给我放了啊。
B:好好的,讲啊,听见没有?杜峰,你姓什么?
C:你姓杜峰。
B:姓杜,应该是名峰。
C:什么叫名峰,不是雷峰的峰吗?
B:姓杜,就是你姓是姓杜,然后呢,名字叫峰,知道吗?然后说你叫
B:什么名字,你应该说呢,我叫杜峰。如果人家问你,说你这你姓什
B:么啊?你不能说我姓杜峰,对不对?回头你这样回答,你姓什么啊?
C:我姓什么,我不知道了。
B:你说我姓杜。
C:我姓杜。
B:哎,名字叫峰。
C:名字叫峰。
B:哎,如果你说呢,你叫什么名字?
C:我姓杜名字叫峰。
B:不,如果人家问你姓什么?
C:我姓杜峰。
B:那就不对了。你,人问你姓什么,你就说我姓杜,名字叫峰,如果
B:人说你叫什么?你说我叫杜峰,明白了吗?
C:明白。
B:啊?
C:明白。
B:明白了,那我问你啊,你姓什么?
C:我姓杜峰。
B:我姓杜名字叫峰。
C:哈哈哈,知道了。
B:好好说啊,你姓什么?
C:我姓杜,名字叫峰。
B:哎,你叫什么?
C:我叫杜峰。
B:你姓什么?
C:我——
B:简单地说,你说我就姓杜。
C:我就姓杜。
B:我问你,你姓什么?
C:我就姓杜。
B:你说杜就得了,别我就姓杜,那么啰嗦。
C:那你不是教我刚才说的吗?
B:我就是教你的时候是说你如果人家问你,你就说我就姓杜,然后呢,
B:我要简单地问你,你姓什么,你就姓杜就得了。你姓什么?
C:杜。
B:名字叫什么啊?
C:杜峰。
B:对,这就对了。在哪个小学上学?
C:嗯,气象局小学上学。
B:在一几班啊?
C:一二班。
B:老师姓什么?
C:曾老师。
B:哎,有口音吗?
C:有。
B:有口音。
C:我还认识几个小朋友,张川,啊,洪至一。
B:还有谁呀?
C:司扬。
B:司扬。你们班那个喊起立的叫什么?
C:任家燕。
B:任家燕。那个在前头做操的呢?
C:嗯,还有就是钱文文,还有张小丹。
B:你们现在学什么了都?
C:学汉语拼音和算术,今天该学体育了。
B:学汉语拼音都学什么了?你给我念一下儿。
C:哎,都学了a,o,e,i,u,v,t,p,m,f,d,l,n,g,就学了
C:这几个。
B:那你会拼吗?你比如说那——
C:会啊。
B:一共有几声啊?
C:有四声。
B:四声,你能举个例子吗?
C:能啊。
B:举一个。
C:a1a2a3a4。
B:比如说你这个杜,是由那个拼出来的呀?
C:d,u,du4。
B:几声杜啊?
C:四声。
B:是吗?du1,du1,一声du1,杜呢?应该是几声啊?
C:二声。
B:错了。
C:那是几声啊?
B:你想往下的时候儿几声啊?你刚才说的,四声,四声。你刚才已经
B:说了,你曾经学过四声,是不是啊?那你就想一想,那你这个姓杜
B:的杜那是d,u,du4,杜,那首先一点呢,你就知道往下面的音。
C:还有呢,n,n,v1,nv1,你不是女的吗?
B:n,v3,nv3,女。
C:n,v3,nv3,女。
B:啊,几声女啊?
C:三声。
B:三声,这就对了。
C:还有l,l,v,lv1。
B:l,v2,lv2,驴。
C:lv2,驴,哈哈哈。
B:哎,这就对了,lv2驴。你问你爸是不是?
A:杜峰。
C:啊?
A:跟爸爸说说,上学怎么样?
C:啊还行。
A:还行,好吗?
C:嗯,挺好的。
A:跟这儿上学好,跟那边儿上学好?
C:跟哪儿上学都好。
A:怎么都好?
C:啊,反正每回都下课跑操场玩儿去。
A:这边儿离得近啊,那边儿离得远,得送,没人送。
C:那等着我会骑车,我自己去就得了。
A:行,你自己会骑吗?
C:会啊,你以后教我,就是,没旱冰鞋,我腾腾腾跑着去。
A:哗,那自行车儿一下给汽车撞了。
C:撞去,怎么了?
A:撞就玩儿完了,那就。
C:我玩儿完了,玩儿完了,你,我玩儿完了,以后等着再找一娃娃再
C:生一个孩子,不就得了,就代替我了。
A:那可不是,不能瞎想,胡说,知道吗?
C:我知道,那——
A:你现在上学上什么课?
C:代数儿,语文,体育,体育。
A:体育哪个老师教你?
C:都不知道她的名字。
A:男的,女的?
C:老的,老太。
A:啊?
C:老太。
A:老太太。
C:啊,哈哈哈。
A:你说人家叫老太,你说上岁数儿了,老太还上什么体育,上什么呢?
A:会翻跟头吗?
C:还没教呢。
A:现在会什么呢?
C:现在就教我们做游戏,排队。
A:光排队。走路不走路?
C:什么走步,齐步走,原地踏步走。
A:怎么踏步走?
C:啊,还有一个男的,那个教那个体育的。
A:男的,教体育的,他会翻跟头吗?
C:啊?
A:体育老师年轻的棒。
C:还特有劲儿,一插就把那个铁丝给我们插到地里去。
A:嗯,早上万一摔跤你玩儿,跟多多——
C:多多呀,我给他一巴掌,他给我,那打不行啊。
A:老师你打老师哪儿行啊。
C:那不行啊。
A:你好好儿的,乖乖的听话,完了体育老师——
C:我都得,我都得了好几朵红花了,还说不听话呀?
A:嗯,反正听话,体育老师上体育课不听话,体育老师说你。
C:反正不是上小班,不是我闹了,反正上小班以后下一班还换班呢。
A:换谁?
C:换别的人儿,换班儿呢。
A:换谁?
C:换别的人换班儿的,我也是换班儿了。
A:你不管,你不管了。
C:啊,我换班儿了。
A:你也不管。
C:啊,我换班儿了,没告诉你吗?
A:那反正,换班儿你不管。
C:啊,老师每次都得每个礼拜换一次儿。
A:是吗?
C:啊!
A:换一个学生管。
C:啊。
A:都管什么?
C:就管全班和做操还排着队呀。
A:排队做什么都管上上操?
C:下,下学。
A:管就管下学排队啊。
C:啊。
A:排队干吗?回家?
C:排队回家,看谁闹了就告诉老师。
A:是啊,告诉老师管什么用?
C:告诉老师,老师叫他罚坐。
A:罚坐?啊?上哪儿坐去?
C:就在这儿坐着啊。
A:坐上几小时啊?
C:那我记不清,我们在这儿人家都玩儿东西,他就在这儿坐着。
A:那什么时候儿坐得完?
C:什么?
A:什么时候儿坐得完啊?老坐着啊?
C:啊,哎,其实要乖了他就能放了。
A:是吗?啊,那你不管,那别人那小孩管他,他叫人管吗?
C:管啊,以后他也该换班。
A:他管谁了,把谁叫出来?
C:听话管不听话。
A:有不听话的吗?
C:有,好几个呢。
A:那他们坐没坐啊?
C:没,挨坐呢,这回老师该让他们挨坐了。
A:挨着坐啊,挨着坐,还是挨坐?挨罚了?罚站?罚坐?
C:嗯,还有要不听话,再不听话就该罚站。
A:是吗?
C:站墙角那儿。
A:那你说上学好,坐着好?
C:上学好。
A:上学好?
C:啊。
A:上学可以下学就玩儿去,坐着——
C:嗯。
A:那么玩儿,我不跟你玩儿了。
C:跟我玩儿。
A:你托儿所要去。
C:就是这儿没有沙堆儿。
A:托儿所里小朋友你还记得不记得?
C:记得,有毛凯,杨浩,包鹏,还有那个杨静,李静,李杰,高静,
C:陈新,史叙,嗯,还杨浩。
A:那多大,小时候跟史叙一班。
C:史叙在二小。
A:是吗?
C:啊。
A:你认识?
C:他告诉我的,就是学前班儿里的特别特别地远,还有学校,这离得
C:特别近。
A:那你自己蹦去,方便。
C:方便,要是木桩子破了,一钻就过去了。
A:你念念待会儿爸爸听听啊?
C:好吧,回来出事儿了呢?
A:那吃锅巴也送我吃月饼,鸭儿梨,大苹果,还有大鱼,大虾。
C:哎哟,你别胳肢我,你说你就好好儿说,你别胳肢我。
A:胳肢你你乐乐。
C:乐,哈哈哈,你,我乐,我给你乐乐痛快。
A:拨大虾,嚷嚷你爷爷给你油焖大虾。
C:油焖大虾多香啊。
A:完了拿手拨完那刺儿。
C:拨刺儿呀,容易扎,我不愿意拨。
A:今天爸爸就拨了好多刺,一放那虾就扎,那大虾可厉害了。
C:咬我手。
A:咬你?虾不咬,螃蟹咬手。
C:螃蟹咬。
A:那虾就是扎,刺儿扎。
C:我啊?
A:我问你虾在哪儿长的?
C:虾在水里。
A:什么水?
C:海里。
A:有,有海里虾,海水虾,淡水虾,淡水虾,有人工养虾,人工养殖
A:的虾。
C:就是那个海底虾,那大驼背,有特别大。
A:那是大龙虾。
C:大龙虾。
A:红的。
C:红背,绿肚。我让你猜一个谜语吧。嗯,一个老公公,头上一撮儿
C:葱,杀人不见血,一顶就脸红,你猜是什么呀?
A:虾米。
C:龙虾还是什么虾?
A:龙虾,又聋又瞎。
C:啊,你瞎聋瞎眼。
A:然后呢,在那个住一晚上,然后就回来,第二天早上就坐车到学校,
A:上完学以后住一晚上,又星期六了,下午,中午又接你去回家。那
A:样行吗?行吗?
C:哎。
A:那样回家呢再干什么呢?
C:……
A:不唱,不能唱。星期日回来,能看星球大战,还有什么?
C:柯塞号。
A:柯塞号。
C:礼拜天。
A:礼拜天做什么?
C:啊,唐老鸭,米老鼠,还有那个星球大战。恐龙特集特别号,杀人
C:食物。
A:柯、柯塞号里都有什么啊?
C:不知道。
A:柯塞号里人,那人你不知道?
C:那你就放吧。
A:放什么你说我拿什么放,你得告诉我名,我再给你放就可以了,你
A:知道吗?你要说出名儿来,都有谁啊?有爱迪新加是吗?
C:柯塞小姐。
A:柯塞号还有谁?
C:莫里。
A:还有亚尔特顿斯。
C:啊,还有周尔特斯,坎特塞号。
A:到星期六回来,你还可以找大维玩儿。
C:不能。
A:怎么了?
C:下雨怎么来啊?
A:不是下雨该天气冷了,是夏天完了。该什么天啊?
C:秋天。
A:秋天完了呢?
C:冬天,哈哈哈。
A:冬天,冬天能滑什么啊?
C:啊?
A:冬天滑什么啊?
C:啊,滑雪,玩儿大雪人儿。
A:雪,那个雪从哪儿下来?
C:从天上。
A:天上为什么,为什么能变成雪啊?
C:空气。
A:空气能变雪啊?瞎说。
C:那什么啊?
A:空气是雨,空气中的水汽,然后因为天冷结成冰了,然后下成雪,
A:知道吗?
C:嗯。回来喝茅台酒。
A:是吗?
C:啊,爱喝白的酒。
A:那你给买不给买?
C:给买。
A:买什么?
C:买酒。
A:买什么酒?
C:啊,白酒,白酒,二锅头。
A:二锅头,多少钱一瓶儿,你知道吗?
C:我?啊,不知道。你应该是你花钱给爷爷买,干吗让我花钱给爷爷
C:买,我还没上班儿还小呢?
A:上班儿能挣多少钱?
C:上班儿,二百,三百,四百,一千。
A:瞎说八道。
C:你发工资要发那么多那就行了。
A:我发工资那么些能给你买变形金刚。
C:买几个?
A:你说能买几个,一千块钱能买几个变形金刚?
C:嗳。
A:一千块钱能买好几个,大个儿的变形金刚……那家伙棒着呢。
C:你吹牛吧?
A:瞎说。
C:变形金刚特棒!
A:你有几个变形金刚?
C:就两个。
A:瞎说。
C:三个。
A:三个变形金刚,贴画儿买多少?
C:一百七十五个。
A:困了,还是。
C:你困了。
A:变形金刚不能买太多了,知道吗?
C:我累了,多了——
A:光玩儿,一玩儿就不好好儿上学了都。
C:哼,等会儿再买一百个。
A:你上学,上学学习好,听话,最后看看好了,有教育意义的变形金
A:刚,给你买。能能那个机器人儿,有记忆似的,跟那个谁学英语,
A:机器人儿能说话,帮助你学习好。
C:真的?
A:那可不。
C:现在有卖自动机器人儿的了。
A:对,机器人儿帮你,帮助你,一按电钮儿背着书包跟你一块儿上学,
A:给你送上学校,然后你一按电钮儿就回家来了。碰见机器人儿,外
A:国有机器人儿跟真的似的,给你看家,做饭,知道吗?
C:然后帮助我学习。
A:对,学习你自己用脑子。然后你回来以后呢,放学背着书包回来了,
A:他刚、你刚到门口儿,一摸到门把儿,得,他就知道了,那儿要来
A:人儿了,他就给你开开门了。开了门放下书包,得,嘿,饭给你端
A:上来了。好家伙,那机器人儿可棒了,知道吗?
C:真的?
A:那可不!
C:我要变成超人那该多好,外国有卖那机器人那种衣服。
A:那衣服,光衣服不行。
C:还有钢盔呢,枪。
A:真正机器人儿啊,跟人、跟人一样,然后、然后呢,帮你干好些事
A:儿,做饭,看家,然后你要出去玩儿去了,给你带路,然后跟着你
A:一块儿,他还打人,坏蛋一看还打人,大人跟着,然后你还可以操
A:纵他,让他干什么,帮你干。
C:我让他打坏蛋。
A:打坏蛋帮你打,坏蛋打不动他,那拿刀子捅他,嘿——
C:一刀死了。
A:刀子进不去,一捅大铁片儿,给刀子弄弯了。
C:可,他肚子里,我一按那个电钮儿,我戳了他好几个洞,扑扑给他
C:肚子里杵好几个眼儿。
A:那机器人儿才棒呢,咱们的机器人儿都是的科学家研究那机器人儿
A:那家伙。
C:往后,我长大了制造一大棒机器人儿比你还棒,我说让你长大了,
C:倍儿的一下,嘡地把你打上去,受不了。
A:能打吗?
C:不能。
A:那哪儿行!
C:噢。
A:噢,轻点儿。听话,听话咱们就制造一个,爸爸就给你制造一机器
A:人儿。
C:什么样的?
A:什么样的。
C:肚子里有什么?
A:肚子里有,有那个机器零件儿,然后是有轴承、齿轮儿,然后有那
A:个链条,然后胳膊肘子,还能上弦,一上弦,就胳膊能动了,然后
A:脑子里头有那个各种各样儿的电子元件。然后呢,再安一个计算机,
A:你想让他干什么,得,搁在计算机里。弄好了,到了早上起来跟你
A:一块儿起床,一开开,得,跟着你一块儿办事儿,送你上学,帮着
A:你拿书包,再到让你坐那儿。然后呢,他呢,就开始回来帮你买菜,
A:帮你做饭,帮你洗衣服,得,等你中午一回来就可以吃饭,吃完饭
A:以后,得,他让你自己说告诉你杜峰,吃完饭了,该睡觉了,知道
A:吗?睡、睡觉,他给你看着表,然后你睡觉,睡了,一看,到了一
A:点半,赶快就推醒你了,说杜峰,该起来上学了,得,他就给你拿
A:着书包,跟着你上学了。然后下午,得,又去给你接去,到晚上呢,
A:得——
C:那他有自行车儿吗?
A:怎么咱们这儿上学近还要自行车儿?
C:他先自己看,你看我借自行车儿,他自己变成摩托车。
A:对,可以变成摩托车,大车机器,还摩托车呢,还没看,还没加油
A:门儿呢,到了儿,一下儿,哐撞屋里了。到晚上,得,开始就该你
A:说杜峰,该吃完饭,该找谁玩儿去了。
C:胡峰。
A:你每天晚上找谁玩儿?
C:松松。
A:找谁?
C:松松,松松啊。
A:跟他玩儿玩儿到几点啊?玩儿到?
C:那机器人儿呢?
A:那机器人儿要告诉你找该找松松玩儿去,说玩儿到七点半回来写作
A:业。
C:那我不会写呢?
A:不会写机器人儿帮助你了,说你这个老师今天教你这个作业你还得
A:写,然后说老师给你留的算术也得写,留的语文也得写,然后给你
A:发下都记好了,告诉妈妈你自己好好儿写,写完了你明天上学。老
A:师来一下儿给你得了一个一个五星儿,还得了个什么——
C:优。
A:还得了优,得,机器人儿呢,又带你回来了。
C:回来又没电了呢?
A:机器人儿要没电了,就玩儿完了,那就糟了,机器人儿没电啊,回
A:来妈妈一问你今天留什么作业啊?
C:啊,我不知道,你问问机器人儿吧!
A:机器人儿没电,哟,糊涂了,得,记错了,瞎写一气,到第二天带
A:你上学一看,老师一看,不行,杜峰写得不对,二分儿。你愿意得
A:二分儿吗?啊?
C:一分儿。
A:一分儿,啊,你写得不好,不好好写你零分儿,得一大零蛋。
C:哈哈。
A:你愿意得大零蛋吗?
C:不愿意。
A:大零蛋,二鸭子,二鸭子,大零蛋棒。
C:哈哈,二鸭子棒。
A:二鸭子棒,二鸭子怎么棒?
B:干吗呢?
C:二鸭子好,啊。
B:啊,干吗呢?
A:侃吧。
B:侃什么啊,侃,还不睡觉。
C:妈让爸先给我放了。
B:放什么啊?
C:放音乐。
B:那哪儿成啊,现在还来不及,你喝水不喝?
C:不喝,不喝。
B:那你晚上可别那个什么啊。
C:嗯。
A:快快快喝水,咱们睡觉。
C:你按呢。
A:先不按呢,咱们喝水,喝完水以后就到点了,到点咱们睡觉然后喝。
A:这是糖水,喝完了糖水,咱们就睡觉。
B:喝点水好。
A:喝点水可棒了,那家伙是不是,啊,头儿。
B:干吗?
C:啊,啊。
B:侃,侃得那个什么了。
A:嗓子哑了。
B:侃得嗓子都哑了。
A:你说一些。
B:说什么呢,说你们托儿所,说你们托儿所。
C:按按,do,re,mi,do,re,mi。
B:说你们托儿所,啊?你们那个汉语拼音谁念得不好,打结巴的那个。
C:什么,什么汉语拼音?
B:就你们学的汉语拼音,你说有人念不好,打结巴嘛。
C:哪儿说了?
B:就上一次你跟我说的那个你们老师让上前头去每人念一遍,有的念
B:不出来。
C:啊,对,对,对。
B:是不是?谁啊?
C:找着了三笨蛋。
B:他们怎么念不出来?
C:回家老不背。
B:你背了吗?
C:背了。
B:你说得怎么样?那个什么意思?
C:棒啊。
A:你说你念什么,原来你说那个广告里说那个怎么说的?
C:我喜欢美丽的门窗,真棒,真棒,顶呱呱的。
B:你好好儿说。嗯,好好儿说点儿话。
C:再说一遍广告。
A:行。
B:说什么广告。
C:顶呱呱的。
B:顶呱呱什么?
A:开头儿,从开头儿说,我喜欢美丽漂亮的门窗,真棒,真棒,顶呱
A:呱的。
A:喂,现在开始广播了啊,有,有那谁啊,杜立章和刘瑞荣同志进行
A:对话,呀,哈哈,对话形式有两种,一种是——
B:别犯贫,我告诉你,你好好儿说你的,你犯什么贫,你说。
A:就是一种是面对面的对话,一种是背对背对话。为什么要那个面对
A:面呢?就是因为大家能看出表情来。为什么要那个背对背的对话,
A:就是怕对方都互相看表情乐是不是?所以现在开始不许乐,开始对
A:话,正式开始请刘瑞荣同志回答杜立章同志提出的问题。
B:就冲你这一说就不行。
A:怎么不行。
B:那当然了。这叫什么事儿,正经八百儿,啊,哈,哈,废话。
A:开始对话是不是?
B:对。
A:下面提出第一个问题,你插队,你下放农村干活儿,是不是?怎么
A:改造的?
B:我没有改造,学大寨。真的,那时就是学大寨工作队儿。
A:学大寨工作队儿,你表现怎么样?
B:可以不错,你不插过队吗?你说说,你们插队那时候儿。
A:我们插队啊,我们在昌平县插队。
B:昌平枣村。
A:昌平县插队,村村公社。
B:村村公社?啊,哈,哈,崔村儿公社吧?
A:崔村。
B:可要咬清楚点儿,崔儿村儿,村村儿啊,哈哈,村儿就是儿话。啊,
B:哈,哈,哈,崔村儿公社。
A:……村说清楚,我们插队时候儿那跟贫下中农一块儿学习。
B:好好说啊,这可不能那个什么。
A:怎么没好好儿说,我不说得挺好的。
B:跟贫下中农怎么了?
A:跟贫下中农一起学习,一起劳动,一起吃饭。
B:啊,三同吗?
A:贫下中农给我们房子。
B:啊,哎,你哪年插队的?
A:哪年插队的?我啊,七四年,七四年四月二十号插队。
B:七四年、七四年那一年,没有什么插队的。
A:谁说的?
B:那可不是。
A:我们是高中毕业插队的。
B:你们那第一届高中?
A:对,我们第一届高中生经过考试。
B:不过,第一届高中生啊,上高中就是这一年,就插队,就挺惨的。
A:惨什么?
B:你要,要,那当然了,你要是不上高中,你就用不着插队。
A:对,上了高中惨。你呢?
B:不是,不上高中,那有一部分就分了,直接分了,后来那个有一部
B:分就是插上了,高中以后,出来就正好赶上插队。
A:插队好啊,锻炼,是不是?锻炼,什么都干,我算了算,种老玉米,
A:种稻子,种高粱,种谷子,薅苗,除草,赶大车。
B:哎,你们那儿种稻子吗?没稻子?
A:种,全是京西小站稻。我啊,还看了一年的稻子,从一季节,从种
A:从说种到收割,一直管理,那贫下中农信任我。
B:哈哈哈,还信任你?
A:从开始就,提搂(lou0)着铁锨满地转,都管什么呢,管打草,施
A:肥,放水,灌水,开闸,关闸,都管。
B:这差不多。
A:谁差不多?
B:哎,杜立章,你看那个《报刊文摘》上登了一个那个压力锅的事儿,
B:咱们那个压力锅买得倒合适了。
A:什么压力锅?
B:就他们说咱们原来要买的不是三星的吗?那时候儿哥哥买的时候是
B:五十一吧,后来涨了,涨了咱们那个买的是那个三保险的。你看那
B:个《报刊文摘》上说的这个三星的不行了,三星的抽查的时候已经
B:是造假的。
A:哼,三保险的不保险啊。
B:三保险的反正到现在为止,我还没发现。
A:哼,三保险的胶圈儿不好买,我告诉你吧。
B:那我一下买俩。
A:买俩管什么用。
B:那当然了。
A:到时候坏了还不行。
B:怎么不行啊?你看这这个市场柜台抽签儿展评好多商品都在内,一
B:个自行车检测的几项,七项都有问题,洗衣粉,然后什么粗纺毛织
B:品类。哎,那嘉兴的第二毛纺厂生产的23843的,这个都不行,哎,
B:稳压器,冰箱保护器,你们那老顾还买了一保护器呢。
A:没用。
B:怎么没用啊?
A:那可不是吗?
B:哎,你们修的时候没用吗?
A:没用。
B:他们不是说能不能那个什么吗,能那个就在他那个断电以后,然后
B:再启动,然后再断电,你能够就给他再延缓一段时间。
A:暂、暂时的。
B:什么暂时的啊?
A:稳压这防……
B:你,你们那不是修这个吗?修这个完以后你——
A:国产的不过关。
B:国产的不错。染料,染料也不行。
A:你管他行不行呢?质量不好,因为干的不认真,知道吗?
B:就是说抽样啊,三十二种啊。
A:都不好,说明什么问题?
B:啊,那说明什么问题?还有那个三星的这个压力锅,二十四厘米的
B:耐用,试验不合格,看来现在买东西还真是注意点的好,看来不能
B:光、光看名牌。
A:优质产品,得买优质产品。
B:光优这三星看起来也不行啊。
A:双喜的。
B:双喜的,双喜的和三星是不是差不多,不就行。
A:双喜,三星哪儿产?
B:三星的也是沈阳的,双喜的不也是沈阳的吗?
A:沈阳的好啊。
B:哎,现在你们常师傅干什么呢?
A:啊?
B:我说你们那个常春石干什么?
A:我们常师傅啊,不知道,继续努力盖校工厂。
B:其实你应该找找他。
A:往哪儿找?
B:那好,哪天我跟那谁老孙说让他回来找你。
A:你让他打个电话不就完了吗?
B:上哪儿打去?
A:就在那儿打,也行。
B:那你给他打不得了吗?
A:还打电话啊,就怕他不在那儿住啊。
B:那他上哪儿去啊?他不在那儿住上哪儿去?上哪儿去?上保利那儿
B:去呀?
A:在他们家那儿住去。
B:在谁那儿啊?
A:温泉。
B:在人家那儿。那你们俩约好,你去一趟。
A:说好再说吧,找那人干好了呢,人家没准干好了呢。
B:够呛。
A:够呛啊?人是工程师。
B:工程师怎么着,工程师不干正经事儿。
A:怎么不干正经事儿?
B:那可不,要干正经事儿早干出来了,像你们那样,好,去了四个,
B:走了俩,还有俩,俩还不一条心,怎么干啊?
A:那是,因为工作需要走的。最近他们继续努力就一定能把工厂办好。
B:他是跟哪儿?跟那个西安那儿啊?
A:西安电炉变压器厂,全名西安电炉变压器驻京联络处。
B:是不准备要租地方?
A:现在租冶金部招待所。
B:他办厂就亏了,办不好啊,这一辈子就这样。
A:还有乌江,乌江管什么用啊?
B:乌江开关厂。
A:哎,乌江厂聘他了,是吗?
B:就算那儿的人。
A:嗯,乌江开关厂工程师,主管遥感高压开关,厂总工程师。
B:哼,总厂长是啊,厂总工程师再加总厂长,得加上办厂,一唱一和。
A:没有,正校办工厂,两个在一起甘家口儿中学校办企业,底下的附
A:属工厂,叫做北京市海淀区华通变压器元件儿,变压器元件儿厂,
A:厂长耿丽丽,总工程师常春石,车间主任赵光园。
B:嘿嘿嘿,哎,那,那个甘家口那个人怎么样了?还跟他们在一块儿
B:吗?
A:不知道。总务处副处长下放到校办工厂。
B:走,咱们上那,那儿去一趟。
A:哪儿?
B:大钟寺。
A:上大钟寺干吗?
B:我还没去过呢?
A:骑车去,骑车回家路过就去。
B:大钟寺那天我们哪儿还有一张票呢,那里头还开了一个工艺美术服
B:务部。
A:哪儿开,那,看大钟?
B:优惠啊。
A:优惠管什么!你也花钱。
B:那进去看看去。
A:看也没用,没钱买啊,再优惠也不行啊。
B:不去买够呛。
A:那可工艺品你买来干吗用?跟那儿摆着啊,买来看管什么用。
B:那是,那是一种欣赏。
A:欣赏啊,是不是?
B:那你放那儿也行呀。
A:也行,出站。
C:妈,看变色龙。
A:放快车。
C:你拿去,看变色龙。
A:能变色是吧?
C:嗯。
B:七点多了吧,一边儿看,一边儿吃不得了吗?杜峰给你点儿豆腐。
C:自己夹就行。
B:自己夹啊?
C:你要变色龙,你啊。
A:给你夹点儿,你那个什么,人家那个你先吃点儿米饭,呆会儿吃那
A:饼,你是,吃菜多好,等会儿你不吃完,等会儿多吃点儿菜。
B:你看花生米怎么样?
C:分我一半儿行吗?
A:吃,分一半儿剩下一半儿。
B:那什么呀?
A:那饭你太多了。
B:还得倒点儿水。
C:啊,好多肉什么啊?
A:轻点儿,快点儿吃饭,吃点儿豆腐拿勺。
C:我自己夹吧。
A:喝点儿汤好吧?
B:嗬,嗬。
A:汤,慢点儿。
B:得给你勺儿,给。
C:使筷子得了。
B:使筷子你没法弄那菜啊。
C:成,成。
B:没事儿,你搁在这儿,搁在这儿完了以后,你愿意使筷子,使筷子
B:啊。
C:我使筷子。
B:那你那个咬筷子怎么咬啊?
C:咬筷子夹,夹。
B:吃这个差不多了啊。
C:那把那个拿着吧。
B:你想吃啊?给。
A:那太烫了。
B:好长时间没吃这个,想吃是不是?这什么?
C:苏联的片子,苏联的片子。
B:要吗?
A:要鱼。
B:盛点儿汤。
A:别弄,一会儿盛。
C:嗯,我忘了,你应该放红罗卜馅,我忘了要加红罗卜馅。
A:是吗?嗯,那就吃吧,什么味儿,淡。饿,你饿了?
C:我饿。
B:吃底下,剩的差不多了。吃点儿菜。
C:给我吃花生。
B:花生这,这个鱼怎么样?给你尝尝啊,你去把那个什么汤捞出来,
B:嗯。
A:嗯,不错。
C:什么来啊,哎呀。
B:太辣了,给你吃这个吧,今儿饭香。
C:谁给包圆儿?
A:给关上啊。
B:啊,关上吧,关上,关上你那旁边不是有一空碗吗?空碗你就把花
B:生挪到空碗里得了。杜峰你把衣服脱了,热不热?待会儿,等会儿
B:把那衣服脱了,听见了没有?这香吗?这香吗?
C:还行。
B:还行啊,你不喜欢吃那虾仁吗?上头熟了吗?
A:嗯,熟了,烫。
B:小心点儿,杜峰给你剥开,给,那关不上门,你出来。
A:看你弄些乱七八糟。
B:热了吗?
A:热了,啊,做上了,嘿嘿嘿。
B:吃饭还有功夫儿,那个什么,都剥好了,行吗?
A:光吃饭就够你忙乎的,嘿嘿嘿。
B:就这声儿,嘿嘿嘿,耗子。
C:嘿嘿嘿,跟耗子啃门板一样。
B:嘿嘿嘿,耗子啃门板一样,那你呢,啊,你像什么啊?
C:哎,小猪儿,小猪儿吃饭。
B:小猪儿吃饭,拱。
C:嘿嘿嘿。
B:是不是啊?
C:嗯。
B:你看待一会儿,你爸那儿一堆了啊。
C:真的。
A:你剥完往那儿搁吧。
B:我剥完往哪儿搁,谁往那搁了,我剥完了剩下是杜峰的,是不是杜
B:峰?
C:妈妈不吃我剥了。
A:妈妈甭吃给你剥。
B:那哪儿成,是不是杜峰?
A:今儿上几堂课?几堂课?
C:三节。
A:上学你做什么?
B:今天我们来的时候啊,走到半道儿碰到他那个有点儿矮个子小老师,
B:我还以为他不认识呢,完了,他直撞着我,我就躲,待会儿我说你
B:认识不认识,他说是教唱歌儿的吴老师,见到老师怎么不叫啊,呆
B:会儿时间长了,你见老师不叫啊,待会儿老师该说你了,没礼貌,
B:哼,是不是?老师认识你不认识啊?
C:嗯,老师她有时候忘了我名字,我们班那个老师说了有一方块都写
C:上名字,我在第一个儿。
B:是吗?你是在第一个儿。
C:名字在第一个儿。
B:黄福全上课了没有啊?
C:什么?
B:黄福全。
C:杨福全。
B:啊,是黄还是王啊?
C:黄,黄福强是黄。
B:黄福全啊,嗯,那是露露她弟弟,她姐她弟弟是咱们那个对门儿姥
B:姥家阿姨那个,黄福全是她弟弟。
C:跟他一块儿?
B:嗯,跟谁在一块儿?
C:跟他姐姐一块儿。
B:不在一块儿啊。
A:快吃,饭凉了,菜凉了。耽误事儿。
B:说清楚点儿。
C:妈我渴了。
B:又渴了,到这时候又渴了,谁坐在那儿,谁去,嘿嘿。
A:就我坐这儿啦,那喝碗米汤,弄碗米汤吧。
B:要不要喝米汤,自己上那里锅里去盛。
C:不是。
B:那水有,有凉水吗?好像没凉水,真是毛病那不好,一到吃饭时间
B:你就喝水,时间长了你的胃就完了。你知道吗?
C:知道。
A:好好儿吃饭。吃完饭好好儿写作业,先吃点儿什么,去玩儿去,外
A:面特别冷。
C:她知道,天那个什么自由市场买东西时候儿,她跟我说了,我知道
C:我今天没想它啊,也跟松松玩儿不了。今天功课挺多。
B:就是啊。
A:功课挺多啊。
B:你今天玩儿不了,明天玩儿不了。
C:嗯,我后天能玩儿。
B:今天咱俩接去啊。
A:还能买点儿东西。
B:买点儿东西啊,你跟妈说要她骑车来怎么样?没说呢?明儿看吧。
A:三点。
B:是啊,如果妈能骑这车,你让她骑,骑不了就算了,反正我再坐车
B:回去,我还回去吗?
A:不回去哪成。
B:你明天什么时候儿回来,你晚上回来还是明天,后天早上回来?
C:晚上。
B:你又不你又是不吃饱了饭,快啊。给你洗勺儿,来,赶紧的,嗯。
C:使大勺儿啊?
B:这还吃不吃,这个,这还吃啊,还吃点儿米饭吗?嗯,再吃点儿米
B:饭,吃点儿菜,啊?嗯,一会儿又饿了。
C:不饿了。
A:等一会儿你回来吃饭。
B:明天啊,试着让她买虾,刚才在这儿就说了,我就爱吃那个大龙虾。
A:明天,明天泡松了。
B:泡了吗?没泡。
A:拿出来泡上。
B:明天中午啊,自己拿出来,你要等着油泡完再冻就不好了。
C:我们班,我们班,有一小孩儿,我也不认识他的名字,他今天上午,
C:今天不是上午,是下午,今天下午他啊,扣脖儿,扣脖啊,嗯,扣
C:脖完就完了。
B:这就够了。
C:够。
B:够了?要什么菜,这个,虾米?
C:不要什么,吃不了。
B:光吃白的哪儿成啊。
C:那,那我也吃不了了。
B:再装上点儿。
C:那,那我吃不了,吃饱了。
B:这哪儿饱,那么一点儿。
C:饱了。
B:把酥饼吃了,把酥饼吃了,把这个,我再给加点儿虾米汤啊,吃点
B:儿虾米。完了,把这个吃了好吧?
C:都吃不了了。
B:吃不了了啊,刚吃多一点儿。一会儿那什么时间长着呢,给。
A:吃一点儿,还早呢。
B:现在时间长了。
A:啊,睡觉。
B:要不经常这时候儿八点了,早吃完饭了。哎,你没拨吧。
A:拨了。
B:什么时候儿拨的。
A:刚才拨的。
C:我昨天看见爸爸的车。
B:上那个什么吧,自由市场回来的时候儿,你说你们同学那怎么了?
C:这一块,这一大块泥巴,这边儿一块儿大泥巴,书包后头还有一块
C:泥巴。
B:你跟你爸爸说今天早上起来咱们那那个怎么了,早上起来咱们坐车。
A:啊。
B:不是,一个女的。
C:嘿嘿嘿,你说一个女的到那个黄庄儿下车,然后黄庄儿那边儿车站
C:有一大水坑儿,然后她一下车,给人一挤啊,坐在水坑里了,一屁
C:股。
B:不光人挤,一个自行车儿过来正好儿。
C:给人拌倒了,不起来了,那个人家说让她快起来,快起来,还不起
C:来,坐着呢。
B:她还索性坐在水坑里跟那个人,跟那个骑车的那个说理,哈,人家
B:都说她这女的真够呛,哈,哈,哈,还不赶紧起来。
A:神经病,是不是?
C:看你就像神经病。
B:你要吃这个圆的鼓鼓的,还是要吃那个小扁的软的。
C:我要鼓鼓的,我要鼓鼓的。
B:这,这个哎哟,这个坏了,这么大,挑了半天。
A:你说太味儿了。
B:你瞧,刚才弄那个坏的,杜峰你看。
A:你剥完了以后再搁的。
B:谁说的,你看看,杜峰把这点儿饭给吃了,吃了给你盛点儿汤,把
B:那饭吃了,没多少,再泡点儿虾米汤,给,好吗?要不要?
C:不要。
B:不要喝,那个。
A:慢点儿,你慢点儿走,出去玩儿好摔一跟斗,弄得一身泥。
C:还没和她玩儿呢!
B:你们家都出去玩儿了。哎,你那个手,你那手怎么也得什么弄一下
B:儿,就往那上头按一下儿,赶明儿都是五个小手印儿。
A:这豆腐你吃了。
B:不吃着呢吗?
A:嗯,淡。
B:你把这个吃了。嗯,行吗?这个。
A:那个,这个没动。
B:中午省得做饭。
A:是,你把饭做好了送去。
B:今天你到你家吃什么?
A:中午时间短。
B:中午一点半上班儿,嗯,挺忙,哎,一回来就饿狼似的,这个。
A:早上也吃,早上也长,我吃早上也够了,晚上再什么。
B:中午吃什么?饺子又是?
A:不吃饺子,拨鱼儿。
B:妈回来了。
A:嗯。慢点儿,杜峰。你昨天给他点儿什么吃的。
B:可不给他今天中午买来的酥饼,马上坐着腾腾吃这个半个就下去了,
B:等我做好了饭,完了,那一个酥饼快进去了。是不是啊?
C:嗯。
B:完了以后,嘿,把面条儿都给开了。你问问他吃了几碗面条儿,你
B:告诉你爸你吃了几碗?
C:三碗。
B:那小碗儿将近三碗面条儿,还一个鸡蛋。有新闻了,看新闻吧。
A:看新闻啊。
B:哎,你天线也没弄好。
A:我明天再跟他们说去。哎,原来这,这两个挺好的,你那个够不着。
C:花生豆儿吃不了了。
B:花生啊,喝点儿米汤啊,喝不喝?
C:喝水。
B:喝水啊,喝碗水。今天学校都学什么?
C:写5。
B:啊?
C:写5。
B:写5啊,那你待会儿那什么,待会儿不还要给我说呢,说什么呀?
C:汉语拼音。
B:你不是算术那个什么要和我说一下儿吗?是说那个主题画还是什么?
C:什么都说,必须都说。
A:干吗,干吗?没办法。
B:你啊。
A:我都吃饭呢,赶快吃吧,吃完饭了,咱们赶紧收拾就得了。
B:吃菜你,人人家都收拾,收拾,你净嚷嚷紧往嘴里胡噜。
A:哪一碗,这一碗?
B:你看一碗进去了,哈,哈,哈,是不是?
A:还有一碗呢。
C:哪儿有啊?
A:一碗还盛。
B:待会儿吃完你的事儿。
A:干吗啊,干吗啊?
B:刷碗。
A:我天天刷碗。
B:你吃这么多,你吃那么多,还不干点儿活儿。
A:我还干活儿呀,我天天骑车腿都直了,一会儿这儿一趟,一会儿那
A:儿一趟。
B:最会嚷嚷。你没跟他说吧?
A:嗯,谁那谁那什么也够他四十多分钟,那也够呛,得分着慢慢儿录。
B:你后来抓米了吗?
A:抓了。要不哪儿够。
B:你抓多少?
A:抓四把。
B:你又抓四把啊?
A:四把米。
B:我那听你说四把米。
A:四把米够吃的,够我一人儿吃的。
B:我那个要不我说呢,我抓了四把,我一看就刚够一个盆底儿,我说
B:怎么一回事儿,我说这家伙四把多大的手,你那手大可能满满当当
B:四把,待会儿我说我手小呢,六把也差不多了。
A:我说最后那底下可能有两个砂子,就是你、你那两把米当中没砂子。
B:瞎说,我在那儿烧米饭,没抓着。杜峰吃到砂子没有?
A:有砂子,饭里头?
B:有吗?那你没吐啊。
C:咽了,哈哈哈。
A:烧了半天,都是你们烧的没烧干净。
B:得了。
C:什么昨天我就吃了一个砂子,嚼烂了。
A:昨天?不是爸爸弄饭。
B:昨天谁弄的?奶奶弄的。
A:以后你放学一回来就喝水,知道吗?别等吃饭时候儿,你跑半圈儿,
A:不喝水,等一回来就渴。
B:等从明天开始,还要把钥匙给你吧,要不要,从后天开始。
C:不对,你不是说后天六一吗?
B:六一?十一。
A:你非给她钥匙,门那转轴,还转不好,没锁上干了!
B:不是,她五点一刻上管理班儿。要不上管理班儿你还找我去,上管
B:理班儿差不多五点一刻,那什么下课,我五点一刻差不多也就回来
B:了。
A:你不会让她转一会儿就得了。
B:转一会儿天回来越来越冷啊。
A:越冷让她走,让她走那个什么。
B:往哪儿转啊。
C:底下尽是沙子。
B:底儿是水碱,去让你爸拿那个什么拿毛巾,快。
C:给我纸。
A:最好你放学,稍微地什么,稍微地在学校呆一会儿,再出来就成,
A:就到点了。
B:你干脆拿那个书,拿那个书完了,你现在赶紧念,把那个什么念的
B:弄完了,待一会儿妈妈吃完以后呢,跟你弄那里的,你不是说你那
B:个还得了好几朵红花的吗?拿来我看。
C:好吧。
B:就在这儿吗?
A:你得了几朵红花啊?
C:数都数不清了。
A:是吗?
B:你吃不吃啊?
A:现在赶快先说点儿,说点儿先那个什么了再吃就完了。
B:得了快算,你不还一碗吗?那个,不还一碗吗?
A:一碗饭啊。
B:不是,这个。
C:你先看我这图画本儿的。
A:一会儿把这点儿饭吃了,一会儿把扁豆吃了就得。图画得几个优啊?
C:你看优。
A:哎,画小人儿得优啊?
C:什么人儿,那个。哈,哈,哈,优。
A:你这图画本儿怎么坏得掉了,啊,窝得太厉害了吧,是不是?你这
A:是猫啊,还是狐狸啊?
C:猫。
B:猫,那个耳、那耳朵那么老长啊。是不是,有点儿像狐狸,眼睛一
B:看像狐狸,这太简单了,是不是啊?
C:就是的啊。
A:啊,这跟姐姐那个一样,这小蜗牛是不是?嗯。这明天还要给你钉
A:上,得、得钉上,要不过两天这皮儿就掉了。噢,这个等于是三,
A:噢,三次的都给你搁在一块儿,是吧,这应该老师已经判了,然后
A:你没交对不对?对,嗯,这等于这俩,这一次,这一次和这一次是
A:搁在一块儿,是吗?啊,这等于这今天是一朵,然后呢,这是一朵,
A:是吗?这是一朵,老师没问你,就是你这个怎么九啊?问了吗?哈,
A:哈,哈,只要给少打了一个。老师看了没看,只要判了就完了,还
A:那么仔细给数去呀!
B:他不是没十个吗?
C:没十个。
B:那你今天还写什么呀?这汉语拼音,没的写了。
C:有的写。
B:写什么啊?学了那个双韵母吗?
C:什么双韵母?
B:就是a什么和e什么拼在一块和a和o拼一块那个。
C:没有。
B:没学呢?
C:哎,掉了。
B:那还得给你打格儿吧?打不打了?
C:打啊。
B:还打。
C:我还直接在课堂上写了几个翘舌音。
B:什么叫翘舌音啊?
C:n啊l啊,你看这是我写的。
B:啊,卡片儿啊,啊,对,这没给你写,嗯。
C:我自己写的。
B:行,可以。
A:这拿什么笔写的?
C:水彩笔。
A:她今天正好儿带着水彩笔呢。
C:我没带水彩笔,还写不了呢。
A:老师,老师让写的?
C:人家都写了,就我没写。
B:那天我不给你说,我说你那个z、c、sh你写不写,你说老师没让写,
B:是不是啊?
C:嗯,这是z、e、c、c、z、c、sh、e。
B:嗯,那你那个什么算术书,你、先让你说吧,先说一说,是不是?
C:好吧,这算术,嗯,这……
B:那你先坐那儿说,说完,待会儿你瞧。
C:哎哟。
B:刚才我说要掉。
C:你怎么,刚才我没听见。
B:刚才我说要掉,要掉。
A:看你回来动你东西,要掉。
B:你铅笔盒儿搁好了,不能瞎搁,瞧搁、你看你搁得乱劲儿,给,嗯,
B:搁沙发哪儿。
C:第十页上有一幅主题画,有一位老师在教几个同学讲课,四个同学
C:和一个老师合起来是五个人,主题画的下面集合圈儿里有四本儿书,
C:四本儿书的后面有五根儿铅笔,嗯嗯。
B:嗯?嗯?那你再改过来,你说那个五本儿书不就得了吗?铅笔图的
B:后面是基数地图,我先拨了四个黑珠子,又拨了一个红珠子,合起
B:来是四、五个珠子,嗯,他们的下面是小棍儿图,四人有五根儿小
B:棍儿,四在五前面,五在四后面五比四大,四比五小,五根儿小棍
B:儿可以摆成五角形。待会儿,你可以试一试,等一会儿可以给你火
B:柴棍儿,你摆摆试一试行吗?
C:嗯。
B:他小棍儿图的下面是刀子图,左边有四把刀子,右边有一把刀子,
B:合起来是五把刀子,右边有一把刀子,左边有四把刀子,合起来是
B:五把刀子。
C:嗯。
B:左边有三把刀子,左边有三把刀子,右边有二把刀子,合起来……
A:什么时候啊?
B:今天早晨才知道。
C:你看看这个小玩艺儿。
A:就这一,哈?
C:往上一接就行了,这个它是,太阳,这个——
A:这个,太阳能的。
B:嗯!
A:哎,它这个灵敏度是挺高的。
C:斯、这个太阳能它是怎样译的?这个太阳能是只管录音用吧,太阳
C:能?
A:就是这个麦克风的。
B:麦克风的太阳能?
A:嗯,嗯,嗯。哦,哎,你是就是生在南京长在南京吧?
B:他不是。
C:我生在北京长在南京。
B:生在北京长在南京?
C:我四十岁的时候从北京离开的。
A:他在南京。就用灯光就可以啊?
B:可以。就是他那个,咱们这个没问题,它是三十度的吗?
A:嗯。
B:你家何洋说三十度的吗?
A:咱们这个四十?
B:咱们这个四十?
C:日光灯可以,日光灯。
B:你看我们那个二十的吧,咱们二十的吧?
A:不充一会儿啊?
B:不用充,就它就直接一照就可以。
C:它这是一有反应它马上就可以,但是呢,你没有这个,它一会儿很
C:快就没了,它里头我估计的电容不会太大。
A:嗯。
B:是科学啊。
A:就跟那个,它实际——
C:啊,就是就是没人去管了,那……
A:你看那些……的计算机就是这样,小孟儿啊。
B:啊?计算器,哈哈哈……
C:就是这样的。
A:啊,知道了。
C:你打开,只要有点儿光线,你照一下啊,……你合上,自己都省电
C:池了都。
B:嗯。
A:张校长怎么这样儿,真是。
B:那后来乔惠梁还是找着他了?
A:乔惠梁找着,那个。
B:但他又找你们啦?
A:张校长后来那个让乔惠良找我,他还在外边儿找了一个小会计,还
A:有朱会计还有我,一块儿商量商量怎么对付工商局,那账怎么改。
A:我说那我不管。你们以前的事儿是怎么就是怎么,我怎么给改呀,
A:“那、那你不看着我们那个罚款呀”,我知——
B:谁说啊?
A:老乔啊!
B:啊、啊。
A:我说你就是可以说明是什么事儿,来龙去脉可以说明,你、你那账
A:怎么改呀?都是那样。
B:改账弄不好,咱们学校都给折进去得,我给你说吧。
A:我说会计的、会计的原则就是真实性,让我怎么给你改。不是改。
A:那怎么办?那我不管,你以前的事儿我也不经手。我也不知道,让
A:我怎么给你弄?我现在就是查账,嗯,张校长什么的,我找张校长,
A:张校长就气得吧。告儿他呗、哎、嗯、不能改,嗯,一切什么的都
A:不能动。他他他后来我一说他又改,不能动,我说了。应该你说,
A:让我去说,我说什么啊。还告说,出来跟我说的那个,你去呀、这
A:是牵涉到职工的福利呀,要真是罚了钱啦,大家那个什么,搞这,
A:噢,我一听我更有气啦,罚了钱了。就我杨国庆的责任,是不是,
A:你们干吗来着?你们当时办公司的时候,你为什么虚报?以后为什
A:么不扩大经营?这会儿的对付不过去了,我要是不让改账,那就是
A:我的责任,我影响大家的职工的福利,哪儿这么干事儿的呀?我就
A:查账,我如实反应你原来的实际情况。
B:到时候整个学校都得给你折进去,其实你还不一样……
A:张校长就是这个意思,他们别人说我都不在乎,老乔他也,他就是
A:这个目的。说实在的,到时候罚了你,要改了账了,就可以跟学校
A:说了,我的这么倒的目的,我不办手续其实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外
A:边儿,少给国家交点儿钱,给职工挣点儿钱。他就可以反回来这么
A:说。其实,那,噢,你改你就改得了啦?人家工商局查你的账,人
A:家查不出来啦?人,人家、人家都比你傻?你越这么改吧,人家就
A:觉得你越、这问题是性质严重。你要是真正是流动资金不够吧,像
A:老乔说的那个……
B:此地无银三百两啊。……就是如果要是,那个说呢,说那个人家要
B:要罚呢,你该按条倒该怎么办,怎么办。如果你那个弄了以后,啊,
B:惊动呢,整个都是你学校的,都到学校这儿来,你到到时候儿你跑
B:不了。
A:而且是、而且、而且嗯老乔的意思,一些账啊,什么的,应该什么
A:科目?我说那都没关系,你查不出东西来,查账你就把证据拿出来。
A:你如实给他说明,什么问题都可以能说明得清楚。一个单位一个科
A:目出法,它都不能完全那么统,整齐划一,但是就他问题就决定了
A:你的事情的性质。啊,你改,你想瞒,你就瞒过去啦?啊,让我、
A:让我去给弄哪个去呀?我不管!
D:而且即使改的话,用不着你请外边儿的会计呢!
B:他请的那个谁姓、姓朱的是哪儿的呀?
A:不知道说是姓什么。他到外边儿请了一个老会计说对付工商局的说。
B:是那个谁老乔请来的?
A:嗯。
B:那更不能干了。要、要、要是那个外头请来的,对付工商局的,就
B:让他对付去。
A:张校长还让我去——
B:噢!
A:让我去说那天的账不能改。你校长干吗呢?我去,而且等于一下儿
A:就推到我这儿事啦,影响什么全校职工福利,啊,罚了款影响我就
A:影响啦?真是,你自己做的事儿,自己早不考虑到这一点。真正要
A:是说老乔说的就是因为流动资金不够的话呢,你跟他如实说一下情
A:况,学校领导出面,哈,给人家客气点儿,也未必——
B:嗯。
A:也未必有就是那么多么严重的问题。那性质不一样呀,你呀,没损
A:害国家利益,也没损害其他的,你那样儿,没有违法经营的话,那
A:个问题处理不一样……你现在里头有违法经营的问题。
B:对对,昨天后来我就说,我跟他就说嘛,我说怎么回事儿,也没给
B:谁商量……
A:是啊,晚不来,早不来,就这会儿来啦。
D:那不是就是,哎。就跟那《不夜城》似的,他不是说是派什么侦察
D:部啊,纠察部啊,罚款,实际上他就你看他事先都知道啦,后来不
D:是可能那谁给一点儿好处费,就遮掩了吗!
B:我那天那天谁,昨天晚上打电话我就问他,我说你那个工商局是经
B:常来查来还是怎么着?我说怎么这一次怎么突然间地又查,查咱们
B:账来了。他说人家经常来查,经常不断地来查。我说那以前怎么没
B:发现啊?我说要要经常来查,应该经常来发现这个问题。
A:根本工商吧,你看,根本工商原来我们在那儿那么多年,工商都没
A:来过。
B:嗯。
A:就、就是中间有几次整顿就重新登记,重新申报,就说,你去到那
A:儿去报去。平常它不像税务,它经常来,工商来的少。
B:对呀,后来我就说我那儿你不会那个什么呀。
A:而且我的意思啊,像你这个公司啊,哼,趁早解散。
B:趁早解散。早解散那个还早完事儿哪。
A:早解散学校少亏点儿。
D:不像人家那个中心,真的造福利……
A:是啊。
D:那个……中心,就是人钱多。这等于把你的钱huo4huo0了,
D:huo4huo0完了算了。
B:中心人家是越来越大,你看刚开始那儿点儿的小玩艺儿,然后慢慢
B:儿慢慢儿,现在就越来越大呀。
A:它不但把、它不但把自己的那个开销都挣出来,它还给你创造利润。
B:对呀。
A:这个呢?把你的钱都huo4huo0进去了。
B:等于现在那个什么。
A:完了呢,中间儿个人捞腰包你也不知道。
B:他现在说他挣多少钱?我听他说挣了五六千,是吗?有吗?
A:那是就是毛利五六千,比方说这个东西进来,三块,卖出去三块五,
A:挣五毛。可是他们中间儿工钱呢?运输费呢?房子房子的使用费呢?
A:还有他们买那些办公用品什么这些钱都没有出来,奖金什么都没挣
A:出来,自己的饭碗儿都没挣出来,他赚、挣什么钱呀?
B:现在就是说,就是说如果让他们返交,他返交不回来。
A:交不回来。
B:这事儿真是够呛。时间长了以后啊,就说不清啦。刚才老乔还说呢,
B:说我现在都有那个跳楼的心啦。我说那倒没什么必要哈。
D:你心理没愧,你跳什么楼去呀!对不对?如果你要是通过这次检查,
D:……我老乔就是个过硬的人,你还能那什么呢!
B:啊,我说你呢,有什么你就如实地说,……啊,啊。
D:你不能那个什么吗,你这个完了你心里有愧,就等于、你要没愧,
D:我正、正愿意你查呢。查,你到我在这种商品那个什么这么乱的情
D:况下,还能经过考验,什么的——
B:嗯。
D:更显示你的那个什么呢。你怕什么的。
B:嗯。公司说那儿刚开始啊,就不应该办,办了办了这么长时间,最
B:后尾儿也没有那个什么。
A:办,还是得办,不过,办怎么办啊?要办得起来,还有办得好的,
A:那你像那个中心呢,人家办得比较好!
B:人家办得早啊。
A:办得早,一个是人家办得不错呀,人家那个什么的,像咱们办得又
A:晚。
B:咱们这个刚开始啊就是观望,把那个最大好的时机呀,都给给它错
B:过了。等到就是一看那公司左来封信,右来封信,看就是说不办好
B:像是从这职工福利待遇方面,挤了那个什么啦,所以在这种情况下
B:办,办这个时候已经赶上尾巴啦,各方面都在查扣你啦,再这样那
B:个再加上一个什么呢,就是说,本身这个在经营者本身又有这个,
B:那就肯定亏本儿了,那没错儿啊。
A:现在看来什么呀,公司假如说给派好一个人,这个一般呢能办得起
A:来。派不好这人,你比如说逮起来的那个头子。
B:现在就是说啊,一般的人啊也得自己琢磨琢磨。你看那时候投标的
B:时候,怎么能知道,投吧,投吧。
A:没人儿。
B:没人,哼,他就就就是那个什么,你像那个陈清和那个谁,常和那
B:个谁叫什么来着,那个——
A:杨茹娟。
B:杨茹娟,人家就是那个看一看,看好儿就收。一看不怎么着人家就
B:早走啦。
A:跟着你,人家背这黑锅?
B:就是啊!
A:是也不知道,问什么也不知道。不知道怎么回事儿,最后钱也没赚
A:多少,反正最后一说起来还公司里的地儿都赚啦,人家背这个黑锅?
A:人家趁早得了。
B:哎,真是。
A:老乔啊,胆子那么大……
B:再一个呢,那天谁说的他说他也不太注意反应,谁跟我说来着,那
B:个。
A:不是,因为他受前一个段形势那种思想的指导,不干白不干。现在
A:哪儿还有这种形势啊?
B:就是说你看哪个TT机吧,TT机啊还是PP机,那个是——
A:谁知道是什么机。
B:就那个机,就是一般呢,人家那个比较大的那个经理,哈,就是人
B:家业务量特别大,经常那个什么的哈,人家才买一个那玩艺儿呢,
B:人家买来以后就为了便于工作什么的。像咱们这样儿的就那么两个
B:半人儿,然后呢,也没有什么特别那个什么的,腰里老夹着那个。
D:买三个呢!买了三个,而且呢,……
B:小杨说了赚了等于倒赔了嘛!
A:那老乔……,你看着他如果今后不准备干了或解散,他准保得调查,
A:他不在这儿呆着。
B:他在这儿呆着也没什么啊。你比方说,原来就等于啊,让他带这几
B:个单位呢,都没有在那个一个科,最后那个谁那个林主任,不也是
B:给他查呀,什么这个那个的,那一段弄得不也是挺热闹的吗?那时
B:候就是不是学校名义查,就是以他那教务处的名义查吗?说是有一
B:段时间给他那什么了嘛,然后他就调到那哪儿了嘛,他就调到就是
B:嘛,就是上公司了嘛,就是上公司了嘛,上公司然后就是这一段儿
B:时间,又那个什么了嘛。
A:看来这个人呀,不能给他太大的权力和灵活性。一干起来,就无法
A:无天了。
B:在咱们学校的待这种人方面也是,刚开始觉得来了个能人儿似的。
A:还就是他吧。
B:嗯。
A:进来就当头儿,就是他吧?
B:进来后他刚开始没怎么当吧?
A:啊,他顶的陈风明,陈风明对他比较不错。
B:啊,对,他那个时候就是陈风明调来的他吧,调来他以后有一段儿
B:时间什么,等于就是什么。乔惠梁现在在单位不是原来那个好像什
B:么,原来在文化大革命当中就是属于造造反派人物似的,哈,好像
B:是好像在那儿也不是特别那个什么,然后咱们这儿调来当个人物儿
B:似的,这一下儿到哪儿哪儿他都花钱花得多。你说仪器科那时候儿
B:换磁带,老磁带换新磁带,都是那个什么那个索尼磁带嘛,整个儿
B:都给他换了嘛,咱们呢使这个TDK的——
A:新磁带那个。
B:TDK,然后那些老磁带就卖,卖卖卖什么样啊?
A:还有像他那次买桔子也是,是卖桔子吧?
B:啊,买桔子那次也是。不是,咱们复印机也是啊,他说非要收非要
B:收,你有这那个印象吧?
A:对对对。
B:不就是他们收回去的吗?啊,收完了呢,后来又又觉得不行,又拿
B:回来的吗?那时候他不跟老周说吗,那个什么复印机,你们这儿没
B:有修,什么都给弄坏了,然后我们那儿统一管理,就都给捞回去了。
A:后来他可能又给陈风明好处,要不然陈风明怎么看上他的呢?
B:陈风明那时候他,也反正跟他那个女儿什么弄得比较,他们家那个
B:老二,那时候他给她找房子什么嘛。
A:哦,他这个就会用人儿。昨天我看报纸那个海南那个梁湘。
B:嗯?
A:完了。
B:完了,省长。
A:第一个部级的。
B:省长。
A:嗯,第一部级领导。
B:嗯,老乔这次不想就是上海南也是花了一笔吗?跟他老婆……
A:嗯。
B:不是正经干事业的人。
A:他也是,怎么讲,占天时地利人和,这天时这个不和也,要不他也
A:真能发一笔子。
B:哎,你这个你甭说这一点啦,真是,如果要是他那一段时间呢——
A:那一阵子真发了。
B:哎,真发一笔子。
A:他、他可能就自己发了,发也发得反正有限。
B:但是他就现在就是说你、你也不好那个什么。因为你像他又在那个
B:外头住,他是那个地儿还挺偏僻的,除非你上他家去行,你能看出
B:他原来就是有什么变化,现在一般呢,也不好说。
A:那他这一年时间有限哈……,不能太暴发了。
B:不过,按说起来他那个嗯,要明智点儿呢……要明智点儿你你就什
B:么有什么就赶紧,别别别那个什么拖着,要不然时间长了以后呢,
B:真正再找你谈。这几个问题就不好办了,到那个时候儿也说不清了。
A:那个面包厂还干不干了?
B:面包厂他不是说那个什么吗?现在那个面什么都买了吗?面、糖、
B:油,他说他那个就光这个就一压着就接将近两万块钱了。
A:嗬,那你这压着这东西,你不办,咱们这些东西都都都都坏了,这
A:不等于跟丢钱一样吗?糖,你老放着不使,那、那不长虫儿啊那?
A:面不长虫儿啊?我发觉咱们学校也是,撒手不管,在这方面也就不
A:会管。
B:这东西也缺乏经验这。现在看查账嘛,查账查出来也怎么怎么办,
B:到时候看怎么处理。
A:他有他那个内部参,完了以后,那个东西他有他一套规律。他那要
A:是会计他本身自己作弊,你不懂行的话你还真是难查,你外行一般
A:还真不容易查出来。
B:那个谁,朱月琴那个在那里代理呀?
A:不是,你怎么提起她?
B:你是说她爱人的事儿哈……
A:他爱人,他爱人就是会计,而且他爱人都重新上班了嘛!
B:是吗?噢,他爱人……
A:嗳,你想他能够等于老乔一个人儿又管钱又管账,那个章子,整天
A:都在你身上带着,那他爱人出个主意那个什么怎么记,你怎么弄,
A:他这个这一点什么东西都有规律性,他干啥,他自己都知道这猫儿
A:腻怎么做啦。对不对?他就好,还有——
B:噢,他这个噢,那个休病假呢,他——
A:啊,你要是外行的人呢,你要是外行的人那个什么的话,一旦他作
A:弊他得做让你既逮个小偷儿,不会一偷,偷偷一毛钱就让人逮着他。
A:人家那个惯偷,都偷出油儿来了,他就得偷偷你就得什么,到底不
A:一样。人家当面跟他出主意什么的。
B:嗯。
A:……他爱人是他这个年龄,他爱人岁数也不会太大。
B:他爱人我看见过,反正是挺干练的,看着。
A:是吗?
B:嗯,身量儿比较胖。
A:你想她能跟他到海南,她不能跟他干别的。这点儿什么臭主意,臭
A:得让他自个儿……不过要是说那个合起来跟着一块儿去改账,有点
A:儿不太合适,你说是不是?你自己栽自己。
B:就是,你说如果咱们已经发现就是说他他作为一个公司本身就有这
B:样的问题,如果你再出头露面去给人改账去,这不是明显地往里折
B:吗?既然你查出他有问题来了,有问题,你们学校就就应该处理,
B:对不对?
A:可是,你查出来了,我该扣你多少钱扣你多少钱。你碰见了人家那
A:个执法严的,你不但知道自己错了,而且还改了,那就得加罚,还
A:得加罚。如果你再是搞这个的人,你执法的人,你再进行改去,那
A:不是罚上加罚吗你?那更得那什么啦,更得从严啦。……你请好了
A:还好,请不好啊,……这个叫什么行贿哈,现在人家现在正抓呢。
B:现在就是说你那个得根据什么根据你要真是说你的关系再大……他
B:就想要这个你就给他这个也行。
A:我告儿你现在有的人胆儿小了。
B:现在都胆儿小了。
A:哎,你大了我不敢,我不为大的我干吗去,你那点儿小的我也不受
A:贿。我受贿一百也是受,受贿一千我也是受,我为你这一点儿我干
A:吗去。
B:哎,真是。
A:反过来你也……
B:大头儿不算小头儿算。
A:嗯。他们说在那个、那个、哪儿、中心前面儿盖的房子是人家自己
A:挣来的钱,拿自己的钱盖的。
B:就是那个对面儿的那个?
A:嗯。
B:那个是他们是要盖小卖部儿吗?
A:嗯,是要盖小卖部儿。
B:那个完了就都挪那边去了?
A:那个前门的是他们自己赚来的钱。
B:是吗?
A:而且他这个中心呢,职工创那个那个什么——
B:创福利。
A:哎,创福利,挺多的,而且——
B:他们那儿——
A:他们还发展自己扩大再生产什么的哈。
B:他们那儿还挺那个,你看他们那儿经常人来人往的,另外他们那个
B:……
A:人家那地段好,尤其是夏天,那人全都上那个中心公园儿溜一圈去。
B:对对!还有小孩儿一般也都那个什么,去——
A:嗯。没告儿你我说他那地方儿的果丹皮,跟那个山楂片比其他店都
A:好。为什么?他们那儿不陈,货不陈,然后周转的特快。
B:就是那个他们有那个什么叫什么酸梅粉哈你买吗?就是那个小袋儿,
B:酸梅粉。那个谁,我哥他们家小孩儿过来的时候,也不知道怎么发
B:现了,后来我妈就给他买了,就特别爱吃。完了,那天回家给他带
B:了一袋儿让他妈,他妈就挺干净的,说得冲冲洗洗,一下子就就给
B:粘了,就没法吃了。哎哟,他就给他妈没命的那个什么,叫唤。后
B:来他爸说怎么,哪天我去了说再给你买或是在外头那些大商店给你
B:买。哈,可是外头那大商店都不进货呀,最后还是从那儿买的。
A:它的那个,它那个汽水、酸奶,有时卖着卖着都没了,都到晚上。
A:那豆蓉冰棍儿特好吃。
B:它现在多少钱?两毛,两毛五啊?
A:两毛。
B:外头的现在两毛五,有时候儿。
A:它可能刚开始那个也有一笔账它不让人给骗人吗?一下子等于是自
A:己那个还没发钱呢,又给骗了一笔。那个通报下来了,下来以后都
A:开始加强管理,严了,所以他们也没怎么走弯路。
B:嗯。
A:他们没干那个胆儿大的,大得出边儿。
B:他们那不……偷窃不是,是吧?是他们那儿被偷了嘛。
A:是他们那儿吗?
B:是,就是去年的时候儿嘛。有一次让人给偷偷东西,不给偷了吗?
A:巨款好像被骗了一次。
B:是吗?
A:……被骗了一次,所以他们净找这一帮子,所以一直管理等等还是
A:挺严的,不敢干那个太走边儿的。
B:不敢干那个出边儿的。
A:刚才那个谁刘军在这儿说,原来我问他那个……
B:中心的东西,他爱人在中心吧?
A:啊,……,他爱人也在中心。
B:你你们小陶儿这个那个农科院的,就是给一部分钱然后再发一部分
B:东西。当时就是,就是那个什么那个十五?十五……
A:十一是,他昨天跟我念叨,统计多少斤多少,然后统一买,统一卖,
A:然后再统计,该多少,少交点钱呗!像咱们这儿都整天地发小钱儿。
B:我就是说咱们这个一点儿不多……
A:一花四五块钱买什么东西也不像个样儿。人家那儿给你塞四五块钱
A:也不像个样儿。你看人家那个什么。
B:你看补助的一共十五块钱吧,十五块钱你让我说呢,或者给你一只
B:大鸡,就是说或者白给也行,对不对就是,或者说那个什么那个火
B:腿肠儿。
A:拿五块。
B:嗯。火腿肠儿你就白给也行,因为有的说不要,不要咱们可以说出
B:来,我不要你把钱给我,不也行吗?是不是,而且一般过节的都买
B:这个东西。他那个零星的,你说那苹果完了以后,然后买点啤酒还
B:得是过期的,大家还不愿意,何必呢!咱们肯定你跟你人家大单位
B:比你比不了。人家小周儿他们这次一人给二斤大虾。他们那儿有的
B:就是一块儿都在那儿啊,有的什么……
A:四斤。
B:四斤可不少啊!就那个什么爹妈、儿子,什么媳妇儿,对不对啊,
B:四五个人就得十几斤大虾呀,那儿那真是不错那虾。
A:差差开了样行了,什么都甭买了,还差。
B:人家不光什么,人家都有啊。
A:不,我说如果再差开样儿给,那这家儿就不用花钱啦,过节不用花
A:钱啦。
B:啊。这他们也不用。那个什么你看,一只鸡,白给的;二斤虾,也
B:是白给吧。有我电话吗?没有。还有那个什么那个十斤莱果,那么
B:大苹果,还有一个什么来着。五瓶儿五星啤酒,就小周儿他们那儿
B:啊。就人家就这一次就就就发的呀,十块月饼。十五啊,还是……
A:那还行。
B:我不知道是十一啊,还是什么,我后来我那个什么说,你们是不是
B:就是连带啊,都是。他说按说不应该连带,我就说像他们那个。
A:那他现在在哪儿呢?
B:他现在在502呀,502原来一直就说他们号称发东西发得特别多。就
B:是说,一到过年过节发东西发得特别多的。所以你像,咱们没戏,
B:咱们……哎,所以就他们就……
A:我们不会。
B:咱们十五块钱什么也不少……
A:嗯。
B:就是啊!你像他们那个什么呀,就是那个五院的那个就是我们学习
B:那一段时间就是买,发了东西都不要了,拒要。你说冰箱都满了,
B:没法儿那个什么了都。让他们处理去,就说你们自己卖,卖完以后
B:分我们钱吧,我们不要了。
A:哎,那天。
B:八块多呢。
A:那天我说给那个谁,我们那个老头儿,买什么呀,不买也不行啊。
A:哈,买月饼吧,甜了吧叽的也没法儿吃。后来呢,完了我就说正好
A:要西非黄鱼,后来完了以后那个外头卖多少钱,那人说的我说你…
A:…保证给你够数……他说说实话跟您说吧,他说我们那个兄弟是水
A:产公司的,人家发的,我们家吃不了,所以呢能卖出去我们就低价
A:卖出去,卖多少算多少,是那个意思。
B:对。
A:后来吧,那几条鱼吧,才十块零几,要外头卖,得得多少钱呢,你
A:说。
B:所以他现在就是说你……
A:虾仁儿,那虾仁儿,一袋儿卖八块,我说你八块你卖不出去,人家
A:六、七块钱也能买着,你卖……嗨,我这点儿也不多,谁愿意买谁
A:买,都是发的。
B:都是发的。
A:自己吃不了那么多,没准儿,人家……都作贱了。
B:对、对、对。
A:吃不了,而且——
B:你像我们这个说这个小周儿他们那儿如果三、四个人的话——
A:我也不怕积货,也没货,我就这一点儿,谁愿意买谁就买。
B:对,人家不买人家回去自己吃去得了。嗯,这个这个真是,所以相
B:对来讲——
A:太惨了,完了还卡得那么严,这个扣那个扣的。
B:哎,他们教研室是为了谁啊。
A:教研室,他们系部儿也这样吗?
B:系部儿人家可以呀,人家那个如果要是那什么是要有创收的话,你
B:像可不供都给外边呀?他们如果要过年过节的发点儿钱。
A:就是呀,人家,要不我就说了吗,咱们办公室应该那个什么呢。
B:还有那个什么财务科,你看他们也是,他们也有。
A:那,谁管他们呢?
B:就是谁分管的班儿啊,谁就——
A:对,他们也有提成。
B:他们都有提成,你像去年那个什么总务处的那个什么最高的也拿了
B:五百,就给他们是几百呀那是,然后他们自己去分嘛。
D:那也行啊,总共才仨人儿,也够。
B:要我说咱们办公室一点儿什么也没有。最惨了,哼。
A:你有点知识,你可能给你那个,哼,那个,如果有什么打字的那个
A:的话,就可以。
D:哎,你可以揽一点儿。
A:可以揽着点儿,揽着点儿完了以后呢,就是它有一个提成的比例呀,
A:就是说你必须呢,把那个就是正式的工作呢,弄完了,就是说不压
A:正式的工作,在自己的那个就是剩下的时间之内,然后呢揽一批,
A:那个就是,那个活儿就比较那个什么的。
D:你现在不是不敢吗?
B:就是就是得那个。
D:没有,没那个什么……
A:你可以这样儿啊,完了以后就是收什么钱呢,一块儿就都帮着干,
A:一段儿一段儿的打字儿的不都是这么干的吗?
D:以前也让干,以前干的东西帮着都交到那儿,我一分也落不着。
B:不,你那个就得是那个什么,你得你得、那个什么,就是说那个如
B:果今后咱们,他不是有一个文儿吗?就说到时候咱们还可以看一看,
B:然后真正就是定下来以后呢,就可以就是说把你的工作量定下来以
B:后,你有这么多的工作量,然后呢剩下的时间呢,就可以呢搞点儿。
B:就是说就是好像不是说创收吧,但是那个什么呢,就是有点儿,但
B:是一定要把握住呢,就是别给他给他打一些那个什么其他的东西。
D:那,什么呀?
A:都是技术的。
B:哎,对,你这样的话就可以。
D:要不然,我也不愿意出风头儿,因为乱七八糟的有时候你们也说不
D:清。
A:嗯,该谁把关,还是谁把关呗。
D:而且吧,再说就是我也不愿意那个什么给人打,我嫌累得慌。
A:那你又想挣钱你还嫌累?
D:我说干点儿别的,就是。这个,说实在的,一天到晚都干这个,烦
D:不烦?刚才听杨国庆在说话。
A:后来就是学校给派的。
D:像我妹妹他们那儿,也不见得就是说非得非得那个什么,都是
D:ju1yi4的东西,有的就是说ping2 dian3 ping2 cheng3 就好比说
D:咱们学校、好比说——
A:那人家愿意给你呀?
D:啊,就是啊。
A:人家愿意给你呀?咱们这儿有这样的吗?有那么慷慨的吗?
D:扣儿beng1 leng1的。
A:嗯,嗯。
B:买了?
D:没有。肉毛儿也没看见。
B:其实我告诉你,我们今天的肉还挺鲜的。
D:买点儿白薯,买点儿老玉米,买一菜花儿,买一心儿里美得了。
B:我觉得这个买一点儿菜吧,这一礼拜也就差不多了。
D:我怕明天来人呢,我给我妈打电话还打不通。
B:你看我那个买东西那次吧,买了两块多钱的菜吧,就是一直吃到那
B:个什么昨天,还烂了两根儿黄瓜。
D:差不多,我的黄瓜也是。
B:烂了两根儿黄瓜,完了以后又买了两个。
D:黄瓜没什么吃头儿。
B:哎,黄瓜,我告诉你,就是那个什么,那个切,给它切成条儿,然
B:后使盐水一杀,然后使那个醋就是那个还有糖一烹,特好吃。
A:那个谁,他有时候也干这个。
D:不敢弄了,自己的弄完了以后都吃腻了。我吃不好那个味儿。
B:是吗?
D:算了,我也不弄它了。我们家黄瓜怎么吃啊,现在也不知道,有时
D:候就是鸡蛋炖黄瓜。
B:呃,那也行。
D:就弄弄出来了。
B:那个那个什么你弄过吗?就是那个酸酸黄瓜不是你吃着还可以吗?
D:啊,我那酸黄瓜……好几个月了。
B:还有呢?
D:还有呢,不是上回弄了吗。
B:是吗?
D:嗯。我说弄得好吃拿回去吧,我爸买了十斤又让姆们拿回来啦。
B:嚯。
D:要是会泡菜,泡那个榨菜,那好吃……
A:泡菜,泡那个黄瓜也好吃。那我们不都是都带饭吗,带那个呃,然
A:后那个。
D:你说这个我都饿了。
A:你说四川那人特别会做泡菜,一带一瓶儿,大伙儿都给抢光了。
B:我们方方就是现在上学上得,我就觉得整天就跟小饿狼儿似的。
D:那可不儿吗?下课都十分钟meng1 meng1紧跑。
A:哎,他们中间不给点儿吃的呀?
B:不给,不让吃。
D:那个哪儿就给呀,那个什么——
A:人家是这样,像——
B:对,对对。
D:对、对、对,加餐。
A:加餐。
B:牛奶。
D:对。
A:嗯。
B:对,原来就是有这么一段儿时间吧。
A:应该是这样儿。
D:而且是那个幼儿班一般也有,就到一上学,一正儿八经地上一年级
D:一开始就没有了,所以幼儿班——
B:幼儿,幼儿那托儿所,托儿所能吃哈——
D:不是,那种幼儿班就是说那个——
A:你是说学前班啊。
D:学前班,嗯。
B:现在我发现——
D:小学生应该这样儿……因为你掏钱了。
B:那个上学前班儿的孩子呀,还就是比较好。
D:那当然了,那他等于给训练过了。
B:差不多那个一个是做得比较那个什么,再一个他接受能力呀就是比
B:那个什么,那个在家呆着的。
A:他那儿没有学前班,学前班可就是为了——
B:就是打基础。
A:坐好了,让大哥哥大姐姐教你们拍手。
B:嗯。
A:自己当阿姨呢,陶思远,黄涛、田田、你们三个人去教小朋友,就
A:跟真的似的。我说老师让你教没教,老师让我教了。教拍手怎么拍
A:呀。就这么拍呀,就这么一下一下地拍。我说这还用你教呀,那他
A:们还都不会呢?
D:小大人儿似的。
A:自己嗨哎……自己就玩儿起来了,坐好了。那就省事了,省得缠你
A:了。贝贝呢,可能还是他们班挺大的。
D:哎,就有这个可能——
A:那最大的去教他们或者发个东西啦,哎,教给他们洗手排队,小某,
A:哎,你你让大伙儿排好队,然后大伙都——
B:哎,我跟你说吧,你让那个孩子在那个托儿所啊,有时候儿管理经
B:验还是不错的。
A:噢。
B:嗯,因为就是方方就是在这个方面缺少一点儿,原来在那个什么托
B:儿所的时候儿吧,他基本上就是不那个什么,所以那天哈,我就是
B:碰上他们老师了。然后他们老师就就就跟我说那个,说那个我看你
B:们那个小家伙儿吧,挺文静的,文绉绉的,然后呢,而且学习还可
B:以,我就说呢,让他当个干部哈,就让他管管纪律呀管管什么的。
B:那几天后来呢,管了两天呢,那天回去跟我说,说那个不干,我说
B:怎么不干了。撤了我啦——
D:他敢管着呢?
B:啊,他到那儿以后呢,他老忘。
D:噢,老忘。
B:啊,人家老师就是说呢,说那个比方说,你每次那个就是每节课呀
B:——
A:他就是不敢说。
B:啊,他也不敢说。他们老师一打铃儿你就得上前边儿站着去,站着,
B:完了以后呢哪个小朋友不好,你就跟他说你坐好喽。然后在那个点
B:儿上去给他涂上,谁表现不好就涂个点儿,谁表现好就完了就不能
B:涂,画个五角星儿什么的。他呢,铃儿一响,他自己就跑到位子上
B:坐着去了,呆着去了。然后老师来了以后呢,一看班里面乱轰轰的,
B:也没人儿管。再叫他,方方你出来,你看着点儿呀。他再去看着点
B:儿去,就这样儿,老师说的,他怎么老忘呢?我说这个说说说这儿
B:哪儿行?
D:你要没有培养出来那个什么,你像我们在托儿所的时候是不是。我
D:就记得我在大专——
B:他老实。
D:我只记得我在大专的时候老师老让我——
B:哎,他就是。哎,他就缺乏这种呢能力。
D:对。
B:所以我就说呢,如果要在托儿所啊稍微的有那么有那么的点儿就行。
D:在托儿所等于是就是说轮流值日,什么擦桌子啦、摆碗啦、什么拿
D:筷子啦、就这些个。然后呢,等到老师阿姨一不在了一走,看着点
D:儿。因为什么呢,我老使用两面儿派这个词儿,然后就记忆特清楚。
B:什么?
D:两面儿派。
B:噢噢。
A:当着老师一面儿。
D:嗯、嗯,当着老师一面儿,背着老师一面儿。
A:嗯。
D:然后完了以后呢,我说,你看着点哈谁是两面儿派,告儿哪个小朋
D:友两面儿派?咱们到时候给你这么一说,你到前头坐着去,或者呢,
D:老师临走说是就说让你那讲讲故事什么的。
B:嗯,那个谁行,那个我哥家那个小家伙儿行,他刚开始在托儿所吧,
B:其实他三岁上托儿所的时候特别的那个什么,腼腆哈然后见了谁都
B:哭。后来呢人家就让他管事,管管管、管得特敢干,啊,特敢干,
B:说话呀什么的特敢干,然后上小学的时候儿没问题,第一批的中队
B:长。所以对小孩儿还是,真是得锻炼锻炼,不锻炼真不行。
A:你家方方就缺乏这种锻炼。
B:哎,方方这一点儿呢真是缺乏,现在还稍微有点儿进步了什么呢?
B: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儿把灯都给关上吧,让他自己在那屋睡。
F:敢啦?
B:敢啦!原来就根本就不行。
D:小胆儿。
B:他主要你看我们那环境也是,你像我们家那几间屋呢,每个屋都有
B:人,哪儿让他自己在家呆过啊。
A:不光你们家是这样儿啊,我们家孩子晚上睡觉啊甭管多晚,必须得
A:讲本儿书,给他烦得呀,你说你有时候吧都快晚上十一点啦,他还
A:是让你给讲。
B:我给你说呀,这个你给他讲。
A:就是就是说在他精神特集中的时候儿。
B:嗳。
A:可是话说回来了,本来就你给他……那么晚睡,早上起你叫他且不
A:起呢!
B:我们是天天得给他定合同,比如说临睡觉之前拿一本儿书哈,妈妈
B:讲几个?我说你说吧。讲俩,你就给他讲俩,然后呢你就给他讲,
B:讲完俩以后就睡觉,这他才睡觉呢。你要不给他讲且给你磨咕呢。
A:昨天昨天都十一点十分了,还在那儿。
D:我们小时候也那样,讲着讲着睡着了吧,不讲了,等着这儿不讲了,
D:眼睛又睁开了,又得接着讲、讲、讲。
B:还是讲了好,对孩子的那个什么,那个智力开发。
D:我就记得特清楚的是什么呀,因为那会儿我爸爸那会儿老不在家,
D:家里呢,就剩我和我妈。完了以后呢,我爷爷跟我奶奶呢就等于我
D:们不是独门独院儿吗?完了我爷爷和我奶奶在那院儿,我和我妈我
D:们俩,所以说我记得特清楚嘛,天天儿晚上讲故事,天天晚上讲故
D:事。……你要看要是这一本儿书讲,就小人儿书……一本儿书就得
D:老得讲完。
A:喂,噢,啊,等会儿,我们怎么去都没听说呀?是吗?那我那个什
A:么,这次完了回家以后,就昨天前天十五就要回家也没听说他说来
A:信啊。那天因为……后来我跟妈说来着,后来完了也没听说来信啊。
D:……电话还是打不通,怎么老没人儿接呀?
B:干吗?你往哪儿打呀?
D:不是,我说明天没准儿不回家了。
B:他转没转系啊?没转?
D:没有。
B:还是在那儿呢。
D:凑凑和和上吧——
A:你什么事儿啊?每二、五下午两点一直到八点半。
B:他现在不在那个团委呢?
D:他不在那儿了!
B:在哪儿啊?
D:他兼职的。
B:噢,他一直就没在团委。
D:没有,人家要调。我不让他去,团委干吗去呀!
B:现在就在那个课题组里头呢。
D:课题组啊?还是在课题组合适啊。
A:那可不吗,到团委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D:对。
B:你那个弄完啦,哈?
E:弄完了还是没找着,我这两天就是。乱哄哄的怎么也找不着,我找
E:到以后就给你送来,您放心好了。
B:嗯,你那个送来的时候我这个也就给你撤掉了。
E:对。
B:好吗?
E:行。
B:嗯。你那个怎么弄?我给你那个填过了是吗?
E:噢,对、对、对,嗨,主要要这个。
B:对。
E:这东西不是我们实验室的吗?
B:是吗?
E:怎么不是,我——
B:你怎么怎么那个什么呢?好!我经经手的我这我怎么不知道。是吗,
B:哎哟,那这个可真是够呛了。
D:完了,嫌疑了。
A:嫌疑了。
E:不是啊?
B:不是!
E:是吗?怎一模一样的。这特高级,它还可以调慢速的呢。
B:对、对、对。
E:这是什么呢?
B:啊,那、那是什么是那个话筒,你现在已经被录下来啦,哈。
E:干吗啊,你们这是试一试,是不?
D:对,试一试,将来。
E:特高级,这好几,这三、三、三四百美元呢,这个。
B:是吗?反正我觉得灵敏度挺高的。
E:是,它这个,这个速度可以调慢,你比如声音吧,想听慢的就是可
E:以调慢的,它这个有百分之二十,这个百分三四十的档,慢快调,
E:有时候它唧唧唧说话特快,有时候说就慢,想听慢一点儿就放慢点
E:儿,那么分解——
A:小叮当了。
E:啊。
A:成小叮当了。
E:嗯,这个挺高级的,这个。
A:你这要办什么呢?
B:他要走。
A:他你也要走哇?
E:噢、噢、噢。
A:哟。
D:噢。
E:我们是老用这个,我说这个看起来怎么那么像我们那个,不过是我
E:们那个没你这个新,你们这个好像是刚买的。
B:对。
A:对对对。
E:这个多少钱买的。
A:不知道。
B:这也是人家让让我们试的。
E:挺高级的,这个。
D:试使。
B:试使的,嗯、对。
D:你你要上哪儿啊?
E:气科院。
B:当大学生去,当研究生去。
D:噢,对,那个研究生,哈,对,快出来了吧。快出来?哈哈哈。
E:在家呆了半个月了。
A:出来半个月了。
B:出了已经?
E:噢,满月没出呢,噢噢,你说那个出来是指那个。
B:啊,就是啊。
E:如果是、是——
A:刚出小月子。
E:如果是是顺产的话呢,就是不是顺产,就是正常产的十七号预产期,
E:那就到了这今天十六号。
B:噢。
E:她不拖了十几天吗?
A:嗯,那还是得按那个最后那——
B:噢,对。
E:所以还还差点儿。
A:吓我一跳,我说你可别那么大意。
E:哎。
A:人家周宜明的爱人就是啊,好家伙,洗澡去了,让让老宋给轰回来
A:了。
B:是谁洗澡去了?
A:周宜明的爱人啊。
B:啊!
D:哎,主要就是大人,跟孩子其实没多大关系,孩子你说他怕风,没
D:事儿,孩子他那个——
E:嗨,她看病,她老拉稀。
B:那倒没多大关系。头发那么长啊。
E:就是长头发,后来我就给他抱到海淀那中医院去看了看,吃了点儿
E:药。
B:噢,那天我看见你了什么,还有你丈母娘,是你什么?
E:我妈,那是。
B:你妈妈呀,噢,我也看不清,反正我看着抱着,也不敢去什么。没
B:没有,回来没几天,没完没了的,结果。
A:你们没给他吃好。
D:没照顾好。
A:而且你们也没给他吃好。那牛奶得掺水,你们没。
E:掺了呀。
A:后来掺的?
E:后来,刚开始吧,就是他们说那个牛奶挺稀的,不用掺。
A:嚯,那孩子根本接受不了。
B:那不行,孩子太小。
A:孩子接受不了。那现在谁照顾她呢?
E:现在我妈在那儿呢,然后过两天她妈来了,我妈说再到别的地儿,
E:到亲戚家去转转去。
B:噢,转转去。
E:也太挤得慌。
B:噢,然后再再回来,再接班儿来。
E:哎。
D:你说他俩,他还考研究生了,高洁又能上学,完了以后呢,他俩。
A:没人帮不行啊。
B:那完了以后谁给你看呢?
E:那也不能老帮啊,最后还得靠自个儿。
A:那我说你最后那个什么,不是还是有人看着吗?
E:过了满月……到时候,我也不知道,反正走着看着说吧。
D:啊。过了满月呢,他们。
B:高洁也上着学呢,是吗?
D:啊,高洁跟小茹他们可能差不多吧,多长时间呀还有?
E:她们说她们学制一年,她们函授无所谓啊,函授在家里念书,不用
E:费事儿,也不用天天去上课。
D:哎,你考谁的研究生?
E:朱学林的。
A:三年啊,两年?
E:两年半到三年。
A:两年半到三年。
B:行啊,到时候你奋斗出来,你也完成任务,她也完成任务了,儿子
B:也上——
A:闺女,孩子。
B:哎,闺女、闺女。
E:好麻烦了。
B:到时候完了以后就都解放了。
D:要解放就解放全人类,嘿嘿。
A:是女儿哈。
B:对对,咱们这儿儿子都说惯了,一会儿一个儿子。
D:咱们学校儿子不也太多了。
B:儿子太多了,今后咱这儿真是。那谁,方方他们那个班特点就是儿
B:子多,男孩儿比女孩儿多。
D:是吗?
B:啊,他们那个整个儿的招生一百零六个人吧,然后女孩儿才四十多
B:个,剩下都是男孩儿。
D:那他等于就离开咱们学校了,还是怎么着?
A:那可不差不多么,如果他要是那个什么的话,人家上完学以后不再
A:这个再重新分配的话,那个。都已经办了离校手续了。
B:噢,这一阵儿学校走了好几个了。
A:那可不是吗。
B:你说小宋这时间有多长啊,五年哈。
D:她五年她也有学位呀。
B:什么学位?学士?
D:嗯。你有的人家上那么几年上一个本科儿完了还没个学位呢。
B:噢。
D:他主要是就是有个学位,要没有学位,就不那么多年,上三年就完
D:了呗。
B:上三年就完了。
A:对对对。
B:嗬,杨绪送给杜峰,哎哟,杨绪画得不行啊,杨绪给你的呀?小学
B:音乐课本给我拿来。
F:是我给他的,嗨。
B:好,好,好。
A:得,你们俩就交个朋友。
B:他俩谁大呀?
A:他大。
B:他大。
A:嗯。
B:哎,别玩儿那个,那是好的。
A:它把你手扎了。
B:嗬,那是好的啊,不许再那个给弄坏了。
F:嗯,嗯,嗯。
B:不能动,啊!你看那小脚丫儿那个小劲儿。哟,怎么又没看呢?
E:我不看。
B:哟,这还要今天写什么呀,写什么呀,签字在哪儿签呀,在这儿签
B:呀,在这儿签,最后面,这说明我看了,是不是,啊?
F:签名。
B:我说就是啊……
F:还要看几个小红花儿。
B:还得看有几个小红花儿,还得数啊?
F:嗯。
B:啊?
F:嗯。
B: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、七、八、九、十、十一、十二、十三、
B:十四。
F:没了,十四个。
B:我就写了一共共有十四个小红花,再签上我的名儿就行了,是吗?
B:是这个意思吗?
F:鸡蛋、鸡蛋。
D:嚯。活该了。
F:我的鞋底儿也掉哩。
B:坐好了,说写哪个本儿上。
F:草稿本儿上。
B:嗯,这个数字还写吗?也不写,光写这个就行了,是吧?
F:就写这一个。
B:摔痛没有啊?
F:没有。
B:张羽。
D:哟,十一点半了。
B:他回来十一点一刻多一点儿。
D:还是三点半。
B:嗯,你让小杨听听去。
D:哼。小杨基本上是……
B:峰峰,你快点儿,来,给你。快写。
F:还没打好格儿哪。
B:你你给我数数,一共看是多少格儿,应该打。
F:嗯。
B:哎,怎么样啊,今天——
G:什么怎么样?
B:顺利吗?
G:今儿啊,不上那儿,可了不得。
B:八宝儿山。
A:八宝儿山啦,哈哈哈,怎么样。
G:肯定是你们给我念叨着呢。
D:我们给你念叨什么啦?
B:怎么啦?
G:轱辘扎了。
D:轱辘扎了?哟!
B:轱辘扎了。
D:那怎么办呀?
G:也到八宝儿山了,到清红场一放,一调过头来,外边正好一个就是
G:说你们那个就像李咏梅这鞋。
B:啊。
G:鞋后跟儿掉了,掉了,正好掉到那儿。我呢,我把轱辘卸下来,扒
G:拉半天我才看见,这这么一个小后跟儿扎上了,给我气坏了。破备
G:胎也赶紧地换上啦。
B:又换上啦!所以——
A:小许说话时啊,挺挺个色的,跟鞋后跟儿比上了。
B:啊?
G:就是就是一个就是鞋后跟儿。
B:啊,哈哈。
G:它贴那儿冲冲着上翻着。
A:嗯,那你当时就发现啦?
G:我当时拆下轱辘,当时没发现,看轱辘扁了,我换上了。
A:啊。
G:换下来以后我挨个儿捋呀。
A:啊,东西在哪儿呢?一看,就在那儿呢,跟李咏梅的那鞋一样。
D:怎么会跟我鞋一样?
B:看来李咏梅的鞋可能是嫌疑犯。
A:哎,老头儿的情绪怎么样,老头儿?
G:老头儿的情绪……嗨,老是跟人聊、聊天儿。
B:跟你聊了没有。
A:是什么人啊?
G:不知道是第几任的林业部长。
A:林业部长?
B:林业部长?
G:林业部长。
B:嗳,你说今天那个老头儿要是,要不去的话,老头儿得遗憾死啊。
B:什么可遗憾的。
D:那下午干吗?跑机要局啊?
G:下午机要局去。
F:说谁呀,妈妈?
B:刚才,哎,刚才那个王从旋在去车库,呃,不是,刚才他来了,你
B:走了一会儿他来了——
F:快给我录啊,快给我录啊,我要听。
B:就直,还直解释这事儿呢。
G:解释什么呀,你给我们嚷嚷半天。
B:他说的那个不是对你们,不是对你们。
F:就是这个序吧,我写得有点儿不好。……写得太大了,拿细笔写…
F:…不是那个是那个彩笔。
B:啊,啊,啊。
F:水彩笔。
A:下个星期又该改回北京时间了。
G:有些日子没拨了,晚上没拨了。
A:现在早晨起来天还黑着呢。我现在挺愿意的这么来回改,你说现在
A:改回去了就觉得早晨起来,嘿,可以多睡一会儿,好像时间挺长的。
A:等到改过来的时候又觉得——
B:这就是一种精神上那种啊。
A:就觉得早晨起来呢,起来床之后啊,还可以多干点事儿,时间挺富
A:裕的。睡觉呢,就是说啊,晚上十二点睡觉啊,我告儿你老是晚上
A:十二点睡觉去。
B:他说这个挺贵的,挺高级的。……许洪军。
G:哎。
B:说说你的那个乐儿,逗乐的事儿。
G:逗什么乐儿,嗯?
B:这一路上。
G:这一路?
A:……那个,那个土话。
B:说说你儿子。
G:干吗,给录音啊,没门儿。
B:没门儿,你找着门儿就进去啦。
D:就是。
B:什么脚后跟儿,哈哈哈。这俩是挺逗乐儿的……
G:那也不能录,让你们听你们笑话,对不对?那多了。
A:就是你聊你的那个。嗯,养生之道,你那个什么那些都可以。
D:谈谈轱辘是怎么扎的?
A:哎。
B:含而不露,主要是你含而不露,不能让人——我告诉你,就是上那
B:什么,上比较热闹的地方,岁数大的人多的地方。在那儿录,有时
B:候京味儿特别浓,像咱们这儿根本不是……,这儿根本就不是那么
B:特明显。但是他因为他嘛,就是,这个语言调查吧,各种层次的人,
B:各种层次的都都要——。
A:不许出声。
B:完了以后,研究出他们的共性来,是怎么着,反正不一样,侧重点
B:不一样,原来的时候何洋他们搞研究就就是牛街,搞在那个牛街,
B:起码是四十年以上的那个人儿。
G:四十年。
B:啊,……叫他们录,但是这一次呢不太一样,要求就不一样……也
B:就不一样了,调查那个研究对象不一样了。
G:你就得偷着录,偷着录比较自然,比较……你要是特意录吧,好像
G:——
B:假啦。
G:哎,都一样啦。
A:拘束啦。
G:也没什么意思了。
A:跟他说话呢,就不一样,用词的语调什么都不一样。
B:咱们学校没有几个人能够——把你这句话录下来,鼻音本来就重,
B:录下来更,更得逗。
D:他要回家自己,他们老头儿,老太太录去吧,那行。
A:对。给他一点儿人情嘛,录一盘什么的……像那个只住老北京老人,
A:哈,还特难找呢。
G:特难找一些吧,弄一批吧,哈,还特难找,北京现在外来人特别多,
G:有好多是从你们的外地来的。
A:都是——
B:不是,北京人呢,一般地用“您哪”,“你哪”,那个哈,老人呢
B:爱这样讲。
A:听老英说的也是,主谓老颠倒,“吃了,您呢?”
G:啊,对。
B:哎,所以我觉得那个谁,那个霍元达的那个这个文章,净那个颠倒
B:的话。
A:啊,颠倒的话。
B:啊,净那个颠倒的话……这说明现在北京人的话还是已经发生变化
B:了。
A:主谓还不会颠倒,那些年老的人一般都尽是主谓颠倒。
B:哎,何洋说改了那个怎么样?
A:行,怎么改都行,那个,啊。
B:后来,“干吗去您,啊,老人家”。
A:那个怎么改都行。
B:怎么改都行。
A:……不该加那个“哪”,那个“啊”字儿。
B:没有,没有,没有那个。那个,就可以呢,就是说看得出来,那个
B:谁的那个北京的那种,那个老了的——
A:味儿浓。
B:味儿浓。
G:最怕的是公共场合遇到这种……
A:就是什么呢,就是怕……
B:真是说知道的话还行,你要不知道还真不行。
G:你得看……说什么,说什么,人家谁到时候人家不愿意。你你提溜
G:儿像你像那种那什么的,提溜儿个红书包,你有时候挺薄的,往后
G:一背再一拽,他哪儿能,手不扶不行。
B:不行,他那个那个什么是那个太阳能的。
A:太阳能的,这是。
B:你不知道,太阳能。
A:太阳能的一般就可以。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搁到外边去可以。
G:不是,你拿来人家以为是计算机呢。
B:搁哪儿呢?……
A:还是真是,咱们学校的真正的就是说北京人集中到就咱们这儿。
B:孙宝英,孙宝英,朱越新,孟丽茹。哎,孟丽茹还行,朱越新啊,
B:他多年在外地啦,好像……他说的味儿都不一样。
G:按说按说他人就说那个你说这几个人啊,当然也没有说特别,特特
G:别浓重的京味儿。
A:没有特色,对。
B:可是我觉得那个谁,孙宝英的味儿挺浓的。
G:就刚才你说的那个……
A:那个,那个哈,那个就是学也不行。
G:就是就是这个意思啊。
A:你看那个《茶馆儿》里头那个……真哪,要不这几天我……礼拜天
A:晚上就把那个礼拜天。
B:哪个礼拜天?
A:啊,你二大爷吧,完了以后说你一说呀,可能还要——
B:不,我发觉李咏梅的还是比较浓,昨儿,日前儿。
G:她呀,除了北京音呢,她还有一种内容,她自身素质本身的那种。
A:就是那种在她妈妈面前撒娇的那劲儿。
B:所以听她那录音吧,就那个有时候都听不清楚,北京原来老北京说
B:话就是那个呢,音特别快哈,几个音连在一起,一块儿说来啦,像
B:我们说不出这个来。
G:这个电视剧,有一个“话说北京”——
B:张惠的声还比较脆生。
G:——那里面有好多语言都是——
B:《话说长江》呀?
A:不是,“北京”。
G:不,《话说北京》。
A:《话说北京》。
G:对。
A:还有个《钟鼓楼》啦,《四世同堂》啦,《甄三儿》啦。
B:对对对。但现在像那么说话,北京呢,就可能被圈到一个圈子里头。
A:也不多啦,也不多啦。
B:不多。
A:也是一个特定的社会环境。
B:就是非找那个老的。
G:老的他也不会像您那么说话了,因为他接触的那些人慢儿慢儿也就
G:改过来了。
A:……像那个《龙须沟》啦,或者什么的那种就是院儿的那人说话的
A:那种那声调。
D:是呀,我们院儿现在就是说话就是那个。
A:是吧。
D:嗯,大院儿。
G:对呀,四合院儿。
F:妈妈,我们下楼玩会儿去。
B:行,走吧,走吧,走吧。
F:Bye-Bye。
B:有两个人儿就行。哎那你,你现在一个星期去几趟?看你儿子去呀。
G:我,没准儿。
A:顾得上吗?
B:……赶快上吧。
A:名定了吗?
D:就是,你不上到时候——
A:就叫,就叫许什么?许瑞了哈。
G:许瑞。
D:你叫许nuo4。
G:我叫许诺。
A:小名儿叫诺儿啦。
G:小名儿,小名儿没起,小名儿。
A:那次你就决定啦,国庆节以后上班啊?
G:估计得十月四号。
A:噢。就是,那怎么办,过来就你妈给你看啦。
G:哎。
B:哎哟,那可够呛,你妈现在恢复得怎么样。
G:现在还成。
B:反正够累的。跟你说,给你妈说甭养那习惯,习惯让抱,我看你妈,
B:看见那小孙子哎,这不抱就——
A:心痛。
B:心痛,就抱起来了。
A:一看就赶紧抱起来了,那个亲呢——
G:……抱,我给丫扔一边儿去,让她哭一宿。
A:嗨,我看你对孩子也挺那个什么的。
G:噢,是啊,抱……
B:对,挺像那回事儿。
A:嗯,挺像那么回事儿——
G:不过,我告儿你……我给你们说呀,她一看见她闹烦得慌。
B:哦,他闹的时候是真是——
A:这隔辈儿啦,就不一样,你看老人。
B:闹的时候,我觉得有时候我们儿子闹的时候,就恨不得拧他,把那
B:个屁股拧啊。扭呀,欸欸,但是一会儿,一看他哭了,又有点儿心
B:疼,真是的。
A:我们儿子一到他爷爷奶奶那儿,好,骑着爷爷那个脖子上,完了呢,
A:爷爷就得颠nao1,他这儿就得唱那个“妹妹你大胆地”,骑着脖子
A:上颠,就在那儿颠,颠花轿似地颠,要不就是爷爷和奶奶一块儿坐
A:在那儿。
B:不过我发现你们爷爷奶奶真是,……我们家……
A:我我们那个爷爷就偏心眼儿。
B:不是,我们那爷爷对这个什么呢,孩子一点儿都——
A:不老在一块儿,主要是,没在跟前儿。
B:怎么没在跟前儿啊,那个谁我弟弟的孩子在家就在身边儿长大的,
B:是吧。人家上姥姥家还哭,像他那个上姥姥家还不愿意来。
A:八八八,八八三,九一六,九一一,缺一张九零零,九零零他说现
A:在在那个哪儿呢,在这个新华局,他去拿去啦,他把他把拿回来。
H:噢噢。那就算了,这个就不要记。
A:这是这是原来这是谁记的?
H:这是就是那个小会计。
A:啊,那个原来那个会计记的啊。
H:哎,这个字也是他的字,哎,他记上了。
A:是啊,正好儿这几张。
H:哎,对对,正好这几张,四张,加上那一张,五张。
A:还差一张。哎,还在气管局。噢,那还行。
H:嗯,还行,那就不用——
A:省得啰嗦了。
H:哎,对,到时候没有都麻烦啦。
A:这就保险啦。
H:哎,我把这五块钱车票给那个谁行了,给小杜。那张废支票我早就
H:给你声明了吧,然后我给你要——
A:你,你说的那是那另外一张,那是新开的一个,那张现金的票子。
G:回家喽。
A:白话白话你们的小许瑞。
B:哼,我就觉得那个我们儿子说的那句话特别像那个常宝瑞,嗯,什
B:么常、常什么,常老华。
A:常贵田。
B:常贵田他的孙子,他孙子说那一点儿,这儿还真是的嗨。
A:还真的嗨。
D:叫传瑞吧。
B:哎,峰峰说话是,那个就是北,就是就是北——
A:北京音儿有的还时不时地蹦出来是吧?
D:他有的跟人家学,觉得说着好玩儿。
A:不是,这可能就是跟老祖儿他们在一块儿呆着的缘故。
B:我说他是不是就不像北京音吧,不像北京音吧 。
A:高梁碴子味儿。
D:棒米饭味儿。
B:高梁碴子味儿,掉……掉渣儿,土得掉渣儿。
G:你还别说东北人儿。
D:你还不说大碴子呢。
G:就就是这个意思大碴子。
D:那怎么叫高梁碴,高梁碴跟大碴子一样吗?
G:不是,他们……开玩笑吗,你——
B:所以许洪军呀,他不说什么时候儿蹦出一句呀。
A:就是完全用那种话干吗骂人说,你都发傻,你说有什么意思。
B:就是。
D:哎,对。
A:北京人就是说话就是,他说你吧。
E:要不那天我爸说这么一档子事儿。他们那来一个人,来一个人,就
E:是从外地来的。然后他他们业务员儿,他跟他们大门口儿门卫呢,
E:要要进来,大门口的门卫不让进,人说,“你不许进”。结果完了
E:不知道说什么话,他就说是——
B:没听出来。
D:他用地方话骂人呢。
E:不是,他就是不知道就这个土话,我一点儿都弄不懂。
B:他说什么呀?
E:他损人。
D:他说什么?
E:他说什么什么高梁碴子呀,什么什么武大郎进药店儿呀,……就那
E:个什么。
B:武大郎进药店干吗?
E:武大郎开店。武大郎进药店,没了人儿了。
B:没了人儿啦。
E:啊,武大郎进药店没了人儿了,不是开店,武大郎开店,武大郎开
E:店是事实,是故事。他说武大郎进药店是看不见人儿,没人儿了。
B:噢,那柜台高,是不是?
E:哎,柜台高。
B:那要武大郎开店儿没了人儿不也一样吗?往柜台后边儿一站就没人
B:儿啦。
A:武大郎开店就是说他都是选的那小矮子当伙计。
B:啊啊,嗯嗯,……
E:那是武大郎进药店什么,还有什么什么一串儿串儿的,哎,你说的
E:——
B:歇后语。
A:歇后语。
E:……跟你说,你在这儿干吗呢,那个什么……,后背湿了,人家说
E:什么叫后背湿了。也不知道什么叫后背湿。
B:哎,王八……
E:……他说××你后背湿了,××说别说了,你怎么傻——嗨,真傻。
A:他还说这是骂人呢,后背湿了,就是王八,反正儿就是这类的话,
A:哎,一套儿一套儿的。
B:是那个,就是就是北京人老北京人说话特别含蓄,他要说你训你吧,
B:他也不直接那么骂你,他就那么损你。损你。损你,完了你就且琢
B:磨呢。那个就上一次那个李照春儿,完了,他那孩子不是丢了件衣
B:裳给拣回了吗?送回家去了,一下儿给人家二百块钱,算给人家二
B:百块钱,送就送了吧,完了,可是老太太觉得心疼,也不说他,就
B:说了俩字儿:半疯儿。
E:半疯儿。
A:半疯儿。
B:原来我们机关有一个老头儿,他就是然后那个就是看着那个矮的,
B:他就不说什么的,他就给你开玩笑,他说的,“哎,你什么时候儿
B:当部长啊”,完了以后你且琢磨呢……
A:不长啊。
B:啊,你什么时候当部长,就不长,就那么矮。
D:这话特早,就我们那儿,部长、首长、科长,这都是名词儿。
B:啊?
D:你知道吗?科长,下巴颏儿,颏长,首长。
G:北京地方话特浓的在哪儿你知道吗?
B:嗯。
G:天桥儿那边儿。
A:哎,现在天桥儿也不是——
B:现在天桥也杂了。其实你们家正经的是天桥儿的那边儿的。
G:天桥儿一带。
B:我就是说天桥儿那块儿。要儿胡同儿,鸟儿胡同儿。
A:胡同儿吧也是,愣说一个胡同儿且找呢,……在一块儿呢……它那
A:个要儿胡同以前就有一个医生,就有一个医,有一个医生,她是那
A:个妇产科的,她是接生的,然后是要,要,要儿了,最后好像药儿。
E:要儿?
A:其实是那个要儿,要儿后来是那个药儿。……
E:他们说原来说什么呢……什么钱粮胡同,兵马司胡同——
B:哎,你们许瑞晚上怎么样——
A:对。
D:他起的名都是跟那个胡同啊,地形啊什么的。
G:一天一宿,就得起来两回喂奶。
B:喂水吗?
G:水,现在还没喂,喂奶。
B:觉得怎么样?
A:一宿起来两次喂奶啊?
B:可不,才几个月呢!你干吗喂两次奶啊……不是,中间儿喂两次奶
B:啊。
A:不是啊,你十一、十一、二点钟的时候喂一次啊。
G:啊对,那算一次。
B:四点多种再喂一次?
G:对,再喂。
B:其实我告儿你,现在你可以延长,延长,延长五、六点,然后六、
B:七点,七、八点都没事儿。
A:对,杨凯一直就是那样儿,十二点多十一点……
E:喂牛奶的孩子好调整一些。
B:就是,还是稍微那个什么,原来我们那个就夜里喂一次,持续多长
B:一岁多。一岁半左右,就一直夜里喂,喂,夜里喂一次。
A:嗯,就是我们宋飞也是那样,不喂就觉得好像少一顿儿,就是怕亏
A:了他似的,就那。
B:不过他也真不行啊,到了那几点,四点来钟他就吭唧啊。
G:……把药给带回来啦?
B:哎,你几点接你妈去?
G:昨天接回来吗?
E:昨天接回来,不是,早上送他去时候吧,把药给老师我说药带了,
E:放桌儿上了,到喝水的时候给他喝,讲完话我把药给带回来了,他
E:刚才打电话问我“你把药搁哪儿啦?”
B:哎,你你今天接你妈去,是吗?
E:啊,今天接去。
B:下午去哈?
E:下午,下午四点、三点半的火车,两点钟走哇。
A:啊。哎,现在里头让接站啦?
B:行啊,你们家那个,你们家这个胡汉三可就有了盼儿了。
A:胡汉三,胡汉三回来啦。
B:胡汉三回来啦。
E:胡汉三回来啦,这回,哼,大胡汉三回去睡觉去。
G:谁是胡汉三啊?
A:你呀。
B:就给那个那个谁胡代,不是,张志英说,完了以后呢,咱们一进去
B:呢,都是说什么什么事儿,然后就刘甫金一开门保证说,“鸡来啦”,
B:要不说,“虾来啦”。
E:这是干啥啊,这是?
A:没事儿。
E:转录呢?
B:噢,录着呢,现在。
A:对。
B:早就录了。
A:一通儿白话,什么那个武大郎开药店,都给你记录下来啦。
B:后背湿了干了的。
E:都给记录下来啦。
B:来一段儿吧。
A:单口相声。
B:单口相声。
D:他那个胡汉三来了就够了。
G:没充上电吧。
D:喊一声磨剪子戗菜刀。
E:就这两块儿就够让它转起来,那不错啊。
A:现在真没有磨剪子……
B:不是这两块儿,里头有电池啊。
A:这两块儿是麦克风。
B:换电池了没有,换电池了没有。
A:啊,没问题,换了,何洋给的我那个四节儿,换啦。
B:噢。
A:哎,那个四节儿也就是还能用的话到时候儿给你吧,就一般放的时
A:候儿,不是录的时候儿还可以使。
B:是吗,放收音机里用去吧。
A:噢,那行。
D:就是,收音机还可以。
E:那你这个麦克风还用什么这个呀?
B:这个灵敏度挺高的。
G:它为什么还用这个硅电池呢?
A:它就是那个什么,那个太阳能的。
G:是呀。
B:使电池多费呀。
E:哎,真的,咱们真不太清楚。
A:这个好,这个接收面儿广,这个接收的面儿广。
B:哎,昨天演的那个南极考察那个就,就是这个录音机。哎,那个小
B:伙子一眼就看见了。哎,就是,就是这个录音机吗?
A:谁呀?
B:赴南极考察,就是演那个金乃子,不是在南极考察不是死了吗?
A:啊,死啦,对。
B:啊,啊,那是三、四集,那个演的还真不错。
E:哎呀,那个。
A:那都是真片,真拍的呀?实拍呀?那不是。
B:是啊,是啊,哎呀,那个看了惨得慌。
A:哎,我没看见。
D:我一看那个……九点多,九点多开始演的嘛。
B:贾朋旬。
A:贾朋旬去了吗?
B:不知道。
A:贾朋旬上南极去了吧?
B:那还真不错那个。
D:噢,贾朋旬去了。是吧?
A:对,他本来说今年让他去,他爱人怀孕了,不去了。
B:就我说刚开始那个那个帮摄制组的,人家那个考察队员啊他们啊,
B:关系不是特别融洽,就觉得他们这帮文人哈,不会,吃不了苦干什
B:么的,还说什么就是考察还考察不过来呢,还拍什么电视呀,这异
B:想开天什么的,也确实特别艰苦。但后来呢,这个就赢得了这帮考
B:察队员的心,后来拍那个,就是在那个人啊,穿着红衣服在整个那
B:个冰山上摆那个摆字,摆“长城”,长城基本吧,那个一直躺了半
B:个多小时,然后就拍完了。哎哟,真好看,都是那个红衣服。
A:哎呀,昨天没看,昨天忘了。
E:那多少人呢?那得。
B:啊,就是考察队员,你想他极地号,他整个儿建好,建成基地呀,
B:人多着呢。
A:不少呢,你看我跟你说,他那个,他那个坐船去吧,都是那个建队
A:的时候去,组队去。
B:啊。
A:他要是平时去呢,他就是飞机去,去一两个人儿,三四个人儿。
B:对。
A:那个去基地就是什么呀,那个飞机空投到智利以后,然后那样空投
A:下去,然后他那个组队——。
B:那还得会跳伞。
A:组队呢,组队呢,就是说全都坐船去,坐船去,顺了二十多天,不
A:顺了一个多月什么的。
B:你想他们不就是吗?
A:对呀,所以你像他那个一下儿就在那个。
B:冰,冰山啊。
A:而且咱们国家也没有破冰船,就就苦在这儿了,就那个靠那个船去
A:撞那些冰。
E:有破冰船也跟不了去呀,那么远。
B:不。那个苏联出了个破冰船到那儿一看呢,给吓回去了——。
A:不行。
B:完了以后呢,幸亏呢,就是咱们这个船它前头有个大洞,一米多宽
B:的大洞,就那个,然后愣给它那个顶那冰,啊?——
E:那个那个衣服没信儿啦。
A:不是找不着那个颜色吗?
D:找不着点儿不是白颜色。
B:然后就是愣愣,那个就是往前杵,一点儿一点儿杵,杵出去啦,刚
B:杵出去,然后那个冰川就合拢了,哎哟,差一点儿就把这帮人给那
B:个什么啦。看着冰山分开了,结果就想冒着险从这儿过去,要不然
B:这个地儿过不去呀,最后过去啦,一个多小时过去,噹地一声过去
B:了。
D:冰山真可怕。
B:就会上啦,你说多,真是。
D:要是在水里,还不知道有多深有多大呢!
A:就那个陆荣华他们就回来吓得够呛。完了以后到了青岛以后他没再
A:分手,这帮五十多岁、四十多岁那个大老爷儿们说实在的都抱着都
A:哭,真是患难的战友。
B:都哭,你看昨天拍出来啦,昨天拍出来啦。
E:生死之交,这是。
B:没有一个不掉眼泪的,哗哗。
D:嗯嗯。
A:没错儿,后来最后陆荣华让他爱人跟孩子去接的,上青岛。
B:嗯,嗯。
E:你想想吧,都去接,爱人全去接回来的。
B:那还真是不错。
A:吓坏了。
G:你们这儿有没有人想去甘家口呀,一会儿带你们过去。
E:哎,甘家口哇,去买幅垫肩去。
A:垫肩。
E:嗳,我买了两付,这要买不着我给你一付。
G:补轮胎去。
A:你说什么。
G:补轮胎去。
A:多长时间。
B:你这倒会录,这一盘儿当中,那天是扎轮胎,今天又来个补轮胎。
A:你倒你倒摇尾呼应。
D:前后呼应。
B:你又不带人家小周去那个什么啦?
A:他要去呀,他不是组队的时候去就行——
G:哎,你去不去。
D:甘家口?
G:嗯。
A:他要去他不是组队去就行,他就可以坐飞机,坐飞机呢然后到智利
A:那个再再再倒——
B:你去吧,你去给我看着那个什么,沙发布去。
A:你要是组队去,就得坐这船去,就就吓——
B:是吗?那个什么,买书。你九月二十号。
G:九月二十号?
B:到明天,你什么……
G:嗯,今天十九啊。
B:今儿十九啊?
G:明儿二十号啊。
B:那可不,怎么着,让你们许瑞给弄得都那个什么啦?
E:那个西服垫肩的,一块五一付。
D:都不一样啦。都挺好的,做得挺好的。
B:那你就上哪,上啊甘家口儿那个什么自由市场。
G:哪儿自由市场?
B:就对面儿呀。
G:噢,那个,那个。
B:对面儿,我告诉你——
G:那儿有卖呀?
B:那儿不是有小摊儿吗?一般他这个就是卖垫肩的各种颜色,都是小
B:摊儿卖的,就是型号比较多。
E:对,我应该给松松买双鞋,回来给松松都是那个。
G:我妹妹在那儿呢。
A:我我就不爱坐他那车。
G:你跟我后面跑啊?
A:他那车晕,我就难受着呢。
D:……我告诉你,一分钱真能给憋死人。那天吧,我们坐车,就十块
D:钱……说我兜儿就有十块钱啊,你这儿可什么钱都没有,我说我是
D:一点儿零钱都没有,我口袋儿就有几分钱,后来说翻吧。就翻呢翻
D:呢,翻出了九分钱,差一分钱,后来完了差一分钱也不行啊,那个
D:什么说干脆找那谁要要几毛钱的零钱。上隔壁,一看人家也不在家,
D:后来说怎么办呢?还找,接着找,最后也不知道在书那个书包里眼
D:里边夹着一分钱,那么凑了一毛钱,后来搁好了。
G:还丢了?
B:还丢了一分?
D:没有,我就一直搁在兜儿里也不敢动,上车赶快拿出来买票了——
A:……你要去的话,你要去的话,你现在赶紧找车。
D:要不,拿十块钱没法买票。
G:我现在就去,这梨——
B:哎,特好,这梨好吃,特别好吃,又甜又脆……昨天我们办公室里
B:的人全买了。
D:我还没捡大的吃,我捡那小的吃的,特好吃。
B:这呀莱阳梨,没错儿。
E:莱阳梨,我告诉你有营养。
A:一人补助多少钱。
I:一人儿补助五毛五,可以十斤。
E:五块五啊?
D:啊。
A:那一人补助十斤,就一人十斤,不得了吗。
I:就是十斤啊,我说。
A:就是,一人十斤不得了吗,我要知道你要补十斤这也不就少买点儿
A:吗。
I:你们就可以少,不要了嘛,你们买过了就——
A:啊,那我们不要了,给我们钱啦。
I:掉钱眼儿里啦,你们,我看。
B:什么叫掉钱眼儿……
I:干吗呢?小杨,这干吗?
B:来两句吧!
I:啊?
B:来两句。
A:充电,充电。
I:zhang3太阳充电,这是谁的?
D:哎,真的,挺好吃的。
E:你别动。
D:哪有刀子?
A:没有刀子。而且这个五毛五、五毛五一斤还挺重,我们都买了,昨
A:天。
D:喏、喏、喏,是脏的。
E:我告儿你肯定没问题,绝对好吃。
I:绝对好吃……
D:王亿军,给你刀子呀……
A:你呀,我就跟你说吧,您就甭那么统计,您就一人十斤就得了吧。
I:是啊,十斤也得有个数儿啊,三千啊,三千,两千五到三千。
B:两千五到三千,四十斤一筐,四十斤一筐,你算算多少筐。
D:四十斤一筐啊?
A:十筐四百,一百筐四千嘛。
I:四十斤一筐。
B:你还不如把钱给个人自个儿买去呢,你买那个再分啊?
I:不让分钱吗!
A:哎,那个谁,刘老师,二、二十筐就那个什么两千斤了。
I:二十筐?
A:三、三十筐。
I:八百斤吗?二十不是八、八百斤吗?嗯,二百筐。
B:哪二百筐啊?
A:一筐四十,十筐四百,一百筐不四千吗!
I:七十九。
B:头一天我买一筐雪花儿梨啦。
A:它,它这两千多斤呢,这玩艺儿。
B:……两千五差不多啦。
A:五十五、七,嗯七十筐。六七十筐,三千斤,四千、二千八,七十
A:筐。
B:怎么样呢?
D:挺甜的。
B:……给我们家……的梨一样的甜,我们一筐雪花梨多大的个儿。
D:你们他妈不要吗?不也。
A:雪花梨那个就没这个细,雪花梨没这个细。
I:他们说不能不要,不要,我就给点苹果也可以。
A:苹果啊。
B:这个梨也就那样,都这样儿,梨都是甜的。
I:啊,得了。味儿不一样。
B:我的雪花儿梨也甜着呢!
A:当然你你跟拿雪花儿梨跟这个比,你拿鸭梨跟这个比比,要是有酸
A:头儿。
I:就是,鸭梨就没这个甜。而雪花梨没这个细,味儿不太一样。
E:谁尝,谁尝……
I:这种梨啊。就是自己吃。
D:你给人家刀子呀!
G:我得记个电话号码。
D:我当您掏钱呢。
B:行啦,我我要苹果啦,你给我买苹果吧,我不要梨啦。
G:52300,哎好。
E:我,哎,那个……要,要五筐。
A:我呆会儿去,找你去;你……好吗?我告诉你,李咏梅,后来那个。
D:浑身都直发冷。
A:那个什么,昨天那个什么,买的那个,啊,菜花儿,三毛钱一斤,
A:三毛钱一斤,那个一斤多。没告诉你那个黄瓜。
B:晦,我昨天去晚了,等我们去的时候儿买莱什么莱都没了,你我说
B:买点儿那个什么那个花生。第一户说那个二斤二斤粮票儿换一斤,
B:就那个有很多小不点儿的,我说你给我拿点儿大的吧。这个二斤粮
B:票儿一斤不行,不卖,不卖拉吹,走啦。啊,就那样,然后呢就是
B:走过去以后呢,再没有一处儿啊就是那个比较好一点儿的黄瓜,就
B:那么一户儿,独一户儿的黄瓜,还是大头儿。啊,大头儿,那个四
B:根儿黄瓜还是可以的呢,四毛钱,完了以后我就要了一根儿,那个
B:一毛钱。
E:我就在那儿买的,一块钱五斤,那挺好的,就是有点儿大头儿,有
E:点儿弯,那挺嫩,挺……
B:没有啦?
D:哪儿啊,张敏买了一块钱四斤,一块钱三斤,特棒特顺溜儿。
B:就一根儿黄瓜都没有,最后我们都买了吧,都大头儿,也没法儿那
B:个什么,就是什么给峰峰炒虾仁儿,怎么也得俏点儿黄瓜呀,得了
B:就买一根儿吧,买一根儿给他那个什么。然后我说买点儿那个茄子
B:一个茄子影儿也没有,就是那时候儿去,真是不行了。我说看那个
B:还得那个什么稍微早一点儿,那个谁那个张树英在那会儿跟人家讨
B:价还价买柿子椒。
D:柿子椒一块钱那么一大堆。
B:哪儿啊,一块钱三斤。
D:嗯,那西单的柿子椒特别厚,不好吃。
A:不好吃。
B:对,对,是。
A:我最爱吃那刚出的那种特别薄又有点儿辣味儿,又不算太辣,那个
A:好吃。
D:那个新疆,新疆卖那个柿子椒,他们就管叫辣椒。
B:那天我在那个哪儿,买的那个虾仁儿真值了,就是在那个翠微路那
B:哈儿,三块五一块儿。
D:那还行。
B:嗯,那个昨天我给他泡开了半块儿。
A:一块儿是多少?
B:嗯,哟,我也不知道。
E:三两,有一种。
B:三两多,三两多一点儿,它就是那个三块五、三块五就等于跟那个
B:中关村那地儿,卖三块儿是十块钱。
A:噢。
B:可能跟那个差不多,但是比那个——
A:有一块儿四斤的虾仁儿,让我哥给搁味儿啦,没吃。
B:是吗?然后那个虾,都都这么长,还真不错。那个,我泡了半拉儿
B:给峰峰炒了一盘儿,昨天录的就是那个什么吃虾仁儿。
A:我就是说那么一斤多那一个菜花儿做那么多,漫满尖一盘子,拿那
A:个海米弄的那个。
B:嗯,是跟我,是我给你说的那样子。
A:不是你跟我说的,但也基本上也是那些佐料儿。
B:也是那些佐料儿。
A:嗯嗯,海米也放得挺多的,后来香油油也挺多的,那么一大盘子最
A:合我的口味儿,吃完了剩下一点儿,等过了一会儿看完电视又过来。
B:那说明就是说你这人不爱吃不爱吃,人家那个还什么只要你做得好。
E:谁呀?
B:何洋。
E:峰峰啊,啊,不是那个何洋。
A:那个菜花儿,菜花儿他没说不爱吃,我不爱吃,我不愿买。
B:后来好吃吗?
A:哎,挺好吃,还行。
B:是吧。
A:反正我不是像他所说的那么好吃,我就把它。就是很平常那种爱吃
A:点儿。
E:你焯吗?
A:没焯,我就那么炒。
B:哎,你焯一焯更好。
A:焯一下儿没有那个青腥味儿。
E:对,焯一焯那个味儿更好。
A:我都是那么炒,而且好熟啰,那一焯,那营养不都给了水啦。
B:不,一焯以后啊,就是吓米味儿更浓啦,你要不焯呢,就有点儿那
B:个菜花儿本本身的那个味儿。
A:炒那么个大大虾米。
G:走吧。
A:哎,老刘,下午是不是有个车说他们去北航开会啊,啊啊,那个不
A:知你看见没有,张校长跟着去了吧,他也跟着去是吧?他是说噢,
A:那好吧,不是,他说下午他找我们,结果他没见人儿,才听说他可
A:能开会了,把我们,噢,那好。
B:拿走,今天的馒头不好,买了一斤,结果回来以后,我一转眼儿杜
B:峰抄起一个就开上了。
A:有一天——
B:就吃一个?那么一个馒头就吃啦,还吃了那个小碗儿半碗儿米饭。
A:你瞧那人冻得,那人冻得,哈哈。
B:吃了一个馒头,给我风衣穿上吧。
D:穿一个蓝大褂儿就行。
B:冻得我这是索落索落的,索落索落。
E:你风衣怎么搁这儿了?
B:我那天出来。
D:她昨儿放那儿的。
B:我昨儿穿上,睡觉起来我觉得特别冷,我就穿来着。
D:哟,看样子明天我得穿风衣回家,晚上接站多老晚啊。
B:穿上点儿。
A:干吗接站去,接谁呀?
D:我爸去我不能不去呀。
A:上哪儿去?
D:北京站啊。
A:接谁呀?
D:三姐呀。
B:你爸还去接她呀?
D:啊。
B:你爸去接她干吗呀?
D:她不是给他带东西吗,我爸,没我爸我们俩怎么进得去啊,我爸穿
D:上那身儿衣服就准能。
A:把你们带进去。
D:嗯。
A:给我们带东西来。
B: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来?
D:不知道啊,说是带瓜,本来高山回来的时候我婆婆就让高山给带往
D:回带。
A:去那儿啦。
B:高山怎么?
D:高山上我婆婆他们家去了,招生去了不是吗?然后走的时候到我婆
D:婆家他们家去了一趟,在我们婆婆他们家住了一宿,第二天他二姐
D:夫给带到西山站,然后上火车去他叔叔那哈儿。
B:嗬,那还真不错呢。
A:啊。
B:高山叔叔家在那哈儿。
D:啊,高山他们家是新疆的,然后他他那什么,他爸爸什么的就后来
D:在东北嘛!不知道怎么回事儿,然后他回来的时候又上我们家去,
D:又上我们婆婆家去一趟。然后呢,我婆婆说你带点儿瓜回去,哎,
D:正好,她二姐什么的都回去了,知道他要走,后来都回去了。他去
D:也是我我们高山第二天走,我们俩头天给二姐打电话,结果高山不
D:是坐飞机吗?然后我让说让他哥去接他一趟去,因为我儿给他们带
D:了东西,给我婆婆买点儿点心不是吗?我说的那个而且又给他四姐
D:买一件儿,买一条裙子,我说给带回去。结果得,到那儿接去,哎,
D:他哥跟他四姐俩人一块儿接去。特逗,逮谁问谁,然后告儿说
D:“你高山吗?”“你是谁谁谁吗?”逮谁问谁,都给人问一遍,最
D:后问到那个谁头上了,后来说是——
A:应该有点儿标志。
D:啊,写个牌子举着多好啊!就完了以后得那个接回去了,接回去,
D:因为打电话。我跟他说让他住一宿,然后呢第二天一早儿走,因为
D:早上起来它黑那个亮得晚。然后呢我说的让他睡宿觉然后第二天他
D:又不认识路,嗨,正好打完电话以后吧,第二天他大姐,三、二姐
D:三姐上喀什了没在,全都回去了,等着他去了,完了他一去都在家
D:呢,等着他呢,然后等到他回来之前,没有去一趟问问家里有什么
D:事儿没有,后来就是说说是非让带瓜,后来他二姐说的别带,带了
D:到时候儿不让接站你让他怎么弄啊?可不是吗?那会儿还不让接站
D:呢!谁知道现在让接站呢,后来说的别带了,说甭带了,说那也行,
D:本来让他跟他三姐明天到,让他坐这趟车,告儿她说那不行,太晚
D:了,早点儿回去吧,那么着在招办订的票才回来的。
B:坐火车回来的?
D:坐火车回来的。
A:没坐飞机?
D:不让坐,飞机回来五百多了,都。
A:噢。
D:你想我们去年回新——
B:涨涨价了是吧?
D:嗯,我们去年回新疆的时候,那个我们买的卧铺票是九十多吧?完
D:了就他回来一个中铺就二百块钱。你想想他去的时候儿飞机票才二
D:百七十多块钱呢,你看差哪儿去了!所以才坐火车回来的嘛,结果
D:那天星期六一出来,星期六晚上,三姐从那边就是发车,从新疆发
D:车往过走,然后白天跟我爸打一电话,说好了接车去,叮我爸一下
D:儿,这么着,那能不去吗?
A:晚上。
B:你上那儿,上北京站太不方便。
D:啊,那我就晚上不回来了呗。要不晚点还行,一晚点我没法儿回来
D:啦。不晚点回来也特晚啦,都十二点啦,干吗呀?
B:别这呀(zhi-i)现在晚上,真的。
D:啊,后来那不那天晚上十,八月十五那天就在路那儿,你没听吗?
D:我说那个要走怎么着,我说都听你的,可不是吗?他开始吧,回家
D:吃晚饭,他跟他妈说他说“咱玩儿麻将”,我妈不爱玩儿麻将吗?
D:说咱玩儿麻将,结果吃完饭啦,他说太黑啦,后来完以后呢,说到
D:底怎么着。我妈说玩儿麻将是玩儿啊,是走啊,要玩儿就别走,要
D:不玩儿,就就现在赶紧走,回来晚上我说我说也是啊,要不然太害
D:怕,多瘆得慌啊?我说那怎么着,结果玩儿,吭哧半天,后来我说
D:你要是想玩儿,你明儿早起,你就甭睡懒觉,你要是早上想睡懒觉,
D:你晚上就回家,最后豁出去了,明儿早上起来起早,今儿晚上得玩
D:儿。得,最后玩儿到十二点吧,早上起来六点半我就给他扽起来了,
D:他起不来,六点半就扽起来了,七点从家骑车出来的,八点到的这
D:儿嘛。
B:不过现在改了时间啦,好点儿了。
D:那不行,晚上黑得早啊,天儿晚上黑得早啊。
B:一遍,到那时候就醒啦。
D:嗯,所以后来我想那个实在不行,到时候你想啊,接站它不晚点十
D:点四十五到站。你不是接过一次吗?完了以后呢,你出站什么的,
D:你怎么也得等人家旅客下完以后,你这边儿才能那个什么呢,你再
D:说两句话,那不得几点去了。
A:哎,那他姐他们要下了火车住公寓是吧?
B:对。
A:住哪儿啊?
D:那个礼土路。
A:不在咱们这儿?
D:嗯,他们有专车去接。
A:噢,他们在这儿歇几天再往回走。
D:嗯。
B:过去再歇几天再回来。
D:嗯,十六天一个来回儿,在在那边儿歇一星期。
A:咣当、咣当、咣当,火车总咣当,真烦死了。
D:嗯。
B:哎,你说……学勾好学。
D:你邮票给我了吗?
B:你会勾那个什么,就会勾这个。
D:你选择,哎哟,你真认真,比我还认真,谢谢啦。
B:九月十九。
A:今天上午一卖那个玩艺儿都忘了……今年函授招了多少?
D:两个班,他们说不上。
B:它是它是全国的设站。
D:八十个人还设站。
B:它全国分散在全国各地啊。它函授,没法——
A:它有一两个人也得要站?
B:全国就几个省有。
A:噢,这八十个人还分散在各地。
B:那可不是吗!
D:那肯定是啊!
A:那怎么上这课呀?
B:哎,邮票帮我领了吗?
E:没来呢。
B:都弄齐了吗?
E:差不多。
B:你先歇着去。
E:嗯。
A:小刘说话其实不是北京音,有的有的咬字。
B:受山东音儿的影响。
A:对对。
E:你们家谁是山东人?
B:俺爹。
D:嗨,那我爷爷他们也都是山东人。
A:所以山东人真——
B:那不是谁说我是河北的,一听听出来了,噢,那个谁,吴学志,他
B:说的eng1,eng1,那个河北才管那邮票,邮票叫you1票呢,我说我
B:要邮票去。
D:邮票。
B:嗯,应该叫you1票。
D:哎哟,你的衣服怎么块黄啊?
B:嗨,染了,可能跟我那个——
D:真恶心。
B:染了好几个地方儿。
D:他说这个……
B:我看你现在收获挺大的,真的。
A:它这个班儿是那个成年办的。
B:臀围什么什么哪条裤线,她她背着溜着呢,老师讲一遍她自己全会
B:了。
D:她那数学的脑袋瓜儿还不快?
A:小李,这时应该好好儿学,没事儿,省得回家。
D:学过了,我不想学。
A:噢,学过啦?
D:嗨,还还留作业呢!
A:对呀,我们也留作业呀。
B:学过了你做那裙子还那么费劲呀,你还不赶紧裁啊?
D:哪个呀?
B:就你做的你那个裙子。
D:那布不好弄啊,软不塔拉的。我主要自己懒得弄,我又没有缝纫机,
D:我,我要是破布行了,我改,我怎么绞瞎裁好了改。你想我那个十
D:块钱的,我且琢磨呢,一会儿这么弄,一会儿那么弄,那个……我
D:这那儿也不行,我学的是日本的原型儿。那玩艺咱们现在说实在的
D:体形儿变多了,没法儿穿了。我当时学日本原型的时候,我是我们
D:班那个最标准的那个体形儿。老师拿题什么的都拿我当例子。
A:你那个基本线条儿。
D:因为我那会儿刚毕业。
A:应该哪点儿改改动动怕什么的?
D:现在懒得弄。
A:唉。
D:唉。
A:等会儿。
D:举起双手走向解放区。
A:现在看来反正说的都差不多。
B:马上就完了,还有,完了,完了,完了,完了。
A:要油开了花就老了,外头,六七成儿热,就倒里头。
B:学着点哇。
C:太辣就吃不了了。
B:大声点儿说。这鸡就是那骨头里不行。
A:骨头里头?
B:一咬出来就有味儿。
A:什么味儿?
B:生鸡味。
C:没炸透。
B:骨头里头。骨头里头?你说你说。
C:这人真邪性,吃鸡啊,老想吃骨头里那油。
B:有营养呀。
D:应该再撒点再撒点那个——
B:胡椒面儿。
C:对。
A:现在撒?
D:现在冷了不好撒。
B:你早干吗来着!
D:不知你炸的什么,我当是丸子呢。吃吧,洒花椒,搁点儿咸盐。你
D:爱搁什么就……
B:吃那个就给他们。这鸡也进味了哈,是不是腌了。欸你,这叫香酥
B:鸡呀?你这叫香酥鸡?
D:这就是,这就是,就是炸鸡块儿。
C:肯德鸡。
B:肯德鸡可不这样儿。肯德鸡是这样儿?
C:先泡,香酥鸡好像要先蒸,然后再炸。这种鸡呀,这种也好吃。
B:干吗,干吗?你!
D:紧一下。必须先得紧一下儿,把脏东西紧一下。排骨什么必须那么
D:做不是。
B:他把桌子当盘子了。哈哈,他老这么着。
D:先闷,闷好四小时,第二做。等味儿进去以后再炸,把里边儿炸了。
D:整个的就齐了,……
B:跟就跟,不跟就不跟。
E:会餐哪?
C:会餐哪。别跟人家,人家会餐,我这儿跟着,人家会餐,我跟着。
B:老太太呢?我的任务就是陪伴你。
D:那我去谁陪我呀。
C:以后一块儿陪你。
A:大伙儿都陪你。
B:我陪,那那我又,我又不是二秘。
D:这么多脑袋都下来了,一个虾两个脑袋?
A:那怕什么?多吃两个,那营养那营养都在脑子里头呢。俩头还不好。
B:还是我妈会吃。
D:那虾,那头……
B:吗呀?好吃,我妈会吃。妈那里边儿是鸡胸脯儿呀,跟豆腐似的。
A:对,鸡脯儿,那是。
D:这个拿勺擓。
B:我给装盘吧。拿个盘给我,我吃。谁说不烂?烂。菜在里头。好吃。
D:哟,你这儿头儿不错。
C:苏联那人管理更严格,我们那个,以前组长到苏联去,到新疆第一
C:次首航,一进苏联就碰上让人陪着。一直陪到什么时候儿,一直就
C:到直到我们离开苏联。那天,一直把他送上飞机。我晚上睡觉哪,
C:就在姆们隔壁,他们。
D:这就是友好国家呀,友好国家有陪同,陪伴你,你里边儿别有事儿,
D:有事,你就就那——
C:而且还是首航。
B:这盘子鸡,干吗呀,这汤,炖鸡?您这儿不是炖鸡呀。这鸡大,我
B:们发的,就刚发的一只鸡变三只鸡。这只鸡还挺大的。发的。教师
B:节,我们,给我们发。
D:那还行。
B:我们教师节发的。
D:他们那儿,什么都没有,发一个通讯录,三毛钱,一人一本儿。
B:今天就是教师节。行了吗?
A:一会儿吃的时候儿你再放进那盘儿里头,端过去。
B:端过来,包好了。
A:你把好的放那儿。
B:塞(sei1)牙了。
A:吃什么塞(sei1)的牙,以后记着。吃什么塞(sei1)的,以后就甭吃
A:了。
D:虾片儿。那是虾片儿。
B:啊,虾片儿。
C:这个甭吃了。
B:你甭让爸瞎吃这个,吃这个,爸你吃菜花儿。
E:你甭管了。
B:这就是,豆角烂了。就这豆角。豆角还行,挺嫩的。我说都择了吧,
B:要不然的话过两天再吃又老了,又都成丝儿了。
A:是这味儿吗?
B:那什么味儿?
D:应该,应该是那豆汁儿味儿。
B:对应该喝豆汁儿了,好长时间没喝豆汁儿了。
D:买了,豆汁儿。
B:你喝豆汁儿吗?
D:捏着鼻子都不喝。
B:啊,捏着鼻子都不喝。我都不用捏鼻子,不捏鼻子就不喝,喝得多。
D:喝完不言语,一会儿就撂了再喝点儿,喝一碗。
B:爱喝。姐走了吗?
C:可乐就是可口可乐……爱喝,比谁都喝得多。
B:那不是习惯吗?喝惯了那味儿了。一开始我也不喝。一开始都不喝。
D:当时闻那味儿还是不行。现在一闻——
A:可乐还是味儿不行。
B:焦糖味儿太浓。零打的,零打的那个可乐没有那个怪味儿。
D:最早时喝可乐,后来就不喝了。
B:那你都乐了就别可乐了。
A:还有。还有吗?
B:没都倒了。
C:还有哇。
B:还有哇。就在冰箱里,冰箱里没拿出来。
A:在里边儿吃鱼呀。
B:谁来头一份儿。
E:我来。
A:自己打。
B:我不管打了。我还管给你打开,哟?
D:自己来。
B:那我没看见呀,我看见这头儿。
A:还五星儿呢。这五星儿的。
B:这一瓶是多少?有多少?
D:半斤。那个呀,那个瓶?
B:那个瓶儿是玻璃瓶儿。
D:三百二十五吧。三百,三百三十五,应该。
A:这汤儿好吃。
B:这鸡也可以烧那汁儿吧?就是要汤,汤要好。是吧?
A:那蘸那汁儿。拿碗过来舀点儿。别那么着,都弄油了一会儿。
B:你别冲爸,等会儿都滋爸一脸。你瞅瞅,你瞅瞅。我刚告诉你什么
B:了,你弄的这。
D:对不起。
B:好嘞。倒半碗儿。你倒哇,半碗。这都没写日子。
C:我不要了,我不要了。
D:别客气。这是发给人职工的,每人两箱。
A:一箱多少瓶儿?
D:二十四。
B:那你们还可以,一人儿发两箱还可以。
C:人家那儿,人家发的。我们那是买的。你以为我们这……这两样都
C:行。
B:那得先搬车。
D:先把车搬进来再说。
B:到时回头,呆会儿那个太晚了。搬去,搬去。一会儿就太晚了就现
B:在搬——
D:其实只要不超过十一点就没事儿。
B:你得了,找那麻烦干吗?
D:要走早走了。
B:你说肯定的,这儿都听你的呢。这儿啊。
D:你呢,你决定吧,这次大权交给你了,由你全权负责。
B:我又不玩儿。是你玩儿,你要玩儿。
A:这怎么直动晃儿?
B:表呀,表在这儿走呀。
A:那你也没开呀。
B:没开,我开,我开它干吗?
A:那走什么呀。你要开着它走,你要不开着,它走什么呀。
B:自己走呀,我就刚这么这来,一下——
A:你说呀这一震,这那不是开着呢,不一震它就走呀。你这主儿呀。
A:就你开了吧,死不承认。
D:傻了吧叽。什么叫傻了吧叽?就你就你——
B:你多机灵呀!
A:刚才你是小苏儿说关上就别开了呀,你又开开了,那你蒙人,人家
A:这针儿怎么走?蒙人就不说,我一说就走的利害。
C:北京话外地学不会。
A:有什么呀,学不会。
D:就是,因为……它这就是学不了。
B:那我说他就不懂呢,也懂,不过也……音儿不一样有时候,调儿而
B:且字咬不清,像爸说的瓜,chua3。
C:我到南京去,人说我话听不懂,我到北京,人说我是外地人,说你
C:很有可能是东北人。
D:牛了。……说话侉了还给我下一结论还、还。
B:外地人说北京人说话还侉呢。
D:北京人听外地人侉,也不到底谁侉?
C:我到新疆去,他们也说我,说我说你怎么北京音这么重?我那些同
C:学没有一个不说我的。一听我就是外地口音,说我呀,一听就,就
C:外地人。
B:等录完以后,听你说话就是不一样,跟我们说话有区别。
E:你那骨头节儿出来一块儿。
C:往下,那。
A:大夫说你骨头有点儿毛病,马上不疼了。
D:再给你往下压了。你得站直了,把这块儿啊,往里头打。
B:打回去。
D:怎么说呢?就这这样儿,俩骨头节儿这样给你打这样儿了。
A:合上碴儿喽给合上碴儿。
D:那是会上碴儿。
B:你那是打你呢?那是打妈呢?这应该叫正骨。这叫打?正骨。你怎
B:么你挠人家。
A:这样受不了。这样弄得特别疼。
D:正骨必须垫上点儿。人给正骨都垫。
A:垫上点儿也不行。也疼,再垫也也是肉的。
B:小苏比你那什么比你块儿大。
D:一百多斤呢。对不对,在这儿勒了两条道儿。
A:他说不行,我那儿还受不了呢。
E:你也不言语。你言语一声倒也。
A:我乐也说不上来话,他使劲儿挠腾。
D:没事儿了。
A:对对,是这块儿疼着呢。
D:使劲向里伸,以后向后抑,向后仰着点儿。
C:就要侧的时候就使劲往上猛地向里——
A:啊,就这块儿。就这一块儿。
B:人家就烦这胖人的腰病,弄不动。
E:弄不动,沉了吧叽。
D:你别着急。
A:这块儿。
D:一、二、三、四。
A:上回疼的是这地儿。
D:你你背你妈。
B:你让我背我背我妈不是我妈背我呀。嗬,咣给我砸地上,得砸个窟
B:窿。回头得一看——
D:没人了。
B:我没了。
A:这腰烤了十次电。
B:烤电快速血液循环。烤电那一烤——
A:刚才你接的这块儿就这块儿。
D:这块儿这块儿它上面不是有两个节儿吗?这一节儿,这一个节儿。
D:您这靠左边的节儿。
B:节儿。
C:节儿。
B:大姐来。
F:我不来,我织,我看着你们打。
B:大姐来玩儿吧,你来玩儿我弄。
F:我不玩儿,我不玩儿,我织吧。我不爱玩儿。
B:明天我也没电烤了。明天明天我可以晚起来会儿。哎呀——早上又
B:可以不起了。
A:走上了犯罪的道路,麻将就是牌,牌就是赌博的工具。
D:咱这不,咱这叫赌?
B:不够水平。
A:姗子过来玩儿。
E:她又怎么了她?
A:头疼。
E:她吃完了又没事儿了。
D:我还说省我一顿饭呢,结果吃饭的时候儿就好了。我还这一顿饭还
D:没省了。
B:不赖我。
D:不赖我,赖这饭好了,赖我了。
B:那你倒是让它老好着呀。吃的时候儿好,不吃的时候儿又不好。你
B:倒是让他老好着呀。
C:这没“混儿”呀。
B:你看我说什么来着。上回把我我的毛衣针儿给织折了,刚起好头儿,
B:织头一针儿,梆,折了。
F:我不吃,我帮你吃了一半儿,你还不吃。
G:我不吃这,这个……
A:不想吃,不吃了。把那虾的一盘儿都让你给吃了。
B:不吃?真的不吃了。吃不吃?
D:饿着吧你。
B:在家吃了吧?
C:吃吧,别客气。都,吃这个。
D:谢谢啊。……
B:快吃呀,毛毛。这是什么呀,这你这里头。瞧瞧,要给你瞧吧。
F:兜儿里装的什么呀?
G:这还有三大版年画儿呢。一百三十九张。
B:瞜瞜,瞜瞜,拿来让咱见识见识。
G:一百三十九张呢。
B:你进来,你在咱家掏,掏掉地上没事儿,呆会儿外头掏,都掏丢了。
B:嘿,怎么碴儿?谁吃西瓜?
G:哎。咱俩一人儿一半。
B:咱俩?行咱们吃,搁这儿,那样接上就成。
G:……嗳你还吃不吃?
D:吃呀,吗不吃呀!
A:哎哟,你看看。得!
B:再给点儿还要吗?怎那不软乎呀?
G:你得嚼,你得嚼好长时间。
B:我嚼好长时间了。进来呆会儿,呆会儿跟你出去,干吗呀?过来。
B:小平什么时候来过一次?
A:开学以后什么时候来了一回。全请那个哟,不去了。春节又回来了。
B:我去那个小平她们单位,我去她单位。
A:怎么着呢?
B:我们到那儿去,嗬,还挺忙。
A:她现在在门诊吗?
B:对呀,对,就是妇科门诊呀。就你去那儿你去找他联系的,礼拜六
B:联系,礼拜一去,她说她那儿挺好的。
A:我看也就那么回事……
E:听其自然吧。
B:哎哟。欸,你那你定了吗,就那个……
D:他那个还没定呢。学习完以后再说吧。过不过去也就那么回事儿。
D:稳定了。冷静了也。
B:都觉得那么回事儿了。该怎么办?你不让去。你又让,你又不让去。
D:瞧着吧,能有机会去一趟,还算……
B:我这人儿最不像话。
A:这好东西。
F:你看这人像话不像话,你姐站着,你坐着。你在那儿坐着就——
A:她小,坐她腿上。
F:禁得住吗?没硌着你?
B:没有儿我禁得住,二百多斤都禁得住。别客气。坐这儿。
F:什么呀?这干什么这什么?
D:录音机。
F:谁要录?
D:有一个人。
A:这瓜吃不了了。
B:不软,没有软的了。
A:那咱就放在冰箱里,吃完饭吃吧。
F:冰箱里没地儿,没有地儿。
A:擦擦擦呀?你吃这这脏,就擦了擦?
B:不干不净,吃了没病。
A:脏吃脏胖。
D:脏吃脏胖这是乞丐的那个养生的术语。因为他们吃的不卫生,从来
D:没谁得病之类的。
B:就是,我也说是,越讲究,越那什么。……精神这点很重要。我妈
B:也练气功,我哥也练气功。这俩——
C:谁跟谁学呀。
A:别搁这儿了,搁冰箱里去。
B:……我回去教我妈。妈早忘了吧。
A:还能记着那。现在心脏也没事儿了,膝也没事儿了,关节部位好多
A:了。就是上次摔的地方儿还是不敢扔拐杖。
B:哎,他们现在在介绍的那个什么来着?
D:磁疗项链儿。
B:磁疗耳环。
F:不是说那个治关节炎吗?
D:这东西现在有些没弄清的东西太多了。昨天我和我们那儿经常给别
D:人治病的气功师聊天儿,他就主张这个。他说,现在很多气功师啊,
D:太狂,写书啊什么的太狂,都说自己的功法行,别人的不行,我比
D:较欣赏严新,严新的说法比较客观。严新的说法就是,说我呢是是,
D:刚出来,而且那市面上那个功法也很多,我呢,是其中的一部分,
D:而且我治病呢,这是有部分人管用,很多人还不管用的,所以说不
D:要对我迷信,他说我呢也不是别人功夫的唯一根子,人要不狂,不
D:犯狂也不狂。听完他说话,觉得这人不错。
B:妈,你看我像什么?
A:像坏蛋。
B:像“斯道尔什”。
D:中国的语言就是这个老师的语言。典型儿的……
B:你刚才叫我什么?
A:像坏蛋。
B:也差不多。
F:那怎么看。
D:不会看。
B:这玩艺儿不能说。人家高级特务不都是这样吗?跟你说俺是“斯道
B:尔什”。真的。你瞧好第二次握手的那女的,回来不都是这样的形
B:象吗?盘一大纂儿,戴一眼镜儿,往那儿一站。我往她家去拿这东
B:西,她妈择了一天。
A:是吧!这玩艺儿就是费劲儿。
B:这玩艺儿能不能不弄下去呀?
D:不弄不去也行,可咱们觉得——
A:腻歪得慌。
B:直当它没有完了嘛。
D:我实话告诉你,你关键你知道它有。我要不知道这有还行,你吃那
D:玩艺儿,你吃。
B:你们不说反正我不知道。
F:你那里面什么吧,套着背心儿呀?
B:啊对,你看那个背心儿,就都在这儿这儿这——
F:短。就是太短。
B:就是短,难受。
D:当时你织完背心儿,我就——
A:你怎么教她织这么一件背心儿呀?
B:说句良心话——
F:哎你别说这个背心儿,你别说呀,这么看着还可以。
D:你这背心儿有一优点,速战速决。多快呀。咔咔咔咔,眼不见儿已
D:经穿身上了。那您这背心儿,下回类似的背心儿要送给我,我就先
D:谢人家谢完以后就让,然后就说,你还是留着自个儿穿吧。
B:哎,你知道,我穿背心儿上学校,我们班同学说我什么?哎,你狂
B:呀,自己都织毛背心了。
A:下面叫你大舅妈给你戴个项链。
D:知名度多大呀,不会做活的知名度。
A:你别这样,抻平了还可以。
B:那您这是咋织的呀?怎么都是拧的着的呀?
A:我这,你看你这个。
B:织得不错。
D:就狂到这份儿上。甭管好坏,反正织上就行。
F:冬子从来自己不织毛裤,结果给山子织了一条。
B:哟,还不错。
F:还没织完呢。
B:爱情的力量。
F:本来自己都不那个什么的。冬子到我家去哭了一场。
B:哭什么呀?怎么了又?
F:他爸惹她了。
D:谁惹谁呀,我爸能惹她。哼!
F:真的,我觉(jiao3)她现在,挺什么的了,她爸不管她,那个,还
F:限制她工作,又不帮她找工作。
B:她想去哪儿呀?
F:不允许她到饭店,不允许她到公司,不允许她到什么宾馆,不允许
F:她干售货员,等等乱七八糟的。
B:老头儿还挺封建的。
A:那干什么去?都这么大了,爱干什么干什么。
F:她为什么想快点结婚,好要小孩儿,好换工作,她有这个目的。另
F:外呢,他跟山子太近乎。他的缺点是不勤快,老头儿本来就对山子,
F:就对他就不那什么。
B:可也没说出什么来,她爸也没说……
F:说是说不出来什么。
D:马文凤也忒积极。
B:马文凤也是那次过节上咱家去,山子说我妈要来。她妈来了,还都
B:在说着,谁跟谁都碰不上。就那样,这到底,算怎么一回事儿呀,
B:这个。
C:也没提那个事情,根本就没提,孩子的事儿怎么样,还是礼节性拜
C:访。
A:跟他家去。
D:人家马文凤吧,本就是一个——
B:大大咧咧。
D:这么个人儿——
B:对,本来是个二彪子、二愣子。
C:二彪是北京话吗?
D:北京土话,是呀。
B:什么叫北京土话呀?北京还土话?那哪说北京洋话呀?
D:北京土话,土话,多了。像我爸那天给我讲半天,西四牌楼、东四
D:牌楼。
E:现在都不知道。……哪儿叫东四牌楼,哪儿叫西四牌楼呀?现在这
E:什么呀,啊,dian2ba0了!你把它dian2ba0了捋捋。
B:gai12搂gai2搂。那个谁,他结婚有房吗?马文凤。
F:他爸说什么,说你们要再这样下去,也不知道怎么下去,我非把你
F:们拆开不可。
B:他们俩老这么粘乎着吧,我说——
F:结果呢,冬子说他要是敢给我们俩拆开,我就敢彻底不理他的。后
F:来我说话,我说你呀你不就为结婚吗?你干吗,非要惹他老人家生
F:气呢?你让他高兴高兴不挺好吗?
B:我妈那时上北戴河玩去,我们回家去我爸就这么说,我们俩一个星
B:期下来都没十句话,没说到十句话都没有。冬子不理他,俩人看电
B:视。就就谁也不看谁。
A:结婚就好了,等想过味儿来就好了。
B:我告诉冬子结婚完就好了。……怎么这、这么长长时间了……不去
B:我姥爷那儿了。
D:不去了。
B:又不去了。
D:老头儿给告状,老头儿告状,回来告我爸,我爸气得上回差点儿剋
D:他。
B:是他俩一块儿去的,一块儿去的,要不十一干吗我们没让我妈去呢。
B:要去吧,冬冬就得去,冬冬又不爱去了,可冬冬去,山子就得去。
A:这山子也是,就不能这回不去呀。
B:结果后来就那什么,给弄得人家两个分开了。
A:至于的。现在年轻人说不清楚。
B:这主要是留下例子了。这样也挺……
D:一开始就偷着去,我爸都不知道,后来才知道的。那玩艺儿你说他
D:不生气?那冬冬那会儿也是回来以后没回家我爸能不着急呀?这边
D:儿回不来,她害怕呀。后来,正好我爸碰上山子他爸了,说她在我
D:家呢,给你爸气的。你给家打个电话呀,她没打电话,不着急。你
D:这南口也没有,哪儿也没有,你知到底上哪儿去,也不来个电话,
D:所以我爸挺生气的,回家了臭骂了一顿。
B:这件事与你有关。
D:那与我有什么关,多新鲜,谁让她不回来,你给我打电话也行,那
D:我也不知道,给南口打个电话,我说回来了。
B:后来没到家把老头儿气得。
D:我那知道没到家呀,你说说。
B:你现在怎么样呀?
F:我?
B:还教小学生呀。教吗?教几年级?
F:教四年级。
B:四年级呀,升了。
F:教一回班升一年,一直带到毕业。
B:这样好,有感情。
F:感情谈不上。
B:也是,小孩儿都是小孩儿不懂什么感情。大学里像我们那儿,金某
B:某一下大学四年跟着学生走,毕业时学生一哭 ,哭得像泪人儿似
B:的了。
F:小孩子没有太那个的。
B:我现在一直记着小学的老师呢,但我一直没时间去看他,有机会我
B:还去。
F:心里头有就行。
B:那不那回我们碰到那谁吴杰。上回咱四个人走,我跟他说,我跟四
B:儿走对面,跟吴杰呀,结果他说,他认识张燕山呀,那我俩小时不
B:是一个班吗,又是一个小组,他说,哎你俩怎么一块儿,我说这是
B:我爱人,他一看,哎,你们俩怎么在一块儿呀,我说那是我妹妹,
B:那就明白了呗。吴杰还上那来了呢,那是什么什时候呀,不过又确
B:实是,小学老师,这都高中毕业了那么长时间了,从我们那儿路过
B:我家还上我家去呢。吴杰那人还行。
F:那天,那个十一前吧,给你叔叔打了个电话。……天天在学校跳集
F:体舞,三十号。
B:噢,你们那儿也上天安门去了。
F:三十号晚上舞会就在天安门——
G:哎,脚都麻了。
F:站起来活动活动。
D:没关系。这也用不着计算时间的。
F:给你定额。
D:去,去,去,站起来活动活动。
B:现在小孩儿,现在控制玩的时间。要要不然——
F:三十号跳了一宿,然后一到晚上就还得接着跳去,一号晚上的天安
F:门呀。
B:他一号晚上也去了。
F:我听他说了。好像怎么着,去……一号晚上就剩我一人儿在家。
B:没过你妈那边儿?
F:晚上十二点回来了,得吃东西呀。
A:欸那那个你们从那儿过不去呀。可以过去?
F:但是不允许离队。我们校不允许离队。
B:我们怎么行呀?
F:我们机关卡得特严。
B:我还想你们准保回你家那去呢!
F:我们家就我妈我爸。因为十一上午,我们单位会餐,因有单身在外
F:地的。下午呢,到天安门去了。
D:就长安街附近呀?
F:长安街附近呀。也是呀,好像……对,我们没过长安街口儿。
B:那我们倒过了。哎,没有。
F:我们就停那个儿那儿,国华还得往后停的。你们车的牌子写的什么。
B:不知道。没看。老师让我们记牌子,我们也没记,一大帮轰呗。
D:这人绝对不去那记牌子的。
B:别人要不说我们都走过去了,他们说不是那边来车吗,我们才过来。
F:那要从天安门广场回来的时候啊,一个比一个走得快。
B:都想早点儿回家了。
F:早点回家了,你看吧。男的还没跑过女的,上车一看,人家女的都
F:上车了,人都坐那了。
B:那些女的上车以后啊,都坐着不动了。你想人家长安街走到天安门,
B:然后再跳舞,然后再走回去。
F:好多人穿的高跟儿鞋。
B:哎哟受老罪了。
F:我就穿高跟儿鞋,还行,一点儿也不累。
A:平底儿鞋走道也不行,她回来直嚷嚷脚心疼。
B:对,磨脚。
D:到时候逮哪儿坐哪儿。
B:真是的。穿破裤子,随便。照那清华大学哇挤得哟,还有什么四季
B:青,西瓜之乡。
D:黄土岗大队。
B:哎,你拾到降落伞了吗?
F:没有。我们那儿没落。
B:我们那儿特好玩,我们整个围个大圈儿,我们管那叫守株待兔,不
B:过就我们那个区没有,别的区都有。
D:哎,中关村降落伞多,站在我们的楼顶儿上,看四边儿的花儿,哎,
D:中关村、天安门、丰台东里。
B:哎,我觉得这回的花挺好看的,那瀑布。
D:因我三十五周年时看过了,所以我觉得倒无所谓。也就是也就是那
D:么回事吧。
B:就那个瀑布新颖,可那么近处反而不好看。在近处看哪些个,也不
B:太好。
D:那个大烟正好从我们前面过。我们从电视上看的,挺好看的。
B:它那个烟,正好模拟那个云。
A:她嫌味儿。
B:这样子虽然她嫌味儿,这就是对别人没有奉献精神。
D:甭多给我扣帽子。
B:那你择。我能让你怎么着,我不喜欢激将别人,自觉得是人的美德,
B:我把我这事说一下。
A:那个怎么着?你先让她走哇!
D:您去吧,呆会儿我炒菜,您甭管了。
A:还有什么呢?
D:还有什么没炒?呆会儿我炒您甭管了。
A:还剩下个菜呀?
B:还有呢,那个黄瓜和虾仁是吗?还是单炒呀?
A:炒虾仁别放酱油。虾仁不吃不吃酱油。
D:那先去拿鸡蛋出来。
A:怎么了?
D:她老说我这个头是特务头。拿四、五个,因为,一会儿还要做汤呢。
B:那边儿也满了,那个接了吗?妈,你知道他们在搞猫儿腻吗?
D:你先别说。
F:说吧,没关系。
D:不,先别说。
B:我们在演广播剧呢。你一会儿回来行。等等告诉你,我搁好了,你
B:又拿出来了。
D:没有呀。
B:那你太慢了?我让你直接放在B面,你不听。
D:应该自己缠起来,就那个自己缠。
B:这个你干吗,没给我接呀。妈指甲刀呢?
A:是不是在那个那个录音机的旁边儿呀?
B:没有哇,要有不就看见了吗!
A:眼大无神的主儿,火上坐了什么嘶嘶地响?
D:扁豆,现在炒。
B:我那指甲刀儿给我搁哪儿了?
A:拿剪子吧。
D:干吗呀?
B:没事干。
D:有那么多的事儿,你又不干,不干,干什么呀?你想干什么?
B:你看,本来眼睛就不好,那我眼睛就更不好了。
D:聚精会神以后反而越锻炼越好。
B:得了吧。看着看着那虾都有什么,看长着时间长了都跟什么是的。
B:回头把那屎搁进去,把虾扔了。
A:得了别找了,别找了。
D:你肯定读过那个故事,就是学箭。
B:对,对,对看虱子,看着,看着,看那么大个儿了。
D:这就是说你盯看着,以后你就看远处一个小字儿,明明以前是1.5
D:的眼睛能看见,结果你1.0的眼睛就能看着。
B:那是远视眼,那眼睛也不好。
D:那错了。
B:近视眼,远视眼都不好。就是远视眼也也是病。
D:它不是这个这个,你以后近也能看见,远也能见不就更好了。你说
D:不过我。
B:搅和。
A:搅和。什么声音?
B:你老不说话。
D:他们那边儿来的人我发现花钱的手脚特别大。他们挣的也多着呢。
B:看见东西,好不好,好就买。
D:他可能也是那边的东西,不如这边的东西多。
B:不如这这儿东西丰富。哎,他们说上海的东西,现在已经开始便宜
B:了是吗?是吗?
D:北京也开始便宜了。你瞧彩电、冰箱库存压了好多,就是为了那个
D:提价,不卖。结果呢,不提了吧。
F:现在都开始降价了,我们邻居那电视机花了四千四。
D:嗬,什么时候买的?今年用不着了吧。结果今年三千二百多块钱,
D:最多三千五,就能买到他那种遥控的,也是原装。我总觉得别人宰
D:他了。
F:他托别人买的。
D:肯定拿了。
B:那天我妈打电话,听了声儿,特好玩儿。
D:卖耗子药了嘞。
C:卖耗了药嘞,怎么就这么小声呀?
B:怎么声小了,卖耗子药就这样的,沙沙哑哑的。
C:那有什么内在联系呀?
D:那人卖耗子药的整天嚷嚷叫唤,不就嗓子坏了吗?我们这儿也跟卖
D:耗子药的整天叫唤,也成这声儿,跟抽大烟的似的,老像睡睡不醒
D:的似的,好像刚睡醒——
B:刚睁开眼,还没醒过闷儿来呢。
D:这种新鲜呀,一拽就拽开。
A:新鲜的能行,撕下去能行。
B:我第一次炒就不知道。
A:那、那个牙碜不?
B:不牙碜,就觉得有点腥,噢,有点牙碜,那都是滋泥。我前两天吃
B:了三天那个麦迪霉素,稍微好一点了,结果星期四一做扫除,又不
B:行了。
A:不能老吃那个好药。
D:麦迪霉素是吗?我原来老吃那个小粒儿喉症丸,他们也不让我老吃。
D:这怎么还有红的呀?空的就是红的?是吗?
B:就剩我们一个了吗?我们一个菜了吗?好吧。
A:那个就……
B:你什么时候说那个完了,我们就什么时候不择了。
A:那个扁豆,扁豆——
D:没关系,我主张炒多少那个——
B:吃多少,炒多少。
D:然后,择了以后就好办了。
B:哎哟,你说这多着急呀!那个韭黄还没炒吧?
D:蒜黄。
A:那个好办,一扒拉就得了。
B:嘿嘿,挺好玩的。
A:咱们择了有一半了吗?
F:有了,一多半儿了。
D:别哆嗦,别哆嗦。……
B:刚才扎了我,也不哆嗦,一点儿意识都没有。……跟那回坐车似的,
B:在车站等车,我脚下踩了个东西,我还以为是石头子儿。我在那一
B:转,他就哎哟,踩着她脚了。
F:你看,她踩我那脚,我不说也不疼,踩就踩吧,哎她在我那儿转上
F:了。
A:她踩你那脚呀。
B:我一点儿都没觉得,是她的脚。
D:咋干这事儿的,提点意见,那她转上了,面临危机,土崩瓦解的地
D:步了已经。
B:我还当什么东西在这儿碍事呢,连想都没想。她这一说我才觉得,
B:什么石头。
F:俺们脚有那么硬吗?
B:哎哥,“十一”晚上你几点到家的?十二点?
D:差不多。
F:我十二点半。
B:我十二点零三分。
F:十一点半我到人大。
D:怎么跑到人大去了又。
F:那车路上不停,就给我们扔人大去了。
B:然后从人大骑车儿呀,和我们同学呀。
D:戒严部队没拦你呀?
F:看见两个巡逻的穿着迷彩服,在暗影儿里,给我们俩吓一跳。
D:你们两个女同志,他也知道是联欢回来的。
B:我们很多联欢回来的,还有家在北医三院的。
D:都回去干吗?
B:第二天回家可以睡懒觉呀。我们有个同学就住那个宿舍里头了。
F:小平现在干吗呢?
B:黄小平呀,还在他们公司里吧。
F:黄小平性格挺开朗的。
D:小丫头,嘴利害。利害不饶人儿。
B:不吝。她不吝那一套,不能让我吃亏。
D:李文艺可吃亏了。
F:李文艺让着她呢。
D:可不让着她吗。不让老得打架。大点儿也许还好点儿。
B:还大点儿?李平那么瘦那么瘦。
D:李平负担重啊!
F:春节回来了,已经定了。
B:那他不去了?
F:不去了。
B:白花那儿多钱折腾。
D:说句真心话,在国外呆着并不舒服,最舒服还是在这儿。
B:多累呀。
D:你想,真正在那儿工作也行。一边儿学习,一边儿打工,这不是滋
D:味。
B:不是到日本留学来着,学习,学习,一边儿学习,一边儿打工,打
B:着打着就不学习了,就打工了。
F:那不拉家带口的还行。
D:说句良心话,你纯出去挣钱没有什么意思。如果你人呀,要钻钱眼
D:儿里,我认为就把人毁了。
B:因为学习毕竟比打工苦呀,可是那回来就是一富翁啊。
D:如果说是你要为了弄点事业赚点儿钱,这还差不多。
B:外头打工累得半死儿,回国花钱来了。
D:现在好多练气功的人呀,出点名儿以后就玩儿命的挣钱,掉到钱眼
D:儿里了。我觉得这些人呀,以后没好报。
F:哎,现在呀,全都讲奢豪也不好,也是祸根。
D:自己有自己的打算,这倒是。
A:没有上小明那儿去吧?
B:没时间一直,我星期一一直有课。
D:对了,他也有课,上午上课,下午回家,哪儿有时间呀!
A:大兴我跟你讲,你怎样才觉得有意思,你挑这个刺儿,你得把它当
A:做一种享受。
C:我不觉得。
A:你就故意觉得。你试试。
B:故意不出来。
D:关键您那个什么,太宠她了。
A:我不爱搭理她,费了半天劲,浪费了我半天精力。自己体会去吧。
B:什么叫搭理。
D:不爱理她。……
B:搭理,就这个意思,我是这么理解的,我没往别处理解。
A:所以我刚才说的那句话是对的,坏蛋。
B:谁是坏蛋?
A:你。
B:这个什么,那个印度电影儿怎么说来着?那叫什么流浪者呀,强盗
B:的儿子,强盗生出来的儿子就是强盗。
D:那是不对,所以他败诉了。
B:不,它有变异的呀,因为大多数儿遗传有变异,新社会变异的太多。
D:完了?
B:什么完了,我没完。……很多人都偏袒……
D:完了吗?
B:没完。
F:有那么问人家吗?
D:完了吗,我的意思是炒完了吗?
C:中国人的话不能琢磨。
B:一琢磨就是事儿。
C:我在家没说,他都不懂得什么意思。那个好多都是当面省的东西。
B:你要一琢磨,就错了,就完了。又是当面省,又是倒装句。……语
B:音、语调、形态上特别像。哎你体会没有,我说那个谁,冬冬和梅
B:子你能体会出两个人不像吗?一点都不像。生活习惯也不像,性格
B:上,语音、语调、各方面都不像——
A:都不像呀,但有一点儿相似,他们俩,吃东西出怪样儿。这点,特
A:别像。
D:这俩截然不一样。
B:那个吃东西都一样,您看过那个乐之饼干和那个什么饼干,吃那个
B:饼干的小女孩儿,就是嚼的那种,把眉头一皱,故意调皮的样子。
B:她与她妹妹的表情完全一样。这意思是说生活习惯特别重要。
D:没办法,一个在奶奶那儿长大。
B:对了,一个在姥姥那儿。
A:小孩儿在人家那儿养啊,对父母的感情就不深了,是吧?
F:你说冬冬有这个感觉吗?
D:我爸,至少我爸有这个感觉。
F:有,冬冬告诉她感情不深,老想往南口跑。
B:现在不想了。
F:想是想,只不过不乐意去。
B:现这边儿也有吸引力了。那个山子怎么样了?
F:山子,什么怎么样了?
B:山子为人处事呀,待冬冬呀什么的。
D:待冬冬不错。待冬冬不错。再就是为人处事,这人儿是干事儿的料,
D:但是呢,就是说,他有点儿不稳。
B:他多大呀,二十三?
D:比我大一岁。
B:二十四。
D:二十五了,我二十四都过了。
B:好像不算太稳,老人们喜欢稳重的。
D:这跟家庭环境有关系,跟阅历有关。
B:可是,现在这种社会,很多年轻人愿意冒险——
A:好了啊?
B:差不多。
A:别都炒了,留点儿。
B:再给我拿个碗好吗?特别注重那个色彩,美观,色彩味儿道都挺好。
D:这搁蒜还挺好吃。
A:要知道你们来,应该提前买点鱿鱼就好了,多少钱一斤?
F:那个鲜鱿鱼两块七。
A:多大个?一点点儿?
F:这么大,里头乱七八糟的,还得先收拾。
D:得跟收拾虾米似的,鱿鱼也是啊。
B:那搁团粉了是吗?好吃吗?
D:都有了。
B:哪儿有勺子,够不着你那儿。
F:你尝尝,哪个?
A:自己挟着吃吧。
D:这桌子能坐六个人,再多就装不下了。
B:我特别欣赏这味儿。……北方味儿。
D:今儿就是来不及炒那个黄花木耳了。
A:行了。
D:喝点儿酒,不就要吃点儿菜吗?爸——
F:其实应该搁,搁两个……菜。
B:这也成呀。
D:哪个?
B:这儿。
D:咸吗?
B:不咸呀?我尝着咸有点儿,就是虾仁咸了点儿。
D:虾仁太少,所以搁盐搁多了。……
A:嗯,还可以。
D:是咸。
A:透着咸,对。
D:我刚才吃还不咸,一嚼特咸。
F:越嚼越香嘛。
A:这个你爸口重。
B:那他吃咸菜吗?
A:那一天没吃饭,搁俩水疙瘩,都吃了。
B:那俩苹果没吃,那俩水疙瘩吃了?老吃咸菜容易血压升高。
D:他现在血压高吗?
E:我老晕那天。
B:本身咱家就血压高。
E:我怎么那么晕呀,是血压高了,血压八十、一百二。
B:跟我一样呀。极正常。
D:我都八十、一百二呢。
B:我原来血压低呀,我原来八十嘛。
E:我有一次四十、七十。
B:哎哟。
E:没事儿。
B:您下回晕给我打个电话,我跟你聊天儿。
E:我就是聊天儿聊的。
B:聊聊天儿就行了。
D:我炸辣椒,炸过头儿了,炸辣椒时,有点儿辣味,可是这种,特别
D:不辣。还是那种小辣椒儿辣。
A:晒干了炸辣油倒不辣,这样的新的,用肉末儿炒辣椒的时候辣。
D:这种尖的。
B:对,那种最辣。
D:我炸辣椒把厨房门儿都关上了。
B:炸的时候儿辣。
D:吃的时候儿不辣。
B:吃的时候儿香。
F:我什么时候儿吃辣椒,最凶有大兴,一直六、七个月吃不下东西,
F:后来呢——
B:吃辣椒。
F:后来要吃西瓜,吃了西瓜,开始吃辣椒,你奶奶说,哎呀,可不能
F:跟你们一块儿吃,辣椒受不了。那种尖尖的辣椒,一盘儿。
B:那你吃完了辣心也没事儿。
D:吃完米饭喝酒呀。
E:燕京的,还可以。
A:少吃点儿菜,多喝点儿啤酒,液体面包。
E:我就是怪,我尽要喝白酒。
A:人一喝酒热,他喝酒冷。
E:我喝酒冷。
A:人家喝酒热,他喝酒冷。
C:那你喝的酒,没那个热过吧?
E:就是凉的。
F:凉酒不好,要喝多酒,必须喝那个温过的酒。
D:东北好像盛行喝温过的酒。
E:实际上还是喝温过的酒不醉。
D:给我倒点儿酒。
B:我都没有了,为什么你不知道给我倒点儿呢?
D:你是吃饭呢?还是喝啤酒呀?
B:既然是让我们喝酒,干吗还不让倒?……
D:怎么样,这儿真咸吗?
B:这不好吃,没咸味儿。
F:我还要倒点儿酱油呢。
A:淡了。
B:在食堂吃惯了没事儿。别别。无所谓。
D:在兰州吃了两年,在北京吃了将近五年。
A:口味儿全变了。
D:刚搞到房,还没收拾好呢,人家就不在食堂吃饭了。
F:提出抗议。
D:提出抗议,小煤油炉儿太热。
B:还是自己做好吃,尤其又是会做,就更为自己做着吃了。
D:现在她基本上把饭包了。
F:梅子,这点儿真不简单。家里做饭这摊儿真不容易。又得买,又得
F:收拾,做出来还得人家爱吃。
B:爱吃不爱吃反正做出来了。
F:是锻炼出来了?还是指导之下?
D:小山子做得挺好。他的饭,我家没人吃。
A:怎么了?
D:一汪油儿,你闻味儿就特别,吃着,我们吃惯了我妈做的饭了,做
D:了有味儿没法吃。
B:那天冬冬上咱家去,跟我妈说,他们家的饭没法吃,多新鲜。人家
B:那么多人,像咱家似的,天天老油锅冒着。他妈做饭很有意思。
D:不放那么多佐料儿。
B:对对。
D:后来我说她,你吃不惯也得吃,要不然你自己做,你在那儿,什么
D:都不干,还说人家做的不好吃。赶明儿到时候结婚了,你婆婆做饭,
D:你说不好吃?……
B:今天晚上,我二姑住院了。
F:怎么了?
B:吐血。
F:吐血,哟,怎么回事儿呀?哪儿出血啊?
B:不知道。查了半天没有查出毛病来。……我估计是突发性的。
F:是鲜血呢?还是红的?化验血了吗?
B:什么都化验了。
F:我跟你们说,你们俩回去别说。小山子有个哥哥,得了败血症。他
F:大哥,他们家老大,在他大姐上面。高三班,他前边有俩儿。我怎
F:么知道的,上小学的时候儿,不知怎么说的,吴杰跟他说,血液遗
F:传。从那儿以后,冬冬不敢去他们家了,怕传染。后来呢,结果山
F:子和他爸俩人儿吵了吧,又发烧,又拉肚子,没人给送饭,冬冬给
F:他熬一锅粥去,就会摊鸡蛋熬粥了。不会炒饼呀。
B:我告诉她,他去买一本儿食谱儿。
D:她得有兴趣做才行呢。
B:我在家什么都不干,我回家,我妈贴饼子,我爸值班儿,人说,
B:“花,今在家做饭,今天别出去了。”你猜我给我妈吃的什么?
D:买的包子。
B:头天我妈换了半斤梨。第二天,后来买花生,煮一锅花生,后来,
B:我妈让你给做饭了吧?做什么饭?我妈说她幸亏没有上岁数,要是
B:上了岁数,我哪儿嚼得动,这玩艺儿就吃不了了。……然后晚上来
B:了劲了,吃什么吃饺子,俩人咕啾、咕啾,都快包完了,“哟!没
B:放葱花儿。”等到吃的时候,“妈,我做的没你做得好吃呀。”多
B:新鲜呀。最后到第二天,那饺子没人儿吃呀,我爸回去不爱吃,我
B:妈回来了,也不爱吃。最后怎么办,炸吧,第二天,我爸我妈下班
B:儿。他们回来的早呀,我妈擀面条儿,人家两口子擀面条儿。等冬
B:冬回来,“吃什么呀?”
D:吃什么呀,你昨天包的饺子,炸饺子。她爱吃炸饺子,炸完了给我
D:扔那儿了。等我回去一看,“你吃饺子吧。”我说我不吃,我家冰
D:箱饺子多着呢,我妈说,“你怎么不吃呀?”“不想吃。”“怎么
D:不想吃?”“不好吃。”
A:实话说出来了。
B:没人儿吃。
A:糟糕。
B:有的齁儿咸,有的没味儿,糊弄局局长。我妈吃花生就梨,什么吃
B:法儿!
D:别有风味儿这叫。
B:不知道,这是中餐、西餐,还是哪国餐?
A:那是补肾润肺,梨可不是润肺!
F:喝点儿酒吧你。
A:少喝一点儿。
B:这么多菜呢。
D:本末倒置,啤酒是暖胃的,然后再吃饭。
B:哎呀你得了吧。
D:哟嗬,我不喝了,还真行。……我们有个同学结婚,把那些男的给
D:镇了。
F:白酒呀?
D:什么呀,那个啤酒。让他喝,他喝酒不行呀,我知道。后来以后,
D:也不知道怎样,跟我较着劲儿。他告这么长的杯子,不带喘气儿往
D:下喝。我说还行。他那大师兄,喘了三口气儿,把那杯喝完了。我
D:说行,我一口气儿就进去了。等我走了,说有机会咱再喝,挨着个
D:儿的跟我握手,特逗欸。
F:这了不得的,这可能有点儿遗传,你妈妈能喝酒。
D:我妈妈喝那个大杯,吃白酒五杯没问题,自己走。
B:我还喝吗?
A:吃饱了馋了。
B:你们谁还喝?你还喝吗?给你点儿吧?
D:谢谢。
A:倒上,都能喝呀。
D:我俩没结婚的时候儿,他们那儿会餐,去年会餐,敬酒,敬白酒—
D:—
B:好家伙。
D:我是从来没喝过白酒哇,我哪儿敢喝呀!喝,咕咚进去了,一转脸
D:儿,wei1吐手绢了——
B:有这绝招儿哇,那在嘴里存着呢。
D:你要是到农村就不行,眼瞅着喝,你要喝了老早就醉了。
B:只能一点儿,一点儿,抿着喝。
D:就一碗底儿。就那大碗碗底儿,一人劝酒。像到新疆就一个碗,传
D:着喝。你要喝不下去了,传给别人。你要坐在酒桌上,不喝酒,那
D:不行。新疆甭管多大杯,多小杯。一人三碗,要三碗这主儿就完了。
D:晕了。
B:不行,这喝酒是个功夫。
D:喝三杯有讲究,第一杯是,各位认识认识,交朋友。第二杯是什么,
D:第三杯是什么,有讲究,反正有名堂。前三杯拿大杯也是一杯,那
D:杯子有多大个儿啊!拿小杯也是一杯。
B:我的天老爷,人家小酒锺还行呀。
D:没事儿,那只好把餐巾围在这儿,一边儿喝一边儿流。不过,那喝
D:酒也比抽烟好。
A:喝酒,毕竟是有时有晌,尤其是工作的没有时间,尤其是烟,好家
A:伙,这烟儿冒的。
B:我们家,我们楼道都是无烟区,谁到我们家都叫他甭抽。他们那儿,
B:有个烟鬼。
D:办公室的。
F:坚持不了。
D:没事儿手老这样儿。我说要么你掏出来,要么你就搁兜儿,你要抽,
D:你外边儿抽去。
B:对,不能给他留个例子。
F:呆了一个多小时,呆不住了。
B:哎,居然还能呆一个小时呀。
F:不让他,不老摸兜儿吗,你看他,啥样呀。
B:又能抽烟,又能喝酒。
D:不好,没意思。
A:他能喝呀,给他一个杯子。
B:干喝呀?
D:干喝。
B:那有什么意思呀。跟喝茶水似的。你说喝茶水多好。
D:部队养成的习惯。
B:你说部队养成的习惯呀,一上呀又抽烟,又喝酒。
E:一个小时觉得不行了,还没出大门儿呢,烟就点上了。我就得憋憋
E:你,老上我家抽烟来,味儿死了。
A:你再喝一口呀,我喝不了啦。
B:我喝酒必须得吃菜。
A:你要喝不了倒这儿。
E:别了。
A:你喝得了吗?
E:还行。
F:慢慢喝,别着急。
A:你喝完了吃饭。
E:不吃了。
A:才吃了一碗饭。
E:不吃了。
B:吃一点儿吧。
D:……交换。
F:一点到几点呀?
D:五点。
A:够长的。您没事儿,八点到五点。
F:星期天还要值班儿。你把饭吃完你走,我们吃。
D:我不吃了。
A:喝一点儿。
F:再喝点儿汤。
B:那汤都凉了吧?
D:没凉儿,不会凉的。这搁香油,放在汤里。
A:应搁里几个虾仁儿就好了。我给你拿大勺儿吧?……
F:您知道他为什么不敢吃虾吗?
D:我吃了仨,全肿了,眼睛就剩一道缝儿了。
A:是吗?
F:嘴也撅着。
A:以前有这样的现象啊。
D:以前没肿过么厉害,起疙瘩很少肿。都这样了,眼睛都快封了,这
D:样儿了。第二天,我一出门儿,碰上我们那街坊小谢,“哟,你怎
D:么一宿功夫儿胖成这样了?”多新鲜。夜里十二点跑一趟医院了还。
D:浑身,就觉得一下长上来,一直到脚底下,脚都穿不上鞋了——
B:哎哟,天啊。
D:结果让我们同事看见了,哎,可怜哟,怎么这么大劲头儿呀。
B:也是胖起来真容易。
A:你先吃啊。……
D:走了啊,你们在这儿坐啊。
A:没跟家里说上这儿来?
B:一过点儿也就知道了,吃完饭再来吧。
D:都是她不好,没打电话。
A:昨天往哪儿打电话呀?他们两口儿去玩去了。他不愿意接电话,你
A:知道吗?接次电话一毛钱,他不愿意在院儿里打电话,不是花钱吗?
B:怎么又那么贵了?
A:涨价了。
B:嗬,花一毛钱不愿意花了。
F:他就那样。
B:嗬这老俩口儿。与其这样还不如装电话呢。
A:装电话我爸还方便呢。
B:真的。给他的单位联系给安电话吗?安着步话机解决得了问题吗?
F:能板一半儿就行。
B:其实就跟那个,分机就行。
A:不行。……
F:怎么还没关上。
B:一直开着呢。
A:怎么回事儿?
B:没事儿。
A:还走着呢,横是。
B:妈我实话告诉你吧,她录你北京口音呢。
A:哎哟,这北京口音。
F:供人家语言学院研究用。
A:是呀。
B:挑着,不合适的给抹掉。整个一个卖耗子药的。
A:还卖耗子药呢,刚才卖耗子药录半天了。
A:有一个给人指导,把这个什么几条穴位给你翻过来掉过去给你讲一
A:下你就完了。
E:玄,那不那什么的?
A:对。……
B:大年三十儿到的北京。
C:炸鸡排。
B:三十儿晚上……
E:三十号。
C:羊肉串儿,刚到大门口儿,一人一根儿那个。
E:阴历那个。
B:阴历,啊,阴历。
E:算来着哈,到北京过年。
B:北京过年,好像正好过来。
E:他正好回家过年来对吧?
B:他要是没变化,正好晚上我来接你。昨晚上才说的。
C:羊肉串儿,买了以后一人一根儿。
E:那什么,车晚到哪儿了。
B:那一什么呀……
C:没车,昨儿正点,昨天。
B:实际上石家庄已经过了。
E:就是,清查来着。
B:现在北京……就是北京……不放。
E:不是说,哪儿晚点,晚了那么三四个小时,晚点五个小时。
B:从兰州吧,兰州一过来它就晚,到郑州晚得更多。
E:噢,郑州。别的也有晚点的。
B:哎,今天正好,就是昨天。
E:正点。
B:正点。
C:正点到的。
E:这,没准儿,这。
C:那我老姥姥什么时候儿回来的?
A:今儿晚上就回来,今儿晚上就回来了。
C:那您明儿去呀?
A:准备明儿去。
E:看看,光歇一晚上看看吧,今儿遛那么老远,歇歇。
C:不行,好明天您再累,再累着。
A:累就不去。
C:就是。
A:礼拜二就回家来了,坐班车儿。
B:今天下午走的是够累的,这段路,挺远的。
E:啊,我都不走了,我都不走这么远去。
A:我想骑车来着,没说搬车,来回搬的时候挺费劲。
B:噢,骑车您可。
C:您走道儿都得拄棍儿,您还骑车啊您。
A:在家里我锻炼骑车哪还,人准备还外头打醋,打醋哪。
E:打醋,嘿嘿。
C:打醋。
A:你们俩骑车来的是坐车来的?
B:骑车。
C:应该看着您呀,没看着您。应该路上看着您。
B:我们就在这条路上过来的。
A:是吧?
C:嗯。
A:那那么些人,你们俩人儿骑车,哪儿注意我呀,对不对?那骑车不
A:敢回头儿,敢来向着我,恁么些人,我还倒随便儿还看哪,看也没
A:看着。
C:那您应该能看着我们,您也没看着呣们。
A:没看见。那得两边儿,那人也挤着哪,也多着哪。
C:正这儿首都那儿赶上散场不是吗!
A:噢那会儿你们先来了,那时候儿我还在那儿哪,在那个那钟表、菜、
A:市场过来那钟表铺那儿哪,我还在玻璃那儿看表哪。
C:妈呀,你跑那儿去啦?
A:啊,过菜市场啦,那自行车儿。
C:我还以为在,你可真行,哼。
A:那——
C:我还以为你从那儿胡同儿出去这么拐个弯儿,这个自行车哪——
A:没有,不是自行车铺儿。
C:闹了半天您跑那一头儿去了,那多远呀,那得。
A:自行车铺,没有,那不,有,那个线儿,一块四。
C:不是那种的啊?
A:是那一种呀,一块四,到那儿、到那儿买才九毛,你看看。
C:嗬,一倍多钱了都。
B:嗬,西单商场啊?
A:啊,西单商场,那个自行车儿——
B:对过那个。
A:啊。
C:那可是咱俩从西单商场过来的哈?
A:这这就是拐弯儿这儿,那自行车铺,修理自行车这儿,我问了问,
A:一块四,一根儿,我说好一块四,行了,我说。
C:歇着吧您。
A:我,我有谱儿啊。我没谱儿也就买了?我知道他那儿卖得便宜,那
A:儿批发部算是。
C:噢,哎,怎么,出去了?
B:在那儿买的?
A:在那儿买多少回了都。
C:回来您给换呀。
A:那还涨钱了哪,过去是八毛。现在是——
C:涨一毛。
A:嗯,涨一毛五哪,八毛五,九毛五。
B:瞧怎么样?
E:头倒没事儿。
B:头一点儿感觉没有。
E:这儿不舒服。
C:堵得慌。
E:堵也不叫堵,就是——
B:不干净。
C:存着了。
E:不那么利利索索儿的,也不是疼。
B:您刚感觉出来的吧?
E:嗯。
B:其实刚才就有。
E:反正今年这一年的病,反正想闹老闹不起来,反正是真的。
A:是亏觉,再亏觉再累两天儿,就趴那儿就、就那什么,就麻烦了。
C:你就十一这值这几天班儿值得,值上火来了。
A:缺觉。
E:十一值班儿,也就是,到时候儿睡觉吧。
C:那你不规律呀,起码起码这吃上你不规律。
E:嗨,我这一年也没怎么好好儿吃饭呀,哼。
C:就这牙闹得。那边儿请客,这找来这帮人不饶他。
B:折腾老头儿哪。
C:啊?
B:折腾老头儿哪。
E:冲外边儿说上了。
C:这老头儿又得给、给、给掂、掂勺儿了该。
B:这老头儿做呀?
E:可不老头儿做吗?
C:他们谁给做呀?他们才不自己做哪!他自己做也做不出来呀。
B:这么累的还不自己做呀?这特累人。
E:不会。
C:多新鲜呀!
B:人说特累,做这一饭。
C:我姑姑什么时候来呀?
D:……那我等他来哪,我在这儿站着等她哪,就在门儿外头。
B:是开车来的吗?
D:没有,今儿休息。
C:她什么时候走的呀?
D:嗯一点吧,十二点多,一点他爸爸、有人给她打电话有人找她去。
C:一点我们才、还没吃完饭哪哈。
D:我还说哪,我说你看花还不是说上这儿来看哪,你妈说,没有,呣
D:们在楼顶儿上,我爸上去了,呣们俩不敢上。楼顶儿上看得见放花
D:吗?
C:看见了。
A:看见了。
B:一片红。
A:看见,看真着,你打上那个什么、那什么,花什么,就放炮放上去,
A:看见一下红就就就完了。
C:看的是哪儿的呀?
A:北京哪。石景山儿也看得见,北京也看得见呀。
C:那可能——
D:哟嗬,比这儿还什么,看得还那什么哪。
C:我站在楼上看四处,娜欣也上天安门去了。
A:你丰台看见了吗?丰台能看见吗,丰台?
C:嗯。
A:门头沟、门头沟、石景山儿,天安门、丰台,这儿都看见了。就看
A:这四处,上那个、最高楼那个楼顶儿上,看。
D:原来景山最高的房子那儿最高,现在哎,这一盖上楼——
C:都挡上了给。那也挡不上吧?
A:现在呀,您要在鬼见愁吧,是是哪儿都看见了。这香山鬼愁上看,
A:最高了,那儿看北京也真真儿的,看丰台,看石景山儿,门头沟,
A:最清楚了。鬼见愁、嗯。今天九月九,老头儿节,又是过去就是九
A:月九。
C:光是老头儿节呀,那老太太哪儿去了?
A:登高。全有啊,老头儿老太太。
C:爷爷说这个是老头儿节。
A:老人节、老人节呀,就是。
C:你老头儿节,老太太怎么办呀?那我还不跟您翻喽。
A:女同志五、五十岁就是算老人了。
C:嗯,我妈还没够哪,我妈不算。
A:五十岁,嗯,五十岁。到五十岁退休了就算老年了。
C:男的哪?
A:男的六十啊!
C:那我爸也不够,那人家还昨天还玩儿去了哪。那您今儿应该出去玩
C:儿去呀?
A:这不我上西单玩儿了一趟了吗?
C:上西单过老人节去了。
E:就是没登高儿,嘿。
C:您应该跟我姥姥一块儿上石景山儿游乐场。
A:石景山儿干吗去呀?
C:玩儿去呀,那儿登高儿去呀。
A:游乐场怎么登高儿?
C:啊——坐游览车去。
A:坐那个哪!那上,有钱咱买点儿羊肉咱们回家涮羊肉多好呀,坐那
A:个去(qi0)!
C:那不是您消化不了吗?那儿您不是开眼去吗?
A:那。
E:什么没瞧见过呀?
A:什么都瞧见过了,什么都坐过了,连那个。
C:那您看见的是以前的喽。
A:哼,生就是在那地方生的,我还上那个地方看车。
C:您在石景山儿生的?
A:黄村那不是挨着吗?这都一个区的,是。
C:我都不知道黄村在哪儿啦。
A:你瞅你瞅你瞅,家你都不知道啦。
C:我就知道八角。
A:八角是你,你奶奶他们家。
D:宋红英他们家你不知道?
C:那、那爷爷说刚才说的那个姑姥姥、大姑姥姥家是不是就在宋红英
C:他们家那边儿呀?
A:就是黄村,那北边不叫那一村儿,巨山村儿。
C:那,那离那个宋红英他们家挺近的那是谁家呀,哪个?
A:二老爷。
B:廖公庄儿那边儿吧?
A:噢,廖公庄儿后身儿嘛,巨山。
D:那你说的是廖公庄儿?
C:不知道。
B:卖花儿的那个?
A:卖花儿的那个它也归了黄村了,管那个廖公庄,小文子,你大姨儿。
E:反正就是,这半拉,我老是这半拉不舒服。
D:哎,几点啦,五点半了吧?
E:五点四十啦。
B:五点四十了。
D:听相声儿去了。
B:你眼睛怎么样?
A:相声儿完了吧?
C:差不多了。
B:没有。
D:中午听了吗?中午听的那个——
C:中午听了,中午跟晚上一样。
A:不一样,那是姜昆跟李文华,那个谁,那个他天津大碗儿茶那哈儿,
A:天津的那个,那是。
C:怎么还一个天津大碗儿茶呀?
B:开那个吧。
C:哪儿哪?你小的有吗?
A:开那个大的。
B:开那个大的。
A:开那个大的,那个小的——
C:我不知道哪个台。
E:就是开,就是开开就是那个台。
B:现在揉完了以后,想闭着眼睛呆会儿是吧?
E:对啦。
B:您呀,您还是躺在床上躺一会儿。愿意呆一会儿您就呆一会儿。
E:躺着不行,躺下睡着了不行。躺着就躺睡着了回头晚上不睡了。就
E:这德性,白天一睡了晚上就睡不着。
B:呆会儿起来聊一会儿。
E:别拨,就是那哈儿。
C:不是,那是唱戏的。
B:您那最近还好呀,我看着。
E:还行,现在。最近比较而说过去有点儿变化,就是有点儿变化。
B:没事儿适当的活动活动,走走。
C:爸,这是戏呀这。
A:那就完了吧,相声儿。
E:没完,到六点哪。还有二十分钟。没告诉我早晨起来,吃点儿东西,
E:就走时间,可以在马牌儿那哈儿绕一圈儿了。出去,就走这一马路,
E:那马路那儿,一次马路回来,起起马房儿那一条上半路回来了。回
E:来,那些日子,连海军都走不了,走不动,累了。这还是……,哈?
C:嗯,就是中午的。……
B:这也是。
C:别惊了,那开着哪。
D:没开着哪。
E:开着的那就是,那就是。
C:搁这儿,呆会儿掉了。
D:喝,那么绕远儿了,坐、坐那什么,再坐104,完了再回去,完了
D:再过来。
F:可不绕远儿了啊。
A:她省得走那个地下铁那个那骨碌儿,上来下去的。
D:那你起木樨地坐一路到西单这那儿溜跶过来哪。六部口儿。
F:哪儿呀?
C:妈这是好米呀?
D:嗯。
F:一毛九分几的吗?
D:一毛九分多钱的也不太好。
C:姥姥,什么?
F:我说就是这个就叫好米这个。
B:跟咱们买的那个一样一毛九分五那个。
F:那回卖的那个就那个三、两毛,两毛二的那个可白着哪,好着哪,
F:透亮着哪。
A:几点到的他那儿呀?
F:十点钟,不到十一点。
A:你走到那儿那儿那时候,动物园儿那儿多人哪吗?人多不?
F:不怎么多。
C:您怎么坐车回来的,坐地铁呀?
F:没有。
C:没有坐地铁你怎么?
F:坐地下铁,坐到木樨地去呀。
A:……木樨地上来您怎么,您就上104。
D:干吗呀?
A:114你就坐到白石桥下来。
D:哎哟绕的。
A:114再那一个白石桥,那儿再——
C:您坐地铁从就是从那个走着过来,不就那个倒一趟车。一趟地铁,
C:不就行了吗?
A:你姥姥就怕走那地铁,没——
F:我没坐过呀!
D:嘿,随着大溜儿走哇。
A:你要是甘家口儿——
C:亏了吧?
F:糊里糊涂回头我不知道回头再走瞎了。
A:回头她又坐回去了,来回坐车得了。
D:哎哟,怎么到哪儿啦?
A:又回去了。跟人家走吧,哼。
D:跟人家走啦。
F:不是说这儿有卖一毛六分多钱的米吗?
D:哪儿呀?
F:这儿刚那谁在在那儿叨叨。
C:干吗呀?您买呀?啊?您要啊?问您哪?
F:呣们不买,呣们有、呣们有米。
D:机米可不是一毛多钱吗。
F:一毛八分多钱的呣们买了,送人家哪还,一毛七分八的买了三十斤。
D:还有一毛七分八的哪?
C:那是什么米呀?
D:没买过,都是一毛六分七、一毛六分五的这个,一毛五分几的,一
D:毛八分多的,一毛五分多的。
C:嗯。
A:什么价钱都有那儿,现在。
F:那盘子那点儿干什么的?
D:我爸不是不吃韭菜吗?
F:那搁韭菜的。
A:瞧这是多好哇,户口在家,什么什么都不用管,到时候儿在家粮食
A:给你们买好了,一扎,背起来就走。
C:您要知道这是好米。
A:就是啊,这日子过的,他妈吃官饭放私ne4也是,哎,可不是吗?
C:那这,这个米里好像也就跟那个掺了机米似的有那种白米粒儿是吧
C:哈。现在没有以前的纯了哈。以前的白米特透亮,特别好。现在的
C:——
A:赶上那是xiu1老是新鲜的,那当然好,赶上好就是好,赶上不好那
A:就——
C:我下星期来我再买点儿机米,把这月的机米买了,买点儿啊。
F:六点关门儿了。
C:我没拿米票儿啊,我忘了。
D:你下回拿米票儿去。
C:这好米我就留着熬粥使的,那机米跟好米掺着那个、闷饭。那天买
C:的已经那个已经吃完了。有绳儿吗?
A:有,擓这么点儿不擓啦?
F:一共没有多少,三十多斤。
D:你找绳儿啊?是不是找绳儿啊?
C:嗯。
D:那儿有,这不是绳吗?
C:喔韭菜真chuai4欸,韭菜真chuai4欸。
F:这不是三十多斤买的吗?三十多斤?
B:姥姥也星期五来的啊?
F:啊。
A:星期五一块儿拿车、拿车给我送到这儿来的。
C:总共就俩人还分好几拨儿?
E:啊,还有你四姨儿哪。
B:姥姥你进去躺躺去吧。
F:不躺啦,躺着跟他们那睡了一觉。
E:你四姨儿你四姨儿送到他们木樨地,然后送到这儿。
D:这个蛾子,这个蛾子特多。
F:不知哪儿那么些蛾子,没有存粮食它也有。
D:那可不。
E:得了。
D:没有了。
E:那个,出去学习,还没去吧?去了吗?
C:没有。
B:谁呀?
C:问你。
B:学、学什么呀?
C:南极。
B:南极呀?
E:啊,没去吧!去了吗?
B:没有,后年再说了,后年再那什么,还没毕业哪。
C:学完了再说呗。
B:先到南极办公室去。
E:现在,去呀?
B:噢年底过去,到南极办公室。
C:这好米。
D:那底下有。
B:要是现在要去呀就是是说我亏了我觉的。因为我下手下了一年多了,
B:我们这个、就这一个班,包下来,要么是后年春节,要么就是后年
B:夏天。要后年去我也就不着急了,过几年后他就往下送呗。现在他
B:抓着我,让我搞那个那个自动气象站那套,整个自动仪器,整天搞
B:那个,让我搞那个,把整个儿一套仪器接下来,不容易那个。
C:妈,我把这米口袋先搁家吧?就这口袋。
B:本来今年想让我去的,后来没叫我去,没叫我去。今年要去哪,就
B:只能让我那什么、只能让我那个读完三年,不能叫我读完了。烟特
B:别大,我那一块儿,整好儿在那个东面儿。
A:那……烟,有的穿白衣裳,那个放那个花的,掉到身上,全、全…
A:…都完了。
C:他浑身回去都是那个那个末子。
D:末子?
A:末子,有的时候。
C:您就买这一玩艺儿?
A:嗯。
C:这俩儿?
A:这俩儿。
C:这俩儿多少钱总共?
A:三块钱呀?
C:两三块。
F:到哪儿买的呀?
A:西单。
F:没有、没有条吧?
A:没有条。
B:这个穿到这里头的是吧?
A:啊。
B:一套?
A:一套。那他妈就就,进城买好几回,也不买,蹭。
F:他没上哪儿去,没上那边儿来过哪还,瞎买,瞎走。
B:特贵,现在这东西。
A:睡了,睡醒觉了,我起来我我就走了。你妈妈跟那个、困了他们全
A:都就都睡了。他们刚睡着,可能是,我就走了,我这儿睡不着。我
A:心里说,我自己起来吧!我就走了。三点,三点四十起家里走到那
A:哈儿。
C:刘佳好了吗?
F:没好没好哪,一个多月了。
C:开学了吗?……那刘佳跟那个毛毛儿那孩子——
B:搭伴儿的。
A:他躲着枪挨一刀吗,刘佳。
C:啊?
A:他们两人他妈在一块堆儿那哈儿,咬着毛毛了没咬着他,他高兴了,
A:最后没说吗,躲一抢挨一刀嘛,他胳膊摔折了给。
B:……他胳膊的哪一块儿啊?
C:还是写字儿的那胳臂。
A:右胳臂结实,小孩儿,小孩儿结实。
B:小孩儿好长。
C:好得快。
B:消肿了吧已经?
A:现在已经没事了,不疼不伍的,他也不闹不吾的,着家一天疯呀玩
A:儿去,他也,左手还跟人家拍洋画儿去哪。不让他去,他、他也—
A:—
B:拍洋画儿,嘿嘿。
A:连饭都不吃了,瘾头儿大着哪,那个,跟他妈赌博似的,输赢哈的,
A:急……呼窿、呼窿地跟、跟他爸爸打架。他输了洋画儿,他爸爸那
A:儿叫他回来就赖他爸爸,跟他干。他妈赖你,叫我、叫我、叫我,
A:我输了吧,输了吧!他妈要揍他,一揍他就跑我这儿来了,呆回儿
A:再叫我给送回去。给他保镖哪我。妈妈的,小崽子鬼着哪,他、这
A:小崽子。
C:毛毛也净挨呲儿打。
A:那是狼肺,毛毛是狼肺,都得听他的。他妈的,这孩子他妈的,不
A:听他的不行,那小傻瓜就听他的。
B:这毛毛比刘佳大?
C:毛毛比刘佳小一个月。
A:小一个月,刘佳大。
C:刘佳大。
B:那刘佳看着可是小哇。
A:他三月他四月,差一个月。
C:差一个月,姥姥侍候完了这个侍候那个。
B:但,但那个毛毛看着可大。
A:不大,他——
C:那你是没看见刘佳这一段儿。
B:这一段儿没看见刘佳。
C:啊,你要是看刘佳——
A:现在刘佳这俩孩子——
C:俩都是小皮猴儿。
A:是,都是皮猴儿。都是这么瘦,刘佳不吃东西。
C:光玩儿呗。
B:吃东西吃的,太好了,吃的也太多了,现在依着孩子你说是,光依
B:着孩子。
C:还在那儿哪?没回来哪?回来了吗?
A:回来了。
C:什么时候儿回来的?
A:上礼拜。礼拜几回来的,礼拜四回来的?
F:礼拜天。
A:啊?
F:上礼拜天回来的。
A:啊上礼拜天回来的。
F:建华是礼拜一回来的,礼拜一他请假,他老不请假那那还行啊,倪
F:红也得请假。
C:您瞅这俩孩子,……
E:那俩孩子呀,可他妈坏蛋了,坏。
B:正好玩儿的时候,还是年龄,主要——
A:什么也不懂,饿了就知道吃,就知道玩儿,那可不儿吗?
B:时间长了就好了,再长大一点儿,上初中,一上初中就好点儿。十
B:一他们都回去了吗?
A:没有,谁也没回去。就你妈头十一去的,你大舅去的,就你大舅去
A:的,你大舅跟你妈一块堆儿去的,过了十一还回来。十一、二号都
A:有事。二号。
B:……从长安街走到前门,再从广场再走回来,哎哟把我们给累得,
B:我整个脚底板都不行了都。
A:那可不是。今年要时间短,往年还长。每天起夜里头,十二点就开
A:始,就去就往进走,三十儿,十二点夜里往进就走。你看看,多远
A:啊。
C:往哪儿走?
A:天安门呀,戒严了,指定地点。
C:噢,那个什么联欢晚会。
B:这以前啊——
A:以前啊,这几年就不行了。那几年这这、天天儿,天安门那儿蹲着
A:去,一宿,蹲着,拉着人儿就去了。
E:四、五点钟就开始,就早起儿就开始,站队,进场儿,一大早,等
E:到十点,开始,九点开始。
B:您那儿是老执行任务吧?
A:是啊,是。
C:开车,爷爷那会儿开车。哪儿不去呀,北京哪儿都知道。
A:北京长大了就得了。
B:您在北京呆了多长时间啊?
A:整个儿的,整个儿就在北京长大的就是。
B:后来出去多长时间,出去没多长时间。
A:出去七年多。
B:出去出去七年多啊,六十年。
A:嗯?
B:六十年。
A:四七年出去的,四七年出去的,五零年又又回来了,回来又走了。
A:那走了三年,起南方、南下解放完了,我又回来了。
B:这些,那北京这些老地方之类的,您很熟啦。
A:都熟着哪。
B:整个这一——
A:那小胡同儿叽里旮旯那儿,这都跑遍了。
B:变化太快了现在。
C:好点儿了吗?睡着了?
E:瞎说。
C:那我刚儿跟你说话你没理我。
E:我怎么没理你呀?
B:不愿意搭理你。
E:不想理你,你关就关呗。
C:不知道你听不听,你要是听我关了多不好意思呀。
E:关上就不听,开着就听。……
C:您的还听不出来,真是!
B:噢这到头了,快到头儿了以后,以后它就有个信号儿。
C:哪儿啊?这个灯?
B:就这个,快到头了,不是不是。
C:那哪儿啊?
E:头子没跟你去呀?
C:嗯?
E:头子没跟你去呀?
C:没去,去小姑子家了。
B:您这拿的那是什么呀,拿的那个那个那个?
F:谁愿意吃稀的,面条儿,搁卤。
C:点、点呀,你给你爷爷点烟。
A:不用不用,我自己点,烫着手。
C:起开你手,我给你拿一个烟灰缸儿去。
B:那个,就是哪个,人参烟中间儿的那个翻着插的那个,是不是劲儿
B:特别大那个?
E:人参烟。
B:啊,都说每盒儿人参烟中间都有一个翻着插的。
E:没有没有没有。
B:没有?
E:那有一个正烟的,那是正烟的,那是。
B:哪儿呀?
E:挤满了不是那个。
B:他们说那是。
C:他们说不一样。
E:是吗?
C:嗯。
B:他说那上那个就是。
C:有劲儿,劲儿最大那那一根。
B:那个层上放了点儿这个。
C:回去您赶紧查查您那三十几筒儿去吧!
B:毒品。
E:是吗?
B:不是,他那个盒儿上啊,就这一封口儿上,有几个。那个上有字母
B:儿,有什到A啦B啦有什么,什么字母儿都有,那打开就那字母儿那
B:个打开那个烟,那个是。
C:那个是。
B:一个上头有一个,一盒儿有一个。
A:就每盒儿都有?
B:嗯。
C:因为这玩艺儿抽多了,要谁,爷爷买三十多筒儿抽完了瘾上来怎么
C:办?
E:什么烟呀?
C:人参烟呀!
E:人参烟。你们俩说的那是什么希尔顿的。
C:不信,那个人参就是爷爷买的。
B:希尔顿每盒儿也有啊?
E:啊?
B:希尔顿每盒儿也有啊?
E:有。你们说的是什么呀?
B:就听说那个每根儿——
C:每盒里边有一根儿。
B:有一根儿。
A:力量大。
B:劲儿特大。
E:噢劲儿特大的。就是它有那个、就是有的那个什么,大麻什么玩艺
E:儿的。
C:对,爷爷买的那个人参烟吧是那个筒儿的,就跟那个中华似的,完
C:了呢,他们就是说是中间儿有一根儿。
E:谁知道哪,那有什么记——
A:反正我也没注意看。
C:那您要您要抽多了那您还不上瘾?
A:嗯?上什么瘾哪?
B:抽了一辈子烟了。
E:这瘾早就有了。
A:早就有。现在我抽得很少了。你看这一这一盒儿烟,昨儿个你爸爸
A:拿出来了,抽了两天了。
C:那也太多。一天三根儿,就三根儿就行了。
A:没事儿呆着烦得慌了,在那儿干吗去,闲着没事干了就抽一棵。
C:闲上我们那儿住去,去吗?
A:啊?
C:闲上我们家住去。
A:去你的吧,去你们家。
B:咱要是两居室还差不多。
C:等我什么时候儿混上两居的,五年以后起码得,两居起码五年以后。
E:五年以后呀,都够呛。
D:起码,要骑驴哪?
C:骑骆驼哪?姥姥端着茶杯上哪儿去了?
E:谁知道,上那屋躺着去了吧?
D:爸,第二锅儿再给您蒸吧啊?
A:啊!
D:第一锅儿您不是也不吃吗?
A:我不吃不吃,我不着急、我现在不饿哪。
B:您吃素的是吧哈?
D:吃素的,其实都行也没……,就是不爱吃吃韭菜的。
B:韭菜有点儿这儿,就是——
A:对胃不好。
B:难消化。
C:闹肚子。
A:不是闹肚子。
C:嗯?
A:就肚子不太好。
B:这是放韭菜的呀?
C:你觉得好吃吗,就是这?
B:好吃,不酸。
A:……蹲着那个谁?
C:小山子。
A:……小山子。
C:今儿山子没来呀,山子?
D:欸,娜欣怎么又跑回去了?
E:他妈,这不上新桥儿了吗?
B:娜欣呀?
E:送她去了吗,中午去了吗?
B:娜欣和他们的那个班主任的那个什么那个——
C:老师。
B:闹得不太好。他们班主任好像有点儿那方面的意思,就是,娜欣不
B:干。
F:是吗?
C:她们那个那个班主任比我大一点儿。
B:这回也不留校了。
C:留不了学校了。
B:说什么也不留校了。
P:原来说留啊?
B:原来老想留校原来。
C:原来打算是打算留校。
A:娜欣呀?
C:嗯,老师追她。
A:毕业啦?追她干吗呀?
C:交朋友呗。那还能干吗呀追她。
A:老师不应该。
C:那丫头长得那么漂亮。
A:不是不许追学生吗?
C:有,怎么没有啊?
A:那违法呀那是。
C:那这违什么法呀?
A:那,老师不跟不许跟学生交朋友吗?
B:可以。
C:谁说不可以呀?
B:我中学有一个老师就和他学生结婚了。
C:有,娜欣不干,她就不干。
A:现在法律上不许可不是吗?
B:没说吧,法律可没这个规定。
A:有。
B:没有没有没有,法律没有。
A:老师不许。
B:法律好像没有这个规定。
A:不许跟学生这个吗?
C:我们学校也有啊,就我们那儿。
A:谈这个?
C:我们学校也有。大学生,它主要就是年龄太接近了,所以容易那什
C:么。您要是差得多点儿,就说像您,老头儿,教一年轻小姑娘,早
C:就没那事儿了。
A:那你。
D:那娜欣那老师刚那么大儿点啊?
C:嗯,也就毕业生。可能啊也就新毕业没几年的吧?
D:那她不吃亏呀!那他妈的判分儿给少点儿,没辙。
A:少不少,倒那倒不可能,不能这么办。他不是一个,那儿还有检查
A:的哪。娜欣有多高了娜欣。
C:比我还猛哪。
A:是吗?这小丫头。
C:这小丫头长得又漂亮,这小丫头漂亮,条儿顺主要,就是条顺。
A:她妈妈就、就漂亮,她妈妈也不寒碜呀。
D:谁呀?
C:娜欣。
A:她老姑。老姑现在成老姑叫儿了,不像过去的时候了。
C:老姑讲话,我讲话跟那个叫唤那个卖耗子药儿差不多了,嗓子都劈
C:了。我姥干吗去了?我姥呢?我姥干吗去了?
A:上门口儿去了。
C:等东东儿去啦?
A:找东东干吗呀?
C:等东东儿去啦?
A:不会。
D:东东,没准儿。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哪。九点九点、九点就能回来反
D:正是。也没准儿。
A:反正九点钟以前得回来,不回来——
C:他送、他送马二凤上医院啊?
D:今儿不准,今儿上他上蒋一威那儿。
C:山子哪?
D:山子也去呀。他一人儿干吗去?
C:那那马二凤什么时候住的院啊?
D:三十号,给我看表欸。
C:表。六点一刻,喔六点二十。
A:六点二十啦?喔看、该看、听评书去啦。三国了。
C:别听了。你躺这儿歇会儿吧啊,听什么呀!
A:听,不能落下,不能落下。一落下就——
C:干吗呀?
A:听三国不能落下。落下就没意思了。就是,落下就没意思了。
C:听去吧,听去吧,听评书,电视,那台不清楚。
A:嗯,清楚。
B:学了半天不懂,听了半天英语,把第四课都学完了。真笨,笨蛋。
C:这是什么衣服呀?
E:这夹衣呀,夹大衣呀这是,就是——
C:哟,这怎么那么沉哪!我说的哪,我说怎么那么沉呀,这衣裳。
E:你爷爷就是这、讲。
C:爷爷你说说北京城的古迹什么的,您给说说。
D:那也就是说给苏金锁听啦。
C:啊?
D:那就说给苏金锁听啦。
A:你也听啊,你也没听过呀。
D:我没听过,我还没去过呀?
B:北京庙最多。
A:啊。
B:您对这个北京的庙呀,还有寺呀之类的——
A:庙就是寺啊。
B:不是,不是,寺、寺院和那个什么,那就是道家的和这个。
A:寺呀,寺是——
B:佛家的,等于。
A:佛家的。
B:对。
A:这个庙哪,道、道家的。
B:北京那个佛家的那个寺都有多少啊就总共?
A:嚯,那可多啦!第一个就是西四那个法、法林寺,第一个那个大的。
B:那个广济寺吧?
A:噢广济寺,那是第一个。其后,那个护国寺。
B:噢护国寺那儿。
A:白塔寺这都是庙。
B:那里头现在都是这个佛家的吗?
A:啊,都是啊,都是佛家的。
B:里头都有那些那个什么居士呀、喇嘛之类的是不是都有啊?
A:喇嘛又一种。
B:噢,喇嘛又一种。
A:老道,老道、和尚,我——
B:僧人都有啊?
A:僧人都有,北京都有。
B:专职的?
A:啊专职的。老道就是留头留头,有梳老道纶儿。哎,梳老道纶儿,
A:就是那个——
B:那个我就知道白马寺。
A:白塔寺?
B:不是白马寺是那个道家的?
A:白马寺啊?
B:不是,白云观。
A:白云观(bo2),就是白云观,那、那是老道。
B:白云观那像白云观这样的老道的这种地方都有多少个啊现在?就是
B:北京。
A:过去可多了,大老道支使小老道,那一个一个的,那多了,现在就
A:有一个了。
B:就那个?
A:老道。就是说,一代传一代呀,就剩一个了,现在没有参加的,谁
A:谁他妈干那个去。
B:现在都是职业的了现在。
A:现在都是职业的了,对。没有干那个的。哎,这是一个,除了那个
A:雍和宫,那是喇嘛庙,就这么一个喇嘛庙雍和宫,就是就这么一个
A:——
B:一个喇嘛庙。
A:那是最大的,再其他的就、白云观是老道庙,广济寺是和尚庙,那
A:小个儿的就不用说了,那那那像那个护国寺、白塔寺这都这是庙。
A:这是、这都不用说了,这是大的,就小的小……
E:张香玉是吧哈,月、张香玉,她的功是属于是达摩的,达摩的功啊。
A:她呀?
E:达摩《易筋经》。
B:她都是属于达摩《易筋经》里头的。
E:噢,她可能是跟《易筋经》好像是并列之类的好像是那样,她是属
E:于达摩的。
B:可是张香玉她老不练功啊。
E:她练啊,那年那个你妈他们那儿,不不不就是、就是乌鲁木齐药材
E:公司的那个,就是他是乌鲁木齐气功协会的理事吧那个人儿,给做
E:气功那一个。
B:噢就往她腰发、发气那个。
E:哎对了,就是那一个。他就是来北京连办事儿带找张香玉。那个我
E:们那儿有一个也是,他、我们那儿有一个,他是练达摩《易筋经》,
E:我们那儿,他也是好练好摔跤什么的,跟他打听打听,然后就说,
E:说那老太太不好找,七十多了吧,七八十了。
A:还不定在不在了哪。
B:在,张香玉在。
D:现在几点了?刚六点二十啊?
F:现在几点了?
D:我那个早就蒸上了,六点二十蒸上的。
C:六点二十五。
D:才五分钟啊这半天。
C:干吗哪?怎么了?
A:这个道呀跟庙呀跟这寺呀——
C:我就倒盘儿带子的功夫。
A:过去呀,这都是讲究,这个叫、中国有一句五大门儿五大门儿的,
A:这都是五大门儿,分出去、之内的。哎,那真是要做到白头儿到老
A:那什么、不结婚,把这个红门都看破喽,那什么才那什么,那都都
A:有知识分子。那你别看那个,那个和尚,这个老道,那都是知识分
A:子,喜好。
B:那个、佛家里头有一本书叫什么呀,就是镇国法师写的,那本儿书
B:他曾经也说要有大忿恨,要是有、要有一些就是彻底断了这个红尘
B:断了这个生的这个念头的这些人,一般的那他收入这个进入佛界。
B:否则哪他说你进去以后可能会由于你凡尘不死,最后又回来了又。
A:一般哪,说老实话,做不到这种情况,一个人吗,是不是啊,一个
A:人,说过呀,谁不想幸福啊,福啊,吃喝玩儿乐啊,都是一样。怎
A:么你都是,真正说他把这个世界闭着眼就是说不想象,那、那、那
A:没有这么一个。
B:修行不了。
A:哎修行得了吗?修行不了。你看那个xing1shao1的那个白云观,就
A:是你呀没去,就是现在没有了。过去就我我小时候儿,就小的时候
A:儿上白云观去,说那个老道三天三夜在那儿盘腿儿打坐,不吃不喝。
A:实际上哪,不是那么回事儿。你、你就他那么大岁数了,一天行,
A:不解手儿,不喝水,三天三夜不让动窝儿,你受得了吗?不吃点儿,
A:不喝点儿受得了吗?他就是说把人民的这个、他也是牺牲你这个血
A:液——
B:那看你怎么理解的。另外一个……我觉得您这个理解呀,不完全对。
A:不是不完全对,反正是——
C:差不离儿。
A:说不客气的话,在社会上,一般的来想象,都是这样。你要,金钱
A:眼,他在这儿里坐着,啊,那他妈大钱眼,挡着他,你砸得着他吗?
A:你就起那眼儿,撇进去你也打不着他呀。你你真是要是砸着他,要
A:起那眼儿进去打着他,那你就今年你就发财了,你就走运了。走他
A:妈什么运啊?那钱都给他了。用他妈大笸箩一晚半晌儿、夜里,他
A:妈全抬出去了,他发财了。
C:那钱归谁呀?
A:归他呀。
B:归他,庙里头。
A:庙啊。
B:那算是就是给那个赞助啦。
A:那可不是。
B:化缘啦。
A:那打、名字叫金钱眼。这老道坐里头那个神仙、就神佛似的,就求
A:他一句话了。打着他不是吗,“哎哟”一下儿他叫,可是你他妈打
A:不着他,他“哎哟”什么“哎哟”,打着哪儿、打着身上白费。
D:你有钱你就扔吧。
A:哎,这就是主要就是说老实话。
D:主要就是让你扔钱。
A:就是要你的钱,对。
B:那个现在还有吗那一种?
A:有呀,不是庙会没有啦,那地方儿还有啊。
B:他那个就是叫什么,那个打的那个?
A:……金钱眼。
B:现在还有啊?
A:有啊。
B:就在白云观呀?
A:啊。
B:我没去过。
A:哪个庙都有这个金钱眼。
B:我怎么没注意呀?
A:啊?
B:我怎么没注意呀?
A:你上哪儿没注意,你上大钟寺你去看看去。对,都有,是庙就就都
A:有。他因为说这笔收入啊,是意外的收入。哎他就是根据这个说老
A:实话,这个庙寺就是过去来旧社会就是这法律不足就给你补足法律,
A:让你学好了,别让你走坏道儿。一个样。哎,这就是这么一个目的。
A:说老实话,真正他妈的求、当他妈的神仙呀,念着念着念着佛就起
A:来了,腾空驾云起来了,没有。
B:你别瞅老爷这个岁数呀,确实信这个。
A:不信,我向来起小时候儿家里有父母时候儿也烧香磕头,我向来没
A:磕过头也没烧过香。不信,根本就,不是说你现在你随社会,不是,
A:我随小就不是,那上了供我就偷了吃了就,偷着吃,吃供掌嘴、烂
A:嘴。
C:等于给您上了供了。
A:那可不吗。
C:照吃不误,还好吃。
A:上什么供,喝,过去家伙太爷爷、太老爷活着的时候儿,你太姥姥
A:活着的时候,鸡,那他妈挺好吃的那炸的白薯,上那供,他们让你
A:让你看看,不让你吃。好,不让我吃,那时候儿,说不客气的话,
A:爷爷也娇着哪,那在家里也他妈娇着哪,就这么一个,哪屋都是脾
A:气。你那屋做,我他妈你别出去,你别出去,出去我就偷着吃。吃
A:吃完了,说吃、偷佛爷吃的东西了掌嘴、嘴肿,我也不管它。
A:上庙里去偷人家大供品、那、那蜜供,在他妈的大殿里的那个,冬
A:天那个不是它不化吗?不热吗?那他妈的就用,哪有竹竿儿啊,秫
A:秸竿儿,绑得长长儿的,挑根那硬的,顶的那么长的、铁丝儿那一
A:钩子——
C:挑出来?
A:把他妈那供一勾,呱啦一下子,这就都倒了都,倒了不一块儿一块
A:儿的吗?把那再一勾再一勾勾出来,窗户也大,不像咱们这窗户眼
A:儿似的,这窗户眼儿你再勾也他妈勾不出来。
C:噢,进不去呀?外头勾呀?
A:啊,偷供间儿吃去,偷供吃去。嗐,那、那那在庙里可他妈什么啦。
C:偷供老油儿这是。
A:说掌嘴、你嘴肿,这、这吓唬谁!这这你说,所以说就是补助,过
A:去就是看来现在你也就是说补助法律不足的。您说,所以说哪个国
A:哪个国它都有信那个佛教,啊,尤其日本、印度,最信这佛教。
B:日本、印度、尼泊尔,现在印度现在尼泊尔——
A:嗯,他们那儿也都全都连带着哪。
B:巴基斯坦。
A:嗯。
B:巴基斯坦不是,巴基斯坦是另外一个。
A:噢另外一种。
B:伊斯兰教,巴基斯坦是伊斯兰教。
A:你看日本人哪,最信佛啦。这日本迷信最信佛了。
B:那它那佛教还是中国传过去的哪。
A:哎就是,它基本上那那那就是中国人哪,它就是中国人哪。那你忘
A:了那过去那皇上哪位皇上来着那要长生不死吗?那谁给分出去了嘛
A:就。要五百童男五百童女儿,带出去了不回来了。这给了不就是,
A:给跑到日本了。日本以后又分他妈了bi1的朝鲜,哎又分出去了。
A:这历史啊说老实话,老爷也没什么文化,我也不爱钻这个。反正是
A:这么些年啦,受那个,人哪什么什么,这个命运,是你自己闯的,
A:不是生来就是,你想不是就什么,还是自己闯的。什么你都得自己,
A:你自己不劳动、你不劳动你就挨饿。对不对?什么时候儿也一样。
A:人家祖辈传留下的那个条件、有财产的,他不用劳动。你无产阶级
A:说老实话你就得劳动。你不劳动,你跟人家比也比不了。你就得自
A:力更生,你自己劳动才能生活。没辙。这玩艺儿可是——
B:你穿那塑料鞋把袜子脱了。
D:那你就穿我那白的,就我那个——
C:穿你那白的,塑料鞋呀?
A:这个现在批判这个不许不、不讲那个,人是说老实话,人还是命。
A:朝代的关系,你像那秦始皇几千年了,不是?孔夫子,昨儿电视上
A:——
B:照样。
A:纪念照样。人、人那他妈多大财产,人那个这一辈子祖下传留说老
A:实话,这个条件的嘛!他有那出身你就是那样儿嘛,对不对?
B:不过话又说回来了——
A:他抠你八字儿,这是,那八字儿怎么来的?那不是都是有知识人给
A:写、编出来的!可是哪,这算命的给人家老算发财,他妈自己老算
A:发财不了。
B:算命的给自己算不了,说是。
A:唉,要不说这事儿哪,唉。
B:算命的给自己,给自己家人算不了。
A:算不了。
B:这不知道怎么回事儿。
C:他好给别人儿胡说呀。
A:不是说——
E:什么胡说?
A:不是说算不了,就是那叫医不自治,他两头儿害怕。
C:就是胡说八道。
A:该给人下这种厉害药,害怕了。哎给减轻点儿吧,就麻烦了。你要
A:给人别人儿哪,开这方子下药哪,他就没关系了,不考虑了,该下
A:什么药下什么药,开了方子。所以是这样儿的道理。这样呢,哎你
A:要外科哪,那、那没关系,拿刀就拉破了连脓(neng4)出来就好了
A:嘛,哎,是吧?
B:国、国外现在特迷信这个中国的这个中医。
A:就是啊。中国历史说老实话,针灸这个、这小偏方儿,那最厉害了
A:那个。
B:可是就不外传。
A:虽然不外传、不外传的,也是那么回事。哎,要让你看着,看着就
A:配这药,也不灵。
B:对,自己配,配不出来。
A:哎,你自己,让你自己配,看着什么药,什么药这儿都在这儿掺着
A:配哪,你回去再弄,不灵。
E:就不行。都是这药。
B:这就没办法说这个。
A:过去说老实话哪儿有西医啊?不就是中医吗?
C:那我穿你这鞋我就。
A:哎,内科外科,就就就这两个科嘛。啊,你像五官科,还耳鼻喉,
A:哪儿有啊?就是拿针灸给你扎。
B:也挺管用。
A:啊?也挺管用。
B:我现在对庙很感兴趣。
A:庙。昨天那说书,北京市、北京那古迹那不就是啊。大钟寺、为什
A:么那大钟寺一响……什么原因,这你们听说了吗?
B:没听过。
A:就昨天说书的还说这个呢,北京人、北京城。
B:就昨天那个——北京城啊?
A:啊!
B:您听过,是怎么回事?
A:那个,那个大钟寺呢,原来造一个,欸,具体他那什么老的,姓什
A:么叫什么来的就一个工人,就是工人,专门儿造、铸这玩艺儿的,
A:就是铸大钟的。哎,结果哪,他铸一个噢生铁的,不行。
B:不响。
A:啊不响。非要铸一铜的,多少吨哪!
B:铜的不好铸。
A:嗳。所以是这样,生把这个老头儿给累死了。他女儿哪,是孝心,
A:那是看他父亲——不让女的去,过去迷信嘛,你盖房上梁的话伍的,
A:都不让女的去。
B:对,女的要是去的话房梁容易——
A:给冲啦,这这个那个的全麻烦啦。
B:盖房梁好多地方直到现在还放鞭炮哪。
A:啊,就是,那不是写着哪吗?
B:福字,对。
A:写着“济公在此”,就那儿写一——
B:对、对、对。
A:为什么济公、给济公写那儿了哪,在此呢?
B:济公是这个——
A:济公纯粹是活佛了。他、因为什么他把这个一百多位这都都分完了,
A:分完了哪他没有位置了,他他妈自己就上房柁上那儿呆着去了。哎
A:所以你上罗汉堂去看去,碧云寺,就在那儿,那儿全都知道,历史,
A:全都在那儿摆着哪,哪位,哪位,哪位,哪位,他给你分好了,一
A:看自己没地方儿了,他一蹿一顿脚儿,上那儿去了。
B:……你别打断我好不好,我们正在这儿谈、谈——
D:还没有哪,他们那儿还不到七点哪。
A:结果哪就是这样。所以这、这玩艺儿这都有细心人。这个说老实话
A:你你逛庙啊你去逛是看完了不是走马观花,人家都看历史,在那儿
A:去研究东西。那都是,那还、哎,所以说呢这个盖楼,盖房现在你
A:看哪,盖楼房的时候什么这个男的女的,都一样儿。过去可真不行。
A:你就是那场院的粮食,收庄稼打粮食女同志都不能上场。嗳。
B:您还没说完哪。后来他那个女儿不是有孝心,起来了吗?
A:啊孝心、他父亲累得要吐血呀,吐血他、他女儿给送药去呀,不让
A:进呀。哎,就是说那、那时候就是迷信就不让那女人进。他女儿哪
A:非要去不可,进去,那儿拦着不让进,闯多少关,结果进去了,药
A:也端着,她父亲已经死了。死了怎么办哪?哎,这一炉化的这个铜
A:啊,没办法了。说他有一个徒弟,跟他师父一样的本事,哎,他的
A:徒弟说,不干了,也走了。这、这个再没人铸了,没人铸了,哎,
A:所以哪,那那那是县官儿是省官儿呀,皇上给他指示,非得叫铸出
A:来不可……
B:是不是他女儿接着铸的。
A:女儿没铸,女儿怎么,跳炉了,跳这炉了。哎,她跟她这个师傅这
A:徒弟他们俩人,她父亲说了,就把这闺女许配他。所以xie4那官的
A:方面儿连那女的给抓起来了。抓起来这一里头哪,有一个这个就是
A:省长吧,省府嘛,省长一个。
B:反、反儿是,最后等于说这个女的最后就跳炉了。
A:欸跳炉了。跳以后呢,结果就这个这个铜就……这个铜就铸出来了。
A:铸出来还是谁铸的,还是他徒弟铸出来的。
B:他徒弟铸出来的?
A:嗳。她哪跳下整个儿身子跳进去了,就留外边儿一只花鞋。
B:就一只鞋!
A:啊。就一只鞋没跟着跳炉剩下了,所以说这个钟铸起来一打呀,老
A:远就听着这个,不是噹——噹,就是鞋——,老是这,要那只鞋。
B:噢,是这样啊!
A:留这么一古迹,大钟寺。
B:这是一传说。
A:不是传说呀,这就是历史性的,有这事儿。
B:这真真事儿。
A:真事儿,实事儿。那大钟寺,过去都给占了,不是以后都给人家各
A:界这个文人都给提意见哪,又给又给修起来。好热闹哪,三月、三
A:月几、三月几儿来着那是,大钟寺庙会,可热闹了。这是——
D:吃饭了啊!
A:一个。啊妙峰山,妙峰山,檀柘寺,这都有,真有讲究。
B:欸妙峰山我去过,檀柘寺我也去过。欸妙峰山妙峰山我没去过。
A:先有檀柘寺,后有北京城。
B:对我听说过。这——
A:哎。原来是皇城设在檀柘寺,看那地方挺好,风水不错,就一看见
A:山区,那是见叫刘伯温了,那那下来视察,北京是一片苦海,哎,
A:他选择了这地方儿,这造。以后起檀柘寺挪那儿了。要是历史上看
A:历史上人家有知识的说话说不客气的话,人家讲的是又、又让你听
A:得入耳,又伍的。咱们这稀里湖涂地这儿一讲就没意思了。
B:反正您能讲出来就行。
A:咱不是大概的就听人讲的。
B:能听懂,没事儿,我能听懂。
A:就是这样。北京那叫财神庙,正月,正月初二,财神庙,都上那儿
A:烧香去。哎,这是一个。
B:哎,祭这个灶王、灶王爷。
A:哎祭灶王、灶王爷。财神庙。初一,上白云观,烧香,哎。
B:噢白云观哪!
A:正月初一嘛,白云观,开始,哎,就起那儿逛到到十八,原坛,它
A:结束了,这庙会,多大。那儿那也是出、净,要是听那个迷信,就
A:古、古迹大了。
B:吃饭吧。
C:吃饭吃饭吃饭。
A:吃饭去吧。说、说那小刘军跟那毛毛俩人儿,说那个都给录下来了。
C:哪儿啊?
A:那不是……大舅舅他那儿给录下来了。
C:……录您的。
A:录我这一人儿说跟谁说去呀?
C:您就跟它说呗。您就跟它念叨呗。
B:李咏梅。
C:啊?怎么了?洗衣服哪,你把衣服脱啦,先把这衣服缝缝。
D:先吃吧,甭缝了。先吃饭。
A:好这谁说话都录下来了,这大杂烩这成了。
C:就是录北京话,这说什么都行,聊天儿。
A:就是聊天儿,这哈儿。
E:别、别凉着了,都赶紧吃吧。
C:您跟那儿吃吧。
D:老太太没牙,牙床子多烫啊。
A:吃饱了不饿,哪是吃吧,就在这儿吃吧。
F:就是,吃吧,不饿?
A:大miu4le大ji1li1了就好了。
C:啊?
A:大机丫丫他他天天哪,里九外七皇城四,哎,这些个他妈的要说这
A:个拉洋片就好了。给录下来,就带劲了。还天桥儿还——
C:天桥儿八大怪。
A:啊,都没了。都完了。那个八大怪那个都。
C:妈,妈——
D:嗯?
C:您看,不干净。
A:那蹭油的那算一怪,那他妈早死了。净骂他妈。
B:蹭油地(di1),哼,蹭油地(di1)。
A:北京,是中,景山是白塔,四面儿中,白塔寺,小白塔,是北海那
A:小白塔,这是两个。景山——
C:切不切?
A:四面儿,四面儿中就镇着北京这,四面中全给拆了,他妈的,甭镇
A:北京了。哎。坛德宫、坛德宫还有哪,坛德宫就这——
C:坛德宫有。
A:嗯。坛德宫。这个东岳庙、东岳庙现在东岳庙给修起来没有?
D:没有。
A:还是关帝庙。
D:头里都拆了,不是关帝庙了,关帝庙挪到那个德胜门外了。
A:那、那要修,大发了。
F:那天宁寺那边儿那是白云观呀?说里头还有怎么着,有生日、还有
F:怎么着、星座,可以看看。
A:白云观、天宁寺就西便门儿外头,那儿,就是、天宁寺。
F:原来工厂占着,着现在给都修好了。
A:原来这不是工厂占着。
F:就是王泉儿他、他妈那厂子嘛。就在那儿。
A:挨着那儿。那儿那儿那个白云观已经开始就当监狱了,以后那个给
A:要出来了。都挪到哪儿去了,陶然亭那边儿监狱去了。原来那儿成
A:了监狱了,政治犯。以后不是了。……他刚开、换上、倒过来了,
A:他说这个就录的说什么都录下来了。我说你那你有什么意思呀。…
A:…有一套儿一套儿的那行了。说闲话儿也录下来了,那有什么意思
A:啊。
D:就、就是聊天儿就聊天。
C:要的就是您说闲话。
A:噢。这个——
D:没有味儿倒点儿酱油,要不要?什么?没腌进味儿?
A:现在这这几个门都熟名字,就说不上来了。说……,过去每个门儿
A:都是两个名字,都有俩。广安门、彰义门、哎,这个阜城门,平固
A:门,这都是,这都是双门哪!现在朝阳门,齐和门,这都是,德胜
A:门,那一门也不是叫什么来了,西直门,那名字也不是叫什么来了,
A:都忘了,都不知道了。
C:哈德门哪?
A:哈德门,崇文门哪。宣武门是——
C:你那地儿就是哈德门了哈。
A:宣武门是顺德门哪——
C:你哈不哈?
A:是顺德门哪,现在都忘了。过去也是净聊这个,也是净聊这个。
E:哈德门,齐和门。
A:啊。一个门都俩名字那就是。
C:哟!这都扑了。
A:北京就是里九外七皇城四嘛。皇城是紫金城,四个门。内城,七个
A:门。外边儿,噢里九,九个门,外边儿七个门,七个门。
C:哎,看电视。哟,完啦?
A:没哪。
C:该新闻啦?该新闻了。
A:现在老这一套儿,新闻老是这一个。过去,北京讲究儿多了,现在
A:咱们都忘了,不知道了。也不让提那个,过去不让提。
E:过去北京,它会坐错。
A:他们后头不够?
D:够,嗯建华得了。
C:哟,我七舅他们不吃醋啊。
F:七舅还有哪,吃饺子哪。
A:那要是他妈的,也不是什么毛病,怎么回事儿?
F:就做梦。
A:十五对儿结婚,这家伙!
B:公安分局的,十五对儿。陈希同当主婚人,当证婚人,十五对儿。
A:对。
B:现在听说所有的公司,全部停业。
C:公司现在太乱了现在。
D:哟,今儿你忘了看米老鼠和唐老鸭啦。
F:够性了。
B:刚才看到了,他说,“你把它开开吧。”就是等他那什么,开的时
B:候已经——
A:完啦。
B:已经就,还差五分钟。
D:就因为闹着吵着要看这个评书。
A:那个唐老鸭演完了才是,完了才是那个评书哪。
C:没有。
A:瞧,你呀你又——
B:变形金刚完啦,唐老鸭。
C:这个,蓝精灵,嗯。
A:噢,蓝精灵,那也没有啊,我也没看上啊,我也忘了。
C:没有您看什么呀?
A:今天礼拜日没有那什么,礼拜天没有。
C:闹得唐老鸭都没有看成。过梭儿了,我还以为你想看唐老鸭哪。
D:快点儿热吧哎。
C:哎。
D:这张芝麻酱糖烙饼特棒。
C:哎那我吃。
A:那、那、那是小朋友的sen1,那是小朋友的sen1。那、那是跟那谁,
A:刘佳跟毛毛那他们俩那儿玩儿那个就看这个,不给你看的正好好儿
A:的哪,他他妈来就这么过来了,他们俩、就他们俩见面儿就打架,
A:为这打。他要看这个他要看那个,他妈的。
D:二比一。
E:大七她那个,拿砖头儿拍她爸。哼,拿砖头。
C:干吗呀?为吗?
E:看电视,你说我厉害不厉害?
C:打她妈。
E:我听着、我听着一说,“你说我业障不业障?”我说,我说“够业
E:障的。”“你说我业障不业障?”“够业障的。”你说“我厉害。”
E:噢,我说“你够厉害的。”
D:一看见你爸,就得在那等着,就那儿等着跟他说话儿。他一拐弯儿,
D:她能看见,她站当院儿,她要走她也不走了。
C:干吗呀?跟我爸那么好?
D:跟他说话儿,跟他说话儿。
C:跟我爸那么好。
E:那天问你妈,“我们家那警察哪?”“没瞧见”。
D:那挺念叨哪。
B:什么都知道。
E:啊?
B:什么都知道那是。
D:她就是一根儿筋,是不是?
E:今儿找我是他跟大概住底下的那个周子。“吃了吗老李?”我说,
E:“吃了”。
D:……她也笑着了?
E:我说你,我说,“你吃了吗?”“吃了。”“我还没吃哪。”她当
E:间儿接接过去她还没吃哪。她说她还没吃哪,连蹭带磨就过来了。
C:跟你聊天儿来了。
E:啊。她妈包的饺子,还没吃哪。
D:她妈给她包饺子吃。这人家刷盘子刷碗的有功了,更得吃好的了。
E:哈一月四十块钱。
C:哪儿啊?
E:谁知道哇?
C:有工作啦?
E:她妈给她买了二斤山里红,全吃啦。
D:嗬。
C:那孩子就那样儿,整天价就整天“我爱吃酸的”。人家就成心逗她,
C:特要命,告诉“醋酸,你喝吗?”“我不喝。”“酸的?”“那我
C:喝。”坐车,那回在西单,我回来,然后那个都关了门儿了,就因
C:为堵车,走不了。她在底下后头敲门儿,然后那帮售票员儿都认识
C:她呀,尤其是男孩子爱跟她逗,就嘿那司机,“嘿!快给傻闺女开
C:门儿!”最后得,还真给她开开了。上来,“嘿,你怎么着?哪儿
C:去了?”就跟她聊。她还真跟人聊欸,这个那个的一通儿神侃。挺
C:好玩儿,这傻丫头。
E:现在女警察的帽子就跟这个差不多。
C:哎。
E:姥姥出来了。
C:干吗?几点啦?
B:快姥姥交钱吧,一毛钱。
F:七快七点十分啦。
B:参观票,一毛钱。
A:那合适,老吃,她倒赔啦。真他妈吃得不少,四个包子吃、吃了仨
A:了还剩一个。
C:你给我数数儿哪?
A:那个那碗那碗——
C:你给我数数儿——
A:啊,面条儿她给吃了,好家伙。
B:……别、别往里盛了那个,你别往那里盛了,那过了水了。
D:这汤别要了。就倒你那儿一会儿,一会儿我吃。
A:好家伙。你们娘儿俩真是够可以的。
E:他们娘儿俩能吃咱们一家儿。就这俩。
A:哎,看样子——
D:拿那勺子舀(wai3)出来,那夹着吃。
C:不吃了。
A:好家伙,这包子又吃啦?这回糖饼,这糖饼也吃啦。这家伙你们可
A:真能吃啊你们,这家伙。
C:不吃啦!留给您吃。
A:我也吃不了这个。
C:那您还不让吃,我替您吃您还不干。
A:不,我、我高兴,你越吃多我越高兴。那还不好。你越吃多了越好。
B:金婚,五十年。
C:六十年一次,五十。
A:金婚。
E:金婚五十。
B:金婚五十年。
E:五十年了。够五十年了。
B:您哪?够五十年了吗?您够了吗?
C:您够吗?您够我赶紧给你报名去。
A:不够不够。噢,十五岁,四十多年。
C:怎么不够哇?
A:四十、六十七,够五年啦。
C:够五年,您才结婚五年?
D:五六年了都有,欸五十年是金婚。
C:那就等于您才能结婚五年吧!那五十不要了……
A:那我要是得抽多少岁数?这个俩都接、俩都接一块儿了。
B:气球是吧?
A:啊。
C:干吗呀?
E:抢气球。坐船抢气球。
C:我们那儿有一个年轻的,外语说得挺棒的。
D:干吗呀?得了,拿去呀,你不是还吃哪吗?
C:不吃啦!
D:吃吧,再吃半拉那糖烙饼吃一半儿。再吃一半那个。
A:这才吃四个包子,吃吧。
E:刚才那不算。
C:还不再加给我加一个再。还挺向着我的。
D:你再吃半拉糖烙饼。
F:向着你还不好,不该你说“不向着我”。
B:她也邪气,她从来就没闹过肚子。
E:她啊?
B:在我的印象当中她没有闹过肚子。
A:她是胃口好,胃口就特好。
C:咱们爱吃蒜,所以不闹肚子,知道吗?
E:你吃得多不碍事,你还真得活动活动。
D:活动啊。谁说我不活动了。
E:活动什么呀,那、那、一掉屁股到了家了,一掉屁股上班儿了。
B:就上楼下楼。
E:啊。
C:赶明儿把走道儿改成跑步。
A:那上楼下楼也是一个锻炼。
D:就是。一天我上好几趟,下好几趟哪。不锻炼?
A:所以你那什么,太,说老实话,你这儿太矮点儿,要是上十八层儿
A:你上,天天儿上下,那才真锻炼哪。你看那运动员没有,那多少台
A:阶儿让蹦,都,都眼泪都出来了。那也得蹦,再蹦一回,这蹦下去、
A:又蹦一回,蹦下去趴在这儿,就算完了就。
C:……先给我妈关上吧。我姥姥吃完啦?
F:我不吃啦。
B:剩一个了。你刚想起来?
E:你姥姥没敢吃。怕不够。
F:我可吃不了你那么多。有一半儿就够我吃了。
C:那我给您存着。
E:你,你往那儿存啊?对不对?
F:你看来你也使劲儿吃吧。
E:拉着把巴巴(ba3ba0)就存着了。说你傻丫头你傻劲儿又来了。
C:存着,欸,苏金锁给揪头蒜吧。就这儿哪看见了吗?外头、外头。
A:在家呀,说实在话,在家在爷爷家,你你姥姥吃饭吃得最多,别人
A:儿都吃得少,就你姥姥吃得多。
C:跑这儿来就——
A:跑这儿来就比不上、比不上啦。
B:这趁热马上吃。
F:吃得多也比不了你们吃那么多呀。
C:真让我吃呀,这还。
F:让你吃一顿儿够我吃两顿儿了。
A:吃一碗儿啊半碗儿的。你妈是吃……,好家伙。
C:爷爷该您吃啦,您过来吧!
A:撂撂,撂撂,先看会儿。
F:你四姨儿小碗儿吃半碗儿,你爷爷就吃一碗。
C:什么呀?
F:吃米饭呀人家。我吃了一碗半。
C:您坐这儿来,坐这儿呆会儿您吃。您吃蒜吗?
A:吃。蒜不吃。吃得它,一顿儿都不敢多吃,现在。
B:对,少吃多餐。
E:今儿晌午的那个吃得、隔得时间太长了。
A:早晨、那个太近了。喝那奶粉,一碗那什么,藕、藕荷粉。真正那
A:什么——
C:薄荷粉。
A:啊薄荷粉。
C:您还吃薄荷粉哪?
F:健儿粉。
A:我,谁都没说对。不是那不——
C:那是什么啊?
D:藕粉。
B:藕粉。
C:藕粉?藕荷粉。藕粉。
A:那又吃一碗多。又吃、吃一块蛋糕。好家伙。
E:这一下儿干到三、四点多了。
A:一下儿五点啊。到五点才吃。五点才吃的这一顿儿饭。
C:那中午没吃?
E:中午没吃——
A:那不就吃了吗?
D:吃了藕粉都十一点了快。是不是还是饿啦?
C:睡懒觉来着?
A:不饿。我没睡呀!
C:那你那么晚吃。
A:不是,今儿啊,是,九点钟我起来的,九点钟。
C:这是您的。
A:嘿。
C:先起来先坐那儿,抽烟。先不洗脸。抽完烟抽够烟了再洗脸。然后
C:再坐会儿,喝茶。要醋吗?
A:要。
E:把那卤挪得往那边点儿,挪挪。
C:你等等儿。
A:不碍、不碍事儿。没事儿,就搁这儿。嘿,呣们再吃您那点儿的小
A:包子。
C:哎。
A:好啦、好啦、好啦。
C:给,蒜。
A:小屉蒸包儿也没有这么点儿啊!
C:你那什么呀,你那什么呀?
D:面条儿,这是面条儿,你还吃吗?
F:不吃了。
D:烙饼?
F:不吃了。
C:还不如倒那里再热一锅儿哪。
D:不是烫吗。……好吃吗?
C:好吃吗?
A:不是,这面没醒好。
C:怎么啦?
A:硬。
C:硬啊?
D:那你找热的吃。
F:不是,有时候太薄,它就那什么。
C:……你把,接接那凳子。
B:噢站一会儿,刚吃完饭。
F:那儿有一凳子。
B:刚吃完饭,不坐。
C:给你一椅子,要吗?
E:里边儿有凳子。棒子面儿三毛一斤,在自由市场。三毛一斤,就棒
E:子面。
C:那以前公家卖是多少钱啊?
E:一毛一分二。
D:哎人说早市,那个哪儿呗,那个对过儿那儿有早市,它那叫什么胡
D:同儿啊?背荫儿胡同儿那儿,啊?还是什么胡同儿啊……我给您做
D:一个鸡蛋汤吧?
A:不要了,甭做了。
E:现在西红柿——
F:多少钱一斤哪?
E:三块钱一斤。就是,不是——
C:爸,爸,就那样把一鸡蛋磕到碗里头一打。
E:不要汤啦?
A:不要,不要。
E:就是白水,甩一下儿。
C:坐开了水,甩一鸡蛋花儿,就把鸡蛋打到里,搁点儿盐,搁点儿葱,
C:那个水开了一沏,就行了,多省事儿哪。
F:这是东北横是——
C:妈现在买葱早不早?
D:早啊。
A:不早了。
C:该买啦?
A:今儿三轮儿拉着的葱,白儿这家伙这么长。
F:那葱叶儿哪,也够长的。
C:葱叶儿太多了。
F:人买一毛五一斤,今儿西口儿那儿那人儿买。在自由市场,呼拉一
F:大车来。说他那儿一块钱四斤,一毛五一斤。
A:葱那是那葱不错,今儿拉来的。
D:那是蛋糕啊?
C:那不儿吗爷爷。你也太那个啦。
F:吃多了不消化,心里……
C:没告诉您吃蒜好吗,杀菌。
F:蒜、辣椒伍的都吃不了。得了,一晚上都给——
A:丫头头里吃那个……筐里都太辣。
C:谁呀,黄山呀?
A:找你来啦,人家。
C:是呀,好长时间没看见我了。有一年了吧都。
B:没有,哪有一年。
C:嗯嗯。
F:……越长越难看,这丫头,……
C:不好看呀?
D:就那嘴。
C:其实在小时候儿她算最好看的。
A:小朝的那个也是姑娘啊?
C:小朝也是姑娘啊。小印度小黑人儿,小黑孩子这是个。小乔有保儿。
F:你大姑姑那个也是孙女儿。
C:啊,对呀。
D:这是你的吧?这个,你的?
C:啊。
A:都是孙女儿。
C:干吗啊?
D:那你瞪我干吗呀?
C:谁瞪你了。
D:小保小朝还有小林。
F:女的都生男孩儿,男的都生女孩儿。
C:可就小明生的女孩儿。剩下的那都是男的生女的,女的生男的。
D:那不怀头一个也是男孩儿,他头一个也是男孩儿。
C:对,那人家就行了。就给人家生的是男孩儿。
A:……酱豆腐,那他妈连名儿都没有。
E:人都是这样。
C:爷爷,那那就是强啊。右耳朵听不见哇。
F:吃太多了,上火。还得排列去,人多着哪。
A:那可不是吗,连门儿都没进去。
C:您再排会儿队,您得什么时候儿才回来呀?完了完了马路儿上再歇
C:会儿去。
A:在首都电影儿院那儿坐一会儿。
C:那你也买一张电影儿票进去看电影儿去。
A:花那钱哪,花那钱,电影儿我都不看。
C:那叫享受,那不叫花钱,你懂吗?
A:那电影儿票钱买盒儿烟抽。
D:抽烟是慢性自杀。
A:嗯——
F:享福儿吧这哈儿。
C:小蝌蚪儿。
A:你那个大的现在剩剩几条儿?
C:喝,下来您那汗。办什么去。……安平子请客。
D:请客?
F:啊。
D:别看我。
E:真的,我们家老真能吃。
D:那儿有个包子。
C:跟我一样。那你还得吃。
F:你吃六个啦,那个盘子剩下六个都吃了。
D:我吃的。
C:没有。
F:你妈吃一个。
C:嗯。冤枉我们。姥姥还多给我。
B:您再补一个。
F:那个大碗儿哪?
C:大碗儿谁使啦?
E:我使了。
C:你打开。
E:使那勺儿,换大勺儿吧。那儿有油,拿油。
C:爷爷,糖出来了。
D:那要是天天儿回家吃饭来——
C:贪多。
D:……皮儿就得崩喽。
F:不价,她要是——
C:天天回家吃饭就没事儿了。
A:那就好了。
E:那就好啦。
C:天天儿跑着,天天儿骑车回家就没事啦。
B:在家也是,吃吃饭完了,吃、吃饱啦,再煮好多白薯,玉米,她照
B:吃不误。
F:花生。
E:花生,零食儿,爱吃点儿糖。
B:爱吃点儿糖。净买的那什么巧克力,维夫,还什么的。
E:还、还营养补助哪还。
C:谁买巧克力啦?
D:少营养,谁给她补助呀!
A:明儿他妈吃吃,连鼻子都给吃没啦。你看那更寒碜了,更寒碜了,
A:哼!
E:可不是吗?哎哟这鱼张着大嘴。
F:哎哟,这儿蹦哪……
B:这活鱼多来劲儿呀这活鱼。
C:这是什么鱼呀?
D:白鲢。今天河、带鱼多少钱?
E:好像草鱼就这两种。一种是——
F:八块。
E:好像鲢子,就是草鱼啊。一种——
C:胖头。
A:胖头就是——
C:现在黄花儿没有了哈?
D:两块、两块二。
A:哎哟,这还不是,这是,这是鲤鱼。
F:两块二毛五一条。
B:草鱼?
A:草鱼。
C:这是鲫鱼。
B:草鱼三块五一斤哪。
A:洛阳。
E:大观园儿现在那大鲤鱼——
F:块八——
E:瞧有一个这么老大个儿,红的,倍儿红。
C:再笑我都不敢吃了。
E:……又吃了半张饼。
C:谁说呀,我妈。
D:我吃了一块儿,她——
B:你们俩,你们俩。
C:那你还不是烙两张哪,咱们俩分开吃哪。
F:干脆一人一半儿都吃了吧。
A:人家八大处二处那大金鱼,圆的。
C:现在还有吗?
A:有啊。早啦!
C:我吃这个边儿,你吃中间儿。
A:真吃?好家伙。吃他妈走不了道儿,姑娘。你道儿也远。你还走得
A:了吗?
C:骑车。
A:嗯,骑车。骑车上车都迈不上去。那麻烦了。
F:你们俩骑车来的呀?
C:嗯。
F:那你们骑车回去呀?
E:加一个。
C:你先吃,你就从这儿吃。苏金锁你吃吗?你尝尝,特好吃。
D:特好吃。
C:……一块儿就没糖了。
D:坐那儿。这儿坐这儿。
C:这儿掰出去。
B:吃饱了,掰点儿。
F:人家吃饱了,尝一点儿。
C:我也尝一点儿。不是——
F:梅子啊,梅子啊。
C:嗯?
F:吃完饭玩儿牌吧?
C:我不吃,我……
F:玩儿吗?
D:给给给,这给你的。
A:合着就分啦!
F:来一盘儿。
C:嗯?那就还给你留点儿。尝尝,尝尝。
F:人吃不下去,也不行啊?
C:给您的。
A:还留着明儿个早起来我吃早点哪。
C:那你不早说,那我不吃啦。
B:算了吧,就一口了就那一口啦。
D:吃了吧。
C:啊,他给吃啦。哈哈哈。
B:哎哟,我真担心,你别回去嚷嚷胃不舒服。
C:我是饿的,昨天因为昨天就吃了一顿儿饭。
B:昨天晚上还说没吃饭哪,那个一斤那个糖炒栗子,你吃了多半斤。
C:哪儿呀,我后来没吃,都给吃了。
B:就给人留了六七个,你是不是还连那大个儿的挑了。
E:就吃了六七个小的儿。
B:吃了大块儿的那个炸鸡排,吃了几串儿烤羊肉啊?
C:两串儿,我吐了多半串儿。
B:羊肉你吐了多半串儿,都咽了还吐了多半串儿。
C:你得了。
A:外边儿买的羊肉串儿。
B:啊。油炸羊肉串儿。
C:油炸的。
F:你不是不能吃羊肉吗?
C:谁说的?
E:什么肉都能吃。耗子肉你给她做得了她也照样吃。就得别告诉她。
E:对不对?……别告诉她是耗子肉,要告诉也吃?
C:嗯。
E:就那耗子肉更好吃……粮食的。你爷爷说的。
B:对,耗子肉它光(guang3)吃粮食。
E:哎。更好吃。人家说……
F:那现在那年我在那空军医院急诊室住院,不是说吗——
C:给您吃啊?
F:有一个,不是,说是有一个——
C:给您吃耗子?
F:孩子就吃了耗子肉就死了嘛。
C:哟。
E:嗯,那是有病的。
D:那是耗子吃了、耗子吃了耗子药了。
F:对,吃了东西了横是。
C:您吃心儿,哎呀。您不说我啦?不说我啦?您多吃点儿,还说我?
C:堵他点爷爷的嘴。
E:现在、现在,现在只有你姥姥和我能说你了。
B:好像你喝的水就不占胃似的。
C:溜缝儿。
D:还有缝儿哪!还还还——
C:我不吃。
F:没说你吃,吃吧,闹着玩儿哪。现在吃不下去,咬一口小包子又不
F:吃了。
E:哼,我也不瞧你了。
C:爸,都给您吧。
B:你昨天都吃了什么东西了我听听。
C:昨天没吃什么,昨天。
B:那个——
C:哎哟,那糖怎么都掉这儿了?
B:那什么那个巧克力维夫你吃几块儿了?
C:没吃。
B:那你吃什么?
C:我今天早晨起来吃了一块儿,别的没吃。
B:那还没吃哪。
C:面包你都吃了,我还吃什么呀?
B:就那么是、那什么四分之一面包,那半拉都不到。
C:那我就吃一块儿那饼干。什么都没吃就一直等着吃中午饭。中午吃
C:了二两小碗儿饭,喝一碗酒。还吃什么啦?
B:两块儿白薯。
C:哎呀,白薯那不算了吗!
B:……白薯就不算了?我就给她纳闷儿,她吃白薯吃那个玉米——
D:这得亏在自个儿家,要是到人家人都得说,“你瞧这主儿,不吃白
D:不吃的似的。”
B:她吃完了以后也好像肚子也没事儿。
E:今儿你老姑他们家晚上饭就够呛了。
C:怎么啦?
E:还有啊。
C:有?哪哈哈——干吗呀?
D:哎?你不是弄(nou4)一块纱布吗?
C:就是!我给你弄。
E:甭,我又、刚坐下我又起来了。
C:我给你弄纱布上边儿挤点儿药往上给往上给一糊(hu1)。
E:——你那儿歇会儿吧。
B:……那个……歇会儿好不好?
C:今儿好多了,就刚才就那一阵儿,肿的特别厉害。
F:那“好得快”还挺管事儿的欸。
C:哎,抹点儿我妈那“好得快”呀。
E:去你一边儿的。这还能抹那“好得快”呀。
C:那——
E:又不是外伤、创伤外头,就腰腿疼。
C:哎,都管用啊。蚊子咬一包,抹上就好啊。娜欣烧伤、老姑他们家
C:娜欣给我抹的嘛!
E:抹“好得快”?
C:啊。
E:喷雾剂?
C:啊。
E:往上一喷。
C:啊。你喷吗?
D:有一股味儿,呛。
E:留一块行啦,回头抹、抹牙上去了。
C:哎哟,能吃吗?
B:那个,光(guang2)抹牙上。
E:抹抹牙外边儿。
B:啊,对,抹上头让它通通、通通经络。
C:那还不如刚才弄酒烧烧、揉揉哪。
E:抹那个风油精哪?
A:紫药水儿拿出来了。
D:搁那儿吧,留着明儿、明儿我给我搁那边儿热热。
C:哎,搁一块儿也看得出来呀。这这么小。您吃几个,您瞅这一盘子
C:都不下去了。
A:吃得不少。
C:还吃一……饼。跟那小孩儿似的,还吃饭还定点儿。仨小时吃一顿
C:儿。夜里还吃吗?
F:不吃。
C:把这个全倒这里边儿。
D:夜里还吃?你当是你爷爷那胃口比你那胃口还好哪?
C:不是呀!他不是说那个多餐少食吗。
D:那夜里睡觉他也不饿呀。
C:夜里睡觉梦——做梦又上一趟西单,那玩艺儿不饿呀?
F:哎呀。
D:水。
F:瞧这头发,哎哟。
A:……吃完了。
C:那儿还一锅汤哪。
A:那汤喝不了了。
C:不太咸。
E:喝了就——
C:爷爷,淡。
D:你爷爷现在也不吃特别淡了。
C:别呀!应该吃淡的呀。
A:现在比过去——
C:收,收啦?
D:收,收吧。
A:收吧收吧。
F:吃饭没咸味儿我不爱吃。
C:要盐精味儿。搁一块儿吧?
A:这汤你喝了吧,这汤。啊?
F:我不喝。
A:这鸡汤煨的,这不是挺好的你怎么不喝?
C:又不用您嚼。
F:不用嚼我也不喝。
C:您喝吧,您都喝了吧。
A:不,呆会儿热热。
F:吃饱了什么都不喝。
C:爷爷,还说睡觉以前再吃瓜。
A:人家人没说嘛。
F:不像叫你们吃饱了,还吃,那口不吃吃饱了。
C:是呀,呆会儿扭一圈儿回来再吃。吃得更多。
F:嘿呀,得啦。
C:还不抵(di4)那一气儿吃了哪。这剥了怎么办呀?
A:剥了搁——
E:搁到那个蒸锅里头盖上。
A:嚯!回去,这儿吃的还不够?唉,人哪,就是这样。甭管它,什么
A:不管,能吃、能睡,这就,身体就带劲,就好。吃的吃多了我也睡
A:不着,多了也睡不着,那就没劲。你就是吃得多,躺下就着,呼呼
A:的,那才有劲哪。
C:谁呀?您?
E:你!我也是那样儿,你别看现在有病也是那样儿,吃完了——
B:什么事儿啊让妈一搀和,得就全乱了。
A:那当儿你们就甭问我。
B:原来我想,要不上那边儿,哎,上香山。
A:我直说让你们自己联系,我不会来回给你们来回联系这个。
B:上香山然后到我们这儿,或者上天坛的,哎,然后到这儿来,就那
B:什么了。
A:我跟他们是那么说的呀,这不去做活儿,人家小韦人家听你哥的,
A:待会儿你们一抱怨待会儿什么的,她不愿管你姨儿的事儿,这凑合
A:弄出来就完了,你说我天天着这急还着的了啊。这一玩儿去有什么,
A:再其小韦也不上这个什么的,这一上天坛玩儿什么大劲儿。
B:她要上哪儿,上香山?
A:要是上香山她倒去,小丁子也不去呀。上香山,香山你去过没有?
B:香山我还是原来去过的呢。
A:还是就是上山,还得坐那缆车什么的,好几块钱一个,到那儿去你
A:说照什么去,照大山去呀?
C:嗐,不行带你们家孩子。嗨,我跟你说。
A:你待会儿一人带一孩子。
B:上宣武艺园。
C:哎,宣武艺园。
B:照点儿相去,把这卷儿我就怕这卷儿不行了,赶快的照完了完了。
A:照完了待会儿再洗好几十块,干吗呢?
B:噢,那您说,噢该花钱不花!
A:不价。您瞧您那样儿,那寒碜劲儿的,今儿打扮的这份儿怯。
D:一会儿去宣武艺园啦。
B:怎么寒碜呀?
A:你给他穿上点儿像样儿的衣服,穿个破绒衣就来了。
C:行了行了,不是就——
D:一会儿我也去宣武艺园,我也来精神了。
C:他就是为带他们家孩子玩,您就答应就行了。
A:不是我说小婷婷啊,照张相。
D:我也是一个劲儿地觉得天好给佳佳都赶到楼底下去了。
B:啊就是。
D:昨天晚报电视报的。
A:嗳,来了啊。
B:慢点儿啊,等会儿,开开窗户。
C:下楼多好。
A:什么?啊,我给冯敏了。让他呀让他上厂子找冯敏去,冯敏叫他上
A:厂子,冯敏哪说他来了叫他上厂子找他去,还有事儿。人家也不是
A:谁还要找人哪,啊,他找着了,人家说还要,冯敏让他到他那去一
A:趟,是啊。他说让他找他一趟上厂子。
B:你怎么又不舒服啦?
D:反正我经常都这样。
C:昨天晚上回来哎呀哎呀,哼,进门儿就哎呀。
A:啊,没别的事儿吧,哎。
B:今天外边天挺好的呢。
D:今儿天好。
C:是啊,今儿外边天好,我们一上午就没闲着,就一直这么着呢。
B:你们昨天晚上就应该洗出来,今天一搭出去多好。
C:昨天晚上你得了吧,昨天晚上。
D:昨天晚上哎哟,这屋冷得哟,全躺着看电视。
C:也冷也看电视,我说把屋地墩了吧。
B:噢冷啊,咱们这点儿。
D:特冷那晚上,真是盖着大被子呆着,昨天。
B:噢,那么冷啊,那楼房。
C:那当然,现在正是冷的时候。
D:就是穿这身儿不行。
C:这天儿!
D:就不爱干活儿了。
C:我给您弄,我给您弄,你就赶紧那什么呀。
D:佳佳的衣服谁都喜欢。
C:拿着,择它干什么啊?
A:不择那怎么打卤面,那怎么啊那虾?
D:你们张慕怡衣服从哪儿买的呀?我说从天津,怎么不给呣们买一件
D:来呀?
B:要是北京准得特贵是吧?
D:她们老师好,她告诉我老师夸她好几遍。
B:是吗?哎,那红黑格布你还要不要了?
D:要啊。
B:要哈?
D:妈没跟你说啊?
B:没说呀。
A:哟,我给忘了。
B:那个我们同事看见说还有呢。
D:哼。
B:后来我就打电话,买多少啊?
D:那天嫂子说反正做个55。
A:昨儿个是小曹给我打的电话。
B:啊。
A:我给你打电话你没在。
D:是做就买。
A:啪又摔了,你摔多少?
C:她们上天津啦。
A:那小红花儿的小碗儿也摔啦,我都不知道摔碗什么时摔的。
D:反正姐来电话就告诉她说那衣服特好。
B:是啊,我说来着。
A:一点不待心疼的,说我摔完了。别摔东西,摔了多少碗啊。
C:得了得了,又不是成心摔的。
A:那小花儿碗儿也没了,多少碗啊,又这么搁着又这么搁着,什么都
A:不在乎。
C:什么不在乎啊,有什么在乎的呀?
A:那可不是吗,摔完就完。
C:根本,摔了不是成心摔的,摔了就摔了呗。
A:我连瞅个碴都瞅不见。
C:没那么多事儿。
A:什么没那么多事儿。对了买一个好多钱那,你买。
C:一毛多钱的一个。
A:一毛多钱?一块多钱。
B:一毛多钱?一块多钱一个。
A:要不他不过日子,什么都跟他哥似的。
B:一块多钱一个,还不是好看的。
A:他哥也是一来就那什么的。
C:咱家不是还有一套吗?我买的。
A:对了你买那个不是给你们留着,将来呣们死了不也是你们的吗?
C:哎哟嗬,您可别价,呣们才不要呢。我跟您说吧,您活着一百多块
C:钱还拿着呢。
A:我什么都给你们省着,到时候他还不那什么着,拿出一套指不定哪
A:天一摔,摔一个俩的,得,这一套就算损失了。
B:您这包什么呀?
A:包这个虾仁儿,这个那什么,这是泡的,那大虾干的虾。
B:我爸没去我姨儿那儿?
A:哪有功夫儿去呀这都!
B:是吗?您去啦?
A:我那天、前儿第二天去的。
B:那您虾冻上了吗?
C:没有。
A:不冻那虾挺好的。
C:抠抠哈哈反儿你哼,根本没多少就给。
A:他老瞅什么都抠。
C:那当然,要不然就给人家,要不就甭给。
A:你知道就你那虾,拿回来那,吃的那些。
C:是啊那。
A:那,那也不少啊,怎么会抠抠索索啊?
B:你那一盘虾多少,几斤。
C:四斤。
B:四斤呀?
C:哼。
B:那四斤就等于就——
A:他那不够。
C:我的那个什么呀——
B:就你那盘儿。
C:我那盘儿四斤呀,给她们家一点。
B:噢,我说呢!把那四斤两个碗,两个欸二斤了,太不值了。
C:八块钱,两块钱一斤。
A:你说多不值吧!
C:什么?
A:哎,八块钱呀。
C:哎,八块钱,两块钱一斤,您还怎么着啊!
A:八块钱呀。
D:交八块,最后给补助。
C:那啊,那个东西呀,要是刚拿回来就吃呀,你看我拿回来多长时间
C:啦,咱家又搁了三天。
D:排骨交十块。
A:十八块钱。
C:一人交五块,二十三块钱。
B:那我爸哪天走的?
A:你爸就是第二天就走了,有车还不走?
B:噢有车?
A:小丁子给他找一车送走了。
B:那天天气不好,正好儿有一车就走了得了。
A:上午下雨。
B:没病啊?
A:哎哟,没有。
B:上午下雨。
A:上午可不是,那什么下了一宿雨,上午就小濛子儿。
B:我们那边怎么记得没有雨呀?
C:哼哪下了?
A:上午可不是小濛子。他说下雨我就不走了,后来就住了。
D:上午是有雨。
B:我们那边好像没下。
C:哥给找了辆车。
B:是吗?
A:宣武艺园待会儿滨河公园,绕吧。给你姨儿,给小韦打个电话,叫
A:她们。
B:小贝贝回来?
A:啊,我告诉她们下午回来啊。
C:人家下午,人家中午还不从我姨儿那那什么呀,又吃完了之后再给
C:做上也没准。嘁,晚上回来吃饭吧。
A:她应该给她做上。你说你姨儿人家早就给她打电话了,你到时候儿
A:说十一去,十一他也不让,没去。那天去,那天他也不让她去。那
A:天呣俩有点,我都跟他急了,我说你真没良心,冲你姨儿小时候儿
A:人家对我点儿好我老不忘,我说那个时候给我抱着一个从朝阳门走
A:到干面胡同,快到东单了,一天一趟,抱着孩子一礼拜打针,打了
A:一礼拜针。你要是坐车的话人都不愿意去,骑车,你说要是现在支
A:使你们谁去骑车你给跑一趟,他心里都得那什么点儿。这菜都留到
A:晚半晌儿得了啊。
B:那您得熥,带料的,咱中午就吃面就完了。
C:就是吃面,就是吃打卤面啊。
A:下午把那虾弄了,待会儿我再买点菜。
C:要不是为你们家——
B:下午咱们晚上还吃面。
C:得了!为了你们家孩子我们吃一天面,本来就不爱吃面。
D:昨晚上就是面。
C:今天就得了。你们家孩子生日,咱早上凑合吃面就吃面吧。
D:看这小舅多实在呀。
C:妈,这个洗干净啦,这个也洗吧?这个虾。
A:啊。
B:那谁打的卤啊,没您那味儿,吃打卤啊,就吃您那味儿。
C:小曹人家,现在您,嘁,刚才一进来你让人干,人也是——
A:俩人又急了吧?
C:没有。上来刚来就让人干就那什么。我说打卤,一会儿洗出来,妈
C:回来一打卤就夸,又是现成的切面。
B:昨天就说我买什么呀,打电话老问我怎么回事儿怎么办呀,我好买
B:东西去呀。我说你问问老太太,打电话问问老太太。
C:本来老太太就不想呀!得了,到你们那儿去不让你们花钱。
B:花钱,怕我们花钱。
C:完了就一间屋子七八个人。
A:我的意思是你们玩儿去。玩儿完了回来他再撅着眼子做饭,你说做
A:什么,这不是都为你们想吗?嗐,他还这德性,你说气人不气人。
C:您也是就不应该管。
A:我都是老是为人着想,嗐,人家嗐,我还不是就跟你哥似的。
A:“您老管我们的事”,你说我管你们不是为你们好吗?
C:您管谁好啊,您老是,要不小翟你今天也得去吧?
A:她去回来得再病了。你说这里外里吭哧吭哧这一走,就那天上一趟
A:陶然亭,我那天就够了我告儿你。
B:您上陶然亭干吗去了?
A:咱们那回去年哪,推着车,小贝贝也要推后尾儿,那什么着——
D:那是紫竹院吧,去年。
A:噢对了,那紫竹院,忘了。
D:一年了。
A:那回我就够劲儿了。你说我不去吧不放心,我这还上班儿跟人倒一
A:班儿,去吧你瞅这乱劲儿的,玩儿完回来之后多乏呀。
C:其实要去呀,还是去颐和园,香山没劲,就得十月份看红叶。
D:这不是十月份吗?
C:什么,十月中旬,现在还没到呢。
D:现在还差几天。
C:还差几天那个红叶也开不了啊。
A:看红叶完了的话也那什么。
C:看红叶不啊。
A:不价。你婶儿说啊那时候坐那、那、那个悠——
D:关键车不好坐。
A:那车,那车坐小二的车,那个往那趟的什么那你也得在那儿啊。
C:小二也不那儿啊。
A:现在不去了,早已就说能到那门儿那儿。三六零吧?
B:小二现在还开车呀?
C:早就开车了。
A:就是什么是问题呀,你到那儿横儿爬山你们爬不动。
C:哎哟到那儿就得爬山,哎哟您不爬山您干吗去了。
A:坐那种缆车呀,哟累着哪。你婶儿都爬不了跟小军,那个一悠啊害
A:怕着呢!那会儿还五毛哪,那一悠现在呀还不得五块呀。
C:一块钱还不够,还五块哪,让您说得。
A:一块?跟北海那时候坐一船就一块,早晚一毛。
E:妈妈我不睡觉,我跟小舅妈去玩儿。
B:好。
C:谁带你玩儿去?不带,你奶奶不让去。
E:姥姥我就想去嘛。
A:不让去。
E:就想去嘛。
A:小舅妈得睡觉,待会儿她明个儿她不舒坦,上不了班了,也不吃饭,
A:你说瞅着多着急呀。
E:那小舅带我们去。
B:啊,行。
A:待会儿功夫,下午,下午睡醒觉上颐和园,佳佳姐姐也去,小舅妈
A:也去。
B:下午睡醒觉带你去照相,你得睡觉,贝贝姐姐也来。
A:给大舅妈打一电话,你们到那儿呢,我就给她打电话。
B:切手了,姥姥切手了该。
E:不行中午我不睡觉。
C:婷婷快去,一会儿带你去,带你去。
B:带你去,带你去。
C:吃完饭再去,吃完饭再去。
B:听话听话,哎哟,裤子脏了。
C:今天你的生日,你的生日咱们到时——
B:咱们一会儿还跟姥姥给你照张相哪!行,你爱睡不睡,去吧,跟姐
B:姐玩儿去吧,去跟佳佳玩儿去吧,中午不睡觉。
C:中午不睡觉不睡觉,听小舅的,跟佳佳姐玩儿去,走,不睡不睡,
C:一会儿小舅带你玩儿去。吃白薯不吃?
A:待会儿功夫吃不下饭去了。
B:您弄这个干吗呀?
A:这鸡丝儿搁到这卤里啊,还是待会儿、待会儿弄一盘儿菜?
B:不弄了,您就那么吃吧。您打的卤香,他打的卤不是那味儿,跟您
B:那味儿差着,还有那馅儿饼怎么烙都不是您那个劲儿。
A:我还有这么一手呢!
B:我四叔他们来了吗?
A:没来。
B:小莉也没来?
A:小莉上门口儿去了。
B:啊?
A:上门口儿去了。
B:是吗?
A:嗯。
B:昨天中午谁值班儿呀,我给您打电话时?
A:你跟人家横来着?
B:我没跟人家横啊。
A:你应该叫人家啊。
B:怎么了?
A:人家里外给我找。
B:是吗?
A:嗯。
B:那您干吗来着?
A:人说您上哪儿了,谁给您来电话着。我说二姑娘,她说好,里头外
A:边叫都叫不来。我又让小刚子叫一回,我就跟屋里的来了。
B:那怎么没听见?
A:她叫的声小。
B:她没使喇叭叫?
A:使喇叭啦。
C:小姐儿俩还挺好,这是姐姐给汆的汤,这喝上了。
E:洗手。
A:人家姐姐都知道,人家是主人,哎,佳佳跟贝贝跟婷婷。
E:给我三大碗吃。
B:嗯,好孩子。
D:要说什么都在衣服,佳佳穿这身儿就土得要命,穿那身儿特精神。
B:是吗?
A:谁呀?
D:佳佳穿我姐姐买的那个。要有大的应该再买回一件来。
B:这是最大的。
D:这最大呀?
B:要不怎么没给小贝贝买呢。
A:给她写封信。
B:小贝贝不是比她还高点儿吗,结果没买成,没有才给小贝贝买布。
A:她说要给小婷婷买一个呀?也不怎么没她那么大的呀,是又要去呀,
A:再去我也就没去,她们就给小贝贝买的那布嘛。
B:那布也挺好看的,你看了吗?
D:看了,咱们这儿也有,有时候就没有。
A:后来就什么呀,他那个在摊儿上买的还不能退。
D:就这衣服呀?
A:嗯,我说让她去退去,商店买的就退了,她说人家呢,人家不退。
A:不是,就是那个体的。
D:干吗要退呀?谁的?
A:就是小婷婷那个,因为什么我一瞧啊,我一瞅哟,你怎么这色儿呀?
A:这个你瞧着吧小会得费力不讨好,花会子钱,她说就还她这个贵,
A:说我已经都买了,人家我也那什么了。我待会儿功夫儿要先买呢,
A:先买她那个呢,先买这个要瞅见小佳佳那个,她就不给她买这个了,
A:就也给她买那么样一个了。合着先给她买的,后来瞅见这个黄格儿
A:的了,比这再大点儿的没有了,就这么大了,要不就给小贝贝买了
A:吗?
B:人家都说你那毛衣怎么样?买的好吗?
A:哼,瘦了。
B:不瘦,您再瘦你那肩那点儿怎么办啊?
A:她们都说瘦。
B:您听她们的呢!您这肚子有点儿瘦,您那肩都耷拉哪儿去啦!
A:我又想啊——
D:肩好像有点儿叉肩。
B:妈我告诉您,那个弄一个垫肩,是不是就好一点儿了。
A:嗐,我想得了瞎凑合穿吧,这今儿早起来我披上就挺暖和。
B:啊,您还穿那个挺好的。
A:我说要是我不要那个,那你就把那兰毛衣照这个样子打。
B:打,对,那也行呀,那您那线够吗?
A:就是她们说的二斤线,不够就得配个黑领子,反正这衣服那兜儿也
A:得织上了,它这个可能有残,跳线。
B:是吗?那您找找啊。
A:那不那回跳线那儿换了,说换一个前身那钮子那儿,她给我出主意
A:说还找那样的线那什么织两个结儿,两个大扣子,就是那大袢儿那
A:什么。
B:您到几点呀,今天?
A:嗐,我应当这今儿就我一人儿,人家都休息,这合今儿弄的个,不
A:是为了挣钱吗?
B:哼,怎么啦?
A:今儿人来……
C:还不给你们孩子煮个鸡蛋?
B:不用,一会儿还吃饭不吃饭了还。
C:吃鸡蛋滚巴滚巴又一年呀!就托那个——
B:小四子这瞎令令还挺多。妈卖床垫子呀?您那儿,多钱一个呀?
A:二百八。
B:那不算多便宜呀。
A:不贵呀,五百六十个簧。
B:嗯,那替谁卖啊?你们这家委会,家委会替谁卖呀?
A:就人家那个,本主儿也在那儿。
B:是吗?曹金,把那弄了,小点儿小点儿。
F:行了就这样吧。
B:你那洗干净了吗?
F:洗干净了。
B:勤择着点啊。
F:行,您也就这些事啊。
B:曹金咱们换不换床垫子?不换,要卖那个小垫子就好了哈,如果那
B:个床赶明儿给婷婷,弄一个小床儿或者那个弄一个——
F:这几年就凑合了。
B:我爸倒没病,我还怕我爸病了呢。那天我们走了,我爸接着睡还是
B:又起来了?
A:睡了。那天都累乏了。瞧我现在一谈话这半拉就疼。
B:我看您精神还挺好的啊。
A:不知道,这哈儿老疼。
B:没事儿,您要是有事儿早就受不了啦。昨天那个我让那个谁姚布打
B:电话给我姐,他也没说清楚。没说清楚呢,我姐让他告诉我今天下
B:午两点等电话。我想我到这儿来我怎么接电话呀?后来我昨天上局
B:办公室跟人说,人还真让我打了。这两个在家哪正,一打就通了。
B:后来我跟她说了说那煤气,啊她说那煤气弄得挺好的,我不再那什
B:么不再过来了。她说也就是妈来了,不乱,其实就是妈给弄的那什
B:么,她说妈跟你说了,我也不敢在电话里再跟她穷贫,待会儿跟人
B:家借电话啊,说几句我就给挂上了。她说李玉甫十一月四号回来。
A:整个,她那儿弄好了煤气。
B:弄好了。我说你自己千万别再动了,反正也要搬家了,乱点就乱点
B:吧。她说不乱,弄得挺好的。她说妈她们没累病?我说没有。她说
B:妈跟你说了吧,我说得得你别说了,别说了,这电话里边跟人贫什
B:么呀。那谁十一月四号就回来,待到春节够那什么的,我说你快熬
B:出来了。她说快熬出来了,还挺高兴的。
A:那还不高兴!这个录什么的,得录几个钟头啊?
B:九十分钟一盘儿啊。
A:那我我这晚儿哪,得等我回来晚上录了。
B:干吗等晚上录啊?
A:那录点儿待会儿再停哪行呀!得一下子录下来啊。
B:那怕什么的,您就随随便便。
A:不价,我得说九十分钟呢,我这个,我待会儿得上班呢。
B:一会儿您下午还去呀?
A:啊。
B:是吗?一天哪?
A:啊。
B:那星期三您还休息不休息了?
A:休息。
B:那您等于少休一天呀?
A:给人给人收起来吧。
B:您等于少休一天呀?
A:我还补一天哪。
B:噢,还补一天哪。您还想说一下说九十分钟去。
A:不,那,那您得给人这盘儿带子说满了啊。
B:您有这么多话说吗?
A:那得有人说啊。
B:那您跟谁说啊?
A:呀,九十分钟一半钟头呢!那你那怎么录啊,人让你录多少啊,你
A:自己给人录一盘儿呀。
B:当然得录满了啦。
A:不是的,那今儿录点,明儿录点行不行?不是,不能一下子——
B:那也行呀,那也行呀,可是谁给您,您会录吗?
A:我哪儿会呀。
B:就是,再有您跟谁说呀?您一个人跟谁说啊?
A:就是啊,那抓着功夫说话就录,待会儿有功夫说话再录,不就得了
A:吧。
B:人家让录随便一点儿。
A:啊,那待会儿咱们吃饭说话儿时就录点儿嘛,录完了你就关上,关
A:上完了待会儿不……再说着话儿再偷着录再,别故意,再把它开开,
A:其实还是得再有人就好,再有人儿就好。
B:让我姥姥——
A:你姥姥都接不上气了。
B:是吗?
A:你姥姥,让你姨儿倒行,待晚上咱们到她那儿去,再录点儿去。
B:那个我姥姥精神头儿倒真好啊,上回您给我姥姥拿的什么呀?
A:把这先搁起来。
B:我知道,您给我姥姥拿的什么呀?
A:我给十块钱,我给我那盘儿人参精,我给了,这要都算起来也二十
A:多块哪。
B:您没给拿点鸡蛋去呀?
A:我没换没弄得了,我没功夫儿,我这一天忙着哪,上街哪儿上的了
A:啊。
B:一会儿我涮吧,一会儿我拿热水涮,您甭管了。
A:先那什么着,腾地儿。
B:我舅舅她们现在还真挺那什么着。
A:啊,搁个西红柿不搁啊?
B:您看着搁吧,搁西红柿好吃吗?
A:我一般打卤不搁倒是。
B:那您就别搁了,就您那个什么最后完了还得弄那个花椒什么的,那
B:干吗使的?
A:花椒那个,怕凉了盖皮儿,怕凉了盖上点皮儿。
B:不那个什么?
A:有吗?
F:有。
B:哪儿买的?
F:就那牛街,买了一瓶儿这个。
B:是吗?那个有没有蜡烛呀?是吗,什么,多钱?
F:五块五。
B:人家小韦——
A:哎哟,别买了,这不是还有吗?这行吗?
F:你那个两块钱的我看见了,什么玩艺儿呀?
A:啊,那不好处理的。
F:白给我都不要。
B:你这是什么的?
F:这是最高级的东西了。
B:什么呀?
F:雪碧,这还是售货员儿推荐我买的呢。
B:雪碧,什么蒸馏水呀?还是什么的?
F:不是蒸馏水,它是一种高级饮料。
B:他就是瞎买我告诉您吧,今天他还要再去买个什么的,我说得了得
B:了。
A:买什么去呀?
B:买点儿熟菜什么的。
A:得了,待会儿你弄了没多少个人吃。
B:都糟蹋了哈。
A:吃不了全糟蹋了。干了!我把——忒忙了。
B:什么?您说怎么啦?怎么啦?
E:二姑妈,晚上用,还是早起来用。
B:什么?
E:就是那蜡烛。
B:待会儿,吃那什么,照相时候儿再用啊。
E:不是晚上用吗?
B:行,行。
A:明儿给你爸爸那条儿三五的卖了吧,留着它也不抽,都搁干了。
C:三五烟给我吧。
A:给你你给多钱呢?
F:两块钱。
C:四十块钱。
F:噢,一条儿呢。
C:啊,行吗?
A:等你爸爸回来吧。
C:等我爸回来啊。
F:真是,这烟不能长放,酒是越放越好,这烟是越放越没人儿要。
A:就是啊,明儿我找人把它卖了吧。
C:现在我跟您说吧,这烟降价了,三五烟都两块五了。
A:什么呀,九块多钱一盒儿。
B:九块多钱一盒儿,抽一盒儿烟九块多钱?
C:八块五。
A:她们说那什么的话——
C:八块五。
A:买两条儿一百五十块钱?就是外边,不是这个还早以没涨价这还三
A:块五一盒儿呢。
B:让我爸爸少抽。
A:你爸不抽,根本不抽过滤嘴儿。
F:不抽过滤嘴儿,干脆给我们抽算了。
A:给抽,他又舍不得哟。
C:又舍不得,爸,爸反正也拿那个什么,爸惦记拿那换几条儿翡翠烟。
F:早知道了张铭,这张铭买那两条烟,咱们应该换了,换一半行不行?
C:找什么您又?
A:我这儿想,你别赶落我,赶落我,叭,忘了搁盐了,忘了搁什么的
A:最后得,满褶子,就跟那回烙馅儿饼似的,包饺子是烙馅儿饼没搁
A:盐,挺好的馅儿没盐。
B:那谁吃出来的?
A:啊,爱荣啊。我还特意她不舒坦我特意照顾她,照顾她得了。
B:没搁盐?
A:没搁盐。
B:那怎么办?
A:没搁盐蘸点儿酱油吃吧,那有什么法子,补救不了啦,都烙上了。
B:我婶儿来了吗?
A:你婶儿也是,怎么没来?
B:她知道您走了吧?
A:十一就知道我走了。
B:她知道您走几天呀?
A:嗐,知道我三,四号回来。还没打好呢,别着急。
B:不着急,今天不晚。
A:今天不晚,这会儿有十二点了吗?
B:不到,差五分。
A:头十二点半吃上啦。
B:您早上起来吃什么呀?早上吃什么呀?
A:嗯,嗐,我热了点剩面,我四点钟起完了又睡睡到六点,我差一刻
A:七点回来,她们让我吃来,我又差一刻七点去了。
B:您几点上班。
A:嗐,今儿不就是为了卖这个吗?平常的日子不卖,八点,八点,十
A:一点回来,两点再去。
B:那您这今天上午几点去呀?
A:让我六点多七点。
B:那您早上这瓶儿奶没喝?
A:喝了。
B:您这瓶儿奶一定要坚持喝啊,要不您这一忙,得完了什么都,不吃
B:早点可不行。张淼她们应该买点面包,早晨起来赶赶落落的哼。
A:回来饿得,那天腿都软了。
B:嗯,什么?
A:回来都饿得腿都软了。
B:她们也不远,那小贝贝怎么办?小贝贝怎么办?
A:小贝贝牛奶、鸡蛋。
B:中间她们有课间饭吗?
A:没有。
B:她出来早啊!张铭先那什么呗,哎,那你们那儿,这个什么现在洗
B:一卷儿多钱?
C:十九块七。
B:洗一张多少钱?
C:洗一张四毛多钱。
B:四毛几?
C:四毛五。
B:你们那儿技术还可以吧?
C:现在凑合。
B:那个——
A:这一盘儿再给小贝贝打点卤就得了。
C:给小贝贝您打什么卤,您那真是的!
A:嗐,谁吃一口我都爱,爱吃这个。
B:小贝贝也爱吃。
A:啊,给她留点汁儿,明天再给她做。
B:嗯,乐凯的好不好?
C:乐凯的要照好了还行,你那什么卷儿啊,富士?
B:乐凯。
C:噢,乐凯呀。
B:乐凯可以。
A:那搁着不坏。
B:什么搁着不坏?
A:这个卷儿。
B:搁时间长了不行。
A:你搁了多长时间啦?
B:嗯,什么时候儿呢,倒是没,时间不长,五一。
A:那回那是谁的卷儿搁了一年啦。
B:那得搁冰箱里搁着,不能搁照相机里搁着。
A:那你就搁冰箱里吧。
B:我这照着半截儿怎么搁冰箱里。
A:噢,你照着半截儿呀?
B:啊,老在照相机里搁着不行?
C:搁半年也没事儿。
B:到时候完了以后你们给我冲去,就是有两张吧哈,她是跟南南照的。
B:南南特喜欢她,人家真不错,她老是上人家去吃东西去,人南南他
B:妈对她还真不错,人家说婷婷生日给那什么吧,送张什么呀,送张
B:贺年片儿吧!现在还弄得关系挺好的,这完了我说照两张照片儿吧,
B:拉着她们两个到花池子那儿照了两张照片儿,这完了你洗的时候你
B:给洗两张,要不价这小婷婷不给人家是吧?
C:行,十六块多钱,咱这只是个成本费。
A:是吗?
C:一毛二一张。
A:一会儿都给小佳佳她们照了啊,照完了完了印出来再洗,这个好咱
A:们就买乐凯的,我看也不错,是不是?
C:乐凯的也行。嗬,您要打多少卤啊?
A:啊,这六七口儿人哪,一人浇一碗的话。
C:这木耳不用了吧?
A:不用了,待会儿留晚半晌儿你二哥做鱼使。
B:一个我姨儿打的卤,一个您打的卤,它就是那个味儿啊都不一样,
B:我姥姥打的卤更好吃。
C:下午几点上您?
A:啊,我这吃完就得走。
B:干吗?
A:今儿今儿不是卖床垫儿吗?今儿就我一人儿,人家王文玲都没吃饭,
A:人家吃两口剩的什么剩包子,这合着孙学敏也没吃饭呢。她们说等
A:我,“你别忙,吃完来。”好,我这儿吃完来,我,我这今儿有事
A:呀。
B:哎,那个小床垫儿多钱一个呀?单人床垫儿。
A:一百九十。
B:一百九十!
C:不要不要。
B:您猜怎么着,我现在那小婷婷的床小了,我想吧,你们用不用那个
B:小床吗?
A:哪个小床啊?
B:就那个壁橱里的小床儿。
C:不用,你拿走吧。
A:那床先不用呢。
B:啊,我想不行买一个床垫子。
C:你还不如床垫子,还不如给她弄褥子完了呗。
A:弄大厚褥子。
B:嗯?
A:弄大厚褥子。
B:大厚褥子多少层得?
A:你爸就这样,没事那晚儿给二福子,我说借一个,嗨,他说给钱,
A:他说给你们吧。要不现在多好,我这儿还说。
B:找好你的。
C:行了,您这人就是什么的,您这一亲戚给就给了,都给了您说您瞎
C:那什么,那时人正在什么时候儿。
A:正在困难时候。
C:就是,这回二哥还买一个录像呢,录像机。
A:拿仨鸡蛋来。
B:我那儿就没房,哼。
A:哎,你要沙发不?
C:不要不要。
A:你哥哥那沙发要卖。
C:您又给人推销。
A:你看看那个。
B:干吗?要换个什么的?
A:他没准要卖给她妈。
B:他要换个什么的?
A:换一角儿的。
B:角儿的占地方儿。
A:就是啊。
B:他那个屋搁一角儿沙发,搁一床,没地儿了。
A:没法儿,要不我没说吗,我的命运不好,没遇见好儿女。
B:您还没遇见好儿女哪!
A:那可真确定是没遇见。
B:哎,您说您哪个儿女不好啊?
A:他胡折腾呀,他不听你的呀。
B:噢,留着钱都跟您是的攥着,什么都不买,看纸玩儿。
A:你姐姐哎是那么折腾。
C:这煳的还要它干吗?
A:明儿烤烤它。
C:得了,都熬得差不离儿了。
A:到时候——
C:好儿女。
A:弄那钱哪,都呀都那么折腾了。
B:那跟您学,攥着。
A:你看人家那个。
B:看画儿玩儿。哎,您没买亚运会那个?
A:人家都会过着呢。
B:您没看见卖亚运会那个券儿呀?妈您不买一张呀?
A:我买那干什么?
B:碰碰运气呀。
A:得了我。
C:嗬,妈还碰运气呢。我买那几张,妈还直叨唠呢。
A:我没那运气,我也知道我这命我也不买。
B:您这怎么剐的?妈我现在这个东西没地方儿放,他弟弟一把这个组
B:合柜卖了啊,我这被子全都在外边,缝纫机上边,那个什么羽绒服
B:全在洗衣机上。
A:你不会搁在他爸爸壁橱儿里去呀?
B:他爸爸那个壁橱儿乱七八糟的。
A:你包好了搁着,乱也比,也比跟你这个外边搁着强呀。
C:这卤打完了。
A:还得给我再和点儿,稀了点儿。
C:点上这火吧?
A:稀点吧?再给我来一点儿。
C:不稀不稀,您别打太稠了。
A:是稀。
B:稀您再和点儿。
A:他这一天呀,跟你就是糊弄。一来甭吃,他把碗给你把碗给我倒是
A:老是倒啰,就是明儿不吃饭倒啰倒是,真是呀就是这份儿赶落我,
A:你这边转他这——
C:那根本弄完了这就,这。
A:这不倒啰那么吧,那么那什么着,没法跟他生这气。
C:弄完就踏实了。
A:真跟他难一块凑合。
B:嗐,赶明儿他要自己单过。
A:他要吃饭呀,他就能不吃都行。那天中午我们娘儿仨,得了咱们就
A:凑合吧,那个那什么那礼拜天就那什么,你有有东西呀?
C:嗐,凑合一顿两顿饭。
A:你凑合了说我怎么跟你凑合,说咱要是不炒菜咱们主食有凑合,连
A:主食都不够。
C:老剩。
A:昨儿我现等着他,我心说等他来了我这才赶紧才敢吃,我怕不够啊,
A:我没买着啊。
C:您买什么去啦?
A:买馒头,什么都没有啊,就那饭,我说我吃那方便面啊,结果他嗔
A:不点儿还把饭剩下了。就那天你跟外边儿吃了点儿,你哥哥说嗨,
A:我要不是怕您着急,我们今儿个吃那什么,校庆好像那什么着。我
A:说你们要都是那什么跟我那什么着告儿我一话儿,我不是我一个人
A:嗨。我吃的挺好的,我说这我都不敢吃,还得等着,还尽说便宜话,
A:我心说我一个人儿。
C:什么叫便宜话,根本您说。
A:十一点回来。
C:那天要是不那什么,我也就不回来啦。
A:回来爱吃点什么吃点什么,又省钱又那什么的,一月一百块钱都用
A:不了,我又轻省我又不累。嗐,这累人哟,盼着回来哼就您这心眼
A:儿小,明儿您都把人累死,嗐,我说我他妈受累花钱,我还给你们
A:累死,你瞅着。不也就是自己的妈呀,这要是外人人谁那什么呀,
A:人心说管你呢,你爱回来不回来,我说那你带孩子再走,那也晚了,
A:这我又翻回来怕您着急。
B:您那儿子不错。
A:儿子是都不错大家,就是说一阵阵他,他不起我心里来。
B:没有起您心里来的。
A:老头儿也是不起我心里来。
C:您心里什么就是什么也别买,什么什么也别——
B:啊,什么也别玩儿,在家呆着闲着,我说今儿这天儿多棒您说。
A:这录音也不能说这话呀。
B:哼说什么呀?
A:儿子不起心里来也说真是。
B:您随便您爱说什么说什么,您要说正经八经哪那么多正经八经的呀。
A:这要是有你婶儿啊合适。
B:我婶儿不是北京的吧?不是北京长的吧?
A:你姐也北京口语。
B:不是,我婶儿不是。小心慢点儿慢点儿啊。
C:来来我给您倒,我给您倒。
A:那得垫上点儿。那回玉甫来,垫搌布那回玉甫来了,我一大锅卤都
A:糟害了,折了,折了,我直起急还。
B:这次李玉甫回来是不是?完了我姐说等玉甫来了,可能还要回来一
B:趟吧。
C:干吗还回来一趟啊?
B:那他怎么也看看来呀。
A:提东西。
B:啊?
A:提东西。
B:怎么在北京提东西呀?
A:那谁的他们那个街坊就是在北京提的。
B:那干吗呀?
A:他说就这一回了,他这现在呢,大件儿也没了。
C:怎没了?
A:减少年头儿了。
B:那个他们说,有的说以前的还按以前的算。
A:他就是这季度算呀。
B:噢,明年就不行了。
A:就这一季度。
C:这一季度给一个什么?
A:能够给一件儿吧。
B:他们有那么多钱吗?
A:他跟人借吧。
C:三个月回来就没有了?
A:以后就没有了。
C:以后长期有啊?
A:就带小零碎儿吧。
B:那钱都糟蹋了。
A:长期也不是说那什么。
C:长期有长期有,嗯就短期的没有。得什么呀,人都传达了就短期没
C:有。
A:短期的长期的也是按、也不是——
B:那个是里肌。
C:干吗一谈给你们家孩子过生日,你们都带东西来了,恐怕那什么—
C:—
B:不是,像在我们那儿不是比这儿还得费吗。
C:有什么可费的?
B:你上那个哪儿,甘家口儿那个大商场副食商场。
C:哪儿啊?就是食品大楼,就是牛街那儿。
B:就是食品大楼,牛街啊还是甘家口儿,不是还是菜市口儿啊?
F:牛街。
B:牛街那个食品商场啊。
C:牛街就是挨着老年用品商店。
B:牛街那儿哪儿有啊?
C:就是我们那旁边儿。
B:那儿那儿它倒有这个。
C:那当然啊,人家大食品广内食品商店不小呢,不次于菜市口儿那儿。
F:把那个得蒸蒸,得蒸蒸。
C:哪个?这还得蒸哪?
F:下午吃的话得蒸了。
A:那个肉甭蒸了。
B:那晚上再吃吧,今天我妈打的卤多棒呀,你看看学学。
A:咱们早晨就把打卤吃了得了。
C:还蒸吗?这个。
B:这个不蒸了,晚上再说吧。
C:干吗,这你刚买的?
B:带的。
A:晚半晌儿再开两筒儿罐头,开一筒儿牛肉的,开一筒儿午餐的那个。
C:晚上啊咱们——
B:牛肉的好吃吗?
C:晚上干脆啊您煮虾,我跟您说吧。
B:牛肉啊,我给那谁,我给小静了。
C:煮了虾咱们就蘸着吃。
B:我给小静一袋儿那个虾,给她一筒儿那个清蒸罐头。
A:你姨啊告诉我,小静啊还给我买虾了呢,我说我不要了。
B:她可能是要上您这儿来,那次十一之前她去的时候儿说,哟姨妈走
B:了?我说啊走了。那啥什么时候回来啊?后来我说三号能回来吧。
B:哟。
A:昨儿我去电话了,我说不要。
B:她接着啦,小静接的。
A:她来了给我买了东西,你待会儿我再,我现在真折腾不了,不愿意
A:人家给我买吃的,要空手儿来。你说我给弄饭,我也给弄不出什么
A:来。
B:那个您给小静打电话了?
A:我给你姨儿打的昨儿个。
B:噢,那您就那天我给您择出来的那个给我姨儿少不少点儿?
A:我不是又给了盒儿那个人参精。
C:妈说不少我说少。
A:一盒儿人参精和给十块钱。
B:那个谁我姥姥吃吗,人参精?
A:那挺好的。
B:冲的。
A:那是补的,就是瓶儿的嘬的那个。
B:冲着吃啊,还是怎么吃啊?
A:不是,拿瓶儿嘬。
B:噢,拿瓶儿嘬。我姥姥愿意呀?
A:你姥姥什么愿意不愿意,你姥姥话都说那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啊,瞅
A:见我嗓子一哑又要哭,都快没气儿了。我直害怕,我说好待会儿她
A:再没气儿了,你说我来这趟。
B:也快不行了吧?
A:嗯,后来我走时倒起来了。
B:给我姨儿缠的也够呛,我姨儿是一步也离不开。
A:这小旭子还不省心哪,小旭子跟那李玲儿吹了。
B:是吗?吹就吹了吧。
A:你姨儿又心软了,他又搞一个,人那孩子是死心踏地跟他啦,他待
A:会儿给人家甩了。
C:这个赖谁呀,告诉您——
B:这小旭呀,赶明儿要我姨儿的命。
A:一宿没回来。
B:谁呀?
A:小旭呀,送她去啦。嗐,他说我怎么回来,她一个人哭得要死要活
A:的,我哪儿忍心扔下她走啊,她倒要我走。这孩子因为他跟她妈打
A:架,都自个儿搬出来过了,你说这小旭真没良心。
B:刚二十一,搞到二十几去呀。
A:你要是跟人家你就跟人交,又搞一十八的。
B:嘁,赶明儿让人十八的涮他。
A:他还真神经病啊,上回李玲儿要跟他吹,他跟得了神经病似的。这
A:回他跟人家吹,你说人不难过。
B:那孩子不错。
A:后来他跟我解释,我也闹不明白,他说您说,我说要吹,你死乞百
A:赖抓着我不吹非不吹,您说这,这也不是怎么着。我也没记住讲了
A:半天,听得我直难受不舒坦,一听这脑子嗡嗡的,我直压着我说我
A:别再、我就愿听痛快事儿,听别扭事儿我受不了。
C:哪儿那么多痛快事儿呀,您要是像我姨儿那样就更什么啦。
A:就那会儿小静。
C:家里都有病人又,又什么。
A:要吹那阵子我真跟他生气,特堵心。
B:您堵什么心啊?
A:哎哟,我这人心眼儿软。
C:妈看谁都好。
A:我给人介绍对象就愿成,不成就堵心。就那回我给曹平介绍那个,
A:好,人都结婚了真快,不是跟他说他是售货员吗,她不愿意。
C:这说要是像我大哥,您看那里边那么多油,还还——
B:妈,这就完了?
A:完了。
B:我看您这不是挺简单吗?
C:那打卤不就是这样儿。
B:再有几分钟就完了。
A:什么呀?
B:嗯,我这儿给您录哪。
A:是吗?嗐,你说你这个人那可真成。
B:人就要这随随便便。
A:啊,我这一天糊里糊涂,忙忙叨叨,也不知道一天忙什么,哎哟,
A:我这记性现在也完了,天天儿早晨想干什么呀,这今儿好四点钟就
A:起来了。
B:这您这中午也没法儿睡觉,中午也没法儿睡觉啊。
A:中午上哪儿睡去呀?
C:挣钱嘛,就甭想睡觉。
A:天天上这班嗨,没辙。您没瞅那就那天望呢,跟他妈呣们娘俩,两
A:人说得特、可对劲儿啦,老人儿啊见着老人儿亲,我心说她说这话
A:哟,儿女再好将来有病也不行。哎,她就说增惠,增惠她爸爸病了,
A:病了。
B:增惠是哪个?
A:三儿媳妇呀。完了那什么,他有病她横是跟他婆婆说真累,叨唠着,
A:她说你可别……
A:得,您就快走,咱们就快吃。
B:咱吃包饺子呀?
C:我刚才不是弄电池来了吗,弄那什么呀,您真是!
A:不是,这天那十月中梳头洗脸功,就是晚半晌儿没那么大长的时间
A:啦,咱们抓紧一切时间,我不——
B:没事儿。
A:不是你到时候,天那什么啦,阴天你说你弄着孩子真是没说让人家
A:——
B:风一刮就给云刮走了。
A:什么呀,你瞅着铺天盖地的这这黑云全来了,就跟上回似的,急得
A:我呀,瞅着这钟点冒火,也不知道你们是淋着了还是没淋着,这揪
A:心你们这个。
C:哎呀,实在不行今天就甭走了啦。
A:不走明天早上怎么上班?
C:明儿早上他们晚去会儿吧,怕什么的。
A:要不我就说啊。
B:就下午再去。
A:是嘛。那你干脆你就明儿走了,你待会儿功夫叭一下子你真给孩子
A:淋了。你们大人不碍事,你把孩子弄坏了谁,怎么办啊?这谁小贝
A:贝一点儿都不听话,又着凉了。
B:小贝贝穿衣服穿得太少。
A:实际上不是赖孩子,赖大人。大人老热,一点儿不知道,嗬,那什
A:么着孩子得随孩子。
C:包什么饺子,其实那不是有那什么。
A:没法儿跟他生气,爱荣她那什么啊,我先说给你姥姥。你姥姥啊,
A:你猜怎么着,你姨儿老蒸不好那包子,尽砸锅。那天我是应了,我
A:说我给,结果今儿早包点儿没功夫送去,今晚上再包点儿,我说我
A:给送去。不送了正好你们吃。
B:又走不了了。
A:你们吃,吃完了呢,明儿我再和发面我再给她包,老太太呀也是,
A:现在我没那能耐了,要搁那晚儿算什么呀?
C:那个,明天下午,妈您那还有汁儿吗?就是那什么的,其实煮那面
C:切面那个细挂面,那个细切面挺好的。
A:嗐,今儿早上我就给汁儿啊给汁儿吃了,弄点儿萝卜,汆点儿萝卜
A:蒸点儿懒龙,我这天天儿做饭就是糊弄,哎,弄点儿这个,弄点儿
A:那个。
C:也就这样。
A:又省钱又让他们满意,这就是得了。
B:不就是这样吗,那还做什么。
A:每天就是我这一天没别的。
B:您这一天一百八十六样儿。
A:早晨想着吃这个,嗐,反正尽量满足大伙儿的需要,这蒸出一碗饭,
A:给小贝贝蒸出出一菜,我吃了今儿个惦记着明儿个的。拿案板那什
A:么啊,搁,我这是接那包子啊。这不是给他留那碗菜,待会儿你们
A:吃馒头就吃了得了,明儿我再做。
B:其实那个细挂面挺好的。
A:待会儿功夫啊,我自个儿揪点儿片汤。
B:您揪片汤儿干吗啊?
A:我这儿有鸡汤。
B:那鸡汤还不做。
A:鸡蛋西红柿汤面。
B:哎,那我还不是和您一块儿呢,吃热汤面呢,拿那细切面。
G:给我一盘儿!
C:什么盘儿?
G:她把饼干都弄湿了。
A:你瞅瞅,别闹啊。
C:把饼干弄撒了啊。
A:佳佳小姐俩好好儿地瞧,三姐四妹妹要听话天天儿给你们放,不听
A:话吹了。
B:那个谁小贝贝她今天,今天,对了今天是星期二啊。
A:星期二啊。
B:昨天,昨天晚上我就想来。
A:嗨,我也是,我说明儿个要是休息,我上你们那儿去。
C:张淼还要上你们那儿去呢。
B:您明儿休息呀?
A:明儿休息呀。
B:干吗去?
C:给你们孩子送那什么去,送娃娃去。
B:送娃娃干什么去?
A:我说她爸爸给她做了,你就甭那什么,跟贝贝说好了,贝贝说我把
A:这娃娃给婷婷拿来,拿了来我说那我给她洗洗,咱们不能惯着孩子,
A:先我想给孩子买一个,可是你说买了吧,十五块钱倒没关系,你说
A:给孩子造成影响,噢,一要就买,我答应了又后悔了。
B:现在不理她那碴儿。
A:哎,甭理她那碴儿打爬了。
C:让她大舅给她送去就行了。
A:我把米也给你们买了,待会儿功夫就让曹金走得了,今儿你就别走
A:了。这天儿这天儿我不不放心,别让我着急啦,你们真是要命鬼。
B:这天儿怎么啦?也没什么云彩。
A:你瞅那黑乎乎的,别让我着急啦,我搁不住着急啦。你知道怎么着,
A:你这一走我心里揪多大心。
B:您有什么可揪心的?
A:叭,给孩子淋着了,你到时候孩子受罪,花钱瞧孩子受罪。
B:没有雨淋什么去呀!
A:你瞅那天儿,那天儿到是中午叭一顿把贝贝淋湿了,昨儿都跟屋来
A:着,谁都不知道,人哑巴进来了,哑巴嗷了,我这么一瞅说怎么啦,
A:下雨啦。
B:那天呀?
C: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吗?
A:他跟你哥哥二人屋里坐着聊大天儿,也不管外边的事儿,我这到—
A:—
C:人根本不知道下雨了。
A:我心说赶紧刷碗那,别耽误他们时间,我一听哪儿啊,这这没开着
A:这个吹风扇啊。哑巴就叫门,进门就跟我比划哇,我说是不是下雨
A:了,一到那儿一瞅,好,整个被子淋湿了。
B:什么时候下雨了?
A:就是中午。
B:我们那儿怎没下?
A:一点多钟。
B:今天?
C:那当然了,不到一点。
B:我们那儿没下。
A:他们走的时候一点五十,哎,下会儿地全湿了。
B:我们那儿没下。本来中午昨天小婷婷尿床了,我们今天晒褥子晒被
B:子,中午都一直晒着来着。
A:是上午,还凑合,也不是怎么太阳是。
B:他们那边儿下雨了,咱们那边儿没下。
F:那肯定得下,你看早上那云。
A:早上太阳那天啊。
C:你瞧这不是没事儿给自己找事儿吗?那个被卧啊被罩儿根本就不该
C:洗。
A:我就起来了,起来了开那南大门把这个——
B:噢被套都湿了。
C:主要是被罩儿。
A:今儿哪,哟,我一瞅怎么没太阳啊,没太阳得了我要晾,我说把我
A:的被子也晾了抓着好天。
B:要饿了你就先吃吧。
A:你吃吧。
B:妈一会儿咱俩干脆吃面得了,我也想跟您吃点儿面。
A:弄点儿醋,蘸点儿醋。
C:弄一百八十六个样儿,就凑合吃了得了吧。
A:哎,这足够吃的,你跟爱荣吃饺子。
B:谁啊?
A:他吃饺子,小四子吃馒头,哎,咱们这就是,哎,全有。
B:那谁吃包子也够啊,他吃包子也够啊,这点儿够他们俩吃的。
A:那儿那儿还有几个包子,给你姥姥那个热了,要不给小婷婷带走。
B:不用。
A:给小婷婷带走,明儿我再蒸,那蒸的是真好你,还告诉你加工细做
A:的。
B:她一上托儿所啊,她吃的好。
A:她爱吃包子啊。
B:她一上托儿所回来不怎么吃饭,她在托儿所吃的好。
A:你姨儿说她蒸几回都蒸不好。嗨,我那天我说我要不价,我现在不
A:像那晚儿,那晚儿蒸点儿包子得拿起脚给她送去了,现在我也走不
A:了。
B:那您不会让张铭骑车就给送去了。
A:我不愿意麻烦他们,你不知道我这个人个性。
C:蹲鸟笼子里边儿。
A:尽量我能干的我就自己干,你看今儿个我要想打个电话——
C:就让我二哥吃吧。
A:让他们接,给张淼送去。
B:哎,曹金那就吃吧,拿碗吃吧。
F:我先不吃呢。
B:吃吧,一会儿都凉了。
A:吃吧吃吧咱们趁热,今儿咱们也都赶不到一块儿。
C:那儿有啤酒,你把那瓶啤酒喝了。
B:得了,还喝什么酒啊!
C:没人喝。
A:赶不到一块儿,哟哟这碗有搏合面,我这是啊乱七带八糟。
C:成了都吃这个吧,甭吃面条了,别忙了,别弄那些样儿了。
A:你知道我呀早都想好了。
C:想好了什么呀?
A:那可不是吗,这个人家没说吗,这个吃,人家说你自个想吃什么就
A:吃什么,爱吃什么吃什么。就是说不是说爱吃那样儿,你心里想着
A:哪样儿好吃,你就吃哪个,不是说拣着鸡鸭鱼肉啊往下吃,你吃了
A:不消化。哎,老人儿就是,你想,哎,说我想吃窝头,这窝头这就
A:有营养就好。你今儿个想吃面,那面——
C:别和面,别和面,够了。
A:我不和面我,已经和出来了,够了。所以说啊,有时候儿你们说好
A:心您吃吧,您吃吧,吃完我消化不了,要不是有时我起急,尤其这
A:吃饭甭让。
B:快吃吧。
A:吃完,趁着热,现在吃。
B:小佳佳也吃完了吧?
A:佳佳也吃完了。
B:这小婷婷呀吃饭的时候吃不下去。
A:婷婷你吃点儿包子吧,吃吗?吃——
B:拿肥皂洗手了吗?
A:洗洗手。
B:叫你爸给你洗洗手。
C:哎,婷婷一会儿跟大舅先吃啊。
A:你叫我了吗?大声,哎!孙女,外孙女等着。
C:妈您看您这富余多少面。
A:那富余面我就是吃面的,那就是我准备吃面再剩下发点儿面。
C:好好你们和你们对,那坐锅吧。
B:坐吧,坐吧。
C:坐锅赶紧吃。
A:坐钢种锅快啊。
C:吃完了还得洗衣服。
B:干吗,洗什么衣服啊?
C:那淋的换的,这一天啊,我告诉你真烦了。
B:干不完的活儿,吃不完的饭,干活儿又肉。
A:那可不。
C:真烦啊他们。
A:“您看,您那坎肩儿全都脏了,赶明儿您戴个围嘴儿吧。”招得我
A:乐的,我说老了老了还带个围嘴儿,可不是您瞧这。
C:脏了不脱那根本。
A:“那不是你揉一把就得了吗!”我说我啊真累,哎,有时候那张铭
A:洗时连孩子洗的,连我的就一块洗了。
B:您哪个搁点儿哪个洗净剂就把那块洗了。
A:今儿个我站在那太阳地儿那儿呢,嗬,你看我那窘劲儿的。他们说
A:您瞧瞧您说说呀。我说您猜怎么着,我要说我这腰疼着呢,不爱说,
A:洗一把一揉猫着腰,能不干我现在懒得厉害,能不干我就不干。哎,
A:您让我跑六楼,跑跑道儿那成,我就怕猫着地那儿干活,我就不成
A:干不了啦。
B:哎,就是太远离的这儿。
D:就这蓑衣萝卜可不好,又厚。
A:记性也不行了。
B:什么呀?
D:我买了点儿蓑衣萝卜。
B:什么叫蓑衣萝卜呀?
D:嗐,切成小薄片儿的啊,今天特厚,完了特艮(gen3)。就我这蜜汁
D:乳瓜这真受欢迎,明儿个——
A:什么叫蜜汁乳瓜呀?
D:您看您尝尝特好吃嫩极了。
F:就是那乳酸黄瓜。
B:噢,乳酸黄瓜。
A:噢。
C:就是搁点儿辣椒。
D:一点儿都不辣甜乎乎的特嫩。
A:这多钱一斤这。
D:一块五。
A:嗬。
B:够贵的。
C:那当然,现在都得贵。
A:现在你就是吃点儿咸菜——
C:现在现在比就那个什么肉都贵。
D:要不那天我看报纸涨价,那蓑衣萝卜馋得我就赶紧去了,到那儿什
D:么都没有了。今天正好上西单,我说我去一趟,今儿蓑衣萝卜不好。
A:那天我也想,我说像冬天买点儿咸菜啊。
C:哎,这天儿哟,这天儿还真要变天儿哟。
A:那可不。
D:没事儿。
A:好,今儿个那谁张志杰还吹呢,明儿个我准让你们吃肉皮冻儿。
B:谁呀?
A:张志杰呀,他买了六斤,他说明儿我切得了再给你们送去,让你们
A:尝尝,尝尝我这手艺怎么样。嗨,今天早晨起来告诉说别着急还没
A:冻呢。我说您这个汤多了冻不上了。哎,今儿下午还说还真是的,
A:我这怎么办,一大锅粥。我说没关系,您把那汤澄出来啊弄点儿豆
A:儿,完了再这么一那什么着就能凝住。
D:姐再给我一盘儿,小盘儿就行,倒那咸菜。
A:那六斤肉、肉皮不行,您得那什么,那晚儿都是猪爪儿,你不信你
A:有俩猪爪儿你要打豆浆——
B:凝。
A:特那什么,你弄那肉皮它没那么大。
B:等赶明儿我们家生火炉子时啊,我给您炖点儿肉吃。
A:啊。
B:等我们生火炉子时给您炖点儿肉吃。
A:我现在我自个炖肉。
C:哎,你们还不买那个什么,暖气那个炉。多棒,那屋子也干净,两
C:组暖气,从你们——
B:哪有暖气片啊?
C:就从你们那个什么他们那地儿找啊,找两个。
A:得了,自个儿别弄。
B:你要干什么?
C:哪儿啊,人家外边那个火炉子就是暖气的,就是现在二百多块钱。
B:二百多块钱?
C:完了,嗨,屋子二十四度、二十二度,他——
D:以后要准备搬家弄哪。
C:他们搬家早着呢。
B:那个姚布啊买一个。
C:像他那个。
B:买了一个二百多块钱的炉子,然后那个找一个暖气片。
A:土暖气容易那个什么,咱们以安全为主。
C:人家是那个底下都给你弄好了,回去搪炉子上,上边能做饭里边热。
B:就跟那炉子一样,然后也烧蜂窝煤,然后……
A:肖梅湖那儿就弄——
B:谁?
A:肖梅湖,就原来跟你爸一块儿那个。
B:我倒想,他什么都不会。
A:你买,买再弄现在也晚了,你等快到——
B:晚倒不晚。
C:干吗呀不晚?
D:姐我给你找点儿活啊,给我做里边一个衬衣,就是绒布套着穿的。
A:叫你嫂子给裁,我说你二姐给你做。
D:我今天买了一块儿布。
B:给裁好了,哎,对了那黑红格儿的,你还买吗?我觉得,穿着好看
B:吗?
D:反正穿那素点儿,其实小婷婷这挺好的。
B:她不上红黑。
A:哎,小婷婷这也好看。
B:哎,我有一类似这样的灯芯绒给她做。
A:那也行。
D:我那儿还一块花灯芯绒呢。
B:花的?
D:四方块儿的,还得下下水呢。
B:你让她给裁好了。
D:你知道怎么着,今天我上西单去,哎哟那抢噢,穿着跟那大睡衣是
D:的,我一看都是男式的,十七块七。
B:干吗?拆呀,还是怎么着?
D:什么拆呀?
B:不那你买现成儿的干吗呀?
D:没买,那个不好,没有。站半天呀,都是他穿的那个,我说跟那医
D:院那什么似的。
C:张慕怡,快点儿。
A:好好的。
D:今天正好儿在我们商场买了一块儿,买了二米。
C:你听见没有,你听话不听话?
A:又跟二姐吵架了,那乖。
D:你去吃点儿去。
B:妈我现在吧,这些东西——
A:得你凑合二年有房呀。
D:您让她凑合,有盼儿没盼儿啊?
C:他们那个房早着呢!
A:那就赖你那晚儿能够要房不要,什么你也赶不上,我告诉你就那个
A:什么都把机会错过去,老是不要。
B:我看姚布安那个我倒想了,要不就那什么安一个,安一个吧。
A:最后白花钱,得了你们屋里有那火挺旺,不弄。
B:那个火啊,就是什么呀干净,可干净你得外边儿搭东西呀,你外边
B:儿不搭东西,大火炉子往哪儿放啊?一样,里外里一样。
A:里外里煤也挺费,凑合几年反正估计他还不能分他房啊,就可惜了
A:你们学校那房子,不要!不是你这个人啊最傻,一点儿心眼儿没有,
A:儍傻乎乎。我告诉你哼,还不如小静那人。小静人倒刚结婚人家就
A:有房,住楼房了。你反正小佳佳一天比一天大,肯定他们得给你们
A:解决房。
B:谁啊?
A:不管你们哪个单位,那什么啊独生子女,一个小中单吧。今儿个呣
A:们六楼人家换八角村,八角村是那什么房厅八米,说挺大的,跟那
A:龙飞换的房。
B:跟谁?
A:龙飞。
B:龙飞?
A:六门儿的今儿个搬的。
B:我告诉您一到冬天呀——
A:他们是一小单元,他为什么他就是为了上班近。
B:有炉子火有好处也没好处,有好处是使热水特方便,可是就是我告
B:诉您真地烦,又脏又那什么。
A:这回这煤呀,一定要把它叫了搁着,那天不是说么——
B:您叫着搁着得有煤呀。
A:你要是不够,你根据实际情况申请,这可以给你补,如果你把煤给
A:了人家了,说你这不够,那一概不补。这不是今天的这儿现在他们
A:那还抓瞎呢,让人家那谁张占豪又去奔煤去了,现在煤还没落实呢,
A:快烧暖气了。那不要弄二热么,先前给318厂说跟这儿商量,说咱
A:们一块儿弄,结果这儿没钱。现在又想通了两边,拿了钱吧,哎,
A:人家也晚了。
C:说实在的我跟你说啊姐,你们就弄那土暖气最好,小屋里。
B:他什么都不会弄。
C:大屋又干净,小屋哎做饭也热也暖和,那屋我跟你说,他们住平房
C:二十二度一间屋子,还省煤。
A:你们苹果还没信儿呢?
B:今年您买吗?
A:啊。
B:买吗?
A:要是好就买点儿。
B:他们说苹果今年是大年。
A:好啊?
B:便宜呀。
A:便宜也得八毛吧,七八毛。
C:当然啦。
B:反正得这价儿。
A:要有便宜的好的,我要。
B:我告儿您也未必,贵不了哪儿去,因为它那产量多,流动人口又少。
A:你爸爸让谁,让那姓李的带回点儿苹果,昨儿个我吃一个倒是酸甜,
A:挺好的。这时还是得弄点儿苹果,你不然小贝贝他们这孩子你吃一
A:个什么的,我反正,嗐,买了半天到我嘴里头能吃多少。
B:不是,我告诉您,您还得坚持吃,一天能吃一两个苹果。
A:我这儿什么都买,到我嘴里我也不爱往里——
B:咱们那擦桌子布怎么找不着了。
A:有,您把我那枕套儿也当了擦桌子布啦?嗐!你婶儿也不怎么不来
A:了。
C:你们家姑娘吃面行吗?
B:吃吧,给小婷婷吃吧。
A:我说文敏怎么压根儿不露面儿了。
C:妈您把那包子拿来吧。
A:什么?
C:您把包子拿来,这儿都没了。
B:没就没了吧。
A:我二哥等着我给他热热。
C:我二哥还没吃哪。
B:什么呀?那几个包子也够不了他呀,就给姥姥留这几个吧。
A:不,姥姥那几个不要了,姥姥那个明儿我再蒸,拿这俩怎么拿。
B:那这几个他也不够啊。
A:谁啊?
B:还禁他填补呀。
A:够了我吃完了。
B:你没,你再吃几个,别,别来了再饿着。
F:哎,你再吃点儿馒头。
A:哎,你让你二哥吃那饺子,你吃馒头啊。
B:那两孩子都吃了。
A:嗨,这是凑热闹儿。
C:这就是好吃,哎,这是凑热闹儿,你不信让他吃,他不吃了。
A:今儿个越说凑合吧,嗐——
B:他来劲儿。
A:他来劲儿,就是这样吃少不吃多,还今儿心里想凑合吧,准来人。
B:哎,冰箱里有剩菜吗?
A:没有,先吃那个,这儿有菜,这儿有菜。
B:哪儿有菜?
A:把这,就着这个。
B:这是鸡蛋的那个啊。
A:啊,要不然摊俩鸡蛋吧。
B:您甭管,您甭管。
A:这天这么一短那啊,天一短差远了,我告诉你,那五点钟太阳老高。
B:太阳高管什么用,你不也是回家吗?
A:不黑呀。你这个一黑了手脚儿也不利落,得要那个好,太阳挺高的
A:你忙什么哪。嗨,对了,那儿还有块肉那,弄一回锅肉吧。
B:得,不用了,他都吃了几个包子啦,还回锅肉呢!洗洗手,您看他
B:吃不了了吧,眼大肚子小。
A:在托儿所都吃饱了就瞅着馋。
B:就瞅着馋,那不是那什么,那谁她不吃啦,她也不吃啦,就这样。
A:又该喝了,哎哟,倒那老些个,哪儿有倒那么些的,没法说。曹金
A:你吃,你要给我打个电话?
B:我给您打来着,打了十分钟没打通。
A:嗐,我们那电话不好使啦,也不知道怎么啦。
B:不是,我就说打个电话,我怕您到时候完了再到呣们那儿去啊。
A:今儿我给你姨儿打电话,说一会儿没了,断了。
B:你们电话有毛病。
A:打了两回112啦,昨儿打一个,今儿打一个。
B:打112干吗?
A:打112问让他看看这电话怎不好。
B:打112是修理。
A:啊,他说你先搁下那什么,他也没也没给我来电话,也不知道怎么
A:着,待会儿一来电话还那样,没法儿。
B:您这毛衣可别弄脏了,外边儿穿点儿衣服,这是好毛病。
A:我那工作服不是你哥哥给拿去,那天下雨我说你穿走吧,他给我扔
A:在学校了。你们俩吃这个吧。
B:这洗呀?您可千万别使特别热的水洗,稍微湿乎一点儿泡一会儿,
B:要不价它抽。
A:这灰的禁脏。
B:禁脏,反正您一穿就穿去吧,穿完了拿来我给您洗。
A:哼,这冬天又来了,得了,我这还要做一件儿衣服去呢。
B:做什么呀?
A:怎么我也得做两条裤子,明儿让你嫂子裁,你给我做。
B:我给您做。
A:这你又会做。
B:您拿来,您拿来,您让她裁好了,我给您做,我一个星期就给您做
B:完了。
A:反正我也不要样儿。
B:什么叫要样儿不要样儿啊,该要样儿还得要样儿。
A:不要样儿只要干净俐索就行。
B:您做两条厚点儿的。
A:我这现在不就是穿这条吗,那条可够肥的。
B:您那呢子裤子穿吧?
A:我那呢子裤子好几年没穿了,不爱穿,你跟家穿完了再洗。
B:那洗怕什么的,那个洗。
A:不像那晚儿上班,得了。
B:不是,那洗怕什么的。
A:就是这一亩三分地儿,您就来回跟这点儿转。
B:关键您做饭您得注意衣服。
A:我就这一亩三分地儿转。
B:关键您做饭注意,您不注意那可不是吗。
A:一天简直,也没什么可干的。
B:您那棉裤做了吗?
A:谁的?
B:您的。
A:我的不做了。
B:您不穿了?
A:我的去年没怎么穿,今年有你打的毛裤,得了,我得给小婷婷做了。
B:算了。
A:你老是蹭着,什么都是赶早不赶晚。
B:您要是那什么的话,您哪天星期日上我们那儿去。
A:啊,给它拿来比比,我说给她裁了,裁完了求求人帮我给她裁那上
A:腰那样儿的,我给她做上,做上就得了。
B:干脆,做还做那什么的,做棉花的还是做喷枪棉的?
A:做棉花的。捞捞赶紧吃,煮点儿片儿汤吃。
B:煮点儿片儿汤啊,您还弄汁儿不弄了。
A:不用了,我这儿有鸡汤。
B:那就不使这锅吧?
A:嗐,这儿还有饭哪还,还有米饭。张铭,你米饭就那个呀,就那鸡
A:蛋那个呀。
B:还使这锅不使啦?
A:把这锅里的水倒这里点儿。
B:那里还有吗?
A:得了,把这顿饭一弄完了啊,安安静静坐那儿嗨,舒舒服服一呆。
B:要是做的话,您星期日到呣们那儿去啊。
A:我这星期日啊也是。
B:您早上一起早上起来,要不价那您什么时候儿去啊,给呣们做啊。
A:拿家做来,我跟那儿做,那哪儿做得了。
B:一天哪,那儿做多好啊,该轧的地儿我给您轧。
A:那也行你给我轧好了,轧好了我一絮棉衣回来一绗,这小孩儿棉裤
A:棉衣啊必须得给他穿,毛的呀不管事儿。
B:我告诉您,她在他们那个那什么里啊,托儿所里呀,这我才给她穿
B:上秋衣。我要是去穿上,外边穿上一件毛衣去啊,穿两件汗衫,然
B:后一个毛背心儿,他们老师还说,脱了没关系,这屋热着呢,阿姨
B:就给脱了。我想脱了人家知道冷热啊,咱们就那什么呗,睡觉啊,
B:他们那个托儿所。
A:咱们也别着凉,这时正是着凉的时候。
B:这回赶的班儿还真不错,老师还真不错。
D:二姐你吃点儿饺子去。
B:哎,你们去吃吧,我今儿晚上吃那什么啦,妈您煮那个细切面得了
B:嘛。
A:你那拿的是细切面,拿来,得,今儿先凑合有什么大杂烩。
B:有什么凑合不凑合的,您看这多好啊,您留一半儿吧。
A:不要。
B:到时都干了。
A:不要,明儿你们吃吧。
B:我们也吃不了那么多啊。
A:得了,我这门口儿就卖切面。
B:我还说呢,哟,你怎么买切面来啦。
A:挂面头儿啊,你们要是要,我给你们买点儿挂面头儿来。
B:您得了,您得了,我们买了好些挂面呢。
D:妈多煮点儿,我二哥还没吃那。
A:啊。
D:我二哥还没吃那。
A:哎,行。
B:妈您多搁点儿。
A:我再搁点儿水,搁点儿水咱们吃,得了,喝点儿汤哎。
B:这叫什么?
D:蜜汁乳瓜。
B:蜜汁乳瓜呀倒还可以,味道还可以。
D:就是因为我看人家都买,便萝卜条儿我说咱们自己会做就行了,甭,
D:别了,我也不敢多买,我一看烂烂乎乎的。
B:哎,这,这是什么东西做的?
D:反正就是小黄瓜那个酸甜黄瓜那罐头也可能做成这个,搁点儿糖什
D:么的。
B:还挺好吃的,不过就是够辣的。
D:辣吗?
B:辣。
D:没觉得多辣。
C:我们去你们家就给你们买点儿咸菜,别的什么都不买,你们不是咸
C:菜不好买吗。
D:待会儿你们走拿点儿饼干,偷偷拿走。
B:不用。
D:明天我再买,因为我也不知道好吃不好吃,我昨天就买二斤。
B:这是什么?
C:现在这咸菜就是你一般的平常的不行。
D:我二哥说好吃,比那乐芝的好,我说行甭让佳佳看见了,明天再买。
A:昨儿个昨儿让奶奶,“你尝尝,给你挑四块儿”,我说我不吃吃不
A:下去,“得了,这是我这点儿小心意”,还这点儿小心意。
D:您知道怎么着,昨天我在那儿等他们,我说还好昨天晚上。
B:你那一盘儿够了吗?
D:够了。
B:那个乐芝饼干呀,纯粹吃那名字,实际上。
D:现在越来越不行。
B:哎,越来越不行。
D:有一次婶儿买来的,那味哟都糗的味儿。
B:那可能那个什么搁时间太长都过期了。
D:不是正经的那乐芝味儿。
A:嗨,净听这名儿不行。
D:今天我冲着八宝菜去的,八宝菜吧他那儿没人儿买,上边儿都皱了,
D:我想不要了,就买点儿这个,正好酸甜。
A:咱们那豆面儿糕那老头,那时比哪儿都好吃做的豆面儿糕,就是咱
A:们那自选市场,不是,农贸市场。啊那天他们都说这老头儿是那什
A:么,跟别人那豆面儿糕味儿就不一样。
B:妈您呀,您那个有布吗?
A:什么布?
B:那您做条厚的。
A:嗨,得了,先别。
B:裁好了。
A:我那就那么一说。
B:您就给我拿去。
A:我就那么一说。
D:要不我紧着给你找活。
A:我这说话没谱儿,一说你就听。
B:你就别挑,反正穿里头,先练着从里头到外头。
D:嗨,不敞着穿,从里边套着就得了呗。
A:现在还真需要你了。
D:就是,练练呗。
A:你嫂子指不上她了,你知道为什么?当这班主任呀又忙,家里弄那
A:大臭,嗐,你瞅她也得帮着插。
D:你想他们家大臭子那个坎肩儿她都没功夫做了。
B:是吗?她得在外边儿一天,全交代在外边儿了。
A:晚上再弄弄孩子功课。你就慢慢学着让她裁。
B:我现在就想学裁。
A:那天我紧着说,我说你给你姨儿来了会子电话,再说也不是我给应
A:的,他跟国娟说的。你就“哎,给她让她做了”,最后说啊不愿意
A:去。我说你啊,咱得有良心。
C:让我婶儿做去就行。
D:哎,我觉得她没有婶儿那儿做得好吃。
C:哎,婶儿做那辣萝卜条儿好吃。
D:她那搁五香粉了。
A:对了,今天该让你婶儿做。
C:做辣萝卜条儿。
D:别要太多。
C:哎,别要太多了哎。
B:给呣们来点儿。
C:去年全糟蹋有一坛子。
A:多少斤啊,都糟蹋了。
D:告儿她千万别做咸了,您猜怎么着?第二次那个一是咸,二是萝卜
D:老。晒得太干了,没有第一——
C:到挺会挑疵,白吃还挑疵。
A:白听戏还嫌行头旧。
B:做得有点儿辣,那时做的。
D:这第二次太咸了,又干。
A:褒贬是买主儿。
B:这是谁,谁和的馅儿啊?
A:我呀,又不好?
B:这不是挺好吃的吗!其实哪您就,其实您晚上也没有多少人嗨,您
B:要想吃饺子一弄,一块儿吃饺子不是也挺好的吗,剩出来第二天早
B:上一炸饺子,连小贝贝的饭都有了。
A:我这儿我就那点儿扁豆,我给焯了要炒,后来我说剁剁吧,剁剁爱
A:荣待会儿那什么。
B:这炒扁豆不好吃,还不如那什么呢,赶明儿咱们也吃扁豆馅儿。
A:我这儿还有点儿芹菜。
B:她做那馅儿,你尝一个。
A:今儿买了一斤肉馅儿三块钱。
B:你尝一个,老太太和的馅儿。
F:我吃了包子不也是这馅儿吗?
B:是,也是那馅儿嘛。
A:也是这馅儿,不是扁豆,也有扁豆。
F:我吃的都是扁豆包子。
A:是吗?
F:没有别的馅儿?
A:对对,还有,有,对对,后那个是肉的,纯肉的。
F:没吃着一个纯肉的。
A:嘿,我那儿馏着那个吧,馏着是纯肉的,还搁点儿虾仁。
F:我知道。
B:你看我妈那怎么和得馅儿啊。
F:那你明儿跟老太太学学怎么样?
B:不是,他和得那个馅儿吧肉多,老是给弄的那个——
A:什么,我这是熟馅儿。
B:什么叫熟馅儿?
A:吃扁豆,吃茄子,你就得把肉啊煸了,搁点儿酱煸了。
F:听见没有,老太太这馅儿里有酱所以好吃。
A:你要打生馅儿啊,茄子,扁豆不好吃,扁豆也得搁点儿酱。
F:咱们俩啊,咱们吃啊都是那个。
A:我们这个都是老吃,焖蒜苗,焖蒜苗也搁酱,怎么都好炒得那又脆
A:啊,咸咸糊鲁,我爱吃那拌得都有点儿皱纹。
B:妈您煮多少面啊,别煮太多了,待会儿剩下了。
A:啊,曹金吃点儿啊。
F:我吃点儿。
B:帮着打扫啊,不价完了都该那什么啦。没溜缝儿是啊。
A:卧个鸡蛋吧。
F:我不吃卧鸡蛋。
B:您还不是打那打成片儿哪。
A:你卧一个吃,这儿还一饺子皮儿。
B:我也半饱了。
F:白不疵咧这个。
A:待会儿再吃碗面,哎,给你卧一个鸡蛋。
B:我不要我不要,我这几天要吃素哪。
A:你别瞧吃素啊,你瞧我这棒子面儿,就得吃点儿棒子面儿。
B:噢对了棒子面儿,您这儿棒子面儿多吗,有吗?来点儿棒子面儿,
B:早晨熬点儿棒子面儿粥喝。
A:啊熬点儿棒子面儿粥,烙糊饼那天烙那糊饼真好吃。这棒子面儿啊,
A:它还那什么,你要是这结石,你常吃粗粮,不容易得结石。
B:我这几天吃那什么呀,吃这荤的太多了,嘴都直起泡。
A:你看我们那儿冯平,冯平她二姑娘三十一岁,好,胆结石吓得哭,
A:后来呣们就劝她,不碍事儿的。我就说人小会她爸爸七十多岁了,
A:那不是还能手术吗,两次手术,六十多岁做一回,七十多岁做一回,
A:哎,甭害怕。
B:小会她爸爸什么体质啊!
A:这姑娘膀大腰圆的,哎,还就是她爱闹病说。
B:胆结石?
A:胆结石。
B:我告诉您,你们这油条啊,早晨的油条少吃。
A:哎,油条少吃,一个就是你们多吃点儿粗粮。
B:这这个胆结石,我告诉您吧——
A:哟,净吃细粮全都是细腻越不好,越这细腻,像豆制品。可是我净
A:劝人,我也不愿吃,像那豆制品我不愿吃。
B:我告诉您那什么,尤其您,少吃那油炸的东西,这时候最容易胆结
B:石,您的消化功能差了。
A:你爸爸就爱吃油条。
B:我爸在那儿,我爸回来——
A:回来他老吃,他也不那什么。你看人家人家王文玲她那个四姐夫,
A:人家得了癌了,这好几年了天天儿以公园儿为家。
B:以什么?
A:以公园儿为家呀!早晨起来练啊,到吃中午饭回来,吃完睡醒一觉
A:又走,这两天现在人好着呢!
B:哟,那是癌不是癌呀?
A:怎么不是癌啊!是癌,做完手术了,就就亚宾他丈人,亚宾。
B:我知道,什么癌啊?
A:横儿鼻癌呀是什么癌啊。
B:鼻癌,嘁,不是要命的癌。
A:哎,那也不行,人家就是会保养。
B:其实您,白汤,哼。
A:你尝尝。
B:您还给我姥姥弄着呢?
A:我明儿明儿再蒸。
B:那您让张铭吃得了。
A:你尝尝。
B:回头您让张铭吃得了,您不是还搁西红柿不搁了?
A:不搁了。盛啊。
B:嗨,你不是要吃吗?盛来。
C:哎,电池你们拿出来没有?
B:什么电池?
C:那傻瓜里边。
B:拿了。
F:我就喝稀的啊。
A:又没稀的了。
B:我就吃一点儿那个。
A:你这切面还不错,跟大挂面是的。
B:啊。
A:吃点儿得了。
B:还不是兑点儿开水呢。
A:我就爱吃这个。
B:我不爱吃这个。
F:我捞完你再兑吧啊。
A:兑那么些汤啊不好吃,啊。
C:你们家那个,姐那什么胶卷儿搁那什么地了?
B:什么胶卷儿?
C:别搁你们立柜里边。
B:什么,胶卷儿搁立柜里干吗?
C:就是你们带相机里的卷儿,别搁立柜里边儿,搁立柜里让卫生球儿
C:可就毁了。
B:没有没有,我搁书柜里了。
C:哎,搁书柜里没有卫生球儿,要不价你那胶卷儿吧就怕卫生球儿和
C:什么,那都有点儿什么咬,发生化学反映。
A:这明儿抓天就把它照了完了。
C:那我也吃点儿面吧。
B:你吃吧吃吧,够。
A:你也不够啊。
C:不是您哪,噢还有三包子呢。
A:啊。
C:谁的这是?
D:妈您再给我一勺汤就行。
A:哎。
C:你不是、不是还没盛吗?您吃您的,我我,这包子是谁的?
A:这包子待会儿,我那是给你姥姥送的。
C:那您吃吧就那什么。
D:这不是有馒头吗。
B:你吃一个。
A:这个还谁吃?
B:我就喝点儿汤。
D:这俩饺子归你吧。
A:你还没盛呢。
B:我就喝点儿汤。
A:都爱喝汤,都喝汤,我没有汤。
B:那卷儿怎么了?嗨,如果要涨价给我买两卷儿,横儿涨不涨呀,再
B:涨价谁买啊。
C:嗨,你说不买,照样有人买。
A:张惠喝汤待会儿再给她热点儿啊。
B:不喝了,没有不喝了。我这是东打扫一口,西打扫一口,就饱了。
C:十八块钱柯达的胶卷儿,照样儿人家噌噌买,三四个,五六个,十
C:多个的买。
B:这胶卷儿质量越来越次还。
C:谁说?
B:那个是什么来着,那个你说那个。
A:把那花椒浇了。
C:真他妈逗,你可真是。
D:我以为你不要了。
C:谁说不要了,我还没说话呢,你就给吃了。
A:再吃一个。
B:张铭吃一个包子吧!
C:得了我别吃了,你让妈吃吧。
A:吃吧。
C:什么呀?
B:你那什么。
C:嗬,你们还不少买这切面。
B:你今天买多少?
F:一斤。
B:一斤这细的真显多。
C:本来啊,呣们家四五六口人才吃一斤面条儿。
F:我这是分成两次吃的。
A:香三臭两更那什么。
B:我等着坐水。
A:反正你多昝你记得,小的跟大的玩儿,大的儿不愿跟小的玩儿。小
A:颖那时跟亚宾他们那哼,一缠上王杰,我告你末后儿我就说甭玩儿。
B:那谁王杰上初中了吧?
A:王杰工作啦。
B:王杰都工作啦?
A:技校毕业了。
B:嗬,这一晃儿!那、那谁呢?小静呢?
A:王俊奇也是党委书记啦,那谁、小苏儿,小苏儿经理啦。
B:谁?
A:小苏儿啊,王杰他妈呀,服务公司经理。我心说她那经理嗨,要不
A:仗着他爱人是书记她能当经理,点也点不到她那儿啊!一那什么泡
A:病号儿。现在没法说,一说有意见。扣根、扣根儿给他妈雇一个老
A:婆子。
B:给谁?
A:给他妈呀。
B:干吗?
A:那个老婆子伺侯他妈啊,小李她才多大岁数儿,早就让她退休了,
A:唉,让她退休伺侯他妈,伺侯他妈。后来小李子上什么书店去,反
A:正也是当官儿去了吧。哎,这待会儿功夫又给他妈找个人伺侯,他
A:们这几个人儿全部起来了。
B:那谁,那谁分了吗?那个叫什么?
A:哼,她也调到他们厂子去啦。
B:叫什么杏华呀?
A:杏华呀。
B:也结婚了。
A:结婚了,早就杏华待教育科也不是工会,反正他们这些人儿啊,这
A:半拉就是没有建工那儿好,他们那儿头儿一个一个的,我说就得好
A:好整,现在也见不着他们。那天王俊奇来了,来瞧病号儿来啦,瞧
A:病号儿来小田儿不让他汽车,让他出去,说我们这儿您瞅着非本厂
A:职工这个汽车不准入内。后来呢小田儿,小田儿敢情呣们不知道跟
A:他们有意见,结果弄得那谁、齐永山,你说我这儿,我也不好意思
A:不让人进来了。哎,王俊奇还挺后来、后来说你们这儿是规定的呀,
A:王俊奇说谁规定的车不让进来呀。嗨,这不是净外头什么车都进么,
A:怕丢东西什么的,哎就那什么了,嗨,他说他说小田儿怎这么大权
A:利呀。我说得了哎,我就跟他又说,我说那谁王婶儿挺好的吧,哎,
A:这怎么着?哎,一块说说把这碴儿,这碴儿挺僵的呀,瞧我让人进
A:来的停了车了,待会儿又给人轰出去了,你说这叫什么事儿!所以
A:说他们一点儿不管面。
B:那谁,小田儿不是那单位的吧?
A:原来他们是一单位的。哎,就瞅不起他们傲了巴叽,就是原来你们
A:都是工人,现在你们都当头儿了,你们得那什么点儿,这个话,起
A:码你不想我让人进来的原来那什么,你说怎让人出去,不是也给我
A:一个不合适吗?哎,人王俊奇就挺不高兴的,后来我心里话说叉和
A:吧。哎,那谁那司机也说,告儿好不让进给轰出去了。我说不是,
A:我说当时你们来的时候啊,我想说熟人儿得进来吧,因为他这有规
A:定,怕待会儿让你们进来不让别人儿不合适。咱们可不就这么样给
A:他们圆场,反正别的车照样儿进来也不说。
B:他们有意见吧?
A:他们没准儿想呢,以他们为核心。哼,跟这儿就凑合哎。
B:噢,那谁现在谱儿那么大呢王俊奇?
A:啊王俊奇小汽车儿,亚宾他爸爸嗨,老给他开车。
B:后来查那谁查出来了吗?
A:没有,不好查,不过王俊奇那人儿比较正派。
B:那谁,他们家那孩子叫什么江月吗?
A:江月也工作啦。
B:噢,江月都工作啦!
A:小颖都上你算上初中了,他们比她大得多呀。
B:噢,江月都工作啦。
A:你别看不起这帮子那什么。
B:真快可。
A:吴久生他们小三儿,小三儿的话都有孩子啦。
B:小三啊?
A:啊。
B:我都忘了什么样儿了。
A:特生气。
B:京妹儿现在怎么样?
A:啊京妹儿不知道,那谁——
B:他们那谁搬家了吗?
A:小二,那谁他们,老隋他们小二。
B:哼。
A:也有小孩儿了。
B:是吗?
A:啊,他学开车了,自费学的开车。
B:那谁小七子他们家搬家后来搬了没有?
A:搬了。
B:搬哪儿去了?
A:搬那哪儿西四,他爸爸、他妈带着他姥姥,天天儿七子爸过来给他
A:看孩子,做饭。那天在宣武艺园我送小佳佳碰见他了,碰见说两句
A:话儿我这还紧赶着上班呢。
B:碰见谁呀?
A:碰见七子他爸爸啦,哎,我说您干吗去?忙忙叨叨的,嗬,挺忙的,
A:他也忙我也忙,就说两句话儿走了。我也问他跟那谁,他告诉他搬
A:家啦,我也没细打听。嗨,那边儿拉哟那房子一看哪,嗬,破豆烂
A:豉,院也挺窄,我说挤不进去了。
B:那谁他奶奶还活着呢吗?
A:活着呢,活着挺结实。
B:嗬!
A:比你姥姥可行,尤其这回你姥姥那儿,真瞅着怪难受的,见了我又
A:要哭又那什么,好还那什么,我说老爷子您可别待会儿功夫断了气
A:儿,我这你瞧来的这时候多那什么呀。后来缓过来了,我说您别见
A:人就哭,您一哭您一着急您的病好得了吗?哎,可不是吗,我不愿
A:去,一去难受。你说人老了有什么意思,去一回呀,增加我的思想
A:负担。
B:小七子他奶奶——
A:他奶奶没问题呀。
B:不是,七子他奶奶岁数儿大还是那谁?
A:同岁。
B:是吗?
A:全属马的。
B:您看人也不吃什么。
A:啊,就是。
B:她也不吃什么呀。
A:吃什么呀她,人家就是老转转,因为你姥姥两次大手术活着到这时
A:候儿就算不容易。要不是家里对付得好,我就说你姨儿真叫万里挑
A:一,还甭说百里挑一,没地儿找这女儿,像我这个,我都不行。我
A:这对她那也尽不到那什么,按说我应当到那儿伺侯伺侯,我这家里
A:还一大摊儿事儿那。
B:等赶明儿那谁呀,哎,开啦。
A:您等到小静呀,哼,连一点儿零儿也不行,小静这拨儿他不如你们,
A:一拨儿不如一拨儿呀,这孩子都是娇得惯得,没法子,你也惯,他
A:也惯。你说这个尤其现在这一个,像你小时候,那晚儿六岁都看孩
A:子了,这晚儿小贝贝嗨,天天吃完这苹果,她爸爸她妈得给她削,
A:一口一口拿刀子往嘴里杵,我心说再给孩子嘴扎了嗨。
B:他们家小贝贝自理能力我告儿您太差了。
A:哎哟,娇噢。
B:还不如小婷婷那!
A:小佳佳这孩子她冲倒。
B:您瞧那谁吧,洗澡去那天带着小贝贝一块儿洗澡去啊,就跟那傻子
B:似的。
A:啊,对了那孩子是迟。
B:你说你转过来,你呢,他们不练,他们也不练他们孩子。
A:不爱理人儿,你瞅大大咧咧,将来上学工作这都不吃香。你说见人
A:说话儿你得,嗨,她就不叫。那天见人老师,她妈说你叫老师啊,
A:一低头哎,老师摸她脑袋一下儿,可就是这样功课好。
B:噢,功课挺好的。
A:啊,憷窝子(chu3),我告诉你将来也是憷受屈。那天哪她那铅笔掉
A:了,那么一猫腰儿捡铅笔呢,老师说她小动作。回来跟我说,我捡
A:铅笔呢,老师说我小动作。我说那你跟老师说啊,我铅笔掉了,不
A:敢说。还得小红花儿,这孩子功课确实真那什么。
B:那让她爸跟老师说啊。
A:啊,我说这明儿孩子不那什么,你们就给托付,这孩子真不叫人,
A:天天儿叫我这一声啊,就跟完成任务似的。那天奶奶得了,好,我
A:说干脆明儿你别叫了。我这儿听着,晚半晌儿一进门她爸就说叫奶
A:奶,哎,她且不言语,叫奶奶,哎,那天告诉“奶奶完了”,对了
A:我心说你别叫我完了,奶奶还活着呢,没完。
B:不是,这孩子随谁呀?
A:你看佳佳,那天没说吗?
A:怎么样?
B:什么怎么样?
A:苹果分完了吗?
B:分完了。没有那么傻的,太傻了吧!
A:没话找话,你看我买的菜怎么样?
B:不怎么样?
A:食堂的菜就是这样。
B:咱们吃点儿咸鸭蛋,咸鸡蛋不就得了吗!
A:你还说呢,鸡蛋全碎了。
B:为什么?你不是骑车了吗?
A:就我回家以后呀,把它放沙发上,后来一会儿沙发上就一大滩水。
B:那怎么回事?
A:我估计可能是你在那车上颠的,壳儿全颠破了。
B:那也不至于都颠破了,颠了几下儿。
A:差不多全都破了。
B:那也没关系。
A:后来我就放冰箱里了。
B:那没关系,别放冰箱里,那也坏不了。
A:臭啦!
B:谁说臭啦。
A:你吃的时候儿,再拿热水给它那什么,冲一下儿。
B:哪个呀?
A:它可能是后来放那个大袋儿里以后,挤的。给冉冉留了几个,留了
A:四个。
B:嗬,这肯定是挤的。
A:挤的吧。
B:如果要是颠的,它只是一个面儿。
A:可是你那里也没有什么沉东西呀,就是两块布呀,两块布,两本书
A:呀。
B:颠的,颠哪颠成这样?颠不成这样。
A:其实也没事儿,咸鸭蛋也不怕这个。
B:哎呀,怪恶心的。
A:特别咸,说是,妈说的。
B:是吗?那好呀。
A:今天够冷的哈,今天,松松给他穿毛裤了吗?
B:穿着呢。你不应该盖上。
A:不盖上,不盖上怕它有味儿,因为那个壳儿破了。
B:一盖上吧,它就把那个冷气给隔住了,有隔热层。
A:不会。
B:什么不会,跟那双层玻璃一个意思,不过那也坏不了。
A:那里边儿就是凉的,那里边儿,它保温呢,它里边儿本来就是凉的。
B:里边凉的,它也没有冰室里头凉呀,冰箱里头凉呀。没棒子面儿,
B:昨天忘了,昨天应该上那边儿去……
A:买点儿棒子面儿去。哎,对了,咱们这儿有好米吗?
B:有呀。
A:就咱们这个粮店?
B:有呀。
A:妈他们那儿都是一毛五分几的米,说要是有一毛六分五的米,其实
A:一毛六分五的米——
B:那不知道,上月是本儿上的那个好米。
A:说要有一毛六分五的米给他们买,买点儿。
B:你看看去吧。想喝点儿稀的,弄点儿什么?
A:没棒子面儿,冲点儿藕粉吧。
B:弄个汤吧?
A:弄汤?哎,挺好吃的。我觉得那个藕粉挺好吃的。早上那点儿粥我
A:都给喝了,两碗粥。什么呀?
B:还弄这个汤吧,那个,我想说什么来着?
A:把那个鸡蛋也蒸着吧,那不是咸的吧?
B:不是咸的。想吃吗?
A:把那剩馒头蒸蒸得了。打扫战场。
B:要不煮点儿白菜汤?
A:还煮白菜汤呀?
B:有开水吗?弄点儿开水。你说呢,弄点儿汤?
A:就喝开水吧。
B:冲碗辣汤儿,昨天上我妈那儿,我妈就给我冲的辣汤儿,没有香菜
B:啦。
A:辣汤怎么着,用姜、葱?
B:胡椒面儿什么的。
A:胡椒面儿,胡椒面儿有吗?
B:胡椒面儿有呀。虾皮、紫菜,冲点儿得了哈。
A:那也行,就用开水冲就行了吧?
B:开水冲就行了。
A:烧点儿开水吧。
B:昨天到胡老师家是那个谁做的饭?到胡老师家谁做的饭?
A:李军做的。
B:李军做的。他们家怎么请客呀,每次都是李军,要是他们自己家的
B:亲戚朋友那怎么办呢?
A:要是他们自己家的亲戚朋友就自己做呗,要是请外边的客人——
B:李军手艺还挺不错的,哈?
A:可以。
B:都做的什么?你不是说白斩鸡好吃吗?赶明儿你做一个。
A:白斩鸡我也不会做,做了一个什么,香醋鱼叫什么,就是那个,把
A:那个挺大的鱼哈,切成那个,像红烧肉那么大块儿。
B:方块儿呀?
A:方块儿。然后搁油里过油吧,过油完了,炸得外焦里嫩,完后再弄
A:点儿什么糖醋汁儿吧,一弄那个特别好吃。
B:李军还都挺讲究的哈?
A:反正还可以,昨天那个还可以,八宝饭,八宝饭也挺好吃的。
B:咱们家还有糯米,你做吧。
A:糯米饭?
B:学几手儿。
A:还得去买那个豆沙,还得去买豆沙,还有什么来着?其实吧,昨天
A:吧,也没有什么,就是说特高级的,特贵的哈。就是那个原料没有
A:特高级、特贵的,但是都还做得挺可口的,没有什么鱿鱼、虾,这
A:都没有。这有也不一定就好吃。
B:鱿鱼、虾,怎么做都好吃。
A:怎么做都好吃呀?那可不一定。鱿鱼那可不一定怎么做都好吃。
B:我觉得鱿鱼怎么做都好吃。
A:怎么做都好吃呀?
B:对,鱿鱼放点儿肉丝儿,那么一扒拉一炒就都行。
A:这个厨房可真够暖和的,两个火。一会儿你看玻璃上都是汽儿。
B:辣汤儿。
A:张惠那个录得真不错。
B:B面儿呢?B面儿怎么样?
A:B面儿也相当不错。
B:是吗?那好。
A:真是不错,我们原来搜集的材料吧,像张惠这样的,就不是很多。
A:就是说,一个很清楚哈,特别清楚,效果特别好。而且呢,全都是
A:地道的北京人,而且她妈是老北京。
B:老北京?
A:啊,确实是,不是很,就是说非常自然,非常自然。
B:B面儿她——
A:B面儿也挺自然的,B面儿她妈都知道了,但是,还是挺自然的。她
A:妈挺合作的。
B:A面儿吧,她唬她妈唬了半天说的。
A:A面儿也挺好的。
B:她弟弟他们都知道,就她妈不知道,说把那录音机放这儿干吗呀,
B:还不给收好喽。嗐,就放这儿吧,没关系的。
A:她妈挺合作的,A面儿没完她妈就知道了,可是没影响,没什么影
A:响。她妈妈还说呢,哎哟,那你这个一次也录不完哪,我说不了九
A:十分钟呀。
B:后来她说的,下次再录,我说你给你爸再录点儿。
A:她爸七十多岁了吧?
B:没有那么大岁数儿吧?
A:没有那么大呀?我听她妈妈说的。
B:没有那么大岁数儿吧?
A:七十多岁了。她们家好像住牛街附近,离牛街好像不远。
B:现在离牛街不远。
A:是不是?
B:原来不是住那儿,原来是住在——
A:哪儿呀?
B:那边儿。
A:你让张惠跟小刘她们填呀,就是填,不是有一栏,不是调查对象哪
A:个表有一栏儿,就是说那个住在什么什么区,北京什么区,什么街
A:道,什么宿舍。那什么宿舍就是让你填什么机关大院儿的,有的不
A:是没胡同儿,不住胡同儿里吧,就填机关大院儿。
B:行。
A:再就是那个,住什么区,什么地方吧,别填最新的,就填你十八岁
A:以前,主要居住的街道。
B:对,我跟她们说了。
A:小李子录的那个呀,不是很理想,一个呢,小苏是,哎,小曹儿是
A:哪儿的人?
B:小曹是北京人。
A:北京人,哈,一个是小苏是外地人,说了半天,东北人,哎不是,
A:新疆人?没什么用,再就是他们那个特乱,效果也不好。再就是她
A:的清楚,就那谁,小李子的清楚,其他人都不太清楚,她还想录呢。
B:她还想录呢,她想挣钱。
A:挣钱,我告儿她,就是说,她说她那儿有个看门儿的老头儿,七十
A:多岁,说他是老北京,她说她想给他录,他爸爸跟那老头儿聊天儿
A:的时候儿录。我说那倒挺好的,关键就是那老头儿是不是老北京人,
A:那老头儿的父母是不是在北京,在不在北京那时候儿,他出生是不
A:是在北京出生的,这个得让她问清楚。如果是就可以录,如果不是,
A:就不要录。我真希望张惠再能帮着录两盘儿。
B:那看样子不能录,她还说她要录,她要给她爸录一盘,完后再找她
B:姑他们再录点儿。
A:就是,她应该可以。她们家等于是老根儿在北京哈,北京肯定特多
A:亲戚什么的。
B:他们这是荣宝斋的后代。她爸爸那个在荣宝斋还有一股儿呢。
A:还有一股儿?
B:文化大革命以前还吃利息呢。
A:是吗?以后叫张惠帮着多录点儿,她这盘儿确实录得不错,相当好。
B:她那个,她叔儿,说有一年北京那个就是公判好几次,就是说有一
B:个那个司机,那个下班儿之后去给别人去干活去,挣一份儿钱,结
B:果在学院路这边,反正在这边——
A:出事儿了。
B:出事儿了,死了好多人呀,是给哪个学校拉的。
A:怎么着,那个就是他们家的?
B:就是她叔儿。
A:他叔儿呀?那她弟弟干吗的?知道吗?
B:她弟弟呀?她弟弟是干吗的,不知道是干吗的,工人吧。
A:工人哈,她嫂子好像是老师是吧?
B:她嫂子是老师,中学老师。
A:中学老师,她那个哥哥在国外哈?
B:她姐夫。
A:她姐夫哈,姐夫。
B:她姐夫是天津的。
A:噢,天津人。
B:不知道是不是天津人,反正在天津工作,她姐姐和她姐夫在天津工
B:作,正好儿经常出国,是什么进出口公司的,外贸部门儿的经理。
A:做生意的哈。
B:经理,啊。
A:她那个,就她那个老太太脑子特清楚。
B:啊,特清楚。
A:脑子特清楚,说话也特清楚,多大岁数儿了也不知道她,妈妈?
B:六十多呗。
A:六十多,老太太说话倍儿清楚。这录音机话筒,全天候的。
B:星期二他走了,录音机还放在这儿吧?
A:他的得拿走。
B:那怎么给他录呀?
A:不是,他到那个哪儿去,到台北去他得要呀。
B:那怎么给他录呀?
A:所以就是麻烦呢。这就也是麻烦事儿呀,他走了,他等于现在呀—
A:—
B:他不是两个吗,留这儿一个呗。
A:两台,这个是四中学生的,就是这小的。这四中学生的,那他走了,
A:再给人这录音机留这儿也不合适呀。
B:那拿什么给他录呀,问题是,其他录音机你效果不行,你白搭呀。
A:我得跟他说说,没录音机,这麻烦。现在让学生帮着录吧,可以用
A:学生自己的录音机,可是自己的录音机吧,它没有一个有话筒的。
B:质量不行。
A:你没有话筒,你要录音机质量比较好恐怕还可以,你像小李那个不
A:是没用话筒吗?
B:那他那个小,摆在跟前呀,也是。你其他的,谁家有那么高级的?
B:没有,就是公家才有呢。要是高级得是那种大点儿的,双卡的,也
B:没法儿对着跟前儿说呀。
A:我们班一个同学录了一盘儿,我一听,就那个噪音特别大,它不是
A:屋子里的噪音,是录音机本身的噪音,嗡嗡,就这样,老这样儿。
B:多买几个话筒呀。
A:买话筒,也麻烦呀,匹配不匹配的咱也不太懂,还要匹配,插头儿
A:还要合适,这每家儿录音机都不一样,你又不能每一个配一个话筒。
A:那也没办法了,这个到礼拜五他来了跟他说这事儿。没录音机,那
A:比较困难,自己家倒现在都有录音机哈,但这录音机录音都不太合
A:适,所以你要质量比较好的录音机的话,一般家里谁,一般都只要
A:能内录就行了哈,只要能录无线电节目什么的,再就是主要是听,
A:有几个拿去录音的?
B:上次你上我们家,你瞎掰来着,瞎拧来着,就庆元的那个录音机,
B:那个,结果——
A:那大的那个?
B:那有一个是那个电压的,一下儿掰得太高了,第二天我爸一开收音
B:机,一下子那收音机就冒烟儿了。
A:是吗?
B:啊,差点儿给我们家全烧了。
A:是吗?闯祸了,闯祸了。那、那个灯烧坏了?
B:还能听,那收音机特皮实。一股煳味儿哈,还冒烟儿,昨天还继续
B:听。 哎,怎么还能听呀?他说特皮实这个。
A:没事儿哈,可能把外边儿漆包线的漆烧掉了。
B:还能听。
A:那还行。
B:松松爱吃藕,不爱吃这丝,他说这丝连着难受。今天早上松松吃饭,
B:嗓子眼儿里卡了一根儿头发,哎哟那难受劲儿的,贴着那个,嗓子
B:眼儿连舌头一块儿,哎哟那难受。
A:那是啊。
B:松松每次吃饭,姥姥在旁边看着特喜,使劲吃,使劲吃,说这小孩
B:儿要上托儿所可吃不了亏。
A:可是他在托儿所吃饭吃特慢。
B:他好吃的吃得多。昨天到姥爷家,姥姥给做肉焖饭,他把碗全扒到
B:跟前,吃了两碗,喝了碗鸡蛋汤,气功。
A:猛吃哈,到奶奶那儿也是,奶奶说看他吃害怕。这有股酸味儿,沙
A:拉酱可能。
B:苹果。
A:苹果。
B:这星期不知道换衣服换的,还是怎么着的,反正显得胖乎乎的,上
B:星期那个衣服大,显瘦。
A:也不胖,他身上挺瘦的。
B:光看脸蛋儿。
A:昨天晚上松松干吗呢?
B:松松疯呗,跟东东。
A:看“克塞号”了吗?
B:看了,那绝对的。
A:昨天晚上有一个那个科学幻想的,美国的那个科学幻想的译制片儿,
A:应该让松松看看。
B:不知道哇。不知道有什么节目,我拨来拨去也没有个好节目。
A:看晚报呀。
B:晚报没有。
A:怎么没有呀,没来晚报?
B:没拿着,不知怎么回事儿,没看上晚报。
A:你看昨天晚报也行呀,礼拜六的晚报也行。
B:没找着。
A:特别有意思那个。
B:是吗?
A:有一个科学家,他是为美国那个,就是国防部可能是啊,研究一种
A:特新的技术,就是缩微技术。
B:那是几点呀?演那个的时候。
A:九点吧。利用缩微技术,就可以把那个实物哈,缩成特别小,缩成
A:细菌那么大,不论飞机、大炮、坦克呀,军队呀,整个,那将军说
A:的,就是说它可以把一个军的装备跟人员,几万人吧,缩在一个瓶
A:盖儿里。
B:带走?
A:嗯,带在身上。
B:那重量呢?
A:原来,他们的那个敌人呀,对方,我估计可能是苏联吧,也在搞这
A:个研究。原来呢,就发现这个专家呢,这个教授吧,是一个关键人
A:物儿,可能就想绑架他,那家伙不干。不干呢,朝他开枪了。也不
A:是怎么着,反正受重伤。受重伤呢,就是,就是用一种新式武器打
A:的,脑子里有一块淤血。脑子里有块淤血,等于人就始终昏迷,可
A:是这又没法儿动手术,那位置特别地关键,稍微不好就可能丧失生
A:命,就不能动手术。完后就决定呢,把一个医生一个潜艇的,潜艇
A:的艇长,还一个血管儿专家,还一个报务员,还一个助手,女助手
A:——
B:挺香的,你尝尝。
A:我不吃。
B:你尝尝吧。
A:反正缩成那个什么,细菌那么大,用注射器把这个打到那个,这个
A:伤员的身体里。完后,沿着他那个血管儿开始航行,那个电影叫
A:《奇异的航行》嘛。一直走到那个,那个血疙瘩那儿。完后用激光,
A:激光炮哈,把血管儿上的血嘎巴儿清除掉,使血管儿跟神经呢,恢
A:复正常功能。特别好玩儿,那个。我昨天不是在这边儿看的,没彩
A:电哈,妈那儿看彩电肯定特别好。它在那个血管儿里吧,因为开始
A:是在那个动脉血管儿,都是红的,知道吗?还有好多那个气泡儿,
A:不是送氧气吗,好多气泡儿,整个儿是红气泡儿。最后进入静脉血
A:管儿,静脉血管儿就是蓝的了。还经过什么大脑,经过心脏,特别
A:逗,经过肺,好家伙特逗。
B:真遗憾。
A:那个最危险,那里头最危险的敌人是什么呀?在那个航行里最危险
A:的敌人就是白血球儿,白血球儿跟人的那个抗体。白血球儿特厉害,
A:一下子,最后就把整个潜艇给吞噬了。那里头有个人,他呢,他想
A:逃跑,特危险吧,快到时间了,因为它那个缩微呀,就只能六十分
A:钟,六十分钟以后呢,缩微就失效。失效呢,人就要慢慢恢复原状,
A:恢复原状的话,你就要变大是吧。变大呢,就会惊动那个抗体跟白
A:血球儿,就会遭到进攻,就会被吞噬掉,特危险,生命危险,你知
A:道吗?完后那小子就想跑,他自己开着那个潜水艇乱撞,他不会开
A:呀,乱撞。一下子撞神经上了,一下子白血球儿就扑过来了,一下
A:子就把那个连他的潜水艇就给吞噬了。完后这些人呢,没潜水艇了,
A:时间马上就要到了,还有两分钟,他们就变成大人了,走条捷径,
A:就从那个人的眼睛,它不是在脑子里吗那个血块儿,就从眼睛,眼
A:角儿爬出来了。原来,在显微镜下看吧,别人就注意,旁边儿都是
A:医生嘛,注意他们,拿显微镜看,就看那人眼睛里滚出一滴泪,赶
A:快拿玻璃片儿把那滴泪给接住,接住赶快放那个特大的大厅里,大
A:厅中间有一个小玻璃,一会儿就大起来了,复原了。结果把那个医
A:生给救活了,把那个专家给救活了。那要是彩色的肯定相当好看,
A:那特技特别好。
B:松松昨天你说要什么呀?妈妈,你给我一个,买一个——
A:这好像真是有点儿酸了,坏了可能是,那苹果。
B:苹果是酸的。你给我买一个能把电视里的节目录下来的那个机器,
B:什么时候想看我就看。
A:噢。买个录像机哈,现在小孩儿不得了。
B:知道要哈。
A:其实他们,庆元他们有指标儿还不买一个呢!
B:他可能想买吧。他可能想买。
A:想买是吧?
B:那个指标儿吧哈,他姐呀,本来是想送人的,她想调动工作,到时
B:候儿人情什么的,可是现在好像不太好办,她也没职称,也没学历。
A:他姐?她以前是工人吧?
B:他姐原来是汽车什么厂的会计。
A:噢。
B:她不想回他们那厂了。
A:噢,就从国外回来以后,就想调工作是吧?现在像这种没学历的会
A:计可是不好找工作。没学历,没职称,谁要呀?
B:这汤挺好喝的吧?
A:她出去几年呀?他姐。
B:三年了吧,快三年了。
A:其实她亏了。她三年,其实在国外没好处,没有什么好处,在国内
A:——
B:享三年福。
A:也享不了什么大福,还不如在国内,考职称或什么的,上个学呀。
B:那什么指标儿呀,什么钱呀,这些方面挺多呀,算工作人员派出去
B:的,出国呀,要不在国内出不了国呀。
A:原来在财贸学院的时候,我们图书馆有一个女的也是,她那个男的
A:在新华社,她是去巴西,呆了两年,管什么呢?给人家管收收发发。
A:回来以后,又回到财贸学院图书馆,专业也没进步,什么也没,她
A:是学俄语的,去那儿根本用不上,什么也没,就是说这两年实际上
A:就在那儿——
B:陪她丈夫。
A:陪她丈夫,其实什么进步也没有。
B:陪她丈夫两年呗。
A:白晃了两年。
B:这鸡蛋好吃,不算太咸。
A:她回来以后,在那儿能换个工作也行呀,还呆在图书馆,可是回来
A:以后还回图书馆。
B:她姐在那儿是那个报务。
A:那报务现学的吧?
B:现学的。新闻往回发呀,他姐夫。
A:那就是发电传呀,发电传,不是报务,用电传发回来的,就是那个,
A:敲键盘就行了。
B:就是那个电报,不是电传,电报。
A:电报呀。
B:那得记。
A:那滴滴嗒嗒的那个呀?
B:就是那个。
A:是吗?
B:可能,好像是,不是电传,电传必须好多设备,否则满足不了。
A:那新华社住那儿的还没电传呀?
B:那我们搞不清楚,他说好像是报务。这冰箱声儿越来越大。
A:那天把底下那盒子撤掉。现在的声儿是那种声儿,咝咝的。
B:可能是什么东西没放稳。昨天跟妈商量得怎么样?给舅带什么东西?
B:我这儿有块儿丝绸要不给他带过去,有块儿缎子挺好看的。
A:主要是舅过生日,就是说你,就是说买点儿中成药,买点儿药,买
A:点儿药,买点儿天麻什么的。
B:买天麻可以,对。
A:还不知好买不好买呀?
B:天麻不好买。叔叔他们那儿呢?
A:不好买哈。早跟他们说了。
B:北京买还贵,还不见得买得着好的。
A:贵,还不见得好,不过你要去,比如去同仁堂什么的,肯定不会是
A:假的,不过可能挺贵的。
B:买点儿意思意思呗。
A:那意思意思吧,太多了也没那能力哈,不过太少了也不值当让人家
A:带呀,是吧?
B:千里送鹅毛,礼轻情义重。
A:是呀,话是那么说,那我也不能真是千里送鹅毛去呀,是吧?
B:那当然啦。
A:话是那么说。真正的呢——
B:他们说这苹果越小的越好吃。
A:国光就是这样。那莱阳梨是不是都没了,都吃完啦?
B:没了吧。给我妈拿了点儿去是吧?给你妈拿了点儿去,一共就没买
B:多少。
A:莱阳梨好像看那样子还能放,能放吧?是吧?
B:可能。
A:那大粗皮。
B:市面儿上好像没看见有哈?
A:嗯,可莱阳梨真是有内秀哈。今天中午买了两个菜,剩这么多。
B:有其他的菜,那你买的两个全是藕,是吗?
A:一个藕,一个莴笋呀。
B:噢,一个莴笋。汤太多。
A:食堂做饭就是这样儿。
B:今天我们那儿还说呢,他们不是要上那个金秋晚会去吗,跟学生一
B:块儿。
A:噢,圆明园那个是吧?完了没有?
B:又说延长了嘛,昨天他们说的。完了那个伙食科长也去了,跟学生
B:在一块儿,结果学生就提了好多意见,伙食科长。完了呢,就说,
B:说食堂做的饭是猪食,是猪食。申校长听见说,什么猪食?你们家
B:吃什么?你们在家吃什么?拿着国家的钱,吃着饭,这不满意,那
B:不满意,还没作贡献呢!猪食!不过也是,你像农村,像我们这儿
B:好多都是农村,边远地区来的。
A:他们在家不定吃什么呢。
B:在家吃不上这个。
A:这不算太差了。
B:比咱们那会儿吃得好多了,是不是?那蒲纺的时候,还是工人呢,
B:还干活儿呢,还搞基建呢。
A:现在的大学生儿呀,也是。
B:胃口太高。
A:一上大学,不知天多高,地多厚了。上大学也没什么了不起的,别
A:人能吃这个,你就不能吃呀,老师不也吃这个吗?再说食堂的饭不
A:可能像家里的小炒儿,肯定,肯定他是要煮。
B:不过这一代呀,你看吧,像独生子女这一代要起来吧,很多问题呀,
B:更明显。你比如说我表姐那小孩儿,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了,考的是
B:大连,反正那儿的伙食可能是差点儿,大连北方哈。
A:北方不行。
B:四、五天,十天尽回家,受不了那儿的伙食,非要回来。后来我就
B:说呀,连这点儿困难都克服不了,以后能干什么事儿,是不是?
A:有些事儿能将就就将就了。大学生现在等于是创业阶段,你就那么
A:追求,追求享受,玩物丧志。
B:今天我听俩学生在那儿说,昨天一瓶儿酸奶,一包儿果丹皮,今天
B:一包儿烤鱼片,一包儿什么啤酒。这些都是额外搭进去的,除了吃
B:饭之外,天天那么吃。
A:不是,那学生哪儿来的钱呀?
B:家里给的呗。
A:家里有的有钱哈?
B:有的有。
A:现在一个大学生上学可是负担不轻,现在你们食堂好像有改进哎。
B:好点儿。
A:今天实际上有排骨,完后呢,他不卖,他放到十二点以后再卖,以
A:前十二点就没东西了。
B:去年,调整了一下儿,轮换岗,轮换,比如在那儿做凉菜的吧哈,
B:换到炒那儿去。新官儿上任三把火儿,弄得头几天挺不错。变变口
B:味吧,实际上可能就是哈,做得也不见得,都不怎么太好,但老吃
B:那一个味儿,就不爱吃,换一个人呢,换一个味儿,反正都不是太
B:高级的。我记得小时侯儿吃那个碱馒头吃得特香,特好吃,比咱们
B:家的馒头好吃。
A:哎,那个金秋晚会是怎么回事儿?我不知道,我老听他们说。
B:我也搞不清楚,我给你问问。
A:现在已经开始了,是吧?
B:早开始了。
A:这几天,天天晚上有?
B:不是跟你说搞不清楚吗。
A:怪不得我老听他们说圆明园、圆明园的。
B:可能有节目什么的吧。
A:谁演呀?
B:有灯可能,松松说他现在,他原来在中三班住的时候儿,不愿在那
B:儿住,现在呢,大三班他还愿意住,比中三班好多了。他说爸,他
B:还老说我,一天就回来,老不在那儿住,其实我那时侯儿在那儿住
B:得少,在这儿住得多,他说。
A:是吗?
B:住两天,没问题,还跟我耍心眼儿呢。说的奶奶也接我,你也接我,
B:奶奶说的呀,她下午来接我,你也接,看你们呀,谁接的早。看你
B:们谁接的早。
A:让你跟奶奶比赛。
B:啊,小心眼儿。
A:奶奶说的呀,要是礼拜三呀,下雨,她就不接了,让咱们这儿接,
A:要是不下雨,她就接。
B:那我一想要是奶奶接走了的话,那怎么看咱们再星期五接,一礼拜
B:一直到星期五呀?
A:那礼拜三你要想松松,你就过去看看。
B:那就让妈白跑一趟,那就别接了。
A:那你给妈打个电话呗,不让妈接了,咱们带过去就完了。我礼拜三
A:还得去你们家一趟。
B:你别礼拜三了,你早点儿去得了。
A:干吗呀?
B:你早点儿弄完,不早点儿好呀。
A:那我明天晚上去。
B:看情况,顺便儿早点儿过去,干吗非耗到礼拜三。他那儿都已经弄
B:完了。
A:我明天去。松松怎么啦?
B:松松没事儿。他老在那儿贫,姥姥说他来着呗。
A:姥姥说他来着?
B:一伙儿都说他,庆元也说他。
A:噢,没电了。九十分钟带呀,一放上磁带就不行了。这电不够了,
A:这样儿行了。松松还不愿意人家说他,是吧?
B:嗯。
A:一说好像特下不来台似的。
B:对,是不愿意让人说。昨天中午本来挺好的,我们俩睡觉,他去拉
B:屎去,每回到姥姥家都是这样儿的,折腾折腾不睡觉,完后自己去
B:拉泡屎,回来再接着睡,特逗。到两、三点钟才睡,我都睡着了,
B:做梦了,他说,妈妈。
A:干吗呀?
B:他说,我那个擦屁股,擦了一屁股屎,一手屎。
A:是吗?睡觉时才跟你说?
B:不是,等于我们不是在这儿睡觉,他不是在那儿拉呢吗。
A:每次到姥姥那儿都是这样哈。
B:特别逗。我给他弄了弄,睡了。晚上的时候儿吧,就说这件事儿来
B:着,大发雷霆,又大发雷霆。
A:不让人说,不让人说,小孩儿他就是死要面子。
B:原来呢,我说,嗐,没关系,小孩儿没关系,好玩儿,又不是说你
B:犯什么错误。他说什么呢,你们就跟我爸爸一样。
A:怎么跟爸爸一样?
B:你们一点儿小事儿都说我。这么一点点儿事儿都说我。
A:真不得了。
B:爸爸就这形象?
A:哎,这蜗牛好像又跑出来了,这蜗牛现在老往里跑,不行哎,你得
A:那个什么,去弄块纱窗来好吗?
B:别让我弄,你去弄去呀。
A:我去哪儿弄去呀?
B:那我去哪儿弄去呀?
A:你们这儿气象学院我也不认识。
B:你到外边儿捡去吧。我上哪儿弄去呀?
A:到哪儿去捡去呀?
B:你到木工房儿,你不是跟他们挺熟的吗?
A:我哪儿跟他们挺熟的呀!老打电话每次去,我去木工房儿打电话,
A:我都觉得是一个很大的考验,真的!
B:就该考验考验你。
A:这几天我老去司机班打电话,不行。这个没电话打,太不方便了。
B:是不是该给它们换土了?
A:不是该换土啦,它可能现在是冬眠了,还是怎么着。
B:好像不一定冬眠,我听老陆说,冬天你给这白菜剁喽,给它放点儿
B:什么棒子面儿。
A:也行。
B:啊,弄点儿鸡蛋壳儿粉。
A:好像是挺见长的嘿,几天不见就大了。它们怎么不吃这洋白菜呀?
B:它不爱吃洋白菜。白菜它吃了吗?大白菜?
A:你这儿不就放了洋白菜吗?
B:大白菜。
A:你放的大白菜是吧?
B:嗯。
A:大白菜没怎么吃呀,可能就不怎么吃,它现在。
B:它不爱吃可能。
A:不爱吃,也得将就着。哪儿那么娇生惯养的,人还,有大白菜就不
A:错了。你把锅刷啦?
B:懒得刷,泡在池子里吧。
A:泡在里头?
B:就是仍在那池子里头,甭泡,就扔在里头得了。手怎么那么干呀?
A:你那儿事儿现在怎么样啦?
B:啊?
A:你那事儿现在怎么样啦?
B:不知道怎么办好呢还。
A:反正外调都搞完了。
B:谁知道有什么新情况没有?
A:现在反正没发现新情况。那已发现的情况怎么处理呀?
B:不知道怎么处理。
A:头儿也没个主意?
B:嗯。
A:你这“打办”主任不好办。
B:要我说就交到公安去得了。
A:啊?交到公安去,交到公安去是不是问题就严重了?
B:那他也得以事实为根据呀。严重不严重有事实。严重就得严重,因
B:为那老乔跟那个中电公司那个关系挺多的,主要就是跟中电公司的
B:问题。那中电公司那几个早叫公安的关起来了。
A:哎,他们谁那儿还有我那个表儿呀?
B:不知道。
A:我要改的那个东西。
B:我不知道,都你给他们的,我也不知道,小李子那儿可能有吧。
A:小李子那儿可能有?
B:他说他们都不愿弄。
A:不愿弄!钱愿意拿,活儿不愿意干,钱愿意拿,活儿不愿意干。
B:那天吧,小李子吧哈,把那盘儿磁带吧哈,他去办公室,敞着门,
B:拿着录音机上班儿时间在那儿弄。
A:劈啪,劈啪在那儿弄。
B:完了人家胡在平在外头就听见他那里乱糟糟的,他们家人说话呀,
B:都烦得慌。而且你这个吧,又是挣钱哈,你上班儿时间弄就不合适。
A:开小声点儿,那也没必要开那么大声儿呀。能听见不就行了吗。
B:你那个关起门来,你别让人家听见。
A:他干吗呀?
B:谁逗他,谁抱他,都不带哭,不带闹的。
A:是吗?
B:还跟人家笑,特憨厚那样儿笑。
A:他孩子还小呀。
B:小也那么大了,松松那么大早毛病多着呢。特别憨厚,不哭。
A:那小青青还老那么点儿个哈,小精豆儿。
B:长心眼儿去了,让心眼儿给拽下了。
A:长心眼儿的孩子不长个儿哈。
B:明天我想买点儿豆腐干儿,弄点儿肉末儿一炒,好吃。
A:这个菜完了吧,这个颜色挺给劲的。
B:这儿那儿有点儿菜汤儿。
A:还有点儿菜汤?把那菜汤热热,做点儿米饭。
B:做点儿米饭,蒸点儿鸡蛋羹,做个白菜汤,好吧?
A:行。
B:晚上干吗呀?没话儿找话儿呗。
A:没话儿找话儿?
B:没话找话。哎哟,这里边儿还有这么多剩米饭呢。
A:冰箱里头?拿出来吧。
B:这怎么弄呀?
A:搁在上面一熥呗。明天早上吃汤饭呗。
B:我问他要几盘儿,他说要个五盘儿、六盘儿的。
A:要五盘儿、六盘儿的?
B:我说先弄一两盘儿让你大哥——
A:先听听哈。
B:教育教育你,行。他们家是老北京。
A:哎,他和他爱人是哪儿的?
B:他们两家儿都是老北京。
A:老北京,那行呀。他们家原来住哪一带知道吗?在哪一带住?
B:住在那个大栅栏儿那边儿。
A:大栅栏那块儿?
B:珠市口儿那边儿。
A:那可以呀,那正经的城圈儿里的呢。
B:是呀,他爱人也是那边儿的。
A:五、六盘儿呢要,胃口挺大的呀!
B:嗯。
A:现在说老实话就缺老北京的,要那些学生录吧,老北京的不多,他
A:们自己都是那个,圈子比较小。
B:沈德司今天给你来电话了。
A:噢,怎么说?
B:他说呀,下个星期二的下午,他可以去讲课。
A:可以,哎,行。今天下午来的?
B:嗯。
A:行。我刚才还给系里打了个电话呢,你要早告诉我,我刚才就告系
A:里了。哎,小许的妈是不是住这边儿呢现在?
B:住这儿呢。
A:他妈也是老北京,那他回去录就行了,家里录也行。
B:他就是有点儿不愿意在家录。
A:就不愿意录他们家的,那他是怎么着?给别人去录呀?
B:他说给别人去录,他也没好好儿说。
A:你再问问他。他倒是一个挺合适的人。
B:对。
A:而且小许说话挺逗的。
B:他特哏儿。他才德性呢,他不是和米天明住一个单元吗,米天明他
B:爱人不让他抽烟,不让米天明抽烟。米天明今天到我们那儿去了,
B:也不是怎么要抽烟什么的,就说小许,你就知道在办公室偷着才敢
B:抽,回家不敢抽,得了得了啊,说得那个,你也就是这儿敢抽。后
B:来那个谁,小米说的,他在那屋儿里头,他不是隔着特近,说话觉
B:得特近吗,他在那屋儿里使劲嚷嚷,“小米把你那烟掐喽!”其实
B:我根本没抽烟,净弄得让我回家我爱人跟我打架。他老嚷嚷“小米,
B:把你那烟掐喽。”
A:他那墙不怎么隔音哈?
B:不是,就一个单元不是。一个单元本来说是三间,应该是住一家儿,
B:住三家儿。现在,管许洪军的那儿子叫饭桶,说特能吃。
A:许洪军是谁呀?
B:就是小许呀。
A:噢,许红军是小许,红军?就那个“工农红军”的“红军”呀?
B:那个“洪水”的“洪”。
A:他呀,就是不敢叫那个,就工农红军,不敢写那两个字儿。那
A:“军”是那个“军”吧,是吧?不敢写那个“红色”的“红”,为
A:什么呀?那叫什么“红军”、“红军”的,必须是好像是家里是老
A:红军似的。
B:那个特别逗,小许说话。我说小许说话就是典型的北京人,他不直
B:接说,他净损人,他有什么话他不直接说,他就转一个弯儿。你琢
B:磨吧,觉得特可笑,特别贴切吧,特别贴切,完了还特逗,他说话
B:就那样儿。北京人说话不净损人吗,他就那么说。
A:今天上午来分苹果了,是吗?
B:嗯。
A:怎么灯不亮了?也不是说完全没电,就是说带不动那带子,这九十
A:分钟的带子特别不好带,费电呀。得,白耽误半天功夫儿,要不已
A:经录了一半儿了。
B:那那什么呀,是哪儿的毛病,你给它修好,别以后拿到别人那儿去,
B:也出这个毛病。咱们不是上次也出这个毛病吗?换一个电池。
A:可能,不是这次买的这个电池吧?我看也有毛病,它那个头儿特别
A:小,特别短。
B:那应该是一样长的呀。
A:不是,后来我跟其他的那个五号儿电池比哈,人家那个头儿特别长,
A:出来的。
B:什么厂家的?
A:哈尔滨,可能又是乡镇企业吧。
B:上回张惠弄的时候就是这个毛病。
A:所以那个李鹏说的那个也对,就是乡镇企业现在呀,也得整顿整顿,
A:我看也是。
B:现在乡镇企业关了不少了。
A:关了不少了,是,有些不行。跟那个国营企业争原料、争燃料,他
A:本身的质量又差,而且现在吧,好多那个国营大企业哈,卖商标。
B:对。
A:这你看那个牌儿好像挺不错的,上海的,哪儿的,还不定哪儿出的
A:呢?什么什么村儿里的,镇上的。
B:咱们真得想办法弄几个这样的纸箱子,寻摸寻摸,管它好的赖的呢,
B:放点儿白菜什么的,大葱什么的。
A:琢磨点儿那个什么草帘子呀。
B:草帘子没有,去年都没琢磨着。
A:要这儿冬天有施工的,就有希望弄到草帘子,因为它有时盖预制件,
A:今年白菜冻了没有,咱们的白菜?
B:冻了一点儿。
A:反正不算厉害。
B:嗯。还行。
A:那个,反正那个大纸盒子多少能挡点儿风。
B:对,今天就白菜帮子啦啊。
A:白菜帮子就白菜帮子吧。
B:那就白菜帮子啦。
A:你看去年放在南边儿的水果就不行,苹果后来都那个蔫儿巴了,放
A:在北边儿的这个,不过北边儿的水果也比那个好,苹果也比那个好。
B:是放在哪边儿的好呀?
A:放这边儿的好呀,那边儿的都坏了,那边儿老太阳晒着。
B:这边儿没冻哈?
A:这边儿没冻。没冻还特别新鲜,拿塑料袋儿装着,完后盖上。
B:我怎么记得是放前边儿的那个。
A:放那屋儿,放睡觉那屋外边儿,这边儿放的是白菜、葱什么的。那
A:个窗户放的苹果,我们学校的那个国光苹果也特别好。
B:开了啊,这么多的汤。
A:炒一个白菜,行吗?一个鸡蛋羹,一个汤,这俩瓶子都空着,明天
A:买点儿奶粉吧。
B:奶粉和那个什么都得买。
A:炒面。
B:那个炒面都得买了。咱们这后面儿好像有那个完达山的奶粉吧?
A:可能有。
B:要不就是红旗商店有。
A:反正有好奶粉,后边儿也有。看看去吧,炒面就不好买了。这儿炒
A:面特次。
B:炒面就到京沪那儿买去呗。
A:嗯。
B:到京沪那儿买去,管它好的赖的呢。
A:反正总比没有强。这后边儿有时有,这后边儿,钢研那儿。
B:哎,就动物园儿门口儿那块儿买那个杏仁儿茶、炒面,还有什么东
B:西,茶汤什么玩艺儿。
A:茶汤。
B:一个这么大的大铜壶,茶壶。那也不知是哪儿来的。
A:不是北京不原来就有,老北京不就有那种大茶壶吗。
B:是呀,那次演什么,演什么那个戏,特难找。有一次演什么戏。
A:那是过去,现在多了,那时候也没什么庙会。
B:那是哪儿做的?你说哪儿做的?
A:国营商店做的呗。
B:那要是倒茶得要有点儿技术。
A:那可不是吗。
B:得个儿起码得挺大的个儿,从老远——
A:倒得特准。
B:啊。特爱吃那个——
A:茶汤。
B:不是。茶汤没吃过呀,茶汤是小米儿的那个呗,还有拿牙签儿插着
B:吃的那个。
A:那是茶汤呀?那是灌肠儿!
B:是灌肠儿,我就说的是那个。你这人怎么听话呢?
A:我听你说那是茶汤。
B:到时去会餐去。
A:嗯。
B:在人家那儿叭叭叭。
A:这就是灵敏度高,一般说当然要格外的受拘束啦。
B:现在你看吧,今天报纸上登的,咱们那个,我国平均生活水平超过
B:发展中国家。
A:平均水平,超过发展中国家平均水平,还有什么医生的人数超过中
A:等收入国家,看把什么医生算上啦。
B:而且发展中国家有什么定义?谁是谁不是呀?也没有。也没有一个
B:规定,谁公认的。
A:也没有,联合国可能有。
B:反正生活水平还是提高了,现在冬天哈,都忙着储存那个苹果,过
B:去那会儿,我小的时候,住砖塔胡同儿那时候。
A:储存大白菜。
B:什么大白菜呀?白薯,储存白薯,排大队买白薯,就是那个粮食冬
B:天的,顶粮食,又便宜。
A:是呀。
B:不过,这么多年也该有点儿提高是不是?但人的“希望值”要是太
B:高了,就老不知足,好像觉得还欠好多似的。这样儿也不对。
A:希望值为什么高了呢?希望值就让他们给搞坏了。说什么呢,就是
A:新的冒进,一个口号给人的希望太大,又这个了吧,又那个了吧。
A:老百姓呢,觉得到了本世纪末恨不能就过上今天美国人的生活了,
A:觉得这样儿……那当然啦,到本世纪末只有十年了。
B:这白菜好吃不好吃?可以吧?这海米放的,也许不放海米更好吃啦
B:哈?我怕白菜帮子不好吃,放点儿海米好吃。
A:好吃。
B:我告儿你,吃饭呀,要不出那叭叭叭的声儿呀,嚼的时候把嘴闭上,
B:别露出牙齿。
A:闭上也有声儿。好点儿,不过特别不习惯闭着嘴。没想到吃饭有这
A:么多——
B:影响味道了?
A:嗯。也影响味道呀。
B:那鸡蛋羹蒸得嫩点儿好吃。
A:因为你那个注意力全在那个闭嘴上。
B:主要是从小儿没养成好习惯。
A:注意力不能完全放在那个品味儿上。说什么中国还有好多指标都达
A:到了,超过了发展中国家的那个平均水平。
B:化纤。化纤那个占有量吧,人均占有量。
A:嗯。人均占有量。
B:粮食。
A:粮食。
B:人均消费,消费量。
A:家用电器,家用电器达到中等,好像是达到中等收入国家水平哈,
A:电冰箱啦,电视呀,没敢说电话哈,电话不敢说。
B:电话不行,差远啦。
A:其实恰恰一个现代化社会,电话是最重要的,提高办事效率哈,它
A:可以整个改变人的观念。现在中国人就是说,反正没电话,没电话
A:就办不成这事儿,不办啦。其实有电话,一个电话就解决了,这样
A:人也特拖沓。时间观念也不一样,过去好,一个事儿非得半天时间
A:才能办,要有电话,一个电话几分钟就办完了。
B:何玲什么时候儿去上班呀?
A:谁知道她去不去呀?
B:不是都说那个单位好吗?
A:她可能考了托福再去吧,考托福快了,十月二十八号。
B:他们那屋里显得够挤的,搁那儿一个转角儿沙发。
A:不过挤也好,挤点儿显得特温暖,小孙的那屋子也是,一进去挺温
A:暖的。你瞧咱们这儿就显得空空荡荡的。
B:小孙那个也没他那个挤。
A:差不多呀。
B:差多啦。
A:差不多呀。
B:反正他那个沙发那么摆着,一进门就堵得慌,前面这块地方儿小了
B:点儿。
A:何玲那儿哈。
B:要是大点儿的屋,不行。要是那屋二十平方米,那么摆,肯定特好,
B:就像个客厅一样。像这儿,围成这样,不像客厅样儿。
A:还是屋子小。
B:应该再把床往里边儿靠一靠。
A:它主要还有一个柜子。
B:有一个小床头柜儿,没用了留出点儿空来就行了。
A:两边儿上床方便呀。
B:那也不用那么宽。这男孩子要是赶上那淘气的,不知多费多少精神
B:呢。那个孩子那叫刘明儿吧那个,吴天丹他妈给我说的,那天。
A:出儿名儿了。
B:淘气劲儿,有一回在托儿所,想上厕所藏洗衣机后边儿,老师哪儿
B:找也找不着,吓得呀,跑家里找。
A:家里找去啦?
B:啊,他爸他妈大黑夜到处找。
A:他就躲那后边儿呢?不出来?
B:躲了一个多小时。
A:这孩子真行。
B:还有一次,吴天丹跟我说的,“六一”不是演节目吗,跑了,幼儿
B:园、家长一通找,332车站那儿溜达呢。你说要是出事了,那哪儿
B:找去呀,他本来应该上学的,他妈没让他上,就是不放心。
A:这个小孩儿往外跑呀,最特别的呀,让人害怕。我记得我们住的那
A:个,六十年代住的那个三角儿楼,就是礼士路那儿,现在二炮那个
A:院儿里,那不是筒子楼吗,原来也是办公楼。后来一小孩儿特神,
A:第一次,他等于是个后妈,他那时等于上小学三、四年级吧,第一
A:次跑呀,他实际上没跑远,他就在那楼上,还就在那层,我们住四
A:层嘛,就在那四层,在那四层呢,每个走廊门口儿,就那个走廊的
A:尽头儿吧,开了一个门儿,还有一个门儿,在走廊的,那个门儿老
A:是开着的不是吗,从来不关,他就躲在那后面,谁也没想到他就在
A:那后面。他爸爸、妈妈还发动全楼的人到处找,打着手电,晚上,
A:到处找,到处找没找着,急得直哭。后来也不谁回来的时候,一照,
A:那后边儿蹲着呢。这是第一次呀,这是那第一次。第二次呢,这孩
A:子可能真跑了,真跑了,他跑到那个月坛公园儿,就晚上就睡在那
A:个公园的长椅子上,晚上也不回家。后来呢,院儿里的小孩儿呢,
A:看着他白天,白天回来拿吃的,完后晚上就告诉他妈。完后第二天
A:呢,他爸就把他妈锁在屋里,然后上班儿去了。这孩子呢,白天就
A:回来拿吃的,哎,一开门儿,被他妈给逮着了。就是那谁,就是那
A:王和平,知道吗?就是那王和平。你把这个给小许。
B:嗯,我就说把这个给小许。
A:你后来跟他说了吗?明天跟他说说,跟他正经说说,他有时候儿,
A:说实在的,打哈哈儿了。跟他正经说说,他要帮这个忙就让他,让
A:他去录,他录呀,因为他有条件,尽量让他找老北京,他爸不在了
A:吧?
B:在。
A:他爸在?
B:嗯。
A:爷爷、奶奶没了?
B:嗯。
A:姥姥也没了?
B:他爷爷是老中医。
A:噢。
B:后来想带他这个徒弟来着,后来也没学成。
A:姥姥、姥爷也不在了肯定。
B:不知道姥姥、姥爷在不在。
A:他要能帮个忙,当然不错啦。……哎哟,真是的,快了现在该穿了,
A:现在就穿毛背心儿其实最合适啦。穿一个这个薄的,再穿一个毛背
A:心儿,里头穿毛背心儿,行,光穿这个有点儿冷,穿西服,这前面
A:儿都露着,敞着。
B:那几天我要不抄那个,要光织这个也差不多织起来了。一个礼拜天
B:一过,也织不了,我把这背到我妈那儿去,背来背去,在汽车上还
B:挤来挤去。
A:一针儿没织?
B:一针儿没织。
A:带松松你就什么也别想干。
B:他跟乐乐在那儿玩儿,我就不着急,庆元在那儿看得特紧张,他们
B:俩还老要在一块儿疯在一块儿打。
A:他怕乐乐给推倒喽。
B:他又那个。松松又高头大马的,劲儿又那么大,又那么没轻没重的,
B:那弄一下子,磕一下子怎么办呀,那乐乐肯定吃亏。
A:对。
B:可是呢,他们俩在一块儿还要打,还要疯啊,就打着玩儿,疯。乐
B:乐还不示弱,还往上上,没办法儿。
A:就是。
B:要是一般儿大的小孩儿吧,还问题不大,打也不会太重。
A:你说乐乐跟松松一比,就是啊,小嘎蹦豆儿,一推就得一跟头。
B:甭看小孩儿吧,他小孩儿在一块儿玩儿,不看个儿大个儿小,年龄
B:差不多,那兴趣能弄到一块儿,他就一样,不分什么高低,你看那
B:个冉冉和松松在一块儿的话,俩人反正差不多哈,玩儿的挺带劲的。
B:跟乐乐玩儿一样,甭看他那么大,一样!谁也不让谁,玩儿的特带
B:劲。
A:松松就是不知道让人,不知道让人。
B:有的那个大点儿的不愿跟小点儿的玩儿哈,不价。
A:行,松松个儿大,觉得还小,就是这样。
B:还小?
A:是吧?
B:一说话那奶声儿奶气的那味儿就出来了,特逗。那个昨天都训他,
B:都说他不对,最后也不好意思了,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儿。
A:找什么台阶儿呀?
B:跟你们开玩笑的话,你们都听不出来呀?
A:他老是这样儿,开玩笑呢。
B:开玩笑呢,小乐乐的嘴儿呀,也会说着呢。
A:乐乐的嘴儿会说。
B:捯腾挺快的,就是“是”、“四”呀,咬不太清楚,但是他比,就
B:是说比松松呀,能捯得快。他就是咬得不清楚,但能捯过来。
A:松松就是嘴皮子不利索,真不利索。
B:就跟他爸爸差不多。
A:跟他爸爸差不多呀?
B:啊。
A:捯不过来?
B:捯不过来。
A:一急了就捯不过来。哎,你看,你看,松了可能是,估计是松了。
A:现在修修?给翻过来,这玩艺儿呀,做了让人家不敢坐这个,是不
A:是?可能什么地儿松了,这实际上就底下一块布,把它揭开,把布
A:揭开底下就是簧了吧?这个底下。翻过来,翻过来。
B:翻过来就能看见,可能,不会有,底下不会有布。
A:不会有布?
B:底下,最底下那个面儿,不会有布呀。
A:这个,这个,这个靠墙那面儿有布是吧?
B:那面儿有布。
A:你看这个,有节,有节,就一层破纱布。把这点儿留着吧。
B:厂子里头到时候儿一年亏损一百多万,弄得这个特别乱。后来查清
B:楚了,是他诬告,诬告。
A:判了?
B:完了判十五年。还盗窃,盗窃他们厂里的东西,完了以后去卖,卖
B:了两千块钱,这个盗窃罪,十二年,还有那个,投机倒把罪,他干
B:吗来着?倒卖国家重要生产资料吧属于,投机倒把罪,是三年,三
B:年还是两年。还有一个那个,出卖就是,提供国家重要机密文件,
B:把北京市的一个一百万以上的那个项目,那个计划,通过一个人提
B:供给外国人了,判了三年。完了总共就是合起来服刑吧,判了二十
B:年。
A:判二十年呀?这人呀?
B:啊。
A:几项罪行是吧?
B:他主要诬陷的特可恨,那一百万把厂长治得特苦,还造伪证什么的。
A:他干吗的?
B:他就想当厂长,他们厂里头的,我觉得,我就觉得这人儿好像有点
B:儿神经不正常,他做的那事儿吧,那想法好像就和人不一样,不可
B:思议。
A:变态有点儿。
B:特不可思议,小鬼儿似的。
A:那个那个什么,什么出版社来着?
B:冶金工业出版社。
A:冶金工业出版社,它那个非法所得是——
B:五十多万。
A:它干吗得五十多万块钱呀?
B:倒卖钢材呀,它平价进来的,它不是冶金吗,有指标儿,平价进来
B:的,完了加价,八百多块钱一吨的吧,它卖三千四百多块钱,那么
B:厉害。
A:噢。实际上就是说,它实际上,就是它那个单位实际上没有权力做
A:这个生意,实际上说“倒”,现在是商品经济实际上允许,不过他
A:没这个权力做。
B:对,对,对。
A:就因为这个?
B:这个那个,是工商规定经营范围之外的。
A:噢,判了?
B:没判,逮起来了,一个五十七,一个五十八。
A:是吗?那也坐不了几年牢了。
B:看怎么判了。
A:那你们这儿怎么办?应该让他也听听。
B:我们这儿呀,我看呢,工商管理条例,他去了,他去了。工商管理
B:条理要是他这些事儿,属于那个投机倒把呀,就立案了,就不管啦。
A:那你们倒省事儿了啦。
B:就是,现在事儿我们自己查也不好查,得牵涉到司法部门儿,可是
B:呢,要是一弄出去呢,到时罚款的话,就罚我们学校呀,把他榨成
B:油、敲碎了他也没有几个钱啊。实际上他一个人办的。
A:哎,不过他自己得的好处他也应该可以吐出来呀。
B:现在呀,我们也查不清楚他到底得了多少好处。我们学校没得好处
B:反正。一分钱好处都没得。
A:应该让他受受教育。
B:是啊。让他去了三次,开三次都让他去了。
A:那他还不幡然醒悟呀。
B:我走了啊。
A:嗯走了啊。
B:什么包子?
A:不是小笼包子。这个学校的。
B:学校的包子呀?
A:嗯。快啊,赶快。跟小许说了没有?
B:没有,没看见他呀。
A:小刘儿呢?
B:……没棒子面儿,是有点儿啊,那就还弄白菜汤呀。
A:弄白菜汤吧,弄点儿菜汤,棒子面儿挺方便的。哎哟,我没看米哟,
A:看看有没有棒子面儿。
B:嗯。那粮店中午几点关门儿呀?
A:十二点吧。
B:十二点?去看看去得了。
A:嗯。
B:那得拿粮本儿买,也买不多,按定量买。
A:棒子面儿还定量?
B:不是。米呀,要是有好米的话。
A:是吗?
B:那当然。
A:一毛六分几的米不是用粮票儿买就行啦?
B:谁说的用粮票儿买呀,现在不是都拿本儿吗?
A:用米票儿,还要用本儿吗?
B:什么都得要本儿呀!
A:记呀?
B:记呀,好像是啊,搞不太清楚。
A:那我下午去看看。下午上课回来,再到粮店看看,反正今天下午得
A:洗个澡。完后呢,还得跑翠微路,翠微路等吃完饭再去吗?
B:早点儿去吧,吃完饭几点啦,天都黑了。
A:那我什么时候洗澡呀?我去早了人家也不回来呀。
B:六点半就到家啦。
A:那六点半哎回来,那我几点钟回来吃饭呀?
B:你在那儿吃不行呀,真可以的!怎么就不能在那儿吃顿饭呀!
A:不习惯呀。
B:怎么不习惯呀,事儿劲儿的!我在你们家怎么吃的!
A:不是那个问题,不是你做的好吃吗。
B:我懒得给你做。
A:啊?
B:我懒得给你做。
A:哪个?
B:那个豆豉。
A:噢,对了。妈说她也买了。
B:她也买了?
A:嗯。呣给她买了,买了七包儿呢。
B:嚯。慢慢吃吧。
A:这什么,保质期三个月,还不能放时间长了呢。我看也不一定吧。
A:不过,上次我从湖南买回来的那个特干,这怎么这么潮呀?是不是?
A:我上次买回来的是不是硬的?这好像是软的。
B:本来就是软的。该弄点儿猪油了。
A:啊?
B:弄点儿猪油。
A:买肥肉啊,买肥肉要肉票儿吗?
B:要啊,有时候儿也不要,现在不怎么太管,没准儿。
A:洗完澡再说,你今天洗不洗?上礼拜六洗了是吧?
B:今天他们买了一书包瓜子儿。
A:买了一书包瓜子儿?好吗?
B:挺好的,给我吃几个。她说,我和小孙我们娘儿俩特能磕瓜子儿。
A:和小孙娘儿俩啦。
B:是呀,特亲热。
A:特亲热,那是呀。
B:她特高兴。
A:得了一儿子。
B:嗯。觉得这儿子,天天往家买馒头什么的,我和小刘儿我们就说,
B:这老太太,往家拎得更带劲了。
A:小孙在那儿挺舒服的吧?
B:他没跟你说呀,挺舒服的吧?没什么不自在的吧?
A:没谈这方面的事儿。
B:老太太对他挺好,又给他买衣服什么的,就把他当儿子。
A:瓜子儿还行哈。
B:像他们这个就别在一块儿时间太长,赶快呀,能有个地儿分开。离
B:得近点儿,能经常来往,就老是那个亲热劲儿,老是那个感情特别
B:好。
A:别伤了感情,一旦伤了感情——
B:有了隔阂再走呀,就没劲了。没办法,局里头要分房,还早着呢,
B:还没盖呢现在,搬迁都没搬呢,还得三、四年。
A:那他就再民院排着吧。
B:民院还不知什么时候儿排得到呢,要是房子给得太次了,也不能让
B:他们走啊?这瓜子儿壳儿挺大的,仁儿不大。
A:不过还算干净。
B:他特爱磕瓜子儿,有一次在那个北图那个电影馆里头,我一进去就
B:看见他和老杨在那儿磕瓜子儿。
A:那儿不让磕瓜子儿。
B:就是呀,倒是没扔地下。我说,“不许磕瓜子儿。”给他们俩吓了
B:一跳。特香这瓜子儿,这可能是在那点儿那小铺儿,它那儿卖的。
A:卖花生,卖瓜子儿那儿。这个大个儿你看。
B:都这样儿。
A:刚才放了几个炮。
B:哪儿放了几个炮呀?
A:嗯?又没了,怎么回事儿?退去?可是都快用完啦,退去?
B:那你给它采取点儿措施不是也可以吗,为了保险,你采取点儿措施。
A:和那长电池合着用。
B:这个是金属的。是铝的可能,对吧?
A:铝的应该行呀,导电,不是可以做天线吗?
B:谁知道导电是不导电呀?
A:绝缘,拿瓷瓶儿做天线去。现在只要,关键是上边儿那个,得换一
A:个头儿长的电池。刚才我去那儿放炮,小孩儿特高兴。
B:你去哪儿放炮呀?
A:啊?
B:你干吗呀?发疯呀。
A:不是,那柜子里不是有几个炮吗。你不等松松——
B:你不等松松回来放呀?
A:松松回来就晚上放了,要是晚上放,大家怪紧张的。
B:是啊。
A:就仨,昨天我都给扔了。搁壁柜里,我想哪天到时候出事儿,搁壁
A:柜里来着,哪天非得出事儿,哪天着火。
B:得了吧。
A:回来我就给扔了,扔了。今天早上还放那儿呢,我想别到时候儿谁
A:给放喽。点上火,就三个,现在还能放炮呀!
B:今天现在一开会呀,就说这个。今天我们准备开会,开大会,规定
B:会场纪律,对于入座儿什么的,这那的哈,遇到紧急情况,大家要
B:保持镇静,要听从大会什么指挥的。
A:是吗?那么紧张。
B:嗯。反正都得说一说。怎么样这包子?面挺好的。
A:挺好,什么馅儿的?白菜馅儿的?嗯?
B:我还没吃完呢,你吃了半天没吃出什么馅儿?你把那个咸鸭蛋吃喽。
A:嗯。
B:把咸鸭蛋吃喽。
A:挺香的这包子。
B:是吗?
A:嗯。
B:呆会儿找一圈儿,垫上。
A:行。反正它这个电池做得不标准。这个头儿多长,应该有标准的。
B:它那个应该后头用弹簧就对了。咱们国产的那个,后边儿是弹簧,
B:铁丝窝的那个弹簧,那就稍微短点儿、长点儿无所谓。
A:它是一个片儿。
B:是片儿也应该是有弹性的。
A:有弹性呀。
B:那掰出来点儿。
A:弹性不大,掰了,弹性不大。包子可以吧?
B:凑合。
A:便宜呀,才七毛多钱七个包子。
B:像这次在市里头开会,就是呀,严格按标准吃饭。
A:噢。
B:面条儿什么的,包子什么的,一人一份儿。
A:哎,红灯不亮,一会儿就灭了。那我觉得还可以。
B:那你都吃完喽。
A:今天早上去市里开什么会?
B:就上次那个什么政府的阎立本儿宣布的。
A:噢。市委扩大会,你们那儿有工作餐?
B:嗯。我觉得你这人干事儿就是,不愿做那种一劳永逸的事儿,就愿
B:意做那个徒劳无益的事儿。
A:哎,开门儿。
B:没吃呢吧?
A:没吃呢,你们吃啦?
B:啊,没有呀。
E:吃完了我们都。
A:苹果跟柿子。
E:是吗?
A:嗯。
B:妈刚才还说想吃柿子来着。
E:这是什么呀?
A:录音机呀!
B:准备录哈。你看我买的苹果好不好?
A:怎么了,我看,这大筐里边儿?
B:一致评价我这苹果质量可以哎,六毛八。
A:我看看,哟,怎么青的呀?
B:国光呀,不——
A:不是国光吧?
E:是。
A:香蕉好像是。
B:国光呀。
A:国光哈,行,比我那个反正漂亮。
B:好吃,山东那叫什么县,一个草字头儿一个吕。
A:莒。
B:莒县。
A:是不是“莒”呀,不知道。
B:是莒县。
A:莒县哈。
B:就是特别产水果的地方。
C:对,莒县。
A:你这玩艺儿里边是干吗的?
B:就是呀,不明白呀。
A:这个片儿干吗呀?
B:微缩胶卷儿,完后他那个学校的情况都在,哎,这来劲哎。
A:别价呀。
B:挺现代化的。
A:挺现代化的。
B:可我不明白,到时候你问问那个,你们那个美国老师,这怎么用呀,
B:不懂。
A:是吧。
B:咱土了吧唧的。
A:我给你问问吧,下礼拜二。
C:不是美国老师吧?
A:访问学者。
E:想你们想得要命,老碰不上你们。
A:她也不来,晚上又不在这儿呆。
E:你们天天不来,礼拜天她也不来。
A:是吗?
E:可想你啦。
A:是吗?
E:那当然。
B:哎,今天晚上看什么?
A:什么?
B:看那个,正大剧场。
A:有什么好的?
B:好做饭去呀。
E:做着在这儿呢。
A:你们什么时候儿过来的?小园儿你们什么时候儿过来的?
B:六点半。
A:五点半。
B:六点一刻。
A:我先带松松洗澡,洗完澡赶快往这边儿赶。
B:是吧,松松不想过来呀?
A:松松他们明天上午有课呀。
B:噢。
A:怎么样?复习得怎么样啦?
B:不怎么样,今天做了一套题,才五百五十三分儿。
A:啊,我看这他要求,这什么学校,他要求五百五呀,托福成绩。
C:这题比较难。
B:反正比较难。做这套题五百五十三,做容易点儿的,六百多。
C:等于说后来就一直没复习啦,算了,就这么考吧。
A:考什么样儿是什么样儿。
B:反正有个成绩总比没成绩好,反正你以后联系哪儿呀。
A:这种话不要说啊。
B:以不变应万变哈。
A:就是。
B:有了成绩就好啦,这卢静挺漂亮的。
A:是挺漂亮的。
B:还拿了杆笔,还有点儿自由形式哈。
A:是嘛,有点儿像首长风度哈,画圈儿呢。
B:画圈儿呢在这儿,挺漂亮的卢静。
A:卢静啊,卢静那天在那个天安门广场,那天晚上,特难看。
B:噢,那天晚上你看见她了?
A:那不现场直播吗?
B:你看见啦?
A:不是,我看电视呀,我没去呀那天晚上。
B:就是呀,我也琢磨呢。
A:她站在城楼上,跟那谁,那男的叫什么?
C:赵忠祥。
A:不是赵忠祥,那个年轻的,年轻的。
C:噢,那个人,罗京。
A:噢,对,罗京。
B:噢,现在是他们俩过关。
A:特难看。
B:是吗?
C:哎你的学校。
B:现在都你们学校了哈,现在不得了啦。
C:还挺好吧?
A:还行,我都没管这事儿,现在净忙乱七八糟的事儿。
B:你这学期有课吗?
A:有课,两节课。
B:一星期才两节课?
A:一星期两节课。
B:那不是挺闲的吗?
A:哪儿闲呀,接待这个人儿,还有那个再做一篇论文。
B:还做呀?
A:嗯。
B:陈传才是你们那儿什么呀?
A:主任。
B:噢,已经升正主任啦?
A:正主任了。
B:可以呀。
A:没有,没有,没有正式任命主任,因为那个正主任现在等于是请长
A:假,但实际上是他主持系里的工作。他教过你们写作是吧?
B:啊。
C:他对我印象特别深刻,见面儿老点头儿。
A:陈传才挺好的。
B:他可能都不认识我了,因为他是我们班班长。
A:他教过你们写作课呀?是写作课吗?
C:我的一篇范文儿他不是还读过吗?
B:噢,对。
C:一排排杨柳,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B:他那讲课,这老师以后我记不住他的名字,但永远记得他说过的那
B:一句话。他说的那个,上语文写作课上别人的课,他没说话的权利
B:啦。
A:最好就是那个谁,贺华跟他们,还有李兆春儿。
B:对。
A:跟他那个妈妈对话什么的。
B:其实最标准的还是他们家老太太,她是旗人吗?
A:对。
C:这都是犯罪分子,不是,都是那什么吧,工读学生吧?
A:这可能是老师。你看都发的衣服,发衣服还是西服的。
C:黑的。
A:像回事儿呢。
B:够高的哈。
C:这儿录呢哈。
A:你看那不是,红灯亮了,人家还帮我到监狱录去呢还。
C:是吗?
B:哎,我可以帮帮你吗?
A:第一模范监狱。
B:反正你得找,反正真的,一家人都是北京人不太好找,现在哈。
A:不过可以这样,比如说他父母不是北京的吧,他可以找他的什么哥
A:儿们儿呀,姐们儿呀。
B:到那西单那带去转转。哎,王琪可以,他现在就在西单那个百花儿
B:市场摆小摊儿。怎么样跟他聊聊,他周围全是老北京,都是北京人
B:摆摊儿呀,个体户。
A:那,个体户——
E:吃饭吧。
B:但特乱。
A:就是太乱那点儿。
B:太乱,但是那个现在比较正宗的北京市方言哈,因为它活动在北京
B:市正中心呀。
C:个体是吧?
B:个体呀,小个体户。
C:陈传才还写了点儿东西呢,他现在是教授啦,教授啦。
A:教授。
B:你没有权利说话。
C:他写了不少东西我看。
B:他没有权利说话。
A:他这次可能,我们系报那个招博士生的,评博士点儿。
C:他能带博士呀?何洛吧?
A:何洛不行。
C:何洛怎么不行?
A:何洛等于是老革命。
B:陈传才这个人为人挺好的,特别诚呀,特别诚实,而且为人特别的
B:——
A:我反正对他印象挺好的。
C:有关系吗?
A:系领导呀。
C:当然不管你们的事儿吧?
A:管呀,班主任呀。
B:反正我觉得共产党员就应该像他那样的形象,他是标准的共产党员,
B:真的。
A:既有原则,又有——
B:又有人情味儿。对,这个人不错,哪儿找,对学生都特好,学生一
B:般也都挺尊重他的。咱还不如录点儿新闻呢,标准的普通话。
A:那不行,那不要。
B:这样能录上吗?
A:这种录音机就是各取所需,你要出于什么目的,你要觉得你的目的
A:需要这样儿,那就可以。
B:噢,它是全方位的。
A:它那个吧,你看,四面八方,这,这,这都有。
C:什么声儿都有。
B:关键就是这个麦克好。
A:这其实就是,他那个电视播音员带的那个,带的一个小的。
B:噢,我说呢,他们老带一那个。
A:他们带的就是这玩艺儿。
B:噢。
C:录音机哈。
A:不是,那电视那播音员带的,插的。
B:声音就比较那个清晰。
A:那就是插一麦克。
B:就没有杂音。
A:那就是这种类型的,这就是插的。我今天到那哪儿,到那个官园那
A:鸟市儿,插一这个。
C:录鸟儿去了?
B:你找他们了?跟他们说话啦?
A:那儿有好多老北京的老头儿,全是老头儿什么的,在那儿不是倒腾
A:那鸟儿吗?
B:这比较地道。
A:今天录了几个老头儿特地道。
B:是吗?
A:啊。
B:是原来你在牛街的那些人说话,挺地道。
A:牛街他们已经录过了,他们材料已经有了。
B:牛街的哈,反正那儿说的话我都懂那牛街的,不过话又说回来了,
B:咱们说的就算普通话了。
A:就是普通话,你那个正经是普通话,正儿八经儿不是北京话,你这,
A:你那京味儿真没有什么啦。
B:正儿八经儿的出不来那京味儿。
A:其实张玲她特别怪,她也没有,你也没有,到外地去过。
B:南京呆了一年呀。
A:南京呆一年,你都二十多岁了。
B:在湖北呆了三年呀。
A:你多小呀那时候。
C:不是,在北京她不是跟那个北京的那个纯粹那个,就是那种——
A:大杂院儿。
C:大杂院儿的孩子在一起。
B:可是你看她比我说得要地道。
C:可是那谁……
A:小园也是普通话。
B:王琪北京味儿特浓。
A:那高小俊,那像京油子味儿。
B:高小俊,还有那什么,凌厉、王江天的爱人,他们都有点儿北京味
B:儿。其实你要录,我真可以。凌厉他们家是哪儿呀?北京人呀?
C:不知道。
A:不是,那个,可以把同学们叫到一起,聊天儿的时候也可以。
B:哪天我去凌厉那儿录,可是你这个我拿着不方便,用他们的录音机
B:录。
A:用他们的录音机录也行。
B:行哈?
A:但录音机别太差了就行。
B:大音响。
C:关键一是麦克儿。
B:没麦克。
A:没有外接的麦克哈?
B:没有。
A:不过,就一般比较好的录音机吧,不用这个外接的麦克也可以。
B:哎,去张军红那儿有,就是那个最先进的一套。
A:他又不是北京的,你找他。
B:他的北京味儿比我都浓。
C:他什么味儿都有。
A:什么味儿都有,南腔北调的那不行。
B:可他说北京话,我觉得说得挺好的。王琪可以。
A:我们现在要的不是说你光说北京话就行了,关键你的社会背景,我
A:要知道你的社会背景,才知道你的话呢。
B:必须是生在北京。
A:生在北京,长在北京,是吧?父母是外地人没关系,比如咱父母是
A:湖南人吧,你可能就受湖南话的影响。
B:我受湖南话的影响吗?
C:噢,他就要北京这个哈。
A:也就是看社会背景对每个人的影响。
C:噢,这样。
A:所以每个人都要填表儿呀。
B:是吧。
A:所有参加讲话的人都要填表儿。
B:这样才能做研究呀。
A:哎,就是,要不你录,带子也没用呀。
B:那高小俊他们家可以。
A:高小俊那个,高小俊他爸爸妈妈是不是北京人呀?
B:高小俊他爸爸妈妈,他爸爸是湖南人吧,他妈妈可能是北京人。反
B:正我知道有谁是北京人,想不起来,一时真想不起来。
A:刘铁会呢?
B:刘铁会?
A:不过你这么多年没找他,现在为这事儿找他。
C:就是。
B:王琪可以,王琪在那儿摆摊儿呢,周围都是老北京。
A:那个太远了,你得找在你们附近的。
C:我们家那边儿。
A:哎,你们家那边儿。
C:院儿里,哎,有啊,那个卢沟桥那个。
B:一家都是正儿八经北京人,土生土长的?
C:他那儿媳妇一家是北京人。
B:地道的北京人?
C:对,地道的北京人,就是住那种——
A:四合院儿的。
C:住四合院儿那种,他现在还住在那种四合院儿呢,就卢沟桥那边儿,
C:郊区。
A:卢沟桥那边儿呀?
C:啊,郊区的那种北京话那纯粹是北京话。
A:最好是那个,他们家是农民。
C:也不是农民,工人。
A:是工人哈。
C:农民也有,就旁边儿那家就是农民。
A:最好是市区的,市区的,现在最需要的是那个,低层次的。
B:社会底层的。
C:那农民不是也挺低层次的吗?
A:问题是他不是在城区呀。
B:那你说个体户儿也是最低层的呀。
A:是呀,个体户儿是呀,你认识个体户儿吗?你要认识个体户儿帮我
A:录点儿行吗。
C:那谁,陈英伟。
A:谁是个体户儿呀?
B:陈英伟他,陈英伟他哥哥现成的,住河边儿。
A:是吗?
B:老给我送工资来的那个,知道了吧?
A:谁呀?
B:那是老北京,那肯定是北京人。
C:他哥哥是搞个体户儿的。
B:个体。
A:行啊,这怎么了这?
C:是不是给关了?
A:没事儿。
C:怎么没声音呀?
A:没人讲话了。
B:那那什么,王琪那说真的,也是好,他们也肯定。
A:海南怎么刮大风了?
C:对,台风呀。
A:那天地震你们感到了吗?
B:我感觉到了。
A:你感到了,十一点多?
B:我跟周松涛说,我说地震了,他说怎么震了,我说你看灯,明显感
B:到那凳子在晃。
A:是吗?
B:原来他说的你胡说,第二天登报了。
A:我那天也没感到,我那天主要是在那儿光盯着《狄仁杰》了。
B:那已经快十二点了。
C:十一点。
A:那时《狄仁杰》还没完嘛——
C:十一点,就十一点多。
B:哎,特别明显那地震,我跟周松涛说了,我说肯定起码有三、四级,
B:那天地震了,我就感觉到了。
A:哎,那谁那儿也可以吧,妈他们工作那地方。
B:妈工作那儿都是老北京人,都是四合院儿。
A:妈他们原来厂里。
B:是,没错儿。
A:可能比这个高级。
B:他这衣服可真漂亮,他这衣服真好看。
C:哎,矽土吧。
B:周松涛他们公司现在就要投资生产矽土。
A:这玩艺儿有什么用呀?
B:矽土可不得了呀,矽土是特别重要的工业原料,中国占世界矽土存
B:量的百分之七十,然后呢——
A:是不是搞那个合金的。
E:就简单吃得了吧,晚上。
B:简单吃。是现代工业产品中必需的,矽土,什么电机、塑料——
C:搞计算机也要矽土。
B:计算机,你说咱们中国就不会做生意,咱们占世界矽土的百分之七
B:十,日本过去基本都从中国进口,但现在它不愿意了,因为中国不
B:会做生意,经常是撕毁和约。
A:合同。
B:对,合同。
A:学经济的,撕毁和约去了。
B:撕毁合同。
A:这一听就成搞政治去了,撕毁和约。
E:你们还想吃稀的吗?张玲。
B:我不要了。
E:吃点儿菜得了啊,我都不想吃饭,晚上。
B:准备吃苹果呀?妈这是什么肉呀?
E:鸡肉,你姐买来的。
B:这可高级。
C:没录了吧,还在录呀?
B:哥,我说给关了吧?
A:就这样儿,就这样儿。
B:那妈他们说话呢?
A:没关系,没关系。
B:那怕什么,毛主席还说了呢。
A:不须放屁是吧,试看天地翻覆。
C:你现在还当班主任吗?
A:当。
E:你们还喝酒不喝?
C:你们班是哪届的?
A:八八级。
C:下去锻炼吗还?
A:八八的去过了。
C:去过了。哎,新生到哪儿锻炼去了。
A:没有呢。
C:还没来新生?
A:来了。
C:那我怎么没看到呀。
E:那可没治了,没什么吃的了,凑合着吃鱼吧,鱼好吃,小周,给你
E:鱼吧,来。
B:我说一会儿你再录吧,先聊别的,一会儿吃完饭,咱们几个随便聊
B:聊。基本姿势都是这样儿,只要会做一个,就行。
A:基本姿势。
B:对,只要是这一个姿势掌握对喽,就有希望。
A:学会了没有?
B:没有。
A:不行呀,看你是当不了服装设计师呀。
B:是这么一个领结的哈,这个我会系,这是美国式的系法。
C:这书什么时候儿出?怎么出这么快呀,这书。
B:美国人就爱——
C:就连那个暴乱还有呢上面。
A:什么呀?赶时髦儿呢,暴乱都有了。
C:从四九年开始的。
A:到哪儿呀?
C:一直到暴乱呀,八九年六月二十四号,十三届四中全会。这书真绝
C:了,够快的。
A:赶呀,赶出来的。
B:日本杂志经常是后面,就是那个大本儿的那个杂志。
A:服装杂志。
B:啊,每期都有系什么,怎么系围巾。
D:这是畅销书呀。
C:这本儿书呀?
D:嗯。
A:多少钱呀?谁想起编这个来了。
D:十八块五。
A:这一本儿十八块五呀?
D:两本儿。
C:“永远按毛主席的既定方针办”,这是过去的。
A:这是难得啊。
C:“斗私批修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根本方向”。哎,你别说高配
C:火儿,就我们公司那人事部经理,文化大革命时也是一闯将呢,他
C:现在写了本儿书呀,写那个《国防部长浮沉记》。
A:写谁呀?
C:你看到那本儿书了?
D:看到了。
A:是写张爱萍吗?
C:写彭德怀的。没买吧?你别买了,我到时候儿管他要一本儿去。
B:他们公司?
C:就是我们公司那个总务部的经理写的,他不是三个人吗?中间一个
C:配火儿,两个字儿的,那个人,高配火儿,那两个人都是挂名儿的,
C:主要是他一个人写的。
A:他怎么了解内幕呢?
B:资料馆里一查。
C:他那个,我估计林言可能给他不少帮助,我跟他住上下楼的,也是
C:我们公司搞人事的。那个人呢,他的姨夫是张爱萍,可以提供点儿
C:情况。
A:这像那个花环似的。
B:像这样系两次那纱巾就坏了。
C:“横扫四旧,红卫兵运动”、“向旧世界宣战”,北京二中红卫兵,
C:可以。
B:这个太简单了。你看她那围巾又换一条,我的天呀,现在这条纱巾
B:得三四十块钱。
A:都好看,他这纱巾挺好看。
C:挺好,挺好。
D:这有价值。
C:很有价值的,我觉得。我发现这个特别逗,他写的“为了资本主义
C:复辟,你们理出了大量的港式头,什么飞机头、无缝青年式、螺旋
C:宝塔式、波浪式等希奇古怪的发型,还喷上香水,抹上油,使那些
C:流氓们摇头晃脑,得意忘形,还做出了大量的港式衣裙,什么牛仔
C:裤、牛仔衫,以及各种花花绿绿、令人作呕的港式衣裙。”
B:谁呀,谁的话呀?
C:北京二中红卫兵。
A:这是原来文革时写的。
C:这挺好看的,看上这挺有意思的。
B:对,这也是了解社会呀,什么都有反正。
A:不是,这是文革期间的那个,文革期间的文章。
C:从头到尾,从四九年。
B:从头,一直到现在。
C:一直到十三届四中全会。
B:那它等于是跟踪调查呀,还是这些人吗?
A:不是跟踪调查,它是文件汇编。
C:它把报刊上的文章摘录下来出版,这个好,这种资料性的,让你一
C:下儿都看到了。
D:以后这个资料就比较难找了。
B:这也不好看呀,这个样子,就这个系法儿不好看哈,像一把麻花儿
B:拧在脖子上。
A:这跟那绿的不一样吗?
B:对,就颜色不一样,但她这纱巾真漂亮,天呀。
A:绸的。
B:就是呀,丝绸的。
A:这个市场肯定没卖的。
C:买不着啦?
D:买不着了。
B:这个我知道怎么系,以前教过。
C:他们还提出了改革的办法,“我们要求在最短时间内改掉港式衣裙,
C:剃去怪式发样,烧毁黄色书籍和下流照片,牛仔裤可以改成短裤。
C:余下的可以作补丁,火箭鞋可以削平改为凉鞋,高跟儿鞋改为平底
C:鞋。”还提出这个具体的改革办法,绝了,我发现。
B:怎么样?这可以吧!
A:这个挺好看的。
B:这个你看,不就这个吗。
A:啊,对。
B:那我学会了。
A:你那个纱巾好像短了。
B:他那个大。
A:他那个大?
B:他那个这么大哪纱巾。
C:有刀子没有?那个都还没裁开呢,你看。
B:还是这个人呀,这是在宣传这个资产阶级的生活方式,晚上还要她
B:化妆。
A:资产阶级自由化呀,金戒指。
B:按摩,我晚上哪有时间搞这个。
A:这节目不适合知识妇女看,这是有闲阶层看的,有闲阶级看这个,
A:贵族节目。
C:我们公司在那哪儿租的,在顺义县一个机电工厂,电机厂,电机厂
C:说租了两辆私人的标致505。
A:私人的?
C:啊,私人的,从私人手里租过来的,运营证儿什么的全是私人的。
A:那个车,现在标致505多少钱呀?
C:二十多万。
A:二十多万!
E:我要有时间,天天跑人家家里转去。
A:带着个录音机,人家一看,克格勃。
C:这要是在前两天就麻烦了。
A:我说我今天就当克格勃去了,到那个鸟儿市,带那个,那小伙子告
A:儿说这什么玩艺儿。
B:什么东西呀?
A:这个太明显了。
B:弄成一个标记,比如说弄成一个什么,什么领带夹呀,什么的,那
B:样还行,只能那样。
A:那完全就是特务的了,就是特务用的。
B:那不好,那也太贵了。
A:那就是特务用的了。
D:有人上玉渊潭公园去,玉渊潭公园呀,每天呀都是一大堆老头儿,
D:在聊天。
A:那老头儿里边儿呀,可能不见得都是北京的。
D:北京人多呀。
B:要去就去什么天坛、地坛,就是中间那个市里的公园。要去北京市
B:的公园。你这个公园主要是在那个,咱们这一片好多都是过去从外
B:地过来的。
D:有时候在那儿唱京戏呀,什么玩艺儿呀,那些老头,没事干的。
B:哎,你不说有个笑话儿呢?
A:有个笑话儿,奇闻,奇闻,就我们院儿里的,就我们院儿里的。
E:给你们削苹果吃吧?
B:行。
E:吃这个苹果呀,吃那个?
B:吃这个。
A:我都说不下去了。那人儿吧,是怎么回事儿呢,是他联系到美国那
A:个留学,叫乌洪,是气象科学院的,知道吧?完后呢,美国同意接
A:收他,给他来了一封信。
B:研究气象的?
A:气象的。他叫乌洪呀,乌洪用英语一拼呢,英语没有声调,拼不出
A:声调来,乌洪,是吧。完后呢,那个气象学院不是跟气象科学院在
A:一个院儿里吗,都在我们那个大院儿里——
B:也有叫乌洪的?
A:叫吴洪,叫吴洪,那个叫乌洪,这个叫吴洪。
B:结果这个人走啦?
A:拿英语拼出来都一个字儿。完后呢,这封信呢,因为他那个就是气
A:象科学院跟气象学院在英语里也是一个字儿。
B:我的天那。
A:完后呢,这封信一寄呢,先寄到气象学院了,气象学院经常跟气象
A:科学院,是这样的,如果说这个人,这信到气象学院吧,查无此人,
A:这信就转到气科院。可是一看,哎,有吴洪,就把这信给吴洪了。
A:给吴洪呢,她根本没联系到美国去,你知道吗?
B:年纪都一样大吧?
A:她硕士研究生呀。
B:噢,她也是硕士研究生。
A:她毕业了,她毕业了,现在刚定了讲师呀。
B:啊。
A:天上掉馅儿饼了。
B:她走了吗?
A:走了。
B:走了?
A:啊,她就办签证去了,拿着信办签证了。
C:护照呢?
B:护照也办了?
A:护照也都办了,她就走了。她知道这个事儿,她知道这个信是那个
A:乌洪的。
B:这人真坏,这人太没良心了。
A:你听着。后来呢,这乌洪呢,不是没接到这封信吗,就赶快给美国
A:去了封信。美国那边儿呢,那学校呢以为这信可能掉了,丢了,所
A:以又寄来了一封信。你知道吗,又给气科院寄了封信。完后呢,她
A:们俩都知道对方那个怎么回事儿。
B:默契了。
A:就默契了。你知道吗,默契了呢,那吴洪,那乌洪呢,就先走了,
A:她知道吴洪也接到一封信,第一封信在吴洪这儿。
B:乌洪先走了?
A:乌洪先走了,气科院那边儿呢先走了。
B:就真正的这个。
A:就真正的邀请的这个人,同意的这个人就先走了。
B:到美国读书去了?
A:啊,到美国去了。这吴洪呢,也走了,也到美国去了。
B:那她读什么呀?
A:你先听我讲呀!一去了以后,到那儿一看呢,人家已经报到了,那
A:乌洪已经报到了。
B:真的报到了。
A:真的报到了,真的已经报到了,假的没报到呀。假的去了以后,人
A:家跟她讲,说我们同意接收的不是你,是乌洪,人家已经来报到了,
A:你回去吧。
B:那她那路费都自己掏的吧?
A:后来她说的,我已经来了,是吧?好不容易来了是吧?你说再让我
A:回去,怎么办呀,买不起飞机票儿了。完了人家呢,反正这学期没
A:法接收你,你再等一年,明年我们接收你,明年。
B:在美国再工作一年?
A:在美国工作一年,打工什么的,工作一年,所以说现在还在美国呢,
A:你看就这么混出去了。
C:她们俩都拿着邀请信去办的哈?
B:这个故事有意思哈。
E:真事假事呀?
A:就是杨国庆他们学校的事儿,走已经走了,她的中级职称跟杨国庆
A:一块儿批的。她批的讲师,杨国庆批的会计师。
B:后来这个事儿,后来怎么发现的呀?
A:这事儿她一走就都说出来了,本来就有好多人知道,好多人,就是
A:气象学院的人有人认识气科院的乌洪,说我们那个吴洪怎么跟你们
A:那个申请一个学校呀,一个专业一个学校呀,她已经接到邀请信了,
A:不是那个,那什么——
B:入学通知书了。
A:入学通知书了,后来那个乌洪呢,也知道不会那么巧,可能就是那
A:个,那么回事儿。
B:这个人不错。
A:后来她赶快给美国写了封信,美国赶快给她寄来了,反正我先走了,
A:她早开始办了。
C:她办得块。
A:她办得快。她本来就有准备,她本来准备走的,那个吴洪原来根本
A:就没申请。
B:她外语各方面都没准备。
A:胆大呀,所以说是天上掉馅儿饼嘛!
B:不过这个人胆子也大,如果胆子不大,她会把这个通知书再还给乌
B:红的。
A:她一看这个信呢,就动心眼儿了,她就把信给昧(mi1)起来了。
C:这个比较巧在哪儿啊,因为都是一个地方,一个单位。
A:叫何玲的呢,单位还得一样,单位的英语名称得一样。
B:哎——
C:那行了,你找单位的一个标准就是我有一个叫何玲的人。
B:我不是要去那个基金会吗,什么国际战略研究基金会,那里有个叫
B:何玲的。
A:不是。找到单位以后这样的,你们单位有没有叫何玲的,要有,我
A:就来。
B:要没有,我就不来工作。
C:而且这何玲还准备出国。
B:年纪差不多。
A:专业还得一样。
C:那样的话,你可以跟他商量好说明咱俩都办,你先出去,我后出去。
A:这事儿等于说巧得没法儿再巧了。
C:这个人也真是——
D:胆大。
A:胆大。
C:胆大妄为。他到了那儿也是,外国人在这点上挺好说话的。
A:大不了就是说叫我回来,而且在现在这种情况下——
B:他那个表姐夫从爱尔兰回来不就说吗,说在国外就是这样,在国外
B:人都特富有人情味儿,同情心,就是说你这个人陷入一个困境的时
B:候,他不会再把你踢到绝境去的。
A:而且一看又是一个弱女子哈。是女的呀?两个都是女的。
E:女的呀!这女的胆儿够大的。
A:怎么样,够可以的吧!
C:她这半年的生活,她最好有朋友在那边就好了。
B:肯定有,一般都会有。
C:公安局办手续还挺顺的哈。
B:现在谁没有在美国的朋友,二十一频道是几呀?爸。
A:二吧。哎,五,五。
C:四。
B:四吧?
A:四是十五频道吧?
E:那不是一吗,你让他开那个。
B:那个呢?看那个呀!
A:什么呀?
B:《正大剧场》。
A:《正大剧场》早着呢。
C:八频道。
B:《正大剧场》怎么八频道呀?
A:《正大剧场》是二十一频道。
C:十五频道。
A:是二十一频道。二十一频道。
C:开始先得演那些东西,演那个动画片儿什么的。
A:什么《克赛号》什么的。
B:还是看这个吧。
A:这是那个《几度夕阳红》,这不是那谁吗,叫什么来着?白马王子,
A:秦汉是吧?
B:长得也不好看,还白马王子呢!
A:是呀,是呀,秦汉长得不难看,这个等于是他化装得老。这是那个
A:什么——
B:小白,那个双双。
A:这个节目预告是吧?
B:对。这个故事——
A:这《几度夕阳红》。
B:妈,我也想吃鸭儿梨。
A:够稀奇的,这事儿够稀奇的哈。
C:绝了!
D:这苹果太难吃。
E:你姐姐买的苹果七毛钱,七毛钱一斤。
B:现在的苹果真难吃。
D:都没结婚呀?
A:那可不知道,我没查户口。
E:胆儿够大的。
B:这个是秦汉。
A:哪儿呀?那个是秦汉。
C:那个是秦汉,别弄错了啊。
E:那他也出了国了,不错啊。
C:到美国去了,真是白捡。
A:这不是天上掉馅儿饼吗不是。
C:而且碰着俩人都是这个懂外语的呀。
A:俩人懂外语,专业一样,单位一样,姓名一样,你看,真巧。
B:是,性别。
A:什么都一样。
D:那到美国找个工作干一年那不错了。
C:第二年就接收她关键是,人家同意接收她了就。
E:怎么工作那么容易好找呀。
C:那怕借钱先混呢,反正我有朋友先借钱,借钱完了呢,我说我还你
C:嘛,我已经被接收了。
A:无奇不有。
B:我一听像天方夜谭似的。
A:这确实是真事儿,她的职称是跟杨国庆一批批下来的,他们学校批
A:了十一个中级职称。
C:她职称批下来还能走呀?
A:她是刚批下来她就走了。
E:那工资怎么办呀?
C:那单位放她呀?
A:嗯。
B:那单位好说话呗。
A:她可能就是办的时候跟批的时候就在一起,时间上在一起。
C:噢,同时进行的。
E:那照常给她长级吧?
A:可是批下来的时候,她的关系什么的也都差不多办好了。颠儿了。
B:我不吃了,我刚才已经吃了。
E:吃鸭梨嘛。
B:我刚才是说刚才应该吃鸭儿梨,吃饱了不想吃了。
A:这苹果不是我买的那苹果吧?
E:你姐买的苹果特难吃。
B:真难吃,面的。
E:你吃不吃啦?
D:不吃了。
B:而且也放不住。
D:这个,搞气象还是一个尖端呢。
A:那当然了。
B:这梨也不好吃。
E:怎么不好吃,梨怎么不好吃呀!
B:你吃吧。
E:我不吃了,我不吃。
A:大气物理嘛。
C:去的路费就她自己掏了。
B:没你上次给我买的那个五毛钱一斤的好,那特好吃,现在还舍不得
B:吃完呢,还放着呢。
E:是吗?还没吃完呢?
B:我不吃,不好吃。
A:旅费得一千多块钱吧,得一千多块钱吧,机票?
C:两千多。
B:三千多,涨了。
A:三千多了?
E:那它怎么一下涨那么多钱呀?
C:到美国逛一趟,我花几千块钱也行呀。
A:不是她借几千块钱,不是到那儿以后轻而易举就还上了吗。
C:就是呀。
D:要几千块钱路费呀。
E:几千块钱你借得着吗,一下。
B:几千块钱还不好解决,几万块钱都能借得着。
D:这儿到美国飞机票人民币五千。
B:你看那小鸟儿真好玩儿。
E:这叫什么苹果。
A:要五千,来回吧?
D:嗯?
A:往返机票吧?
D:去就是五千。
A:去五千呀?好家伙!
E:江笑基两口子还没回来吧?不回来了?
A:回来了?
E:没有。
A:是不是不准备回来了?
E:可能不回来了。
B:他们可能就不回来了,他们两个女儿都在美国。
C:谁呀?
B:江南、江倩的爸爸妈妈。
C:都去了?
E:就准备接江浙了就是。
A:那江浙现在谁看着呢?
E:江浙上学呢。
B:挺大的,上中学了,也不用看着了。
E:大女孩儿了。
A:噢,那也带出去呗。
E:那肯定得出去。
A:那他在那儿开饭馆儿?
B:博士生开饭馆儿?
A:不是,江笑基呀。
E:那他也不懂话呀。
A:不懂在唐人街呀。
B:他可以交流警察业务,他搞侦破的。
D:那个业务他不行。
A:人家去了以后都是计算机,你没看《亨特儿》里的那个,全计算机。
A:三只眼,你看三只眼,二郎神。
B:真是,正好三只眼睛。
C:不对呀,怎么没有那个,那个频道呀?
B:小凡好像已经去了。
D:走了?
B:好像。
A:没给你来信呀?
B:他现在都不怎么跟我们来往了。
A:是吗?
B:听王若军说的。正在办那会儿是,七月,八月。
A:他分配是分配在哪儿?分北京了吗?
B:没,他是留在济南大学了。
A:噢。
B:他留校了。
D:他学生物工程的。
A:他不怎么回北京是吧?他也不找你们。
B:嗯。我们中学同学就跟王江天还来往。
A:其他都不来往了?
B:都不怎么来往了。
C:那么多同学都不来往了。
A:跟王琪也不怎么来往。
B:人变化大,要像过去的时候还来往,这两年变化太大了。蒋梅也变
B:化特别大。
E:蒋梅?
B:嗯。肖竹吧?噢,奚秀兰。
C:不是。
D:奚秀兰。
B:这香港的呀。
C:奚秀兰不是唱歌儿的吗?
A:奚秀兰也演。
B:奚秀兰不是挺好看吗这么看。
D:是香港著名演员呢。
A:《热线惊魂》。
C:Hot Line,下星期。
B:Hot Line。
C:《正大剧场》挺有意思的。
A:这是《正大剧场》吗?
C:啊,这就是介绍《正大剧场》的节目呀。
B:《正大剧场》挺好看的,上礼拜就演了一个美国电影,你看了吗?
A:看了。
B:就是那个维纳斯。
A:啊,维纳斯,看了。
B:那特逗,他把那戒指带在那个——
A:他活了。
B:啊,你别说那电影还宣传点儿道理哈,什么是,什么是。
A:什么是真正的爱情。
C:这是二十一频道。在第六。哎,不是。
A:这是六频道,六频道。
D:二十一频道是五。
C:噢,对,这是六频道。
D:这是二十一频道。
C:这是二十一频道呀?二十一频道怎么演这个呀?
B:他告儿是一级。
A:什么呀?
B:一级国光。
C:《梁祝》,噢,这是那哪儿——
A:石林。
C:不是,就是——
B:黄山。
C:不是黄山,就是九寨沟儿,张家界。
B:这不是黄山。
C:张家界。
B:云南嘛。这石头一看就不是黄山。
A:那是石林。
D:这够难爬的。
B:这人不能上去吧?
C:那不上去了吗?
A:这可能上不去。直上直下呀。
B:这可能就登山运动员才能上呢,有工具才能上去。哎哟,这太危险
B:了,下头还有水呢。我们那个同学弟弟不是从西德回来,就说那个
B:东德难民——
A:啊,跑过去。
B:他们在那儿就看,还说一件有意思的事儿。他是海军翻译大队的,
B:翻译大队,然后呢——
C:喔,他是翻译大队的?
B:翻译大队的。然后可能是到西德是搞军事项目吧,交流,去那儿以
B:后呢,还出了一档子事儿。那天晚上,正好他那天从西德回来。我
B:们在他们家,坐那儿聊天儿。他们队里头出了一个,出问题了……
A:柏林墙它原来都有地雷区呢,现在都没有了,撤了可能。
B:十万,据说有十万人逃跑,也特惨。
A:东德现在好像也挺,现在也那个什么啊——
C:东德实际上他们国家是社会主义国家,比较好的一个——彭丽媛儿
C:吧?彭丽媛儿——算中等发达国家,但比西德差远了。现在匈牙利
C:也走得最远了。
B:匈牙利都已经——
A:整个一和平演变哈。
B:就是,已经社会党了。哎,你说今年会不会有什么大地震呀?
E:把声音关小点儿,小周。
A:没事儿,没事儿,那天不是出安民告示了吗。
B:啊,说不会有大地震。
A:说北京不会有大地震的。
D:今天晚报上还有呢,那个什么地震局的局长还说呢——
A:这玩艺儿难说。
C:难说。
B:不过我说——
D:在近期,估计在近期不会有大的地震。
A:他只能估计,这玩艺儿,现在地震现在不能说——
C:很准确预报。
B:可是我觉得人有时会有预感。就是那天地震之前,前几天我看书时
B:还想呢,我说是不是又该震一震了。
A:那谁,就那个地震以后,他说你相不相信第六感觉,问我。我说怎
A:么啦?他说就那天晚上,那天晚上他说他那时候儿还不知道地震呢,
A:他作了一梦,梦见就是说那个大地震了,知道吗?后来他夜里醒来,
A:哟,是在梦里,还是真的,一看是梦。
B:第二天一看新闻——
A:后来第二天早上他一听广播,真是地震了。
B:你说有意思没有意思。就是北京前两天那个小地震,就在前几天我
B:坐那儿还说呢,我说可能是要震一震吧,就想到那个七六年大地震,
B:我心里还想着呢。没隔两天,你看,我那天坐那儿,我说地震了哎,
B:我还说呢,周松涛说不会的,我自己也怀疑。
E:几点呀?
B:可能快十一点多吧,我那儿看书,我说地震了,他说不会吧。
A:十一点多,十一点多那时候《狄仁杰》还没演完的时候。
B:对。我就想起我前两天作的那个感觉,我想是不是我感觉多了,不
B:会呀,我想起码有三四级。后来我们就没再提这事儿,第二天新闻
B:就证明了。
D:我们什么感觉也没有。
B:特别明显,就坐在沙发上吧,你就感觉到自己在这么晃。
A:他们说有那个就是屋里的那个小孩儿放小孩儿床上,小孩儿就那个
A:就喊,妈妈,妈妈,谁摇我床了。就晃得特厉害。
B:特厉害。
D:小孩儿可能感觉灵敏。
B:后来我跟周松涛说,你看那灯,灯就这么晃。而且录音机那线,那
B:个电线,就这么晃。
E:邢台那年地震的时候,我们正在办公室的时候,还是余震,震得晃
E:得这样。
A:这次反正震感挺强的,他们说反正挺明显的。我怎么一点儿没感觉
A:到呀,我主要光看《狄仁杰》了。看电视屏幕,没注意,电视它不
A:会晃悠呀因为。
B:对。
A:要是平常聊天儿,一看那灯肯定就知道了。
B:可是特别明显是座位提醒我的,就坐在沙发上明显地自己在那儿晃。
A:因为我平常坐在那儿也晃。
B:因为我坐那儿看书哈。
A:对了,坐着看书最明显了,你那儿看书,一晃,你明显就能感到。
B:就那心chou1、chou1抽了两下儿。
A:是吗?
B:没错儿。可周松涛在那儿睡觉,他就不知道。
C:我一点儿也没感到。
A:王国庆也没感到。
B:而且我那两天就有感觉,可能要有地震,你看那个前天是旧金山地
B:震,第二天就是,隔了一天就是咱们这儿地震。就在前几天我这儿
B:还想呢,可能要地震了,要震一震了,我这儿还心里琢磨,我发现
B:有时候是哈,就觉得有时候莫名其妙的。
A:第六感觉。
E:地震最害怕。
B:我还跟周松涛说这事儿呢,周松涛说的,你别想得太多。
A:有时候人是有一种先知先觉。
B:特绝。不知道,谁也没告诉。
C:预感,预感。
A:这种预感是直觉的哈。
B:而且说真的,我老感觉到北京又要有一次大地震,我老觉得是。
A:是吗?哎哟!那你这直觉,直觉还是比较准确的。
B:我跟周松涛说,我的理论就是说你的直觉一旦说出来就不灵了。就
B:是说如果你这个直觉你自己老琢磨着,但你一直没说,往往这事儿
B:肯定能证明,如果那个事情你想了以后哈,你逢人就说,时间长了
B:可能也就没那感觉了,也就不对了。
A:你就甭说了。
B:可是地震这事儿,我现在还老琢磨这事儿,有时不能太相信地震局
B:了可能。
A:现在这个什么,各个国家都没有突破的。
B:那美国那么先进,这么大地震它也没预测出来呀。
C:就是呀。
B:人日本地震那么多,它也没测出来几次。
C:测不出来,这东西真是测不出来。
B:它随机性太强。
D:就是说科学还没有到那个——
A:它就是什么呢,就是说可能它就是预报,预报将有地震。这个可能
A:有时候有准,为什么呢,他可能有些先兆,有些小震,根据小震推
A:测可能会有大震,但有时要没小震,突然一个大震,它根本没法儿
A:预报,也有可能。
C:地震谣言不可信,平静民心有对策。
B:那报纸上登了?
A:这都属于安民告示。反正人心要安定,你这儿还没震呢,就先乱了。
B:妈可能还记得,那七六年地震你都不在哈。
A:不在,我在外地。
B:七六年地震真可怕。
C:一九八六年夏天,上海发生一起地震——
B:那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,最厉害的地震呢,比苏联那次还厉害哈。
E:他们两个都没在。
B:唐山那个可能是世界上最厉害的。
A:唐山那多少级来着?唐山那个。
C:实际上咱们说是七点儿多,咱们说七点儿八,但实际上是八点儿多,
C:八点儿二。那会儿咬着牙——
B:你想一个城市都毁灭了。
C:咬着牙咱们自己说不要外援啦,因为要超过七点儿九级,还是八点
C:儿零、八点儿一级,就是说国际上要援助了。
D:联合国要来调查。
C:调查完了提供援助。
E:所以只能说七点九级。
C:咱们就是不愿意让他们来。
B:那年是真可怕。那年吧,我想起你说的直觉的事儿哈,那天晚上是
B:——
C:你记得吗?
B:我当然,你看周松涛他特别不相信我。所以我说我跟他急,那天晚
B:上地震他也不相信我,第二天一看新闻,他又回来跟我说地震了。
E:七六年那时你才多点大呀!
B:多点儿大?可那时的事情我一直都记得特清楚。我那天下午去游泳。
A:那时的事儿可能记得。
B:肯定记得。我下午去游泳,那天下午阴天,记得四、五点钟,清清
B:楚楚的,回来然后他们就跟我说,说今天晚上有特大暴雨,说都组
B:织那个防洪队了。小时候就特怕这个天灾人祸的,老怕这地球好像
B:一下儿就消失了。回来我就跟妈说,我说妈,人都说有大暴雨。
E:因为他这个走廊里都出水。
A:是吗?
B:对,后来妈就说的,没事儿。后来那天晚上我一个人住,那时候我
B:都是一个人睡在这屋,爸和妈睡在那屋是吧?
E:对。
B:我一个人睡那屋。说真的,那天晚上我就没好好儿睡,因为我老记
B:得同学跟我说要下大暴雨,我一晚上就睁着眼睛。后来我跟谁说,
B:谁都不相信我。那天晚上那个从地光开始——
A:你看见地光了?
B:我全,一直都睁着眼睛来着。
D:看见了,都看见地光了?
B:妈他们都睡,你们都睡着了。
C:我没看见。
B:他不知道吧。天一片蓝,特亮那天。
C:是吗?
B:啊。
E:那你不怕?
B:我怕呀。
A:他可能以为闪电呢。以为闪电,不会想到是地光,事后才可能知道。
B:我以为就是要下大暴雨呢。原来咱们家的桌子是这么放吧,上面还
B:放了个碗柜,整个那碗哗哗的就响。然后呢,我在床上还想,我说
B:这怎么回事儿,闹耗子?我说我还没有,可能这场暴雨我还没见过
B:这么大的,可能下大暴雨都哗,那时候我特小。后来妈就过来敲门,
B:妈还说地震了。是这样吧?那裤子都没穿,提搂着裤子就往外跑。
A:跑得动吗?跑得动吗?
B:跑不动。
A:跑不动是吧?
C:跑也能跑。
B:根本跑不动。
D:我们都没跑出去。
A:动不了?门开得开吗?
D:没有开门。
C:我记得能出去呀!
B:你出去时都已经震完了。
D:房子一那个的话门也开不开。
C:我那会儿可能在做梦,好像就听的碗柜吧,我们家碗柜放在屋子里。
B:我们家也是。
C:咣噹咣噹就跟过火车似的,正好那时候我好像已经做了一个梦,就
C:好像坐火车上似的。
E:你那是唐山地震吧?
A:就是唐山地震,那北京不是也震得挺厉害的吗。
C:我觉得好像坐火车似的,后来一睁眼睛,正好儿那时候儿我姥姥也
C:在这儿,住在那边,我和那谁,卢沟桥的那个小三,跟他睡在一个
C:床上,我们俩人,后来起来以后那跑,还穿鞋,还不紧不慢的。
B:你能跑的时候,就已经都震完了。
A:那可能已经震完了就是。
B:我记得特别清楚,那会儿震的时候呢,我在床上躺着哈,起来的时
B:候摸裤子穿都东倒西歪的。真正开始往外跑的时候,咱们楼道咱家
B:跑得最后,跑得比较后面,跑得快的是江南他们家。
E:摇完了,我还在床上坐起着呢。
B:就是呀。
D:根本就没跑出去。
E:没跑出去。
C:得亏这房没塌下来。
A:那震的时候已经有人跑出去啦?
B:有人跑。
A:那看样子还是跑得动呀。
B:不,有人说,有人是有经验,老头儿呀,跑得特快,说这一手提了
B:裤子哈,那个单脚跳都跳出去了。跑跑不了,跳能跳出去。就这么
B:单脚蹦能蹦出去,你要这么跑,它这么来回摇你——
E:我就记得最清楚了,我们不在西边楼洗脚晚上不倒水吗,挺远的,
E:不倒去了,一盆洗脚水都洒光了,都洒在地上。
A:就晃的。
B:就晃,特别厉害。
D:站在那个窗台旁边,就可以看到外面那道光。
A:蓝光哈。
B:好长啊。
D:红的。
B:蓝的,黄的。
D:一线。
E:你看到了?
D:我看见了。
E:你还看见了,你不也在床上睡着吗?
D:起来了,没出去。
B:它那个旧金山地震这回都没有那么大,肯定没有地光什么的。
A:这上面说才五点儿几级。
B:六点儿九级吗不是。
E:唐山那个地震是最大的。
A:六点儿一级吧,旧金山这次?
D:最大的是六点儿一级。
A:六点儿一级,不厉害。
B:那次是真可怕,我觉得好像一下儿就觉得世界的末日到了。
E:那年邢台地震没有这么厉害。它要地震的时候有预兆。为什么有预
E:兆呢?我们住在西边楼的时候那个墙呀,都泛水。
B:可是那是特大地震。一般小地震哪儿有预兆呀?
E:全泛水往上头。
A:这种地震也不多见。
B:妈那会儿还说呢,说那个下水道都泛臭味儿哈,特臭。
E:泛臭。
B:把大家臭得。
A:那可能是那个——
E:岩浆往上翻。
A:地底下岩浆翻上来了?
B:岩浆?
E:岩浆。
A:那还得了,岩浆翻上来屋子还不着了?
E:回潮就是。
B:妈不怕死,妈真不怕死。然后呢,不是还有好几次余震吗,人别人
B:家都不吃,都不在家里做饭了,都到外边儿去打饭,妈又跑回来,
B:家里做饭,在家里做,做着,做着,吓得要命——
E:提着锅就跑。
B:提着锅就跑。然后有一次,住地震棚儿啊,要我去食堂买饼。
D:那就在那门口儿搭了地震棚。
B:啊,我去买饼的时候中间有一次特别大的余震,你知道吧,我从食
B:堂,嗬,晃荡。那真是可怕。
E:那雨下得都可怕。
D:那好长时间还有余震呢。
E:正好你们在地震棚睡了十天,我值了十天的班,夜班。
C:在哪儿值班儿呀?
E:在医务室值了十天夜班。
C:这是什么领带呀?
B:金利美。
C:不是。
A:金利来。
C:也不是金利来。
E:银利来。
A:金利美。
C:金键。
B:他现在改成金键了。以前叫金利美。
E:北京要来地震可不得了。
C:就我们那个原来住的灰楼那房子,院儿里那个,就那次震完了,一
C:片都裂缝。
A:是吗?
C:你从外面都能看得出来。但那楼呀,是苏联建的,他弄得比较那个
C:——
E:《几度夕阳红》。
B:怎么演这个呀?《正大剧场》呢?
A:这不是《正大剧场》,这是开始。
B:这个节目不错。
A:《世界真奇妙》。《正大剧场》是香港的吗?新加坡的?
B:正大是泰国的。
C:正大剧场提供的,由泰国正大集团,就是资助的,但是呢,是香港
C:的节目。
A:啊。
B:正大集团是个特别大的集团哈。
C:泰国最大的一个集团啦。
A:是什么集团?广播?
C:不是。他什么都有,什么贸易呀,金融呀。
A:企业集团,企业集团是吧?
B:企业集团,可能泰国最大的。
C:和咱们国有好多合资的。
A:噢。这是他们标志是吧?
C:对。
A:方圆标志。
E:《正大剧场》。
B:大摩托,他们就说,我们同学他弟弟就说,西德那个摩托,他说看
B:起来真长,他说咱们这儿都没见过那么大摩托。他觉得可能比汽车
B:都贵。
A:马力大可能是。
B:比那个小汽车儿都贵。
A:幸福牌呀。
A:一瞅,瞅四、五里地,说那儿一个,说那儿一个,我就去了。就好
A:比天刚东边儿一闪亮儿,人家就瞧出来了。到那儿去,走到那儿,
A:把这拍活儿,欸,这玩艺儿还有一样,它脸儿朝北落着呢,您拿着
A:这虫子拍活儿对着它打,打不着。
B:我不知道我怎么逮的它,您猜怎么着,我连拍网下在那儿了,没管
B:它,您猜怎么着,嘿,呆会儿我去了,您猜怎么着?
A:就逮在里头了。
B:罩在里头了。罩在里头支棱支棱……拍网子呀,我再一瞧,那拍网
B:子跑那边儿去了,挣蹦呢!挣蹦那边拉儿去了,真好!那毛梢儿—
B:—
A:它跟,它跟哪儿落着?
B:欸,那谁,董师傅,我逮那小儿的毛梢儿不那么紫,怎么发白色儿?
A:我跟您说啊,逮这玩艺儿啊,有的会逮,他不会养。
B:对。
A:拿现在这么些个,那小云也不是没花钱买,买好几个,开摩托、开
A:小电瓶车儿的那个、有、有毛病的那个,玩儿鹰的那个,买一个死
A:一个,头天买第二天就死了。我跟他说,我说你别买,我说你又玩
A:儿鹰又玩儿这个,你买也弄不活。我说这跟鹰不一样,这鹰今儿一
A:天您不喂它都没关系,它个儿大。这俩钟头您不喂,一会儿就夹个
A:儿了。
B:这正好开食儿,这个,逮着就开食儿。
A:这玩艺儿快着呢,连十分钟都用不了。
C:捆着它干吗呀?
B:这玩艺儿,闹哇,捆着它,它闹哇。
C:挺厉害。
D:两公儿一母儿。
C:哪是公儿啊?这是公儿?
E:俩公儿一母儿的。
F:红胸脯儿是公儿,是啊!旁儿多少钱?
E:三块。你别给钱了,您拿走吧!
F:哟喝,那我就不要了。
E:拿走吧。
F:那我就不要了。
E:拿走吧。
F:那我就不要了。
E:这我就跟白来的一样。
F:这我知道,那我就不要了。
A:瞧瞧,不要钱还不要!
F:欸!
E:他给我黄雀儿拿走,他跟我要黄雀儿我都敢给他。他跟我要黄雀儿
E:我都敢给他。
G:嗬、嗬,好厉害呀欸!挡住你啦,是啊?呃,得嘞。
E:跟我要黄雀儿我都敢给他,嘿!跟我要黄雀儿我都敢给他,又一个
E:……我不抽,我不抽,我不抽。不爱带烟,家里有烟。
I:还跑一个,您给它抓过来吧!
J:这儿还有一个呢!
I:这小儿的七块卖不卖呀?
A:不卖。您想要,拿着给小孩儿玩儿去吧。差一块钱没关系,您拿着
A:走吧。这,这您八块钱,这您买不了,这比我次的还买八块钱呢,
A:您到时候——
D:跑多老远呢,费多大劲呢!
C:怎么着,说话就火葬场了,您还干吗呀。
A:对,怎么开心怎么玩儿。
C:您说话就奔火葬场了,您——
A:对呀,您还干吗呀,又。
C:想得开,应该是这个样儿。
A:您买一个玉鸟三十多, 养活了几个月,好,闹病死了,死了就死
A:了,再买,对不对?
C:对、对。有的是票儿。
A:嗳,那可不吗!
C:要打算玩儿这个,您可不就这个样儿吗。扔钱还指着那长上呢,对
C:不对?
A:瞧,你这儿一会儿也不呆着。
C:嗨,嗨嗨。
A:这个呀,不冤不乐。
C:不冤不乐。
A:我那天说了,鸟儿没花钱,人家给我的,到今儿个三个多礼拜,好
A:几块钱了,吃我好几块钱了。
B:嗐,那可不是吗。
A:这,不要钱是不要钱。
C:又去了。可能又去了。
B:今天,我说要没人儿去就算了,有人儿去就弄一个。弄一个,也得
B:住外头,玩儿就得住外头。
A:怎么着您退了怎么着?
B:我退,我退休早着呢。
D:还是呀。
B:那也没关系。歇几天,歇一礼拜。
A:怎么着,歇几天?老三儿呢?白三儿呢?白如宾呢?早晚zei3来,
A:他来了弄个好的,他来了弄一个玩儿得了吗?
B:哈,弄点儿肉喂着它,就他妈的瞅玩艺儿就完了。
A:我昨天跟那儿给高贝儿买了一个,一大早儿的炸油饼那个,就打这
A:儿出去往北边儿那个。
B:知道,知道,多大份量?
A:二斤出去点儿。
B:够玩儿的。
A:够玩儿的呀,二十块钱。
B:今年不让打了,又算为国家一类保护。
A:原来二类保护,现在一类保护了,哈?
B:不让他妈打。
A:你这么说,就出了这儿,那山里人他他妈饿得眼都直了,他不打?
A:他不少打,他晚上打。这孩子他妈上山逮一个,八九斤,十来斤沉,
A:回去就他妈剥了炖肉吃了,连肠子都洗干净,搁他妈锅里炖了。我
A:当跟那儿我还没瞅见,那花豹刚他妈一斤来沉儿,逮几个剥几个。
D:贴啦,啊?
B:赶明儿耐火洋灰给我奔点儿。
A:耐火洋灰啊,我现在可弄不着。
B:我是,我说得过些日子。那我搁那儿我就去了啊。
A:带钩儿的?那赤字背儿吧?啊?
D:养多少年了?
A:人家刚给的有三四个礼拜。这赤字背儿啊,这是咱们说,赶紧地换
A:一个。那不是,我弄个啾啾红养活着,你听着这几个,老跟这一个
A:干上了。
D:那不是在叫吗?
E:夜鸟儿走线,走线。
F:我要抓,它要躲呀,全落在一片林子里了,有上千只,呜——那家
F:伙那动静那家伙叫大呀,得他妈上几千只,好家伙!
D:您这只鸟多少钱?
A:这只鸟儿,您给两块五毛钱。
D:什么鸟儿呀?
A:这是王黄鸟。
D:您给我瞧瞧,我不给您摔了,不给您摔了。
A:摔了没关系,摔了没关系,我递给您。摔了没关系,您看您的,摔
A:了没关系。……为什么呢?您跟他一说呀,他本人一听,他有文化
A:是啊,他一听完了。怎么着?可实地经验他没有。您给他说完了,
A:他回头一问,玩儿玩儿死了,会说,“哟,这玩艺儿!”非得说出
A:这话来。说这爱鸟儿您得说咱北京这鸟儿,您也知道北京那爱鸟协
A:会,那都是拿钱捐出来的。哎,甭管玩儿什么,说这人他玩儿得太
A:高了,钱就花的够了份儿了。您拿说这北京市的说这副市长,工商
A:税务局的总头儿那乐松声,谁不知道那乐十三儿啊,北京他香山一
A:逮着梧桐了,甭管多少个,得先给人家上贡。逮三个梧桐给举来了,
A:甭管是老的儿小的儿吧,你要说逮个墨嘴的梧桐,那不是,简直是
A:这逮鸟儿的这一冬天儿,甭说今年这一冬天儿,连过年这一冬天儿
A:都甭着急了。您说是不是啊?您听说这小冉,就这么小崽儿呀,溥
A:仪的叔伯兄弟,那纯是皇帝的亲直人员,每年不是、不是给聚聚,
A:就是给这乐松声当把式去吗?像这时候早请啦!
B:乐十三儿是乐松声吗?你刚才说的是吧,乐十三儿是乐松声吗?那
B:乐家也是公私合营以前最后一个啦。啊,最后一个。
A:乐松声啊,最后一个——
B:文革中死的吧?
A:他不是文化大革命死的吗?
B:那就他玩儿啊?乐松声还玩儿这个呢,我还以为是别人呢!
A:这儿的有一位,我们东边儿拉儿翠花儿街有位姓刘的,那不是文化
A:大革命以后在朝阳区买了一个蛐蛐罐儿,都是乐家的。
B:乐松声玩儿的。解放前乐松声他地位也不低呀?
A:嗨,他全世界都有同仁堂药铺。
B:北京市副市长那是——
C:嗨,我说这叫什么鸟儿啊?
A:吃肉的,虎伯拉(la3)。
C:噢,虎伯拉——
A:瞧你现在没法儿,现在没法儿说了吧?打人家里头,咱们家里头回
A:民马洪宾,马王魁的孩子,二十一代的那个,在豹子胡同三条ge2
A:里的那个,多少人呢,连小违都给人家当过把式,鹰把式,甭说鸟
A:把式啦。
B:真起横儿这个,有意思,这个个。
A:有意思得有头。您喂的那老梧桐,到该喂的时候儿了,您不喂,它
A:该饿了,它不也是撞这脖子往上deng2、deng2、deng2的,一会儿
A:不落,一会儿不呆着了。那就告诉您了,饿了。就您这五六茬儿的
A:老梧桐,多少钱呢。
B:八茬儿了。
A:八茬儿了。它没给您别的,就是我娱乐、玩儿。这八年,这八茬儿
A:的工夫,多大呀。早起来甭管上班不上班,得给它食的、水的,卫
A:生呢,全得给它搞好了。等一倒毛的时候儿,给它多少吃的呀,您
A:让它跑它都不跑了。
B:您瞧,这养了八年的梧桐都认得家啦。
A:跑了,到时候儿它自个儿又回家啦,能说它没有感情吗?你说这让
A:你说。那,这梧桐,得,您现在说这梧桐给五百,五百呀,您给我
A:辆摩托车我都不换,那怎么呢?
B:二十块钱,我豁出去了,我给您二十块钱,您叫它跑了,跑了它都
B:回来了,那个,认家了。给五百块钱不卖,我倒贴我二十块钱我都
B:不卖。我给你二十块钱,你叫让它跑了,别让人逮着,我都豁出去
B:了。
A:您瞧见了没有!
B:给你二十块钱,倒贴你二十块钱,您给我扔了去,您叫它跑了就成,
B:跑了就跑回来。
A:它不跑了。不管搁到它哪儿,飞起来不管落在哪儿都往下一瞧,哟,
A:那是家啊。一会儿,飞回来了。您想让它走它都不走啦。
B:前年,大前年吧,俩都在那儿晒太阳,没栓好,都没栓好,栓一个
B:活扣儿,俩一块儿跑了,早九点跑的,第二天十二点,结果把那个
B:甩了,老梧桐自己回来了。你说心疼就心疼到这样儿,把另一个甩
B:了自己回来啦,你说它可爱不可爱?那是当年那个。
A:你算算那玩儿鸟儿能说没感情吗?一个野生的、一个虫、禽类,就
A:这八年,多大工夫儿,九年,八茬儿就九年哪,啊。
B:九年啦?
A:九年啦。您说现在咱二十块钱你给我放出去就行,放出去?扔他妈
A:哪儿它都回来,百八儿十里地,它一转眼儿它就回来啦。它眼睛看
A:多老远呢,像人的眼睛看五里地去,顶多,在山上远处儿,近,好
A:眼睛看出去七里地去,就了不得了,三公里半就了不得了,它一看
A:就是几十里呀。
D:这是伯劳吧?
B:毛儿好看是吧?
A:该走了,又他妈来了,该走了。又来了,咱趁早儿走吧,咱上北边
A:儿坐着聊天儿去。弄不好捎走了,还便宜了。
D:弄不好十次有次捎着走。那边儿看一下。
A:我就跟这儿看就行。
D:这个。
A:这仨小崽儿,哪个都养得过儿。行啊。可是你养得多好,可老养不
A:出来特殊的。养,花好些钱,老弄不出特殊的。
B:玩儿不出来,是吧?
A:花钱呢,真爱,就弄一个。有一个好的就比有一百个还强,是不是
A:啊?没事儿买一大堆,全熬着,顾这个顾不过那个去,临完怎么着,
A:还出不来好的。拿出来还不jing3人儿。哎,还出不了好的。欸,
A:这个,这两天也少点儿了呢,多点儿的时候,就这仨才他妈六块钱,
A:两块钱一个。
D:那是画眉呀?
C:它那色儿准正,正不正?太阳它一照是吧,您看它毛儿透亮,这一
C:捂上他,您看重不重,您瞅。
B:他有阴阳面儿。
C:对了,就跟那什么似的,它有阴阳面儿。
B:阳面儿就红,阴面儿就暗。
D:他们在八马路住,啊,八马路住,他有时候儿礼拜天来呀到龙潭湖,
D:到龙潭湖带上七八个儿,剩下仨俩的上这儿来,一转弯儿就没了,
D:就走了。有了,你啥,那时候,摆摊儿的时候,他来时候儿搁我柜
D:后头,搁我那儿去,卖个仨俩的,再拿。老哥哥给我做的钩子。老
D:哥哥给做两把铁钩子,两把铁钩子。
E:那铁钩子,我也有一把,就是小赵儿给做的。
D:小赵儿做得不错,漂亮。
E:老哥哥现在做的钩子,漂亮。你看这两把,还真给我加工了,老曹
E:说,“我给你加工了。”我说,“您瞧着办。”告诉最后落下两把。
D:十二块钱一个。
E:那他还没卖完呢。他前两天来的那还是。您怎么着?
B:啪一下,这么着,给打进去了,正夹上一条爪儿上,夹爪儿上了。
D:拿吧,要不要?拿走吧,瞅瞅,要不要?拿走吧。
E:你瞧,人家都说你爱养,你在这儿看半天,你要不要?得啦,都害
E:怕,害什么怕呀。
D:那也好。
E:抓几个啦,抓仨了吧。
C:都害怕。
B:人家说了,爱给多少给多少,那你还说怎么着?呣们已经抓这仨啦。
B:这伙计说我就说您给这坏爪儿拿走,爱给多少给多少,怎么着啊?
B:真是的,真他妈弄这事儿。
E:得。嗨,我这俩,那天,七十块钱买一把,买一轮盘,今儿一百一
E:买一笼子。这二十五块钱买俩红子,您瞧,就这两天有多好啊。这
E:我都不应该给十块,得了,那就一张儿啦,没零的。孙师傅,要不,
E:要不连这车我都送了,全上口儿了,弄他妈仨俩搁一块堆儿。你说
E:这玩艺儿你怎么弄。
D:你说这怎么弄呀。腾一笼儿得啦。人他妈赚钱咱赔钱。
E:那怎么卖呀,那百灵。
D:两张儿。
E:那边儿那个。
D:那个,那是老的,你先听听,不听没法儿说。那回场儿,小的儿我
D:不心疼,赔点儿就赔点儿了。不怕人,还告诉您,咱们这鸟儿从小
D:儿起填起来的,这小鸟多好。这小鸟儿,实话告诉您,哪个扔了咱
D:都他妈心疼,它都有感情了。这鸟儿不在大小,哎,知道吗,一个
D:脑形儿,一个身条儿,眉子,您瞧这三方面。
E:十四块啊,贵了不是。养了四个多月。
D:四个多月?
E:谁要多了?cao4的,瞅哪个都他妈心疼。有意没意瞅中了吗?瞅中
E:了,钱好办。哎,我认了我送你一个。说实话我就为了腾笼儿,不
E:指着这个,就为玩儿。就咱们这鸟儿,多好,就咱,就这个我不给
E:锁着,您瞧,您瞧,我不给锁着。
D:你真说实话。
E:您瞧、您瞧,我不给你我不给锁着。
D:那鸟儿还真老实。
E:那俩鸟儿全老实,从小儿填起来的。
F:那怎么到你那儿就叫呢?啊,怎么到我这儿就不叫哇?他妈哪个给
F:放了,我cao4,更他妈赔本儿了吧。这个,十三块,我cao4他丫梃
F:的。
D:哪个鸟儿哇?
A:就是这四块钱那个,就是那个,非是那个不可。
D:谁放了?
A:你也真是的,我说我不换,你非得弄过来你换——
D:干吗,你给放了?
A:一提这四块钱,你说这是什么呀,那什么呀,你怎么这么山药啊!
F:不是,您还不知道。
E:我这主儿啊,他好,谁要说这红的不叫了啊,我变着法儿地给他弄
E:过来。
F:怎么到他那儿叫,到我这儿不叫?丫梃的,跑了呀。
A:跑这还,嗨,跑了怎么着?你还甭掏钱了呢!你要把这个也放跑了,
A:你还得掏七块钱啊,那个——
F:那是,再掏七块,那是他那门儿大,真cao4蛋的,就怨你那门儿,
F:把那笼子卖了不跑啦?
E:笼子不卖。
F:我瞅瞅这笼子,卖给我得啦。你说这儿,我哎,这说——
E:cao4的,他说这公儿飞有音儿,谁知道它有音儿。但我昨儿晚上嗨,
E:我昨儿个不是休息吗?鼓捣丫梃的到两点,我虽说是起来解手儿,
E:也给丫梃的叫起来一回,早晨起来呢,我提溜绕一弯儿,绕一弯儿
E:啊这儿给它仨虫儿吃,又给他俩蜘蛛,到了公园儿往那儿一插回,
E:待它一叫唤儿没有,这边一叫唤那边一挂上,那一叫唤儿您瞧怎么
E:着,这边甩上了。
F:为什么在你那儿叫在我这儿不叫呢?我在这儿提溜好几天,你问问
F:李师傅。
A:别耗着了,这哈哈,要我今儿来了我就找你。
B:我说是那撅尾巴的吗?
A:哈哈,啊,那也跑了。是那不是那个也就是它了,那红活十二块了。
B:不是,那个、那个撅尾巴吗?
A:我拿过来我也没细瞅。
B:仨红儿我就剩下俩红儿了,加上那河南的那个,那他吗打开就叫那
B:个。
C:这怎么翘尾儿?这个尾巴我拿好几天也没这样儿,翘着尾巴。
A:十二呀,跑了吧不是。
C:也应该叫你跑一个,上回你把我他妈坑苦了你,这是。
B:得,我cao4的,这成了。
A:还得上去吗?这始终没言语呢。这怎么翘,哎,这阵儿不翘了,刚
A:才那尾巴怎么立那么高呢?啊,还翘呢。
D:是不是起尖了,哈哈,你这一抓还让他嚷嚷去。哈哈,新抓的,就
D:是前些日子抓的。
B:不就是七块钱那天早起抓的那个吗?我那个叫了,今儿个早起在屋
B:里就叫了两声儿,那个。
A:今儿个合适,他不憋着找我我还憋着找他呢,他的是死冤,这个没
A:错儿。
B:没错儿,cao4,你知道这怎么回事儿有点怀疑呀,老李。
E:笨。
B:那个儿大,我就爱大个儿红的。
E:好好,这好,你看这多好呀。
A:还不如那嘴有毛病的那个,今儿早起到公园儿它、它、它就给我那
A:个什么。
B:明儿你躲我远远儿的,没事儿净跟你学,玩儿他妈七个红的搁这儿,
B:我他妈没弄过这么些个。
D:谁让你要的,谁让你买的呀。
E:我没笼子,有笼子我还买呢,我没笼儿——
D:你拉一车管什么呢!
E:甭管怎么着它爱叫不叫,我爱看。
D:爱看哪,爱看我弄一车塑料的跟那儿放着。还省着喂了。
E:你要给我俩笼儿使我还买,你瞧,现在我是没空笼儿,有笼子我还
E:买。这有什么关系呀,可不是,我要有空笼儿,他来一空笼儿我还
E:抓。你说它不叫吧,就那天咱俩一块儿抓的那个就叫啦,早起放屋
E:里就叫了。你那么说不行啊,反正我那个都言声儿了,你甭管怎么
E:着,我那个都叫出音儿来了。
D:刚才又找他一块,这不合十二合多少?我也不会算账。
B:那笼子还叫着就是贴笼子。中午我挨屋里头睡觉它就是挨那儿叫呢,
B:我院儿小搁院儿里,邦、邦、邦,搁屋里,邦、邦、邦。
D:那才好呢。
A:敲笼子干什么哟?给一笼子叫他敲去。
E:对了吧。
B:哎,给你这提溜着,盆儿哪儿去啦?给你这提溜。
E:给你这个。
F:我啊,我不要,说你不要钱你给我我都不要,我养不了它,我可没
F:那福气。
B:大个子,大个子,不给他。
A:大个子给你。
D:我给三十五最低喽,你瞧,你给多少钱我都拿着走,就跟那盖儿似
D:的。
B:我给盖儿、盖、盖、盖儿。
D:您瞧,给三十五对不对呀?我还不嫌多,你别看我十二个啦,我还
D:不嫌多,我给三十五,最低喽。
E:要十五给二十五就不错,给三十五还真不错,是买主儿。
B:啊,这在痒痒根儿上。
D:您瞧,你给三十五我还真拿走,你瞧,对不对呀李头儿?
B:搭一红儿给他妈三十五,我犯痒痒拍儿也不至于到这程度啊,就这
B:孩子,就这笼儿尖买的这孩子,这刚才跟你说的这个,这笼尖儿二
B:十啊,这钩里边现在是十块,这盖板儿他妈五块,这四个罐儿六块,
B:这跟这儿摆着呢,我cao4。我犯什么痒痒儿呢我这儿,连笼儿带鸟
B:儿我就提溜着走,你得给我。
A:他还是难受不难受啊。
D:欸,走了老哥。
A:一点儿不假,嘁。
D:给三十五,再白给一笼子,你知道不知道,让他难受。
E:你卖就得陪钱。
F:不言语走了吧他。愣告儿门儿大,嫌那门儿大。
D:这是老李的那挑儿笼儿。那个北边儿跟老李换的,那笼儿就,那发
D:音儿的那个,就是那敲笼儿。
B:这老李七块钱买来的前儿个,我给他买来的呀,这也没叫呢。
A:这叫了,这俩都叫了。
B:叫一个,又开始敲笼儿了。
A:罩上罩子没事儿。
D:倒是胆儿小。
B:啊?啊。这鸟儿过阳历年就喊起来这鸟儿。光眼子的时候儿还十四
B:呢,六月份抓的。啊,这不实话吗,您瞅我这像卖鸟儿的吗?得啦,
B:谁让我这儿富余着呢,得了,拿走玩儿去吧。这鸟儿多好!
E:这比那个强。
B:当然是了,你看,我这不,哎不愿卖您了,这老头儿不错,唉我落
B:这一句话,回头我蒙您了,说这老头儿。他妈心里不骂嘴里也得骂,
B:这种人,犯不上。
D:这是什么,小米儿克食面儿吧?
B:啊,就是小米儿。那边儿是棒子面儿、绿豆面儿、花生米、鸡蛋黄
B:儿,这边儿鸡蛋小米儿。您使生鸡蛋、生小米儿,别给它蒸,蒸了
B:怕一馊了,鸟儿爱出毛病,这鸟儿甭让它出毛病。
D:没法儿拿呀。
B:您找一塑料袋儿去。
D:有塑料袋儿吗?
E:少点儿,我听听多少钱。
B:那个呀?
E:我玩儿的,您讲话玩艺儿,多了没用。
B:对。要一个要俩?
E:一个就行。对,我拿着做个玩艺儿,拿着玩儿,弄得好呢它就叫。
B:十四抓的我告诉您得了。您少给两块,您抓一个,回头我驳您的面
B:子不合适,您拿走吧。这拍的还他妈二十呢,这拍的鸟儿,劈了扑
B:鲁的。
E:我找一个瞧瞧得啦。
B:行、行、行,行、行,最好您让一懂行的。
E:对了,对了,找一懂行的。
B:这鸟儿回左了,回头左了我连这老鸟儿我都送给你,我就敢拉这口
B:子。哎,对,咱们这岁数儿,干吗呀,犯不上。这俩钱儿,这已经
B:张半嘴儿的老鸟儿。
D:这老鸟儿。离就儿翻三番儿,大离就直着,它挨这儿能上去。没上
D:这儿来过,嚯家伙,腾的一下儿上去了,上台儿就不下来了这鸟儿,
D:没这台儿早出去了。
E:老鸟儿。
B:早出去了。
E:啊,老鸟儿这么算计着。
B:您就您拿这小鸟儿我还真不心疼,就这老鸟儿我还真心疼。啊,少
B:给十块,您瞧,别少给五块,成,您拿走。给九十多块钱,啊,九
B:十多块钱。这鸟儿山后儿见过一百七,这鸟儿。
E:瞅那羽毛也瞅得出来。
D:我这,这刚卖五块钱,我刨五块钱的话我这笼子才合二十八块钱。
B:才合二十八块钱,得。
D:这笼子二十八块钱。
A:嗨,嗨嗨,少算两毛,真弄这事儿,还不呢,下趟再来了得送我一
A:个啦。
D:嗨,嗨嗨。
A:听见没有?
D:我倒不说我是给他代卖的,我说你干吗买这些件儿,我这就问他啦,
D:趟路子了。
E:这就歇着。
D:一个挣一毛钱。
A:哎,那一个挣一毛钱,那明儿个再拿鸟儿来得送我一个了,他拿了
A:这五个,你这得挣五毛。我这您瞧,这两毛,这就得七毛,对不对?
A:咱得算这账吧!跟别人儿不算跟他得算。……
D:他敲,他带一钩儿。
F:对呀。
D:敲出来的。你把水别撒,跟榫儿是的。这榫儿它得敲哇,它是敲折
D:喽它才随个儿呢,你说是不是敲折的?我也是瞎猜,我也不懂这个。
A:就是呀,他要九块一个呢,我怎么还价儿哇?
B:什么还价儿呀?人家这儿抓的,人家还没走呢,人家人没走呢。
A:您得多少?
B:九块钱一个,人家人没走呢。
A:九块一个?
B:人家人没走呢。多少钱?你要都要了我这儿便宜点儿得了,人家人
B:没走呢。回头我这儿卖人家我说我卖您,我差多了。
A:八块钱差多少钱?我还得捋匀呢,您要是捋完了回头我就捋不了啦。
B:我说什么叫捋匀呀,我不懂。
A:你就捋个价儿就是了。
B:我就没喂过这个,我是养画眉的,你给多少钱?不完了吗。
D:给他五块钱。
A:得,十块钱,给八块钱我到家回头再他妈悬,他妈的扑、扑、扑,
A:得,刚跑一个。
B:待会儿我给你拿几个。
A:走?跑了,飞了,我心飞了。
B:不飞了吗?我再给你几个。你没事儿你让人给你抓,您拿俩得啦。
C:要不要?不飞了吗?那你挑吧。
A:这我就不要了。这儿给你十块钱给你搁在这儿不完了吗。
B:钱我这儿老有,这仨跑了,那儿都卖了。
A:你丫梃你买东西你给他多少钱?卖就算不卖就吹,不得了吗?这不
A:一句话吗,不完了。他剩底子了,剩下我还得仍啊。
B:我卖,我没法卖您,我卖您我没法跟人交待,我卖人那么贵,我卖
B:您那么贱那还行。
D:二十八块钱多棒。
A:你还不给我俩红儿那个价儿,上次抓的。
D:那你还能抓得着?
B:你撂那儿没事儿,撂那儿吧。
D:没事儿。丢、丢、丢不了。有那小车儿呢您放心,丢了咱找他。
B:抓不着,抓不着。
D:有拿胶杆儿的。
B:你找,找那那胶杆儿的去,不知道哇,给你两块不得了吗。一跑出
B:了就不要了,这由人的,跑了再抓不成了吗?咱这瞎耽误工夫儿有
B:几个掉下来能教养的呀!
D:有,你没养活熟,养活熟了什么都能教养儿。
A:坏了事儿了这回,麻烦了。你听听,你听听,不听不行,你就——
B:你换他了?啊,给他啦?
A:我们俩换过来啦。
B:哈哈,跟那大个儿换啦,昨儿个?
A:那大个儿非得要换。不是,都是抓那人儿的。他那搁家了,昨儿换
A:的。
B:别买红的,忒多了,七个呢,咱们这儿,越多越好,您就别买了,
B:您瞧。
A:一个也轰着,俩也得赶着,我说你就别买。你上这儿来了不是?来
A:了就想买。
B:那您就别买啦。南边儿还有卖的呢,这儿还有卖的呢,你你这是,
B:这儿、这儿、这儿老有卖的。我跟那儿我瞅见了。
D:我瞧这多少钱呢那个?那仨。
B:这仨有九块,这三个有十八块钱给十五块钱。不行,我说你给十八
B:拿下来了,这十五块钱拿不下来。
A:别操蛋了,它绝不是咱这回抓的这红的。
B:这指不定什么呢,压根儿也没叫唤出来。
A:那安徽那儿弄了半天还指不定什么玩艺儿呢。他说了,都嚷嚷了,
A:安徽有多少红的呀,安徽那地儿大着呢。好些个红的我也没看见叫
A:出来。
D:养活这么一个呀?
E:我什么也没有,在这儿弄盆花儿。
F:红白花。
E:还我也有五个呢,家搁着我不带着。
F:你得弄这么一个,好带。
B:俩轮儿的好带,一个轮儿的不好带。
F:俩轮儿的我也不带。
C:我那就是爱叫不叫,把食儿一上足了,水一上足了,您就那儿叫就
C:叫去,什么叫啾啾不啾啾儿的。
D:你不遛它?
E:它也不撕膀子也不撕他妈尾巴。
D:那它叫不叫哇?
C:叫哇,也叫哇,冲着呢。
D:您一会儿都不提溜出来?
C:不提溜。
D:都跟一块儿搁着?
C:啊,哈哈,您这您,您惯什么有什么,还得拿它当爷爷,我不干。
C:还晃悠呢,这就带这儿养活着活动活动,你瞧那儿,它还晃上了。
B:提溜一个呀活动活动身体就得。
C:我这也是红子,红玉宝,晃上了这个。
B:二厂那个,他退了?
D:他退了,他刚退,昨儿他刚出院里,贴墙上啦,哈哈。
B:您这花儿刚跟南边儿买的吗?
F:啊。
B:什么鸟儿?小艳鸟儿、艳鸟儿。这倒不错,这他妈给点儿食儿吃就
B:得,养活它干吗呀。
D:蟹爪莲,大挪窝儿。
E:挪窝儿。像您这跟这儿搁着呢,你一挪窝儿,它有时不好了。
B:这你就不能挪窝儿,两三年不能挪窝儿了。
D:磕磕没关系。
B:这结实就断瓤哇,这给他这做样子呀。
D:这结实断瓤哇,没这两下子还行啊,你瞧瞧这。
B:这合算没几个地儿卖的,有时有。这盒子越沉越没问题,你别怕它
B:沉,一轻省就崴了。
D:去年啦,他就说这盒子轻省,一轻他妈就崴了,它没东西,沉点儿
D:没事儿。
E:抽棵烟呀。
D:十一块钱我说什么也不卖,十一块钱,我说什么也不能卖呀。十一
D:块钱,二十块钱我都不卖,我卖倒装了我,说老实话。
B:少十块。
D:少十块我不卖。一来时候我要二十块钱我早卖光了。
B:你要二十?我再给挂二十。
D:我说咱甭、咱甭。
B:你了,咱们哥儿俩呀——
D:咱俩甭抬杠。
B:我给十二块钱。
D:反正你说十一块钱我说什么也不卖。
B:咱们圆圆这场儿,多给一块钱,给十二。
D:十三块钱少一个子儿我也不卖,我是少一个子儿也不卖。
B:圆圆这场儿,您瞧,圆圆这场儿。
D:我是少一块也不卖。这是十三块钱的,十五块钱的——
C:给他吧,嘛儿话甭说。
D:你反正不给我十三块钱,你也提溜不走,咱也不卖,话甭说。
E:我早上就跟老头儿说了。
D:话说多了没用,说多了没用,你反正就挑这儿,反正这爪儿没有不
D:适合。
B:十一块钱。
D:十三块钱。
E:瞅不见,提溜着玩儿。
F:其实那里有鸟儿,书包个头,遛去了提上谁也瞅不见,他是干这个
F:用的。
B:你瞅现在谁提溜几个空笼儿啊遛的,没有。
D:倍儿好,倍儿好的,好赖是圆笼儿,都是圆笼儿。
B:到底给多少哇?
E:嫌少?他那里头那大块儿还十块呢。
D:这小黄鸟儿。
B:你就打六、七块钱儿,十八、二十五。
E:您甭瞧,我跟您说,我说它呀不老实不了,你不相信。明儿您试,
E:你不管怎么样一伸手下去添食添水的?我说那是不稳。你要是稳了
E:您伸手下去,没事儿。您得无动于衷那就稳了。您得拴,像这样您
E:下一手添食添水,它怕,它不老实。拴完了,稳了。
D:拴得过来吗?
E:拴不过来。您那么多哪拴得过来。我忒费虫子,我就上了一半儿。
D:别让它叫了。
E:连小叫都不让它叫?
D:对了,您甭管它,不让它叫。您给它那什么,软一点儿的食儿,回
D:头软点儿的。
E:软点儿的,回头它也不叫了,它也不叫啦。您这一拴它不叫啦,反
E:了一拴它不叫啦。我告诉你,您说是不是?它没有那心情啦,以前
E:它打着膀儿挺松的,它高着兴它可不是叫吗。现在一来它又给捆上
E:了,啪,五花大绑给捆上了,它不唱啦,跟人似的它就没那心情啦,
E:跟人似的它不唱啦。刚才你说是没的撞啦我一瞧是没的叫啦,我一
E:瞧是没的叫啦不是没的撞啦。我一回来,那鸟儿好噼里扑鲁的,我
E:早那天我就跟您讲,那天就跟您说了吧,咱们反儿是在一块堆儿玩
E:儿,回头干吗呀,您说对不对?您老老实实地玩儿得好,老老实实
E:地瞧着不动,玩儿得好咱看着不也痛快吗,对不对?哪天我就跟您
E:说,您这鸟儿撒早了这可不成,别这样儿,反性。哎,你说老实啦,
E:在家您没撒成,您没瞧它老实啦,它没反性呢,它一反性就不老实
E:啦,是不是?
B:这鸟儿拴不过来,这鸟儿。
D:啊,我说那鸟儿。
E:它要不叫它脱不了毛,告诉你它脱不了,有冬天倒毛的。
D:可它要冬天一到就黄了,啊,跟不上活食冬天倒毛没有一个倒好的。
E:没有,没有,谁也倒不了,天大的本事白搭。
B:我回去了。
D:走哇您。
A:你瞧见啦,多麻烦,我他妈腾笼儿啦,您看这样儿都哈哈,我cao4
A:的,哈哈。
D:这跟家里这么一扔,它叫不叫您也不知道,您这玩艺儿的不好说。
E:那小鸟儿怎么——
A:那叫出来那音儿,那真叫他妈地道,好不好待会儿回来再给它卖了
A:不会?
D:我玩会儿就得和。
E:怎么,还吃着药呢?
D:啊。
E:多地道这个,这够意思这个,嗨。
A:丫的,我还真他妈,丫的。
D:留一个,二十五一个都拿上了。
A:干吗呀?跑了也给找回来。就得怨你,他那门儿真大,嗨,我这门
A:儿就跑不了,这俩都过去了。
E:跑了?这不早就告诉你了有病了这鸟儿。
A:今儿早起我还给它俩蛛蛛吃,我告诉你今儿早儿我一看怎么了,啾
A:啾啦,有病啦怎么的。不会玩鸟儿就,要不怎么来了我就找李师傅。
E:他一早儿来了就问,怎么了这鸟儿有病是怎么的?
A:我说你呀,玩儿去。你走运你走运,我,我,我可伤财了哪。嗨,
A:应该咱俩一人儿一半儿,十块钱红的,十二块俩红的,你应该还得
A:给我六块。
E:那红儿今儿准备白送你来的。
A:你要说白送,什么玩艺儿啊这叫,大树阴凉儿老实不老实您说。不
A:牵嗛儿,不闹,不喯,真他妈老实。它生得贱,这贱不贱的——
E:贱呢这个,瞧见了吗?啊,不抵我这个,你瞅见了没有?这都拿过
E:来啦,它跟我不一样这红,四块钱一个买的,人家买的,不要的。
A:你问问,谁买的这四块钱,对不对呀。这、这还四块钱一个呀?
E:那瘸子说的两块钱卖你的那红儿呢?
A:那红的?在家哪。你瞅,走,上我那儿吃饭去。嗨,到我那儿你就
A:瞅见那红的啊。去不去,那俩都叫出来啦,俩戗戗。
E:戗戗怎么叫啊这戗戗?啊,怎么叫哇这戗戗?
A:怎么叫哇?我那红的叫戗戗呀,反正那红的叫出来啦,叫戗戗。
E:嗨,当着大伙儿呢,说了不算是茄子,它不两道戗戗吗?
A:什么戗戗,有加钩儿戗戗。
E:有加钩儿戗戗,俩戗戗我给你两张儿,怎么叫哇?你拿嘴学学啊。
A:你叫我拿嘴学我怎么学得了哇。
E:您给叫叫,您给叫一个我听听。你给叫叫我给两张儿。
A:那不行啊,我听不懂有人能听出来,人家给我听出来的。
E:真他妈瞎bi1转。
A:你瞧,人家说了,这保证得有戗戗,这三个里头得有一个叫戗戗,
A:你刚才拿那九块钱它当时就叫啦。要四十我这次给我这红的呢,都
A:不叫啦。
D:这牛肉哇别吃啦,这简直是吹,净吹。就你这这都不让说,怎么着
D:到你们那儿牛肉便宜?这牛肉到你们那儿没宰,都是吹死的。
A:我说谁吹啦?我说卖四十来着吗?
E:啊,你说愣告诉这十二块钱买的。
A:我说现在您又向着他啦。
E:不向着他你净说瞎话呀。
A:啊,说瞎话干吗呀。
E:你净说瞎话,这六块钱一个,说瞎话呀?我说我今儿拿你这红的,
E:就说你这红的跟你那儿要是搁三天甩了,我就跟你说都不说,昨儿
E:拿走今儿早起就甩?
D:你家还有红的没有哇?啊,你家还有没有?
A:有的是!
D:有几个?
A:有个五、六个儿的。
D:那他红的多。
A:在我这儿根本就没听见,嗨,叫了给你?它哪怕放了哈哈儿我也不
A:给你。
E:我今儿往南边儿一挂就放哈哈儿,净嘻嘻哈哈的。就昨天晚上跟这
E:儿旁边儿呆的哪个,提溜四个笼子的那个,昨儿晚上给它挂在树上,
E:挂在小松树儿上就叽叽哈哈,我就钻了眼了,这红的他妈甩啦?不
E:用他妈甩啦,不,你听听。
A:我每天挨着坐着不是他吗?他说了一句没有?它提溜着它叫过哈哈
A:儿吗?连听哈哈儿都没听见,是不是?是他说的不是?
E:你要说那叽咕叽咕的,你跟那儿嚷嚷不是吗?我这红儿保准有叽咕
E:叽咕就是了,连听见都没听见,没听见叫哈哈,是他说的不是?他
E:们都听见了,他又说不见了,那我没辙。那儿玩儿去吧。找地儿玩
E:儿去吧。
A:玩儿去,吃饭去了。到家使那仨红的,这,里外里十八,再说什么
A:我也不信。
E:你那个呢?跑不了,得出来三张儿。
C:我这儿又出三张儿。
A:你瞧着吧,咱这儿里还有一嗛爪儿的呢,我告诉你这嗛爪儿的还得
A:先叫,我告诉你,傻哥哥。
E:你要吗?十二块钱一个。刚才买的呀,十二块钱一个呀,你要吗?
E:你要给你。
D:多少钱一个?不说十二吗,我给你。
E:你到那边说去,十二块钱。
D:这么办得啦,十二块钱一个,你给仨给多少钱呢?你给算算。我给
D:四十成不成?
E:不卖你。
D:给你钱。
E:哎,我这自己抓的,我不缺钱,我不要你钱,给四十哇,给那车留
E:下。……
F:这里有一叫大麻子的吗?
D:大麻子?
A:……当然啦,我把那笼子,这人八块钱拿的我给人十二,就您这笼
A:儿还跟我要二十?
D:就我这笼儿咋啦,二十还多?
A:那当然了,他那八块钱拿来我给他十二,我叫他赚四块钱,我便宜。
D:你买得便宜。
A:不是,他们买的八块便宜,我给十二。
A:录满了啊?
B:啊,得录满了。其实弄一盘,今儿弄一盘儿就算完成任务。
A:我们老师跟我们说过那观点,就是说呢,就是你说话自己说话的声
A:儿吧,就是你自己听的话,别人听的不是一个声儿。
B:反正一辈子听不着自己说话什么声儿。那要有特别逼真的那个。
A:高保真录音效果……有人拿激光唱盘……
B:六十哪,一个激光唱片儿。
A:二十五吧。
B:六十,你再瞧瞧吧。
A:哎那哪儿,西单那儿外文书店,二十五,就这么大。
B:六十,二十五?现在连太阳能胶板的都三十了。我,一看那会儿我
B:还说买电唱机呢。我一看这价儿,算了。买了又不要了。
A:电唱机便宜,电唱机一百块钱。
B:哪儿有?现在哪儿有单卖的?都是那什么。
A:音响。
B:磁带十四了,长的,那个,麦当娜的涨到十六了。
A:麦当娜哪儿,是那个美国原版的?
B:啊,美国的。
A:是那红色的那个?
B:啊,是不是原版再说,反正十六。
A:是吗?
B:麦当娜“快乐”的,也没涨吧,我还有一盘儿那个,红索尼的。那
B:个一面儿,那个谁,有一面儿那谁的,徐晓凤儿的一面儿。那面儿
B:我忘了,哎,费清的。徐晓凤儿那一面儿特好听。还没给我呢,我
B:都倒补出去了。
A:打牌第三道了。
B:啊,那是金曲的,特好听,也是粤语带子。也是配器,我发现——
A:你觉得谭咏麟的怎么样?
B:谭咏麟的有一个,那个“半醉半醒之间”特好听。其他的那么回事
B:儿,我觉得。第一听不懂,你要像听梅艳芳的,他那配器特好听。
B:我觉得我要有一个好机子……其他的……
A:那你就使那个小录音机,带耳机的。
B:我那,小录音机成单声道的了,那耳机塞子有一面儿,磨坏了。
A:那也顶我那强。我那都,坏了。
B:怎么?不能听啦?
A:放了都一年了。
B:你那是不是,怎么着了?你那设备比我那强啊!
A:倍儿先进啊,看着。
B:俩喇叭的。
A:转速老慢。
B:我现在后悔了,我那会儿买一个,我还不如买一个单放的。那会儿
B:又有录又有放,还有收音机,个儿太大了。
A:那个六、七十吧。
B:那有四十多的,四十五,四十七、八的。哎,现在一想,那会儿买
B:东西的动机都不太好,应该买一个,一门儿好的,别要那么全和的。
A:其实我那不是我买的,正好那会儿我们同事买的搞展销的。
B:我那倒是我自己去挑的,挑完往、当时看着挺好看的,后来不行。
B:那能录音,就是效果也凑合,它怎么着,单剩一喇叭了,听着倍儿
B:干,那声儿。
A:我打算去买一小机子去。
B:我那天去玩儿,看、看照相机去了。我一看,我差点儿蹦起来,两
B:百八,就那个二零五的。
A:海鸥?
B:啊,就是大栅栏儿的那个器材商店。
A:哎,你不有一个二零五的吗?
B:那是我哥的。
A:你哥不还买一新的?
B:他那是“傻瓜”呀!我不要,那。啊,要不然我就想要一大“傻瓜”,
B:要不然我就不要“傻瓜”了,我要手动的。那点儿有大“傻瓜”,
B:汤姆的,汉姆的,两百五十六吧,香港出的。
A:那是那也不是那个。
B:那是香港的!
A:那也是假“傻瓜”。
B:就是。
A:真傻,全自动的,一般六、六七百的那“傻瓜”。
B:对,“小霹雳”八百。以后弄一“理光”就行了。那回,那“长城”
B:还是“牡丹”,“理光”三百多,三百六。
A:“傻瓜”没什么意思。
B:照相还是要,照那手动的。手动的,然后黑白。
A:得要单反的,接镜头的。
B:哪儿有单反的呀?单反的四百六了。花四百多块钱买一照相机?有
B:点儿儿跟咱们这,现在情况不行。
A:我说你买一个你们家都能用。
B:都能用都能用,我得攒多长时间哪?一个月拿那么点儿钱!准备以
B:后先买辆自行车儿,出去玩儿去,方便。
A:啊,你现在还没有车哪?
B:啊,现在,“傻帽儿”,三百,三百。
A:赛车呀?
B:不是,没速的,就一般的。广州那个,那不漆的白的,然后喷上那
B:种蓝点儿,红的,挺漂亮的!男车,三百八吧。我们那儿,双榆树
B:那儿友谊商店有卖的。
A:够呛!
B:然后那个,一样,你要买那个,我嫂子不买了,一辆那什么,那个
B:“永久”的,女车26的,365,还托人买的。
A:好像那个“斯普瑞克”不也三百多吗?
B:“斯普瑞克”两百八十多。
A:是吗?那,那个怎么那么便宜。
B:所以说,这玩艺儿黑车我也不喜欢,那样子太老。攒钱到时候买一
B:辆那个。
A:买一辆十速赛车。
B:蹬不动。真蹬不动啊!第一说蹬不动,第二说就下班儿这么多车,
B:您玩儿一那车?不开玩笑吗?那定闸起码就不行,重心稳不住,你
B:得下来多少次?
A:我原来惦记买辆处理车。
B:干吗?你那车不行啊?
A:我车有给……买一辆,我们俩蹬着车出去玩儿。
B:真累!你蹬那车,算了,到时再说吧。你买处理车买什么呀?现在
B:哪儿有处理的?一处理七八十块钱,你还不敢买特次的。万一哪儿
B:都响呢?就麻烦了!骑着,再说骑出去掉一零件儿,你到时怎么办
B:呀?推半道儿修去,找地儿修去,多麻烦呀!
A:刚才我舅妈说:分局要处理,处理的这么一个——
B:我看出来。
A:他那车倍儿地道!
B:能骑。但是说骑着有多跌,多惨呢告诉你!
A:哎,主要就为出去玩儿方便。
B:那天我想出去玩儿,后来一看,一开始我特想去湖北,他们去湖北。
B:我说到时一起去湖北转悠转悠,一看吹了。我一想,去什么湖北,
B:别去了。没什么正经的。
A:你还看见没有?
B:跳舞?不行,咱们这人儿乐感太次!也跳着没意思,没情绪,还是
B:不想跳。跳舞,演电影儿,演那个《最后的金黄色》吧,还有一那
B:什么,那什么玩艺儿?也是外国片子,什么维大,什么,荒谷,什
B:么,荒谷什么也不,忘了,名儿挺怪的。没买着票,人早上八点开
B:始卖票吧,瞅我这住外头,等回去,跟人比起早儿哪儿行啊?我到
B:那儿,八点一刻,卖没了。嘿!我说真快,卖的!
A:上礼拜,我们自己办了一个舞班儿,教四个舞,完了一人儿出二十,
A:就教一晚上。
B:就教一晚上?
A:后来我们自己都觉得挺黑的。可是便宜,八九的报名特踊跃。
B:是吗?八九的就是说那会儿小学五年级,分大小班儿,他们就是小
B:班儿的。改六年制的,头一拨儿的。
A:那,那也不至于这么着惨啊,最起码会跳舞的,学校蹭两场基本上
A:就,差不多有天赋的都够了。
B:一共,一共我们还限制名额,就招一百名。
A:因为招满了,我都没法儿跳了。我要回去再带二班儿。
B:带不了二班儿了,一班儿谁学的那么快呀?
A:你看我花两块五学四个舞,教一慢三,一慢四,一探戈,还有一戈
A:皮四。
B:那仨都好学,探戈不好学。探戈那个有一个半音。
A:探戈得最主要是让咱们听懂那点儿。
B:你要,你要碰上,碰上四个那个什么的,像我这样儿的,音感太差,
B:听不出来麻烦了。我们同学有一学“蹦迪”的,特好看!他个儿挺
B:矮的,挺奘的,挺活的那孩子。弹吉他他弹得特棒,“蹦迪”。
A:“蹦迪”是,我觉得大一就“蹦迪”——
B:不是,那孩子跳出来特好看。挺好玩儿的。挺活的。
A:还行,正好儿我们一共就四个人儿,收上钱吧,上交团委一部分,
A:自己留点儿基金。
B:抽头儿。
A:也没敢分太多,分太多怕激起民愤。
B:谁告诉。别透露出去不完了吗?不知道内政。
A:八九还不知道谁教他们呢,老师一出场,一看这怎么都认识啊!
B:我们那儿一请跳舞都告儿号称舞蹈学院的老师就来了。也不知道是
B:真的假的,我也没去过。
A:反正舞蹈学院的。
B:倒也不贵,就那么几块钱。不过学得没情绪。
A:你看八九特高兴,学的那,后——
B:今年我们学校八九的到这不行,看着那么——
A:显特老,我觉比八八的还惨!
B:啊真是,老头儿似的。现在我们那儿,哎,我们那儿北图那电影儿
B:你去了吗?原文的都是。有英文的,还行,都是老电影儿。
A:在哪儿放?
B:就北图那儿卖票。南门儿那个,一个月的票都卖出去了。
A:是吗?
B:就跟那个,音乐厅一样。也不贵,六毛钱。好像是六毛钱,不贵。
A:都是老电影儿啊?
B:主要是原、原文的。你要去听听去还行。我觉得受罪听那个,跟不
B:上。反正电影儿倒也不知道什么意思,不用看新鲜,你就是听,听。
A:不、那儿放电影儿好不好?
B:新盖的,北图,好像强点儿。
A:不是,我说那片子怎么样?
B:片子肯定好啊!那不会有次的。《空旷的海滩》什么的。还早的呢,
B:一年半以前的,两年以前的。
A:我觉得那电影儿挺没劲的。
B:瞎看吧。现在有什么好电影儿呢?没什么。我准备看那个,那叫什
B:么,《复仇大世界》哈。
A:没听说过。
B:那天我看,听那介绍写的跟那个,什么,真打,真杀,真刺激,我
B:看那广告写的。
A:《复仇大世界》。
B:啊,跟《大上海1937》似的。看看那个还不错。
A:那个《最后的贵族》怎么样?
B:没劲儿,拍不出东西来,还不如瞎打一气呢!那天我下15路,展览
B:馆那儿卖电影票呢,展览馆那儿。一女的,看那个,就是电影儿广
B:告告诉,瞧这电影儿,不是情杀就是谋杀。给我逗的!倍儿神那女
B:的。老有那么俩神主儿。你要想半天杀哈,反正也知道,要不然那
B:破案我还没真,真没怎么分过什么情杀呀,什么凶杀呀,没分过。
A:……
B:电影儿一般不怎么看,没什么太好的。
A:我们家天天赶罗我们看《巍巍昆仑》。
B:哎呦,那都不请我们客呀!我一直憋着他们请客。
A:是吗?
B:啊,他们不组织看。组织那就团委掏钱。我们没有。你瞧,“百色”,
B:“巍巍昆仑”,还有那个“开国大典”。其实像这个都应该,就跟
B:那会儿看那个《高山下的花环》似的,请客看,这玩艺儿有组织的
B:也。单人儿去谁去呀?懒得去,电影院也不好。
A:那会儿我们班一孩子花了两块六,看了《开国大典》。
B:那么贵呀?
A:用立体声,长达两小时四十分。
B:可,说真的,那立体声我就看了一个特棒你看了吗?哎呦,那会儿
B:我花钱看的,真,真地道。色彩也好,立体声效果也强,真棒!虽
B:说听不懂吧,不过有那字幕一配,它那个,就是旋律也特别好听。
B:将将就就,还行,挺好的!“亨特儿”完了这回。
A:哎,“亨特儿”续集一共几个呀?
B:不知道哇!反正从四十几集开演的。我为“亨特儿”我还辞了一门
B:儿选修课。我一瞧礼拜四冲突,我说去看“亨特儿”去了。呱,回
B:家看,我一看没给我恶心死!那配音的,虽说,丁建华,那叫什么,
B:童,那叫,毕,不是那人哪儿,童自荣吧,是,不是。
A:丁建华还是谁,乔榛。
B:啊,乔榛。什么玩艺儿呀!乔榛,一配还跟《海狼》里头那人差不
B:多。一听跟十八,十八世纪那会儿。丁建华配音那“麦考儿”,那
B:个,就是开朗、活泼、达,练达那种劲儿全没了。哪儿跟哪儿呀,
B:整个一个,贵族小姐似的!哎,一说都,后音儿都没有了,软了吧
B:唧的!什么玩艺儿呀!其实要我说,这帮就是,虽说,有,有点儿
B:那个什么资格,哈,你去拍那种就是说,上流社会那种贵族什么的,
B:那种电影儿可能更适合他们。拍那种,像人那“亨特儿”在外国好
B:武打,警,警匪片儿就算,啊,他这好,插这么一杠子!看的我直,
B:直难受!我觉得,原来那个那谁,张宽配的那个“麦考儿”多地道
B:哇!看不着了。我看“亨特儿”也该忌了。我还上我选修课去,我
B:也不看了。说现在电视也就“正大剧场”,然后那个福克斯公司。
B:苏联那也不,也跟咱们国签订合同了吗?
A:昨天晚上演了。
B:昨天晚上什么那是民主德国的。
A:是吗?
B:《英烈千秋》。没看。看它那什么,看看“正大剧场”。我看英,
B:啊,那苏联电影质量还不错。人家有点儿东西,正经像个干活儿的。
B:谁像咱们这儿,糊弄糊弄一个泡汤,好几百万扔进去了!什么玩艺
B:儿呀!真不可想象,那帮拍电影的还是一般到导演好像就是级别挺
B:高的,也不是教授待遇也不是什么待遇。那帮拍出来东西让人没法
B:儿看。啊,真恶心!白给他们钱糟贱了!这学期我尽,买书挺逗的,
B:净买那个处理的。叭,一看开书市了,这就去了。去弄一大堆一看,
B:那天特,特棒,花五块五吧,买了一本儿《审判》,卡夫卡的,那
B:表现主义的。倍儿地道!给我乐的,这高兴,我就回去了。拿一本
B:儿。那呣们图书馆那本儿书都翻烂了。卡夫卡《变形记》,《城堡》
B:《审判》,《判决》,这都不错。反正现在就买一《审判》,
B:《城堡》可能没戏了。
A:就买了一本儿?
B:啊,真后悔,那会儿初印那种书时候儿都八零年左右。八零年那会
B:儿,我还看什么那中国小说呢,还没,要不然就老小说,古典的,
B:还没转到那现代的,现在倒想着现在的了,只好图书馆去借去,自
B:己存不了。
A:你们学校图书馆还可以,我们学校图书馆没什么书根本就。
B:他们,他们也不是真的假的,他们瞎传,告诉我们学校图书馆马列
B:著作占一半儿。反正我瞧着书不算太多。有时候儿书就一本儿,根
B:本没有副本儿。两本儿,三本儿更少了。有人借完了你就等吧。且
B:借不着呢!还好多书都没有。
A:你们那儿怎么着,学习文件?
B:什么呀?
A:学文件。
B:没有哇,本年计划看样子,近年是没什么戏了。开春儿吧。
A:自己考吧?
B:我自己可能更——
A:我寻,好好学。
B:不是,我们那儿考不花钱的。
A:是吗?
B:第一次考,第一次考不花钱。不过我想我现在的实力差,还有一年,
B:两年吧,再说近年我这课特紧,弄完了再说吧,都是专业的。外语
B:我也不想扔,现在也慢慢看着。你别说,说真的,说是,学了这几
B:年有时候儿上课觉得没什么提高似的,好像一看还是有提高。原来
B:看不了那么长的东西,现在能看了。
A:我们学校阅读,觉得好像有提高。
B:我说这,这学期主要任务把围棋学会了。咣当咣当现在能不能下两
B:手儿,马马虎虎的。断断续续学学别的。以后我回去什么都得用,
B:甭管会不会都得通那么半吊子,好跟人家抹一抹什么的。别让人家
B:问掉了底儿,什么都得知道点儿。现在小孩儿挺爱下棋的都。学吧,
B:下下棋以后再学学桥牌什么的。那天那儿有一次讲桥牌没听懂。
A:是吗?
B:没有。就是人家他讲那牌例。全从半截儿讲的。我看他要讲入门儿
B:差不多。
A:桥牌学会了容易,打好了就难了。我们宿舍就有。
B:是吗?你怎么样?没学?
A:我是初级阶段,哎呦,那帮人瘾真大。
B:初级我还没那什么呢。主要我们那儿基本上打麻将,都“麻星”…
B:…基本上还行。玩儿什么,玩儿“五幺二”的。……押二四的。急
B:了就玩儿“五幺二”的。我们学校不有一人吗?啪一玩儿,一个月
B:菜金进去了。吃没了。那反正也是玩儿锅儿的,到时候儿转着吃吧。
B:钱,没跑出去这几个人。一没了就吃他们了。现在,又还,还行,
B:反正“十三不靠儿”什么的。都是贴。现在又,出花样儿了,捉五
B:魁什么的,又都回来了,要不然就亮张儿的,押张儿的,都带了。
B:越打越损,升三儿了,开始。你看风头一番,带字儿的一番,然后
B:那个,押了庄儿也算番,押两张牌,然后记住了,拿着以后能合起
B:来,但是别翻过来,等到和的时候儿一起翻过来。那也,那也算押
B:番。卡张儿,……,对倒。
A:你们玩儿几趟没上大钱啊?
B:啊?
A:我说你玩儿那几把呀?
B:哪儿几把呀!那一晚上才什么呀!不过我是从那一晚上开始上瘾了。
B:那一晚上真提,真提精神!其实可就玩儿了半晚上。那几晚上吧,
B:都跟那帮玩儿幺二四的。怎么输玩儿了一晚上吧,也赢不到输不到
B:哪儿去,那么回事儿。那天,一玩儿我就上,我往那儿一坐,拿十
B:块钱我一破,破成一块一块的啊,一会儿,没俩钟头儿,我扔出去
B:四张儿一块的,这回一看不行该胡撸了,我就甭管什么那个,还有
B:提溜什么的,哈,别提溜了,上去一看,擦和儿咱们就和。哗,一
B:会儿就给搂回来了。后来等,玩儿一宿,早上一数,多八毛钱。后
B:来,第二晚上,能玩儿了半晚上。第一晚上没怎么睡,第二晚上一
B:玩儿,说提什么精神玩儿“五幺儿”的吧。好,五毛一锅儿的,往
B:那儿一坐,俩眼睛开始,倍儿精神,kua1,玩儿,玩儿到十二点多
B:吧,那俩不行了,困了,哟嗬,那时候儿困了也没法儿再那什么,
B:好,咱们这边儿一输就那什么似的。掉了,我们俩掉了,一、一棵
B:多一点儿,一棵半,拿一棵。
A:一张儿的?
B:一张儿半。我要,我一上麻将桌子就是,前半宿吧从来不带赢的。
B:本来一坐吧,赢不了,你等后半宿人都困了哈,我这儿开始老和。
B:所以跟人家一玩儿玩儿就,玩儿都玩儿整宿的,要不然我老输。不
B:玩儿整宿的不上桌子。
A:你应该下半宿接着练。
B:我们这,高中那次吧,……去深圳了,剩下我们仨了,也不玩儿了。
B:仨人玩儿没劲儿啊!
A:深圳干吗去了?
B:跟人弄大碗儿茶。深圳那儿收画儿,做点儿买卖。那孩子真是,没
B:法儿说!真是有一个经济脑瓜儿。那来钱快极了。人做两笔买卖一
B:千块钱出来了。听着我直愤怒哇!太容易了,一千块钱!
A:不过他那运气好了。
B:真是有钱!就跟,今儿中午放那个《百万英镑》电影儿,有钱钱自
B:己就找你来了。你要没钱你找钱你找不着。
A:那孩子在收画儿呢?
B:啊,就是,人收点儿古董什么的。
A:那他懂吗?
B:懂,懂点儿。他是有师傅带的呀,慢慢教点儿。原来我爷爷给我讲
B:一故事就是。他们那点儿也原来是北京的,他们就是,别的,就是
B:在一起,反正老在一起呆着熟人儿了是吧。有一个人就懂那个玉器,
B:卖古玩。然后花三毛钱从一摊儿上买一瓶子盖儿。这一盖儿,也不
B:什么盖儿反正,回来卖了八万。
A:嗬!
B:你说那人多聪明!他不懂啊,三毛钱卖出去了。然后那人一翻,好
B:几万!这,这还显出点儿知识的价值。咱们这个就完了,不行。回
B:去我就买个围棋,侃一侃,瞧一瞧“宇宙流”什么的。跟我们同学
B:讲特逗,把吴清源,第一着儿点到星的那个尖儿上。第二着倍儿,
B:点天元上了。倍儿神!告诉吴天元——
A:各有所好。
B:吴天元是凶。你一看吧一般人根本就,其实不敢斗他,一上来他点
B:到那种位置,一般人且围不到那儿呢天元。先从角儿,角儿完后颠,
B:颠完了往中间儿推,一点儿一点儿的,到最后来抱那块地儿,好人
B:老家伙第二着儿就放中间儿了。那简直——
A:老聂现在不行了,老聂有点,心里有点紧。
B:什么呀?要我说就激流勇退,在(dai3)中那么回事儿。
A:我觉得他有点儿要重演那个李宁的欸。
B:真真是那么回事儿。现在也是给他捧的太高了。其实,棋手嘛就那
B:么回事儿,有输有赢。不过老中国一说什么,三连冠,好,是聂卫
B:平。
A:五连冠,十连冠。
B:你瞧聂卫平拿了“棋圣”以后,赢什么?“应氏杯”没赢着冠军,
B:赢一第二好像是;然后那个,中国那个“名人”,好像也没第一。
B:新新体育杯也没有。现在反正他也是,什么都沾不着他。
A:纯粹是当教练。
B:可是你瞧人家那帮外国人,日本那帮棋手儿,人老换,人特勤。咱
B:们这儿一出马就是那十位。上来叮噹五四,啊,就这几个轮流转。
A:就那老聂完了就往前。
B:都让人给摸透了,那玩艺儿棋也是,下棋下一定程度也有一个死路
B:子,自己擅长下什么老走那个,变化就不大了。我琢磨日本人一开
B:始输棋就因为中国人死研究了一阵儿他那棋谱儿,摸着路子。真是,
B:没法说。林海峰其实要回来还差不多。可是人不回来。回来回台湾。
B:台湾人,他那棋还不错,在日本。不过,其实要给他请回来,现在
B:也无所谓,交流一下。真是,围棋也好,现在又不怎么热了。可是
B:你瞧现在大街上摆摊儿的都怎么摆。就是说,俩人儿认识,哈,先
B:在那儿下,下完了招人,那有人看着哈,看着,一看有的人就觉得
B:这俩臭,不服气,上去就跟人摆,有的那个吧,一看自己不行就看
B:看,我觉得,反正,他们外头下棋都是野路子。看着都从那什么就
B:是“杀招儿古谱”里头什么的,或者民间那种谱子出来,根本没有
B:……现在日本人那帮书里头写的。有的特黑。中国,中国的老谱子
B:都是杀招儿。……搅到一起,都是大杀大砍,最后,那么算,看谁
B:赢了。那日本人,什么计算,布局呀。其实一般下起来就着急。慢
B:慢儿岁数儿大点儿,可能好,刚下。小时候儿我下象棋就是,大砍
B:大杀从来不想,下一痛快。后来慢慢儿大了,稳得住了,想一想。
B:下围棋更,更着急了,那么多格儿呢,且填呢!最后你要,一输让
B:人一敛哗一大片,倍儿齐。
A:特心疼你知道吗?
B:真心疼!你要是算了半天你弄那么一片,给那人一拳都有那心都能。
B:倍儿着急输那一片。所以那一下,下子儿且琢磨呢!倒是好事儿。
A:我们那儿一孩子特神——
B:……下围棋的人挺多的。看好多人感觉或者说像知识分子扎堆儿地
B:方好多人都下围棋。挺好玩儿的,也没……。可是学照相你要学出
B:点儿东西来花费太大了,学围棋无所谓。学照相,就先学黑白的吧。
B:那黑白的,说真的,我觉得部分也是机器问题。你说要远焦,其实
B:就是长,长镜头,广角儿什么的,变焦这都没有,玩儿什么呀,再
B:照你也照不出什么花样儿来!
A:那你要只照……
B:也也就那个吧,就跟正经照艺术影,艺术摄影的还有那些器材。再
B:说你要自己冲,冲洗的时候儿,暗室,暗室的技术,不让别人指点
B:也够呛!
A:那玩艺儿特上瘾!
B:哪儿有地儿呀?上瘾是上瘾哪,没地儿呀!
B:晚上十点,然后……我现在穿高帮儿的不怎么穿了。太让我气死了!
B:一出去你瞧那帮穿假的高帮儿的那个,一个个还理直气壮的。我穿
B:这双那么贵也显不出什么,我懒得穿它。
A:……
B:现在有,燕的,八十多,有卖的。我一开始说托呣们同学买去,后
B:来路子砸了,吹了,没买着。其实买也便宜不到哪儿去。便宜,反
B:正也便宜不少。将就吧,那也够贵的,底数贵呀。现在又兴那种皮
B:鞋了。不算特亮,就是有点儿,怎么说呀——
A:皱着?
B:怎么皱着?网眼儿,网眼儿特大那种。做,做的软底儿的,又兴。
A:就跟老板鞋那种。
B:啊,类似的那种。现在要赶衣服潮可够呛,追不上。
A:从现在角度来看,咱们也没那实力去追。
B:行啊,那不是咱们干的。衣服,其实衣服要是平常老买呀,将就着,
B:老有。
A:现在衣服,稍微好看一点儿的够贵的。一件儿套头衫都二三十。
B:啊,套头衫。没什么好样子。有好样子就是太贵了。
A:我觉得那么一东西三十块钱——
B:三十块钱现在真是不知道干什么好。你瞧一个月给我那点儿钱吧,
B:我拿着钱,饭票儿,有时候我一个月钱都换饭票儿,然后下几个月
B:甭换了。可是拿着钱什么也,不知道怎么就没了,什么都没见,顶
B:多多两本儿书。其他什么都看不见。我们那儿有的就开始弄,弄那
B:什么的,贷款的,弄点儿贷款怎么样?
A:将来你们学校偿还哪?
B:不是,自己偿还。那哪儿学校偿还哪!咱们学校哪儿有那么好啊!
B:四百块钱一个月,一年。可是我觉得,挺好的,话说背一大包袱。
B:咱们这……
A:你要弄八百块钱且还着了!
B:那可不吗!到时候儿吃饭,上班儿后吃饭,且挤不出来呢。
A:一拎两个钱挺惨的。
B:第一年最惨了工作,试用。第一年还行,用不着怎么花钱,不过你
B:可能现在就好像稍微有点儿,出去玩儿什么的。
A:……
B:连吃饭可不,我们学校那菜五十块钱根本一个月吃不下来。
A:我就三十块钱。
B:七八毛哇。七八毛一块的,一块多的。也没什么油水儿,你再多多
B:吃点儿什么的,不可想象了。我们那儿,早饭特早,七点多就有人
B:去了。然后中午十一点,就开始有人吃饭了。吃完了,晚上四点半,
B:其实下午四点半,又开始吃了。你要然后你再看书到熬到晚上十点,
B:你说这不要,要命吗!拉那么长晚上。其实你要中午都推推。可是
B:人食堂不,不等啊。到时候儿特早就开了,你早开学生就要吃。食
B:堂的饭永远不……,汤不禁时候儿。
A:我们学校就打八九一入学以后,一到吃饭,好,你瞅我那风衣,好,
A:刚穿去,啪,哪这胳膊一碗粥,全给我扣上了。
B:我,我,衣服倒没怎么脏过,就我那件大氅儿,冬天,跟那儿老挤
B:呀,你挤上那个卖chuai4,卖菜那窗台那哈儿,那不有一菜单儿吗?
B:后头一推,这呱就蹭上了。我那大氅儿穿从,从高中那会儿就穿,
B:没穿到这么脏过。这刚穿一年,我一看,前头大油星子。你再一瞧
B:后背,什么俩肩膀儿那儿挤车那地儿,你反正路上那车上齁儿脏的。
B:结果你上车吧你瞧车皮上特干净。要不然我还老坐早车,擦车座子。
B:你要等晚上,冬天一刮风,车上特脏,你再一有座儿一坐,更热闹
B:了。脏,脏得要命!呣们那儿还行,还没你瞧,一开始没觉得,日
B:本人跟中国人特像。真特像哎!一开始以为上课哈那俩就觉得稍微,
B:就是粗一点儿似的觉得,不像什么。那俩人儿长得在咱们国内比较
B:好看,人家国也有好看的。反正,就是看着稍微粗。一看吧是外国
B:人哈,提溜就那种篮子,提溜一个篮子,就去了。哗,后来去完了
B:以后,一说话,味儿不对。就他说“谢谢”,跟侯跃文说的一样,
B:特逗。后来那个,第二次哈,碰上在操场上碰上,我看他提溜着出
B:去,一看真像日本人。因为有点儿什么,它日本人女的呢弯着腰,
B:弯着腰可是她脖子抬着,一看特逗,跟穿她那个民族服装那——
A:啊,和服哇。
B:啊和服后头那个,她们走道儿那劲儿一样。倍儿神!挺逗的。直着
B:脖子,弯着一小腰儿,za1就走过去,倍儿着急走得倍儿快!挺好
B:玩儿的。
A:初中我们班有一个,日本的小姑娘。
B:叫什么?
A:竹川孝友。
B:你们班不有一个那个,那个日本的是日本爹,还是日本妈呀?一半
B:的,男孩子,高中的吧?
A:没有吧?
B:我怎么听你说,说过有一个日本,提溜一个大包老,穿一身儿西服。
B:还是哪国的?不是日本就是别的国。我怎么记得好像有一个。外国
B:人是跟中国人一看就不一样。外国人特别,也挺活跃,不像中国人
B:那么内向。日本人跟中国这点儿差不多,都有点儿内向。其实不是
B:内向,就是含蓄似的。其实我觉得含蓄也没有什么好处。
A:主要是长时间没有表达自己的愿望。
B:从小儿没有受过这教育。
A:外国人总希望在别人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力。
B:啊,中国人文化,文化基础不一样。
A:中国人就是,我有实力不让你看。
B:到时候儿看出来就难了。过几天我得买还得盘儿磁带,花钱就花了。
B:瞧瞧,要不然现在歌儿我听着都腻了,老听这几盘儿。
A:不是新的吧?
B:没什么新的。
A:现在都十块钱……
B:哎,我们同学才逗呢欸,那个买刘家昌的,他特爱听刘家昌的。在
B:大栅栏儿那哈儿,那早,前两天了,碰上。哎呦这高兴哎!没钱哈,
B:憋着。等着,等着有钱了,拿着六块钱就去了。好,买回来,买回
B:来一听哈,还行,那歌儿。后来那天陪他去那哪儿,王府井儿那书
B:店买书去哈,一瞧,哎呦那儿三块,三块五一盒儿。哎呦给气的!
B:我说,我说真逗!你好。现在真是,你要磁带行情你要不摸,摸透
B:了,你买,不是老带子就是那什么。我一直特想买一个那什么,快
B:乐集团那个金曲。八八年那个什么,“咖啡屋”什么的,想买那个。
B:不过那也挺老的。
A:我觉得现在有钱还是买那个——
B:你们那个,你们那位她们家有什么新带子?
A:她们老头儿那儿有外国的吧,什么轻音乐什么的。
B:算了吧,那,那盘儿理查德的我都要擦了。
A:我录,我录一盘儿那胡立奥的。
B:那那是不错,歌儿也好听,虽然听不懂吧,不过确实好听。八七年
B:二月,你瞧我这上还有字儿呢,金捷。
A:……我想来着,实在没钱了。
B:我看你买白带子老买那么多。别的都先放一放吧,再,再开学,再
B:发钱买买副眼镜儿,配副眼镜儿。不是,不合适呀。我这个夏天受
B:不了,聚光,白花花一片。再说,戴眼镜儿是不是都应该有两副啊,
B:我那我就记着,那大一,那个大二,打篮球我打cei4了一下。cei4
B:一个,好,这别扭劲儿。我幸亏托人有熟人儿,配了一副,挺快的,
B:要不然且等着呢!一个多月,我怎么熬啊,上课!再配,其实挺缺
B:什么的还真不知道什么样子的。
A:……黑的镜架,园呼呼的。
B:多少钱哪?我,我戴圆眼镜儿肯定不好看。
A:有方的。
B:方的还凑合。我脸长,要戴一圆的,更显长。我得配一变色的。别
B:的不说,主要对付夏天,要不然夏天坐车受不了。齁儿亮的,还…
B:…晃,眼底一片大白,刺眼,你要能,那那哈儿,首都,不是天坛,
B:天那个哪儿那叫什么,天桥那点儿那医院。
A:天坛?
B:不是。友谊医院那点儿,那个不从苏联学那什么的吗?那你要也能
B:混到那里头去还不错,到苏联转一趟。苏联学学,人告诉那里解剖
B:一,一千只白鼠儿还是兔子。就是眼睛。学会那个也不错呀!
A:我要出去,现在做那东西特别冒险。
B:不是冒险不冒险的。它有一个,回来的。人有听有人说一开始几天
B:挺好的,后来一疲劳又回来了。那一回来就不如不做了你挨了一刀
B:了。
A:对。而且,而且你回来以后吧,你要保护那眼到底是回到原状还是
A:不好。
B:我觉得只能更坏,因为你原来挨了一刀了,眼睛缝和那个,像……
A:反正比原来做的好……
B:一开始我们那个,我们班同学,我哥那同学来了,他要做我哥排队
B:了。后来一开始我也特想做,我又一琢磨不行,第一太贵,第二来
B:说,这事儿也刚开始,让她们先,可是话又说回这也也你要从反方
B:向一看呢,一开始做这都特上心。新技术,你要做时间长喽,也也
B:没准儿你就那什么让你碰上了。都怎么说,就是。再说现在咱们这
B:儿一做都外国专家带着,苏联专家。
A:还可以了,咱们现在四百块钱一只。
B:四百,降钱了那还。
A:原来五百。
B:你抽烟吗,跟家?
A:嗐,瞎抽。
B:瞎抽,没上瘾?
A:我净,没想起来——
B:要抽烟,我去找盒儿烟去,我是一直就不行。我抽烟就老流鼻涕,
B:刺激鼻粘膜儿,受不了。
A:主要我爸老给我,他一个月给我一两次。
B:你爸还支持你呀?
A:我爸也知道我不上瘾。
B:无所谓哈,要知道你上瘾,就给你断了。现在烟还行。
A:烟好像降价了。
B:烟好像倒不缺。哪样稍微好抽,还是白烟那个,肯特儿长支的。
A:那特柔。
B:特柔,抽那个我特高兴。后来就没机会了。
A:那次我抽一根儿那长把那马宝抽我也没抽完。……不行了。
B:到目,我,我也在呣们那哪儿抽过那个,好,受不了。特噎人,一
B:口我差点儿没晕,真是,没晕。瞧着,都快捯出来了那一口。行啊,
B:咱们这烟还是不行。其实说学会了晚上就,出去就——
A:就,就有交际。
B:出去就是灵活一点儿。我其实就是不带烟,所以谈不上交际但是蹭
B:也可以蹭。你要一带烟吧,你这一公开了你是会是干吗的了。就该,
B:你说像现在吧,你说高兴跟人说,熟人,交际交际抽一根儿烟无所
B:谓。跟生人又说不会,等你这牌子挑出去弄一身烟味儿了,到那会
B:儿你一天就限制不了一根儿了。你说这我一天一根儿或者一礼拜想
B:起来一根儿,无所谓。到那会儿天天一熏,见着人就得熏一棵熏一
B:棵的,那受不了。反正抽烟都比喝,喝酒都比抽烟强。
A:现在我们坐车有天天出去叙去。一人掏两块钱。
B:喝什么?
A:一、一瓶儿啤酒。
B:嗐,那管什么用呀?
A:老得,老得,现在一反正到时候儿,倍儿神!天天儿晚上看书吧,
A:十一点不宿舍熄灯了吗?一想bia1灯一熄,一大帮子骑着车ri1跑
A:了。
B:好嘛,刺激,刺激神经,到时候儿老那儿兴奋,睡觉净梦。
A:要不然下酒馆儿。
B:我现在,我现在早上倍儿早,天天,习惯了。倍儿早就醒了,要不
B:然晚了。
A:上礼拜五,我从丰台拿去一罐儿那个腐乳,实际上就是臭豆腐。完
A:了搁宿舍了。完了四床那哥们儿花两块钱买一瓶儿那个,二锅头,
A:红星牌儿的。
B:哎,那不错啊!
A:正经,哇,一大……一人一小杯啊,就着臭豆腐,臭豆腐,倍儿神!
A:喝到十二点多。第二天早上我课谁也没上去。拿起,一瓶儿全给喝
A:了我们同学六个。
B:嗬,那你们都这么能喝的啊!那一瓶儿是九两的啊,九两六,一人
B:儿一两半,两杯。二锅头怎么样你喝着?
A:二锅头我觉得还成。
B:正经我喝还就是爱喝那个。因为,我也喝不多,就是一杯,一杯喝
B:完了特暖和。它那酒不伤人,特柔和。其实也不是柔,就是冲。喝
B:下去以后特柔,觉得一直暖和到胃里头。你要喝“四特儿”,那觉
B:得光是柔,别的劲儿一点儿没有。
A:就那绵绵的那种——
B:啊,没意思喝那种酒,北方。我觉得我喝酒就喜欢那冲劲儿。喝完
B:了不就是一晕吗?晕一边儿躺去吧,落一高兴。再说也特舒服,一
B:热。冬天喝完了啊,出去真暖和,不冷。
A:待会儿喝晕喽啊,喝到半瓶儿以后哇,就开始划拉了,划拉东西那
A:神我跟你说。
B:我想换一台。
A:我决定去买飞利浦那小的。
B:多少钱啊?
A:四百多块钱儿吧。
B:哪儿有飞利浦小的呀?
A:就是这么高儿。一共就这么高儿,长的。
B:分体的啊?
A:啊。
B:音色呢?没挑挑。
A:还还行。
B:还行,将就,功能多吗?
A:功能还可以吧,就基本的功能吧。什么快录——
B:有计数儿的?
A:有计数儿器。没有选曲。我觉得选曲挺毁机子。
B:怎么?
A:那磨磁头啊!
B:无所谓。一般都是带子。
A:我不了解情况,我就是说将来音响她给我包了。
B:嗬,那就行了!
A:所以我说我先买一个小机子听吧。
B:现在,我想把几本儿破书都给卖了,也不学了。
A:我那把我们家那书柜。
B:我,我有盼啊。我还没看过,一直就塞——
A:原来我想买这么厚这个什么,巴甫洛夫的那东西。
B:查着几个呀?
A:倍儿贵呀!不是,不,够便宜的,五毛钱。就这么厚。
B:查什么呀?
A:精装本儿。没用,就我们家卖那处理书。
B:巴甫洛夫,英文字典?
A:不是,不是字典,就是那个,精神解剖什么那个。
B:啊巴甫洛夫。
A:还有许多“外科学”,“神经解剖学”。
B:巴甫洛夫。
A:四本儿花两块钱,——
B:那就码着吧。
A:全都精装。
B:书太贵!不行啊,买不起啦!一、一张嘴就,七块多,要不然五块
B:多,四块多,最、最薄的三块多。
A:我们单位真抠门儿,我们刚入学时,买白大褂儿只花了八块多钱吧。
A:八九的一入学花十多块钱一个。我们那破的不行了,可是我也得忍
A:着。
B:瞎穿吧,到单位人家发吧。实习时候儿不是人家——
A:自己买,自己买。
B:还自己买呀?
A:听诊器都自己买。
B:那还不如自己去买,买点儿布扯一个。真的,自己做能花多少钱啊?
B:省大了.听诊器干吗自己买那算器械?
A:六、六块多钱。不是你实习呀!可不自己买吗!
B:那听诊器挺好玩儿的,我原来上初中时候儿听过。
A:不是现——
B:听那嘣,嘣,一听跟那唐老鸭——
A:就那个,拿着,拿手往上一弹吧,耳朵受不了。
B:是吗?吓人反正那玩艺儿。
A:我琢磨考上一次病理实习呀。
B:病理实习干吗?
A:病理解剖哇。
B:多,多恶心,病理解剖。
A:最起码新鲜尸体呀。
B:哎,我的天,多残忍啊!其实我觉得人死就死了,你查什么呀?除
B:非凶杀案,那没办法了。你医院死完了,那差多了,那么回事儿。
A:回头得把那盒儿录像带借来,找个地儿放去。然后配上点儿音乐。
B:太瘮了!
A:赛过“731”。……其实意思不太大。我觉得这比“731”刺激多了。
B:我觉得拍这种东西其实就是一种不人道,真的!你,你教会人做恶,
B:没什么用,这“731”拍的。你其实,这,这人本来就是特别那什
B:么。学,学好学不,学得慢着呢!学坏,一下儿就过去了。那没必
B:要,拍那。那会儿苏联电影儿周特棒!看那个,《没有陪嫁的新娘》
B:什么的,《合法婚姻》,多棒啊拍的。要不然那德国那电影儿周也
B:不错。那天——
A:现在上演的吗?
B:没,那民主德国的,我说联邦德国那个。联邦德国那丽丽·玛莲那
B:歌儿。
A:啊,对。
B:多好听啊!这,这德国电影儿周还没有呢。这不昨儿开始的吗。哎,
B:今儿,今儿有吗?
A:不知道。
B:猜也没什么大,太大意思。德国水平可能跟经典有关系。没有什么
B:经典电影儿,经典著作没有,时间太短了,拍不出来。今儿演
B:《海霞》,好长时间没演了。
A:是吗?
B:嗯,阿泰又出来了。
A:“我是你哥哥阿泰呀”。
B:你看那挺好玩儿的拍的!那会儿真的,那会儿人拍的都特真实。人
B:有那种气氛,估计,现在……时代气息现在不行了。
A:那要说现在的就是虚假了。
B:现在一拍那个什么,你瞧《林海雪原》拍的,就没那电影儿拍的好。
B:你瞧那《铁道游击队》那个,也没原来《铁道游击队》电影儿好,
B:没气氛,拍的假了吧叽。你瞧那个,后来那个,《长夜春晓》,我
B:都纳闷儿它愣有人儿要继续看那玩艺儿,我是那“亨特儿”推了时
B:间没办法我忍着看的。那真没有《兵临城下》好。你瞧《兵临城下》
B:演的多棒啊!这哪儿跟哪儿呀演的!倍儿假!要不然你说你拍不了
B:那战争的,你拍点儿人情味儿浓一点儿的,市井生活也行啊,又拍
B:不出来!现在电电视里也不都演什么了一天到晚的。好在现在我也
B:不常看。就是看看动画片儿,然后跟着听评书,看新闻,呱一关结
B:果。
A:每星期天晚上那个,六点半到七点那节目还是得看的。
B:啊,那个动画片儿觉得。《蓝精灵》拍的,还行。就跟都要比
B:《黑猫警长》好《蓝精灵》。
A:《黑猫警长》没劲。
B:《黑猫警长》,好,惩恶扬善,那么明显,哈,那还是那《蓝精灵》
B:其实,也是那么活泼,没,也,其实也是惩恶扬善那么个玩艺儿。
B:拍得有小孩儿气息特浓。那咱们那好家伙,整个儿一个,猫抓耗子。
B:没什么太大意思!
A:你们院儿里套一狗。
B:没注意,向来不太注意。
A:你没认出来。还老盯着我。
B:现在我还这样儿,大大咧咧无所谓。我们班是,现在还行,挺热闹。
B:比较好。还要向外层空间发展以后。等等下一年度吧。
A:等我们到临床吧,临床到医院里。
B:太黑了,又弄一小护士。哎,你们,比较那个什么,性质还不严重。
B:你说我要回学校弄一个,那玩艺儿性质就严重了。太黑了,小孩儿
B:还那么小呢。奔吧。主要我是绝对不能再找一老师。太穷了,俩穷,
B:穷光,穷鬼碰到一起了。
A:可你说找一个挣钱多少,能舒服吗?
B:这不舒服,咱们能活呀问题。你,你说俩老师,挣那么点儿钱,多
B:刺激呀!太没劲了!药,药又那么少。像我这身体也不灵,再。
A:纯精神的。
B:纯精神的,我哪儿受得了。我最起码天天这吃药就得多少钱啊?您
B:这好,一个月三块钱药费了。
A:国家公费医疗嘛。
B:公什么呀,那不三块钱那个,那个,超保健单吗?啊,那开三联单
B:才三块钱,那不开玩笑吗?
A:三联单来几打,到医院呱——
B:什么呀!连那个“川贝枇巴露”都开不了。开,甘草,甘草片儿。
A:等我打一电话我给你弄一盒儿。
B:我真得得找你去,弄点儿这个弄点儿那个。今儿,嗨,我们哪儿老
B:太太又来了,弄计划生育的。问,问完喽,我那表哥不户口在这儿
B:吗?这儿没房子,她们单位给他借了一套房子,住着,老太太告诉,
B:啊,你这嫂子,董嫂也不住这儿,还不把那什么拿走,把户口?那
B:不是计划生育难弄吗?我说,我说你那单位有权利吗?我说你要全
B:力给我们弄套房子,他那边借着房子,可不户口在这儿吗?老太太
B:白睖白睖,没什么话说,这老太太真可恨!
A:谁呀,你大嫂?
B:不是。就,我表哥的,表哥的爱人,这帮老太太,穷喳喳,喳喳什
B:么呀!没她们还好点儿的,遍布各个角落,都那么爱管闲事。这么
B:一想,咱们老了就好多了。我觉得我老了我绝对不会管这个。
A:我觉得我也是。
B:靠自己,自己要,自己快活活的,找点儿事,别的事儿哈,高高兴
B:兴的,管那么多闲事儿干吗?
A:这和她们生活这时代也是很有联系的。她们觉得学习雷锋长大的。
B:也不见得是这个。反正是我觉得管闲事儿管太多了。人家,隐私她
B:也管。再说这,婆婆妈妈的!像这老太太,应该让她们住楼去,住
B:挺高挺高的,反正也提神。
A:看来那会儿我还研究过将来到医院以后哇,采取一种什么样儿,人
A:道原则。觉得有的人该救,有的人不该救。
B:人道,我的天,医生,医生也够什么的。其实,哎呀,医生,医生
B:我觉得主要学中医最人道了,学西医不人道。拿刀子拿锯的,那忒
B:不人道了,见血。
A:其实好多——
B:虽说是治病救人吧,不过那,那也不太好,手段也不太干净。你要
B:学中医,顶多喝点儿汤药,中成药。大不了了扎两针,那个。其实
B:说真的,那那针灸也够不人道的,那针灸针那么长呢最长的。那人
B:道那个,从那个后头穿出来,从前头出来,那么长。我一想我就不
B:寒而栗。我我,感冒那会儿,病毒性感冒,弄了我一次。就扎这儿,
B:这哈儿,还有好像这儿有一个,这儿有一个。这点儿有没有忘了,
B:然后腿这儿这点儿有,这,这部分有一个。
A:管用吗?
B:管用。扎了三次,后来就好了。那比打针棒!你瞧你要打柴胡吧,
B:kua1往那儿一打,哎哟,打上这一针往那儿一坐,真清醒,立刻不
B:难受了。可是你别动换儿,一动换儿一身虚汗,倍儿虚!可是你要
B:是虚完了以后缓一会儿吧,这这柴胡这劲儿一过,又,又跟着闹。
B:你要打庆大呢,也没戏,庆大也搞得你特虚。
A:柴胡这种东西打针最开始你还是对症,对症治疗好点。
B:反正我觉得我现在一听打柴胡我就犯晕,打完了真舒服,可是你也
B:别动地方儿,一动地方就完。
A:那会儿我上学期有一次连着病了一星期,天天打针。打了,打了两
A:针柴胡。大概给我开了十几针十多针吧。一天两针,打那庆大。
B:我呀,我我要看人开那么多针我就跟他琢磨着商量商量。非扎惨了
B:不可,十针呢,且养不好。
A:走都走瘸了都,那会儿主要我们宿舍无一幸免,我……还是最先的。
B:流感?
A:他开始呀。
B:那你要说要得那什么怎么办?要是住院了,得大病。那要真打针打
B:了,还不打漏了给!
A:扎血管儿,我们老练这个。扎血管儿。
B:扎谁的?
A:兔子呀。
B:啊,扎兔子。那还比较可以。那你们就吃兔子肉了吧?
A:兔子吧,那偷啊。它反正,教研室那帮老师他也想要。我们就得偷
A:偷的。
B:那食堂不弄哇?
A:食堂不弄。
B:生兔子呀?
A:啊,那可不是。
B:嗐!我还以为食堂那儿弄完了食堂就拿走做。
A:把咱夏天衣服都收起来吧。
B:行啊,你看什么该收的你给找出来。
A:我只管收我的啊,你的我可不管。
B:你能收你的我就就我就知足了——
C:那那个听不见……
A:哎哟我的这么多东西都搁这儿喽。
B:我和乐乐的明天我收,你把你该收的单拿出来,我明天一块儿收起
B:来。
A:怎么着,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放在我这儿了。
B:你的东西不放你那儿?
A:救生圈儿也是我的?
B:嗯,那你用啊。
C:我用用这个救生圈儿,我吹气儿。
A:等明年再用了啊,今天该收起来喽,哟这个这还洗吗?
B:哎,那个。
A:哟,这个还洗吗?
B:那得洗洗再收,你倒真不客气啊,什么都往里塞。
A:等明天我回来洗呗,又没让你洗。
B:明天你上课你洗什么呀?
A:回来,上完课回来再洗吧。
B:嗯,行了,我还等着你洗?
A:我的衣服不从来都是我自己洗吗?
B:是吗?那敢情好了,那我就太高兴了。
A:你明天要能帮我洗,那我当然高兴了。
B:你的衣服你洗一半儿就不错了,乐乐,是不是?
C:是。
A:胡说,我的衣服都是我洗的,你妈妈从来不给我洗衣服,真倒霉。
B:倒霉还不好办——
C:倒霉还不好办。
A:是不是?乐乐。
C:对呀。
A:怎么个好办法儿,你给我出个主意吧。
B:我给你出个主意呀,雇个保姆呗。
A:雇个保姆?
B:只要你有钱就行。
A:你不就是保姆吗。
B:我就是保姆啊,那你得给钱呀。
A:我这个现在还不穿来啦,搁起来啦。
B:嗯,你那个找个塑料袋儿。
A:这个好像都洗不出来了似的。
B:那个呀,这是晒的,一晒就黄了,主要是呀,不经常洗。
A:算了吧。
B:夏天的衣服一礼拜洗一次,还能洗得出来呀?
A:那时候儿可没一礼拜洗一次。
B:是吗?反正你的衣服啊,都那色儿的。
A:这件儿今年也没穿过。
B:没穿过也收起来吧,快洗脸去吧,乐乐。
A:这个还穿吗?
B:这个——,你自己看着办呗。
A:嘿呀,收起来,其实套里边儿穿还可以,就是短袖儿的。
B:你要是问我,我就得收咨询费了。
A:抠儿劲儿。
B:看我干什么?
A:我的那那费全交给你了——
B:我还什么都管。
C:妈妈,你帮我弄吧。
B:嗯。
A:我的工资全被你剥削走了,你还想要。
B:我的工资给谁了,我都不知道。
A:你的工资给乐乐了,我的工资给你了,就我没有。
B:嗯,那你,你花的是谁的钱呀?
A:我没花呀。
B:是吗?哎,你今天下午是不是迟到了?
A:啊,我跟他说了我晚去一会儿,他让我晚去一会儿的,我去的时候
A:儿他还说,“这么早就回来了?”
B:你们处长啊?
A:啊。
B:是吗?
A:我说,“我这不是已经晚了吗?”
B:对了,我今天给你买拉锁儿来了,给你缝上吧。上次买了一个还丢
B:了。
A:我怎么不记得我穿这件衣服?
B:这件衣服今年没穿吧?
A:怎么这色儿了?
B:就是没洗干净嘛,没洗干净然后放一年它就成黄色的了。嗯?
A:这个还能穿吧?这个,这个还拿出来吧。
B:这个呀?
A:这个拿出来吧,到时候儿可以当衬衣,背心儿也得拿出来。
B:夏天衣服太多了,穿不过来了哈。
A:嗯。
B:穿不过来了。
A:不想穿呗,那个,那个,那个怎么穿呀?
B:那个挺好看的呀!
A:好看什么呀,没怎么穿过。
B:那个正经挺时髦儿的,那个衣服。
A:乐乐,快去洗脸去吧。
B:乐乐,快来,妈妈给你洗脸啊。你是不是困不住了。哎哟,直打哈
B:欠,快来吧!啊?
A:哎哟,哎哟,困不住了,困不住了。快点儿。
B:快点,哎,妈妈看不见,妈妈看不见你就刷牙去好吧,我看不见了
B:啊。
A:我吧裤腰带给你解下来。
B:现在没看见,快去刷牙去吧。
A:快刷牙去,刷完牙洗完脸——
B:咱们进被窝儿呀,讲故事,好吧。妈妈给乐乐讲故事。讲,讲那个
B:《妈妈讲故事》那本书,好吧?乐乐棒着呢,自己会刷牙。
A:我把衣服放那儿呀?就放在,就放这儿吧?
B:那个什么,你就自己呀,找个袋儿,那里边是冬天的衣服。
A:冬天的衣服不是该拿出来了吗?
B:行啊。
C:妈妈你帮我解扣扣儿。
B:好吧,这衣服也拿出来。
A:还有塑料袋吗?
B:有,这抽屉里还有那,这大衣柜儿抽屉里边儿。
A:这都是小的,小塑料袋儿吧?
B:找找哇,可能有大的,反正都在里头呢。
A:哎,这儿还真有。
B:嗯,那个毛衣什么的,搁在外头哈。
A:这些都拿出来吧?
B:那个,你看有的用不着的,别都拿出来吧。
A:那个睡衣还要不要?
B:睡衣要吧。
A:这是你的还是我的?
B:你的呀,这睡衣不是你的吗?
A:是我的吗?
B:我说给你买的。
A:噢对,不过没穿过哈。
B:什么没穿过呀,去年你穿好几次,都忘了。
A:什么时候儿穿过来着,没穿,要穿也是你穿的,说是我的衣服,都
A:是你穿。
B:嗐,咱俩还分那么清干吗呀?
A:对对,这是你的吧?
B:嗯,这个,这个你给我拿出来吧?
A:都给你拿出来吧?
B:哎,还没刷牙哪吧乐乐,快刷牙去啊。
A:憋不住了,拉屎我想。
B:拉屎哈,来,过来先给擦擦手,过来。
A:这衣服怎么这色儿呀?
B:那衣服哇,这是什么衣服哇?噢,太旧了,你这衣服得有多少年了,
B:得有十年了吧?
A:嗯,不止了,给你吧。
B:你这衣服该送历史博物馆了。来。
C:送历史博物馆展览去啊。
A:艰苦朴素吗。
B:是呀,那你可以,那你应该穿带补丁的衣服,你何必要穿得那么整
B:齐呢。
A:应该送到雷锋那个纪念馆里头。
B:送到杨庆元纪念馆,别雷锋纪念馆了。
A:等我光荣牺牲以后,你得给我留着。
B:可以当活雷锋啊。哟,明天,明天我休息我们还得赛球儿呢。
A:你们赛球儿赛不是也是瞎赛吗!
B:啊,反正是——
A:没名次了,已经都。
B:争夺冠军来了。
A:已经是冠军了是吧?你们冠军能得什么奖?
B:冠军呀,还没说呢,还没说给什么奖呢。呦,怎么一下儿都给脱下
B:来了。
C:真棒,真棒,哈真棒。
A:冻着啊,都有点儿咳嗽了你还,还瞎弄,还光着屁股。
B:哎,你们那儿,你们那儿搞完秋季运动会了哈。我们那儿,赛完球
B:儿,还要搞那个什么呢,赛踢踺儿。
A:踢踺儿,踢踺儿你会踢吗?
B:踢踺儿,反正小时候老踢,踢得挺棒的,不过这么多年没踢了,够
B:呛。这一打球儿哪儿都伤,我们那儿人,没有一个不带伤的,不是
B:脚墩了,就是,就是摔那什么了。
A:你哪儿伤了?
B:我脚给墩了,一早晨起来就痛,不过,走开了就不痛了。
A:活动活动就好了,你这个拿出来吗?
B:这个不要了,这个,这个特凉穿着。
A:你这是夏天的衣服。
B:夏天也没法儿穿,这夏天热,冬天穿着凉。
A:那什么时候穿呀?
B:这个,就是买坏了。
A:哎,这是当年——
B:尼龙绸儿的,当年最时髦儿的衣服。
A:当年我,我在保定的时候儿,你就穿这大花衣服,去上那儿露了一
A:脸。
B:什么叫露了一脸呀!
A:那儿的小丫头都想看看夫人是什么样,对象是谁。
B:记忆忧新还,还老想着,我早就给忘了。
A:那可不是。
B:这别拿出来了,不要这个了。
A:不要了,你明天一块儿把你那儿收拾收拾一块儿放里。
B:那嗯,行。
A:这儿怎么这么多条军裤儿呀?
B:对呀,你不是当过兵吗?要不怎么能看出你是当兵的。
A:这件儿衣服好像不是我的,我那件,是我那个吗?我记得。
B:是不是有一件是何洋的呀?
A:是何洋的。
B:就那天收拾屋子的时候。
A:哎,我哪件哪儿去了?
B:你好多衣服呢,我也不知道你,你好多军衣那,是不是都给收拾起
B:来了,搁搁壁柜里了吧。
A:是吗?我那军装那,那,那怎么没有了,黄扣子那个。
B:黄扣子呀。
A:新发的那个,新军装。
B:哟,忘了搁哪儿了,等我找找吧。
A:垫肩你给我卸下来了吧?
B:我没给你卸,我没用你的。
C:妈妈,我一尿尿,就没有屎了。
A:那就不拉了,好吧?啊,起来吧,起来刷牙去啊,没关系。
B:这里边儿都是我的衣服?
A:那当然了,你的财产多呀。
B:不是,你的都放哪儿去了,都拿拿单位去啦。
A:我的啊,对。
B:就两件儿。
A:我的单位好,好,两个柜子都装满了,我要想换衣服不去单位还真
A:够呛。
C:这是谁的毛裤衩儿呀?妈妈这是谁的毛裤衩儿呀?
B:毛裤衩儿呀,你爸爸的毛裤衩儿呀。
C:我不想刷牙。
A:不刷牙不行。今天吃了那么多东西。
B:我困不住了。
A:快,赶紧的,妈妈给刷,好吧。
C:那也困不住了。
B:哎,你不是一刷牙就不困了,是不是,妈妈给你刷去啊,乐乐乖,
B:让妈妈给你刷啊。哎,听说那个今天早晨广播说地震了,听了吗?
B:河南那边儿好像是。
A:钢元,今天早晨给我打了个电话,说他——
B:他有感觉了。
A:感觉出地震了。
B:哎,咱们怎没感觉呀?
A:十一点咱们睡着了吧?
B:十点多的时候儿?
A:十呀点。
B:广播说十点多嘛。
A:十一点多。
B:十点多,可咱们那时候儿还没睡呢。
A:可咱们一点儿感觉没有,感觉的时候儿咱们睡了,十一点——
B:按说咱这种高层建筑应该感觉特别灵敏,来回桄得厉害,所以怎么
B:着就是——
A:钢元就是说是不是怕咱们这块儿是不是特别厉害。
B:钢元感觉出什么来了?就来回桄荡?
A:啊,地震呗。
B:不至于桄得太厉害,因为离咱这儿远呀,说那个昌平那边儿,好像
B:是有感觉。
A:就是在张家口那一带。
B:是吗?六点儿多级也挺挺厉害的哈,没人员伤亡,没死的哈,就是
B:房屋倒塌什么的,想起七六年地震真害怕。
A:乐乐刷牙了,开始,哎哟,刷完了。
B:一想起七六年地震真害怕,我们家都跑那个大街上住去了,搭个大
B:棚子,第一宿哈,是那什么,我们院儿一个人开了一个冷冻车回来,
B:我们院儿人全跑冷冻车里去了。
A:没给你们冻成冰棍儿?
B:他们没,没开着冷气,憋得够呛,捂得慌,一点儿都不透气。
A:你那么在大街上住。
B:还下着大雨。
A:大街上也不安全。
B:然后,我我们那个,后来我就到厂子住去了。
A:你们是跑跑二环路去了吧。
B:没到二环路,就我们那个,我们院儿出来胡同口儿出来。
A:你们那里,你们那儿,才那么点儿小街。
B:反正那儿真是,要是房屋倒塌了,我们那儿也够悬的。哟,就那个
B:什么,到晚上震的时候儿,才好玩儿呢,哟来回桄,站都站不住,
B:后来我就到厂子住去了。我们厂搭了好几个帐篷。
A:就是第二天是吧?第二天晚上那个余震的一次。
B:啊,啊,那,那——
A:那时候,我们正好儿呢,我们车队开往唐山开的时候,开到快到唐
A:山的一个大桥,前边儿桥断了。
B:是吗?
A:正好儿我们车停那儿的时候,那个有个桥——
B:断了。
A:不是,没断,那是个拱型桥,就看拱型那桥那底下那儿,呼哧呼哧,
A:那水哗哗的,我正好下去撒尿正在那儿尿了一半儿,差点儿给我桄
A:倒了,我还故意稳当了稳当。
B:你也不怕人女的看见。
A:哪儿有女的呀?
B:都震死了。
A:他们那快的时候儿,我们那个车路过那个时候都天津了,那个车往
A:那边儿走,路过天津的时候,好,我们那个正好儿车队往前去,在
A:那块儿,可能要买东西,停下车来了,我们就在那儿问那些天津的
A:那些那个地下有几个人儿,我们问他们天津震怎么样,天津那个那
A:些人真跟惊弓之鸟似的,一个个瞪着眼儿说话喳喳喳……,好,不
A:知道听谁的。
B:是,当时谁也没经过那个,是特害怕。
A:在天津是那样,再往前走,到了唐山的时候,就不是了,我们再问,
A:那个时候,那个表情啊,就就不是害怕了。
B:吓得都呆了没准儿。
A:就好像那个跟他说话,就好像那个,哪个跟我们搭话,好像对着这
A:个天上,对着很遥远遥远的地方说话似的。
B:吓呆了,他可能精神都那什么受刺激了。
A:哎,呆了。没错儿,他就那个开始的时候,特别明显,尤其是到了
A:里边儿去的时候,一个个跟傻了似的,刚去的时候没有人哭,都一
A:个礼拜以后了——
B:都顾不上哭了都。
A:我们去的时候,人挺少的,后来挖出不少来。
B:也挺吓人的,我就那年学会的骑车,在厂里。
A:那年才学会骑车呀!
B:对,我原来一点儿都不会,特逗,那个在厂里住的时候儿也没事,
B:然后我们那个班长让我用他的车学,我刚学会一礼拜,然后我们就
B:到大街上骑去了,她在外边儿挡着,我在里边儿骑,有一次骑的一
B:个地儿前边一个老头儿,旁边儿带着两个筐,哟,我怎么也躲不过
B:去了,我“哎……”,桄了半天,骑过去了,还没倒,给我给逗得。
A:你还说呢,我跟你,认识你的时候,就撞了我好几次,摔那儿好几
A:次,技术也太差了。
B:不是,那时候儿,我们家老不让我出去骑,知道我骑车不好吧,越
B:不骑,我越骑不好。
A:那你,那你那年是七六年,七六年学的,十多年了,你那技术还那
A:样。
B:什么十多年了?
A:跟我认识的时候是八几年?
B:噢,不过那时候我没怎么骑,我上班远,我根本就不骑,我就星期
B:二休息在家买菜什么的,出去玩儿什么的骑,老不骑。
A:好几次看你撞人家,那时候还挺厉害,赖别人还。
B:那可不是,就是别人的原因,那怎么叫赖呢?
A:你赶快老老实实跟人家道几个对不起就得了。
B:不赖我,我干吗说对不起呀!
A:什么不赖你,你的技术不怎么样,人在你前边儿,红灯儿停了车了,
A:你在后边还往上dui3人一下,还愣告诉人家,夸嚓一下倒一边儿去
A:了,把旁边那人也砸倒了。
C:刷完了。
B:刷完啦?
A:哟,这么快就刷完啦?
B:咱么洗脸吧,真是好孩子,乐乐长大啦。
C:我还想吃饼干呢。
A:刷了牙还吃饼干?
B:刷了牙可不能吃饼干了,哎。
C:什么时候才休息呢?才回家呢?
B:哟,你这只袜子跑这儿来了,我还找呢。
A:今天是礼拜四,然后明天去一天幼儿园,后天再去一天,大后天爸
A:爸就休息了,然后那,带你到玉渊潭公园儿去玩,好不好?
B:咱们说那个到海军大院儿照相去一直没去哈。
A:嗯。
B:现在照是不是有点儿晚了,太冷了吧。就“十一”的时候照最好了。
A:明天多少度?
B:明天二十度又暖和点儿了。乐乐快洗脸来,请。
A:挽袖子,袖子,袖子先挽起来。
B:请洗脸。
C:是。
A:乐乐还行,跟我学得学了几句了哈!
B:应该让他学英语,日语面儿太窄了。
A:英语谁教他呀,你也教不了,我又不会。
B:你爸爸说什么呢?
C:这是,这是法语的。
A:哟,你爸爸还会说法语,还够棒的,看给你爸爸美的。
C:瞧你笑的。
B:瞧你笑的。
A:快好好儿洗。
B:快好好儿洗啊。听话乐乐,乐乐自己洗脸特棒,我得把袖子给你弄
B:弄,别弄湿了啊。你英语怎么样了,你不是说还要考呢吗?考不考
B:了。
A:那个,我们那个老师说可以不学英语。
B:学别的,别的好学呀,比英语。
A:不是,不是好学,那个选学,选学别的问题不大,有世界政治啦什
A:么的,什么那些——
B:那就选学别的呗,不过我觉得应该会一门儿外语。
A:英语,我想学是想学,我真想学英语,但是有一点,英语能够保证
A:八十分儿可不太容易。
B:八十分儿还不容易呀。
A:牵扯得太太广。
B:考外语八十分儿真是玩儿似的。
A:你要从头儿学行了,你也是,刚开始就已经在一定基础上开始讲。
B:你不是那个中专,中专学英语了没有?
A:中专没有。
B:高中学了吧?
A:高中学了。
B:就是呀。
A:高中我才学多点儿呀,我从干校回来以后的时候儿,第一册还没讲
A:完呢,人家都学第六册了。后来,后来参加一次考试,初三初三的
A:时候儿最后一次吧,考得好不容易废了半天劲儿才考了六十三分。
B:哟,我上学的时候特别不喜欢外语,哎,我英语特不爱学。我那时
B:候儿,我要好好学就好了,我音标现在基本上都不太会,我、我那
B:时候儿要学会音标,我现在可以自学英语了。语法什么的倒好学。
A:记不住,我大概国际音标好像基本上学的还可以,就是记不住。好
A:好洗啊。
B:小崔她们那儿办的班儿,其实是挺好的机会,还不用花钱,听蹭课
B:去,你也不让我去。乐乐快好好儿的。
A:你那学会了英语,你那日语你又忘光了,你那日语,日语你还弄不
A:熟呢,你还学英语呢,你日语还没用呢。
B:语言是互相通的,学会一种语言,再学另一种语言就比较容易了。
A:日语和英语就不是那么回事儿,你要是英语和法语吗还差不多。那
A:你语言是相通的,那你学完中文,那你干吗还费那么大劲儿去学日
A:语、英语的。
B:反正人家都这么说。
A:它是那几国相近的还差不多。把脑门儿给擦擦。
B:行了。
A:我会,我会倒嘛!
B:倒,别倒洒了啊。慢慢儿倒,让你爸爸脚拿开,这倒你脚上,你脚
B:就在那儿呢。
A:哎,好,我给你拿去。
B:成了,洗屁股,我得给你好好洗洗了,哎哎,洗屁股,洗完脚没法
B:儿洗屁股了啊,过来洗屁股,哎,你今天屁股疼了没有?
C:没疼。
A:没疼哈。我,我看看你那个小屁股。
C:湿了。
B:我看看,啊,哟,还有屎,过来我给你好好洗洗吧,来。
C:我的鞋在这儿呢。
B:这人真是,学完东西呀,用不上,我觉挺麻烦的。
C:不舒服。
B:哎,不舒服,这样行了吧。
A:那你学了中药,你怎么还说用不上。
B:中药啊,不太感兴趣。
A:那你开始报那个中专,报中技的时候儿,怎么不报日语?
B:嗐,那时候儿哪儿是报哇——哎哟,那个脚乐乐,那时候儿——好
B:好擦擦,要不这粘粘糊糊的,行了。那时候儿,就那么几个技校,
B:然后你不上这个,别的还不如这个呢!
A:嗐,你那时,选的时候儿学——
B:那时根本就没有外语院校什么的,那时候儿我小时候特别想当医生
B:或护士,所以我一看学药跟那个,跟那个医有点儿关系。
A:你光看学药到山上采药好玩儿了。
B:没有。
C:干吗给我弄下来?
B:解裤子,洗脚哇。噢,洗脚,干吗给你解皮带呀哈——糊涂了,是
B:不是。那时候儿根本就不知道能上山采药玩儿。
A:你们那时候儿知道的技校,都有哪几个技校?
B:技校有塑料,塑料技校,嗯,还有,还有我们那个学校就这三个,
B:还有一个电视,我们那时候儿就是属于照顾的上技校,那不我姐和
B:我哥都插队去了。
A:其实你上完高中以后也可以回,也可以……噢对了,上完技校就可
A:以直接分配工作了。
B:分配工作了就。
A:上完高中,如果属于留城的是不是也可以分配?
B:也可以,那,那就不保险了,就不保险了。那时候儿,哪儿考虑那
B:么多自己喜欢什么呀、学什么呀,就考虑能留北京就不错了,不插
B:队去。嗐,这人就是,什么时候儿说什么时候儿的事儿,那时候儿
B:就不能要求那么高了。那时候儿就觉得不插队就觉得不错了。别淘
B:气。
A:别淘气,别淘气,你不是困不住了吗?
B:困不住不是,还想淘气。
A:来,我给你脱,脱衣服吧。哎呀,臭、臭死了——
B:你那时候就去当兵去了哈。高中毕业以后。
A:我高中以后当的兵。
B:嗐,其实我那时候儿不如上高中,上高中我要是以后考大学我还有
B:点儿基础。后悔也没用,老天安排的。
A:我如果是学这个,如果不不不是英语的话,学别的,如果保证在八
A:十分儿以上,连三年三好学员、优秀学员,免免试升本科儿。
B:本科儿?
A:两年。然后我再找个机会学习英语。
B:对,学英语机会好找,学英语,以后哪儿办班儿什么的,你可以参
B:加去。
A:我们那儿全员培训里边儿还包括学一个英语。
B:那行,那你就先这么弄吧,好。你今年是第几年,第二年,还差三
B:年。
A:够快的,这一年又过去了。
B:三年毕业以后你就三十、三十六了。
C:妈妈,妈妈,我都饿了。
B:饿了?
C:我想吃那什么——
B:还真是的,我给他煮个鸡蛋吃吧,好吗?
A:都刷完牙了。
B:刷完啦,就漱口吧,他晚上没吃,要吃什么呀?想吃什么乐乐?吃
B:鸡蛋吗?煎个鸡蛋还是煮个鸡蛋?
C:嗯——煮。
B:煮鸡蛋?好哩。这罗卜还挺甜哈。
A:嗯还挺好。
B:不太辣。
A:煮上鸡蛋了吗?
B:嗯?
A:煮上鸡蛋了?
B:煮上了。
C:一点儿都不辣。
B:乐乐,你也不早说吃鸡蛋,都刷完牙了再说,一会儿还得漱口,知
B:道吗?乐乐今天中午盖那个被子不冷了吧?啊?
C:不冷了。
A:穿这毛衣冷不冷?
C:我也会叠那个被子了。
A:会叠了?
C:嗯,大的我也会叠。
B:是吗?乐乐学得快着呢,是不是?哎,你那个,这个大专毕业以后
B:评职称也用不上了。
A:用得上。
B:怎么用得上,他,他是从你大专毕业以后年数开始给你算多少年。
B:评什么职称,你要从大专毕业以后多少年了呢,九几年了?九二年
B:了?大学本科儿,九二年?九三年?
A:嗯。
B:从那时候儿开始算你大学毕业。
A:我从中专毕业也行,按中专毕业算也行,中专毕业十,十年,到九
A:零年我就十年了。
B:十年评什么?
A:嗯——
B:工程师级的。
A:可以评工程师。
B:我们那儿评完之后,那个证儿还不发下来。你们长工资不长。
A:抢啊,还有吗?
B:没了。
A:哪儿去了。
B:就半个,我就在在菜墩儿那儿看见半个,你吃吧。
C:给我,给我。
B:乐乐,哎,这皮特别好吃,特甜哎。
A:皮也不辣哈。
B:嗯,我估计我长不了工资了,那个,可能那个助工级的最高,最低
B:是七十二、七十二到九十之间,不知道我们按哪个级定,如果按最
B:低的呢,我就不动了。
A:这次要调工资你们那儿调不调?
B:不知道,你不是说,是机关吗?要机关调,我们那儿没戏了。
A:普调可能是。
B:嗯?
A:普调。
B:普调啊,可能也是,我们现在不是有浮动工资吗?
A:嗯。
B:然后等于把浮动工资固定,嗯冲了,不会再往上调了,没钱了。
A:调两级。
B:嗯。
A:调两级那——
B:调两级,我们现在浮动工资是三级呢。
A:噢,就是固定两级。
B:嗯。
C:妈妈,是不是那个皮有营养啊?
B:嗯,好吃,那绿的那边儿特别甜乐乐,你吃一个,特好吃。
C:这儿呀。
B:嗯,你就连那个罗卜一块儿咬,对,好吃着呢,哈。
A:有点儿辣。
B:有点儿辣才好吃呢。是不是?
A:太辣了。
B:吃罗卜通气的,知道吗?罗卜籽儿呀,乐乐罗卜籽就是药材,叫莱
B:菔子,是通气的。等你肚子不舒服的时候儿,肚子涨的时候儿啊,
B:就吃点罗卜,或把罗卜籽儿煮了喝那汤,就管用,知道吗?
C:今天我在幼儿园肚子疼来着。
B:真的。
A:嗯。
B:回家疼了没有?
A:回家没疼。
B:想拉屎了?
C:嗯,对了。
B:那拉了吗?
C:没有。
B:那憋得住哇?
C:憋得住,一会儿就不疼了。
A:是吗?
C:嗯。
B:幼儿园里再回家也没拉?
C:拉了。
A:哎,哪天咱们找个时间去打会儿乒乓球儿去。
B:行啊。就你们那儿,那人——
A:还得找一个网子。
B:你得找一个没人儿的时候儿。
A:现在,现在天天都没人儿打。
B:那怎么回事?怎么就我去那天那么多人打?
A:那一段时间老杨在这儿,我们经常去。
B:老杨不在,别人儿就不打了?
A:后来我们又在那儿办了好长时间学习班儿。
B:噢。
A:可能我们那屋现在钥匙可能没有了。
B:没有了?
A:嗯,钥匙被他们拿走了。
B:那你怎么开呀?
A:钥匙可以找他们去呀,跟他们说一声,中午我们打一会乒乓球儿。
B:行啊。等哪天我值班儿的时候,我中午,我上午值完班儿,我中午
B:找你去。
A:那我得带个网子。
B:带网子干什么?我那儿有网子,我明天给你带来。
A:我那儿有两个,有俩拍子,没球儿。
B:没球儿哇。
A:球儿都被老杨拿跑了。
B:球儿,我到我那儿找找吧,我估计我那儿能找到球儿。哎,咱家有
B:球儿吗?
A:有。
B:从咱家拿一个,咱俩杀一盘儿。哎,我还给你煮鸡蛋呢乐乐。等会
B:儿再睡觉好吗?
A:不行,我先脱了裤子在被窝儿里。
B:哎呀,在被窝儿里,弄一被窝儿渣子,先别脱裤子了好吗?打乒乓
B:球儿,我们那儿可能明年还得赛乒乓球儿呢。
A:上次打乒乓球儿,你弄个第几名?
B:弄了第三名呀。发了一套那个叉子、刀子什么的,还让人给我偷走
B:了,给我气坏了。也不是谁,那么不自觉。
A:咱们这儿有。
B:嗯,我们那个特棒。那个,两个勺儿,两个叉子,俩刀子,我在外
B:边儿看了,那十多块钱呢,那一套。
A:是吗?
B:特好。我一转脸儿的功夫就没了,也不知谁那个贱。
A:他没吭气儿?一直没吭气儿?
B:一直没吭气儿也。我开始以为是老曹那什么呢。老曹特爱跟我开玩
B:笑。结果我问他,他说他没拿,后来我一看他那样儿,他还真是没
B:拿。不知道谁。
A:你也没问问他们别的人,现在。
B:问了,问了我们屋里的人,她们都不知道哇,我也不太好再深问,
B:到时候——
C:谁拿的呀?
B:不知道谁给拿走了呀。
A:快钻被窝儿去。哎哟哟,你怎么把裤子都脱了?
B:快穿上。
C:明天我给他们告状。
B:你给他穿那个上衣去,一会儿他还得吃那个什么呢。
A:嗯。
B:快点儿,快点儿盖上被子去。
A:快上你被窝儿去。
B:不自觉这人,多不容易,得个第三名。
A:我给你该盖上,来。
C:是人家走路偷你兜儿了吗?
B:没有,妈妈那个就搁办公室了,不知道谁讨厌给拿走了。
C:谁呀?搁了办公室了——
B:不知道谁拿了。我没想到能丢,因为我们那屋哇,我们那屋很少丢
B:东西。再发了奖品呀,我就赶紧呀拿回家来了,让乐乐儿看看。
C:那让我玩儿玩儿吗?
B:啊,要是玩艺儿就给你啊。
A:乐乐你夜里睡觉冷吗?
C:要不是玩艺儿呢?
B:不是玩艺儿你就没法儿玩儿了呗。
C:你就不给我了?
B:那也给你看看,好吗?过些日子该发了,该发打篮球儿的冠军奖了。
C:啊给我刀子。
B:过些日子呀,还踢毽儿呢。
C:噢,我也要踢毽儿。
B:踢毽儿比赛。
A:你会踢吗?
B:回来好好儿练练,哪儿有卖毽儿的?买个毽儿去,你们那边儿有卖
B:毽儿的吗?
A:没看着。
B:买个毽儿去,我小时候儿特能踢。
A:你呀?
B:嗯。
A:你是拿根绳儿拴着那么踢吧?
B:得了吧,哈。一开始是,小的时候儿是,我小时候儿跳皮筋儿也跳
B:得特棒,一气儿能跳到大举去。现在哎哟,真是老了,不行了。
A:听见没有?
C:听见了。
B:慢点儿,别摔着啊,慢慢儿的,可不能磕着啊。哟,不行,不行,
B:扶着那个桌子,扶着床头柜。
A:我放里头了啊。
C:我会。
B:哟!
C:我能跳过去。
B:明天你该上课了。
A:明天上午就得上课。
B:哎,你们那儿,那个,不是到那儿能买饭票儿呢吗?你们夜大那儿。
A:不行,交百分之三十,又收百分之三十的手续费了。
B:嗬!
A:又提高了那么多,我们现在——
B:算了吧,要不就甭跟那儿吃了。
A:要不就是每个人一个月交七块钱,我们算了一下,我们一个礼拜等
A:于是,噢,一个月呀,我们等于只能,一个礼拜两顿。一个一个月
A:呢,就等于二四得八,吃八顿。再有个节了之类的,再不上课,或
A:者有一天两天有事儿不能去,也就吃七顿。他说,他说他那个晚上
A:饭也就有个七毛钱就足够了,那七七四十九,也就五块钱。
B:嗯。
A:一个月也就五块钱,一个月再交七块钱手续费,好家伙,就说百分
A:之三十也不行呀,你,你一换,你换十块钱吧,三块钱手续费,反
A:正他们都不换。
B:那就算了。你,你就,你要饿了,你就买点儿吃,你带点儿点心什
B:么的。
A:我们那帮,那帮同学净给我买好吃的。
B:嗬,那是贿赂你哪吧,贿赂你这个大班长。
A:那天,给我买那个,那个小豆年糕。
B:是吗?你倒省钱了啊,你让他们多贿赂贿赂你。
A:小孩儿,小孩儿,一帮小孩儿,还行。
B:我们那时候儿,上夜大的时候儿也是,都起哄一起买吃的老,那个
B:特别好玩儿。他们吧,那个,到后来,谁买了好吃的都不敢往那儿
B:带,只要往那儿一带就没。在我旁边儿那个,那个同学,在我旁边
B:儿那个同学,有一次带了一书包苹果去。她买了本来想买回家吃的,
B:结果她下课,她没在,她出去了,让我们这些人一下儿都给她分了,
B:完了,她回来一看空了。
A:快盖好,感冒了一会儿,钻进去!
B:我觉得这人吧,多大了,一到学校都跟小孩儿似的,我们班的同学
B:还有一个四十五岁的,三十五、四十五的都挺大岁数儿了,然后还
B:老特淘气。有一次我们同学买的那个,买的烧鸡,然后我们趁他下
B:课不在的时候儿,给他搁到那个讲台上去了。老师一来上课一看,
B:哎哟烧鸡味儿。
A:老师也不讲课了,一把揪个鸡腿儿,“这个吗,叫鸡腿儿。”哈…
A:…,是不是?
C:这个叫鸡腿儿。
B:下午那个,有时候儿下午有课,上两节课,下课了,我就跑到那个
B:龙潭湖玩儿去,那儿离龙潭湖特别近,爬山、游泳。
A:你们那会儿晚上在哪儿吃饭?
B:晚上我在单位吃呀,吃完我再上课去。
A:你们下午没课是吧?只有一个下午?
B:下午——
A:星期天下午。
B:不是,我忘了星期几了,反正有一个下午。下午有课,我们晚上就
B:没课了,不是连着的。然后晚上回家了,那个然后晚上上课,我在
B:厂子吃,吃完了,就吃一点儿,然后晚上回家,我妈等着我。
A:那你不是到家都十点多了吗?
B:十点多了我妈也等着我呀。
A:给你做饭吃?
B:要不说还是妈呢,我妈天天等着我,然后给我都熥好了,在炉子上,
B:在家吃热乎乎的。哎哟,我也就是不结婚上那个学,结了婚也上不
B:了了。
A:那可不?……做什么呢?煳了吧?哎哟,完了,完了,完了……,
A:这个可不能那么——
B:乐乐。
C:干吗呀?
B:乐乐!
A:妈妈给你吃。
B:来吃鸡蛋。
C:我的裤衩儿——
B:别闹啊乐乐。鸡蛋熟了,快吃鸡蛋啊。
A:你光给他吃鸡蛋,我把这个地给擦了。
B:哎哟,那你把那个盆先给搁回去。
A:洗完了吗?
B:洗完了。乐乐吃不吃大鸡蛋?
C:吃,上这儿。
B:钻到妈妈被窝儿里,快进来,钻妈妈被窝儿里,爸爸被窝儿,钻爸
B:爸被窝儿里,就这个边儿上这个。
C:为什么呀?
B:冻着,你这脱了裤子了。乐乐,白着吃呀,还是搁点咸菜,还是搁
B:点儿酱油哇,嗯?
C:搁点儿咸——
B:菜,对吧。
A:给你搁点儿那个豆儿吧。
B:雪里蕻啊。
C:不行,搁点儿咸菜。
B:这就是,雪里蕻就是咸菜。过来就这个啊,坐好了,往这儿,往这
B:边儿坐。对,嗯,坐好了啊。好吃吧?
C:噢,好吃。雪里蕻,雪里蕻。
B:这叫雪里蕻,对。
C:雪里蕻是不是?就是这个做的呀。
A:这个是雪里蕻做的。
B:那袜子,跟那个你给投一下去得了。
A:嗯。
B:在那个厨厨房那个台儿上呢。
A:在厨房呢?
B:我刚才不是给乐乐弄鸡蛋去了。
C:我吃了一个豆儿是咸的。
B:是吧?特香哈。
C:挺香的。
B:挺香——的,我都闻见香了。
C:亲爱——的。
B:亲爱——的。
A:去,德性?
C:亲爱——的,来把那个放下,跟我来吃药吧。好——吧。
B:快吃,烫吗?不烫哈。
A:乐乐儿是不是还没吃药呢?
B:还给他吃吗?他说他没打嚏喷。我回来我也没听见他打嚏喷。
A:没打嚏喷,那没打嚏喷。
B:那给他吃点儿。
A:应该给他吃点儿。
B:那给他吃点儿。
A:乐乐再吃点儿吧,啊?
C:不行。
B:等明天早起再吃吧,今天吃东西他可能吃不下去了。
A:那行。
B:真是,乐乐的药不断哈。现在的小孩儿,怎么那么爱得病。
C:妈妈,你再往后点儿。你冷吗?妈妈。
B:我不冷。好吃吗?你饿不饿,还有一个鸡蛋。
A:我不吃。
B:我今天也不是怎么老饿咦欸,我中午吃完饭怎么就跟没吃似的,我
B:老觉得心里空得慌。
A:就冲你这样,还想减肥呢!
C:妈妈。
B:哎。
C:今天你挨着我,明天挨着爸爸行吗?
B:嗯,行。
A:你是越减越肥呀。
C:越肥越减呀,你是。越肥越减。
B:显着你苗条似的。
A:不管怎么说,我这是十,那个二十年没有不能说,不能说二十年吧,
A:起码十五年体重基本上正负不差五公斤。
B:那有什么可骄傲的呀,就你那个儿也不行。
A:看看照片儿。
B:嗯?
A:看看照片儿。
B:看什么照片儿呀嗯?想起什么了你又?
A:你在哈尔滨的时候。
B:嗯,怎么了?
A:你们那位也不给你信来了。
B:啊,那个,那天李彦还说那个什么,哈尔滨建了一个辐射中心。
A:辐射中心?
B:对,就是照细菌的什么的那个中心。
A:噢,他什么意思?
B:那个想邀请我们去。
A:邀请你们去?
B:他吧,他是那儿的顾问。他说到时候儿给我找个邀请信来。
A:请你去干吗去呀?
B:让我去,我就去,玩儿一趟去。
A:去玩儿一趟,参观去呀?还是搞试验呀?
B:啊,开会。
A:开会?
B:他就是落成典礼会,然后那个什么车费呀,住宿他们那儿给包了。
A:都由他们那儿给包了?
B:嗯。只要我们这儿给时间就成。
A:哈尔滨什么时候儿?
B:没说呢,本来就是十月份什么的,结果现在还没建成呢,还没完工。
A:十月份那块儿也够冷的了。
B:那可不是,他说等完工再说吧。
A:能看冰灯吗?
B:就他这次来吧,我也没跟他多聊,就聊了一会儿,嗯什么,元旦时
B:候儿才有冰灯呢。
A:他们现在的学生,还往你们厂里送吗?
B:今年没分来,今年我们厂不要那个搞学药的,想要学秘书的。我们
B:的债券儿那个我们单位给买了,买一百二然后给自己二十块钱。
A:就给你们二十块钱呀。
B:啊。
A:那一百呢?
B:那一百就厂里留下了,那个,那个作为厂子的那个什么钱吧。可能
B:是反正就给我们给我们二十块钱。
A:二十块钱,三年以后才三十六,那三年三十六那管什么呀?我们也
A:是单位给买了,一人是二百四十,就是单位给你垫上,垫上二百四
A:十块钱,以后呢,等三年以后,你取回来后,然后就是,还给设计
A:院二百四十,剩下的一百六十就归自己了。
B:你们那儿有钱呀,我们单位现在不行了,给买就不错了,省得你自
B:己到时候还得掏出一百二十来。一百二十,好,这一个月没钱了,
B:活不活了。那什么,他们那个西药厂都那个都不上班儿了,然后就
B:拿基本工资回家,什么钱都没有了。我们单位还行,现在还能,还
B:能发出钱来,现在都不太景气。
A:我们三年以后也不行了。
C:爸爸,我这个松了。
A:我给你系上啊。
B:现在好多单位都这样。
A:现在我们还可以,赶快发点儿。
B:我想不会老这样的,以后过两年还不扭转一下儿。
A:你们药厂根本穷不了。
B:药厂,问题现在那个医疗费一改革,好多人,好多单位都自己掏钱,
B:谁也不——
A:自己掏钱他有病他也得——
B:不是大病,不是大病谁也不去看去了就——
A:你们药厂弄点儿就是常用药。
B:像那什么补剂药什么的,现在都卖不出去,生脉饮什么的,堆得库
B:里边儿好多,就那些急救药可能还行,不过中药一般作用都挺慢的,
B:买的人也不算太多。
A:你们要生产,你们那儿感冒冲不是挺好吗?现在感冒的人多。
B:现在对,现在——
A:哎对了,感冒冲太便宜。
B:对,感冒冲还行,现在就指着感冒冲呢,大量生产,又增加了一个
B:颗粒车间。
A:感冒冲你们提点儿价。
B:哎,现在这物价老涨,我们还再涨,那就更受不了了,不是说随便
B:提呀,得通过物价局什么定物价。
A:现在大概竞争得也挺利害。
B:竞争还行,我们单位的药挺过得硬的,现在好多单位就是有有北京
B:的药,就不要外地的药……有北京的药哇,就不要外地的药,有同
B:仁堂的药就不要别的厂的药,现在我们单位又改名儿了,改成那个
B:同仁堂第二制药厂了。
A:改成同仁堂第二制药厂了?
B:嗯。
A:被同仁堂兼并了。
B:也不算兼并,反正还都属于药材公司管呗。嗐,就是为了对外出口
B:哇什么,销售好那什么,同仁堂的药不是硬吗,人家哪儿都愿意要。
A:那他们管你们吗?
B:不管,等于我们厂还是个独立的跟原来一样,就是名字改了一下儿。
A:同仁堂第二制药厂?
B:对,以后出口什么的,就好出口了,同仁堂的药都愿意要,要说我
B:们厂,我们厂名气还是不行。那个同仁堂多少年了,三百多年的历
B:史了。那次有一个外商来我们这儿那个定货来,后来说要做药不是
B:同仁堂的,说,“干脆减点儿价得了”。小殷说,“嗬,这不是明
B:摆着踩咕我们嘛!”挺逗的。
A:那你们成为同仁堂第二制药厂的话,同仁堂有些药方儿是不是也可
A:以在你们那儿做。
B:现在有好多药方儿也给我们了,大蜜丸什么的,同仁堂药主要就是
B:蜜丸挺有名儿的,现在我们也做,像什么人参再造哇,什么那个安
B:宫牛黄什么的,我们都能做。我们我们厂吧就是工艺上不如他们细,
B:做得细,他们那么多年了,主要积累积累起一套特别细的那个工艺
B:经验来。
A:它是不是设备好?
B:设备差不多,设备都是那样,国内都都是那水平。哎,主要人家管
B:理特别那什么,有条不紊的。我们厂管理不行,从我们科长那儿就
B:开始糊弄,管质量的开始糊弄,那质量肯定好不了。
A:哟,这儿怎么少块儿玻璃呀?
B:嗯?没有,到那边儿去了。哟这两天打篮球儿累坏我们了,我们这
B:我们队儿伤得最那什么了,伤得最多了,有那个把眼睛磕青的。
A:谁把眼睛磕青了?
B:那个周师傅,她眼睛都磕青了,她投进一球儿去吧,结果刹不住脚
B:了,往前还冲,冲到那个蓝杆儿底下那个网子底下那个铁上了。
A:铁棍儿,那个铁棍儿上了?
B:铁棍儿上了,哎呀,一下就青了。
A:哎哟这笨哪,你们这些人。
B:她岁数儿大了,四十了。
A:那她还上场。
B:嗐,那个没人了呗。
A:今天她上场了吗?
B:今儿又上了,噢不今儿没有,昨天赛来着。
A:昨天她上场了?
B:今儿我们那队儿没赛。昨天又上场了,眼睛还青着呢,还都情绪挺
B:高的。小苏儿是那个腿给摔摔破了,发炎了,一走就疼,两天没上
B:班儿了。我们这些人哈,不是手疼,就是脚疼,反正都有点儿毛病,
B:像我这伤是最轻的了,就戳了点儿手。
A:你们的水平够高的!
B:那当然了,不管怎么说,冠军拿下来了。
A:二比四赢人一盘儿,好,这也叫赢。
B:这是最低的分数,还有一个那个什么呢,昨天他们打得挺好,是二
B:十六比六。
A:你们那个分儿,进得也太少了点儿,二比四。
B:对方,我跟你说,看得太严了。对方一个小个儿,看我们的李广雅,
B:我们那个李光雅特大个儿,一米七几。
A:那不是一撞一跟头。
B:什么呀,那个小个儿,你甭看,她以前打过球儿。哎哟,就死盯着
B:一步儿不放,然后那也都认识,不好意思的。那个小个儿一上来就
B:告诉她说,“我今天就是来看你来了,说呀,你索性你也别抢球儿
B:了,你也别投了,咱俩跟这儿聊天儿得了,等于最后我们四个人儿
B:打。最后那个小个儿给我们那个大个儿挤出场去了,给人给笑的。
A:给她一屁股。
B:全场都笑。
C:谁呀?谁给挤下场了呀?
B:就那个小个儿的别的球儿队的队员,那小个儿,你甭看,她挺灵活
B:的,她跑起来比那大个儿跑得快。
A:比那个李广雅?
B:嗯。
A:那她就站她就站那个蓝板底下,离那个蓝板挺近的,就站中锋,扔
A:高球儿,吊高球儿,她够不着哇,她转身儿就投。
B:不行啊,她她老跟着你呀,她绊着你,跑都跑不了,一绊一跟头。
A:来个三步上拦,一接球儿就来个三步上栏儿,她一绊就犯规,就罚
A:球儿,你们罚球儿罚得进去吗?
B:我们好像没有罚球,我们吹得不是那么严。
C:妈妈你今天是不是又得奖了呀?
B:今天没得,还没发奖呢,等发了奖妈妈拿回来让你看,好吗?
C:肯定,你们发一个插皮带的真枪。
B:我们可不发枪。
A:你们那儿一共几个队儿呀?
B:我们一共五个队儿。
A:后来组织的那两个队儿没算。
B:后来组织,一共我们赛的是四个队儿参加,后来组织那两队一个队
B:儿赛了赛,但是不算名次。昨天和今天就新组的那个队儿赛来着,
B:昨天给她们累得够呛。昨天我没去,没人儿替了,昨天就六个人,
B:就一人替换,她们打整场给累得,直说我,今天去了以后,告儿我
B:不去。
A:今天,今天没你们的赛吧?
B:今儿没我们,我本来想看去,好,也没看成又学习,我也没去成,
B:太遗憾了。
A:没你们还看。
B:那我也愿意看,特好玩儿,挺逗的。
A:不用干活儿了呗。
B:我们平常也没活儿,到下午,就她们说“看我们打篮球儿比看那个
B:侯宝林相声还开心,特逗,什么样儿的都有”。
A:没抓破脸?
B:像我们,像我们队儿打得是最文明的了,就他们办公室的全是大胖
B:子,最轻的体重都比我们最重的那个重,他们最轻的是一百四十多
B:斤,都跑不动,告诉他们、告诉他们接到球儿以后,转身儿都转不
B:过来,这回弄弄一最后一名。挺逗的。
A:男队儿的没赛呀?
B:男队儿的赛完了,他们前些日子赛的。
A:男队儿你们赢了输了?
B:男队儿我们楼我不知道,那时候赛的时候,我都没听说,也没去看
B:去。嗐,自己不参加呀,就就不那么关心了。
A:那、那、那别人儿看你们挺热闹。
B:谁知道呀,反正他们都愿意看,那天就我们和口服液赛的时候,等
B:于这两个队实力差不多,哟看的人那多哟,那个我们那个球儿场吧,
B:边儿上是一道墙,矮墙,连墙上都蹲上人了,特别逗。我们厂长、
B:书记什么的,那些厂头儿,全去看去了。
A:我都想象不出你在上边儿是什么个姿势,什么个动作。
B:等我们再赛的时候儿你看看。
A:肯定是个大笨蛋。
B:得了吧。
A:还主力呢?
B:得了吧,我是主力,那当然了,我们跟口服液争冠军的那个那场球,
B:我第一个儿进了一球,她们都告诉我立功了。
A:不知道是怎么蒙的。
B:那怎么是蒙啊?
A:你们那个吹吹那个裁判,大概什么走步了,抱着球儿跑步了,大概
A:都不算,都不算犯规吧?
B:没有,算,怎不算呀,哪能走步哇!严重犯规不算,严重犯规算,
B:那个不过他们有的吧,告诉那个拍球运两次球不算,运三次球就算
B:了。
A:啊?
B:不过我们运的时候儿,他们都给我们算,因为我们这些人不是会打
B:吗?不会打的就告诉运两次球就不给你们吹,如果运三次球就算犯
B:规了。
A:噢,还可以连续运两次球儿哪?
B:要不那嗐,他们不会打,那没办法,如果老吹就没法儿打了。说今
B:天赛球的特别逗,他们有人去看去了,有一刘林——
A:那个刘林怎么了?
B:那个刘林她那个拿起球儿就跑,不会运球,也不会传球,抱着球就
B:往前跑,说那什么——
A:那还玩儿呢,那那那他不会吹的话,这玩艺儿抱着往里边儿到篮儿
A:底下一投,进去就得了。
B:他们说那个干脆呀,把那个球儿抱回家去得了。
A:你们老曹没去看。
B:去了,不是,今天没去,今天我们党员学习,谁也没去。
A:你们赛的时候儿?
B:我们赛的时候儿老曹去了。
A:在那儿招呼吗?
B:招呼,那个,我打球儿的时候,哟我特、特别累了,我说让别人儿
B:换换我哈,我就喊。老曹说“你跟上边儿打吧,不换她。”给我气
B:得,跟底下瞎嚷嚷,特热闹,还猛给我们鼓劲儿,还有送水的。
A:打篮球儿太累。
B:太累,特消耗体力。嗨哟。
A:我现在连一场都打不下来。
B:刚开始打哈特累,第一天练的时候特累,就到后来就没事儿了。我
B:觉得到后来那几天打哈,我基本上没事儿,打整场下来我都没事儿,
B:如果要是经常坚持锻炼其实没关系。
C:我跟他们告状去。
A:你告什么状?
B:他们告诉那个,没想到我还会打篮球儿,他们有的人,有的人没看
B:见过我打,因为我我那时候儿,我那时候儿是在学校打的,在厂子
B:里一直没打,他们说“哟,还不知你会打篮球儿”。我说,“那可
B:不是,我是我是真人不露相儿”。
C:妈妈你干吗呀?
B:啊?干吗呀?
A:无名英雄啊。
B:偶尔露峥嵘。
A:乐乐过来,给你,弄你的枪去。去,不许胡捅往嘴里。
B:哎,你们那个什么,不是要那个交谊舞比赛吗?你还不参加?
C:我想吃好吃的行吗?
B:吃好吃的呀,行。
C:噢,吃好吃的喽。
B:你那那么多好吃的,快去吃去。
A:哎,去拿你那红果酱吃去。
B:哎,红果儿酱快去,在洗衣机上呢,快去,在洗衣机上呢,快去拿
B:去。
C:我不吃,我不饿。
B:红果酱啊!那个当水果儿吃。你拿来,妈妈跟你一块儿吃,好吗?
B:妈妈也爱吃啊。交谊舞比赛你还不去学学去,练练去。
A:我不去。
B:练练去呗。
A:他们那么多人跳得好的,哪能轮得上我呀,我这跳舞也不行。
B:也不见得非得得名次,玩儿玩儿去呗。
A:没有,没有,没有舞伴儿。
B:没有舞伴儿找一个,舞伴儿还不好找。
A:我怕你吃醋,所以没好意思,等我真报了名了,你就该瞪眼儿了,
A:不行。
B:嗬,我管你那么多。
A:关键你那个不行,我那个猛带你,就是你不行。
B:带得不好主要是。
A:什么带得不好呀,因为跳的时候,得使大劲儿带你才行,人家会跳
A:的你稍微一带就就就就行了。
B:你来瞎带我。
A:什么瞎带你呀!
B:人家别人带我都带得挺好的。
A:你算了吧。我看人谁带你都踩人家脚,多亏——
B:得了。
A:多亏你没穿那个尖底儿高跟儿鞋,不然的话人家的脚面上非左一眼
A:儿,右一眼儿。
B:那儿像你呀那么使劲儿拉我呀,别人谁那么像你似的。
A:不使劲拉不动,我使劲还拉不动呢,还。
B:你老拉错了,我可不是不跟着你走,我老想让你跟着我走。
A:那你当男的得了。
B:行啊,赶明儿再跳的时候,我当男的,你当女的。
A:那不行,你找一个,你再找一个女的去。然后走——
B:再找一女的可不行。
A:我们那儿小范儿跳得挺好,小范儿,小范儿就是带她哈,你要别人
A:儿带她哈,你怎么带她,怎么跟你走,特别轻,就可以带。
B:她那个体重也在那儿呢。
A:我呀,我我上次跳她跳,我就没,不像跟你似的那么使劲带。跟别
A:人带,我老怕我错了,不敢跟人带,就敢跟你使劲儿带,跟她带的
A:时候,我就轻轻的怎么带她她就怎么跟我走。
B:就是呀,你跟别人儿那个什么你老注意着,你跟我就老那么使劲儿。
A:我使劲儿的时候按理来说,你要带得好的话,你、不、根本一稍微
A:一带就应该,就能跟着走,稍微带你都不行,我使劲带你还不行呢。
A:噢,饼干呀!
B:你呀,手势吧不不明显。
A:我推着你走还叫什么手式呀,我抡着你转还要什么手式呀,还。你
A:去把那红果儿酱拿过来,在洗衣机上呢,你怎么没拿过来呀?
B:哎,他刚才给拿来了,红果儿酱怎么又拿走了?
C:我给奶奶了。
B:噢给奶奶了,你也擓点儿吃。
A:你拿你那小碗儿。
C:我不吃。
B:那你擓点儿给妈妈吃行吗?给你拿个碗儿。
C:妈妈这是新的,新的卡片儿。
A:嗯,太好了。
C:别扔,别窝它,别扔它,别丢它啊。
B:给你晚上吃啊快点儿。哎对,这是新的呀,这是买的?
C:不对,爷爷爷爷,从那儿找出来的。
B:噢,这是赵玉清给他买的那个卡片儿呢,还是,好长时间没、找不
B:着了。乐乐的玩意儿玩得太乱了,没一个好的。
C:这回有好的了,对吗?
B:对,可得爱惜了。你看张易姐姐给你的这些玩艺儿,都玩儿这么多
B:年了,还都特别好呢!玩儿了好长时间了,你看张易姐姐给你的玩
B:具,积木,结果你一玩儿呀,你就全给拆了。
A:用不了两三天就让你给玩儿坏了。
B:要爱惜玩具以后啊。
C:你猜这边儿没了,跑。
A:对,跑。
C:看跑吧。
A:你们第四季度到底放不放假了?
B:放不了了。那天开会,厂长给我们开会,说呀“别老盼着放假”,
B:说“放假不是好事儿,放假以后没钱了,给你们拿百分之百工资或
B:者是百分之七十工资让你回家去,你要真那样的话,你们说你怎么
B:过呀?”
A:有活儿干吗?那你们。
B:没什么活儿,但是没什么活儿,说那个没活儿的时候,到时候儿那
B:个讲课。
A:学习?
B:学习,提高。那个说一放假心就散了,再收回来都不好收了。
A:其实你们那个厂子也应该,你们既然发百分之百工资的话,你就不
A:应该放假。
B:可是现在那个公司跟我们厂说,说你们如果愿意放假就放吧。我们
B:厂长还行,说“不能放,如果放的话,收入肯定降低,说为了保证
B:那个收入”,说“不放假,在厂子学习”。放假也没意思,成天在
B:家呆着多没意思呀。
A:难得的机会。
B:反正我不愿意在家呆着,怪烦的。
A:偶尔放你一两天还行。
B:哎,偶尔放个一两天呀,把家务事干干,就赶紧上班去。成天在家
B:呆着就,又没钱,在家呆着就得花钱。
A:你们在那儿学什么?
B:学业务呗,中药什么的,可能得,估计得让我们给他们讲课去,车
B:间的。
A:你给他们讲日语,收费。
B:讲日语不会让我讲的,要让我们讲,就讲微生物什么的,学日语干
B:什么呀?车间学会日语没什么用。就给他们讲点儿中药基础知识,
B:微生物,什么检验方面的,讲这些。
C:来啦,红果儿酱。
A:把你碗拿来。
B:来,我给你。
C:啊,我自己会拿。
B:这儿呢,这儿呢,这儿呢。
C:我不吃。
B:你不吃,我吃,你不是说你这两天作业特别多吗,你怎不做呀?
A:我今天不是晚回来一会儿吗,我看了看。
B:做完了?
A:没有,我把上次那个蔡文姬悲愤诗那个翻译成七言律诗。
B:钢元帮你那个整的那个,那是你做的,还是钢元做的。
A:主要部分应该算是我的啦,实际上主要部分还是钢元的,我看我们
A:老师给我来了一个五分儿,后边加了一个小三角儿。
B:嗬,五分儿还加那什么,五加,你洋洋得意了,看了以后。
A:哎呀,到时候考试可就麻烦了。
B:考试把钢元带去呗,让钢元替你考去得了。
A:不过,不过古文那个,古代诗歌不太好考。
B:什么时考试呀?
A:我们那老师讲课没笔记。
B:那可不行,那到时候复习没个重点。
A:他给你讲没笔记,就给你从头儿到尾地就给你讲。
B:他讲课快不快呀?
A:快着呢,说话快得很。
B:那,又——
A:记不下来也。
B:是吗?
A:而且他那个讲的吧,他给你讲的意境什么的,你没法儿记。
B:哎,应该学学速记。
A:别瞎嚷嚷。
B:不能瞎嚷嚷,嗯。前些日子我在杂志上看那个刊登的一条儿消息说
B:办一个速记学习班,说也可以速记外语。
A:他那个记,你也没法儿记,他给你讲吧,反正就是让你,就是一首
A:诗,就是给你讲这个一句一句的那个意思。
B:解释。
A:不光是解释,主要给你讲那个为什么这么写的依据。你那些记,主
A:要是靠理解,靠你自己的感受。
B:那、那考试的时候儿,怎么考哇,给你们一首诗,让你们解释?
A:不知道。考试怎么考法儿呢?
B:你们老师是哪儿的呀?
A:老师讲得挺好,听得挺好。他是原来社科院的研究生儿,毕业生。
B:年轻的?
A:跟我一样大岁数儿。
B:是吗?
A:人家光英语翻译那个那叫什么那叫什么韦氏,韦氏秘书,韦氏秘书
A:技能好像是,这么厚一本儿英语翻译。
B:中文翻成英语的?
A:英语翻成中文的。
B:翻成中文的?
A:他英语相当好。
B:他是搞什么研究的呀?是搞文学的?
A:嗯,原来社会科学院的研究生。
B:社会科学院的?那不会搞……社科学,不是文学方面的吧?
A:社科里边儿有古文研究的古文,古代的——
B:哎,人不能跟人比。
A:可能比也就比我大几个月吧!
B:是吗?
A:还写了些、他出过好几本儿书呢。
B:是吗?
A:还一个就是桥牌,桥牌,怎么打桥牌那个。他们几个人儿出的。
B:他对桥牌也挺有研究的?
A:那可不是,中南海那儿那那参加那个什么,那那几个老师,他和高
A:力我们那高老师一组是冠军呢。
B:是吗?哎我们厂我们单位有一个人打桥牌特好。现在调到那个国家
B:体委去了,当记者去了。就那个那上次电视上那个转播桥牌比赛是
B:什么呀,是什么单位组织的呀,噢记者,体育记者桥牌比赛,他,
B:他和谁呀,是得的冠军。经常报道他。他老陪着那些首长去打去打
B:桥牌去。他上学学的是中医专业,现在当体育记者去了,也挺逗的。
A:我们今年学的这几门儿,真够呛,像什么法学概论,党史,这都是
A:大量的背记的,要考试。
B:你的脑子那么聪明!
A:别污蔑了,哪儿有时间背呀,一天回来就得……明天该,明天晚上
A:我可要做作业了啊。
B:明天你不是上课吗?
A:噢,对了。明天上课。
B:明天星期五。
A:星期五,后天吧。
B:行啊,等不上课的时候,你就在那儿做作业呗,我全力支持。
A:没想到大学——
C:等不上课的时候,我就跟爸爸在家玩儿。
B:那不能老跟你玩儿呀,爸爸还得学习呢。
A:爸爸还得学习呢。
B:到时候儿考试不及格哪儿行啊!
A:给我们出一个什么题啊,嗯这个,嗯什么离骚,通过离骚和这个诗
A:经南北这个民歌儿的对比,来谈出我国这个南北南北这个诗歌作品
A:它们的异同。好家伙这个要写说实话要写的话写一本儿书都不少,
A:都不多。
B:这是搞专门儿研究的写还差不多,你们——
A:星期三就要哇。
B:这属于什么课啊?古文儿?
A:古代诗歌。
B:古代诗歌?这专门儿一门儿课?还考试?
A:考哇,这是我们副校长,还是联大的那个那个那个秘书长。
B:他教你们这门儿课?
A:嗯。讲得倒是不错,你要说考试时候一个写一首诗,那好好准备准
A:备那没问题。
B:是呀,看你也挺能诌的。把你原来写的那些诗回忆回忆编编,加加
B:工,就是一首诗。
A:我原来的那些诗,还正经挺那个什么呢!
B:是吗?没看过。
A:你都不会欣赏说实在的。
B:我哪儿有你水平高哇,我承认没你水平高。
A:咦欸。
B:不过你别忘了各有所长,我们学的那地儿,你不见得能行。
C:妈妈,妈妈,你跟我玩儿吧还是。
A:跟你玩儿呀?嗯玩儿什么呀?
C:跟我玩儿玩具吧。
B:好吧。
A:哎,三叔那个工作联系怎么样了,也不知道。
B:谁知道啊?也没信儿。一直没来电话,也没来信的。我估计黄了吧。
A:明天的,明天我给他打个电话。
B:他不是说九月份儿——
C:妈妈什么事儿呀?
B:妈妈调工作。
C:什么时候你才休息呀?是大后天,你才休息吗?
B:妈妈昨天才休息完呀。你忘了,你不是在家来着。
A:你现在,你现在上了小中班儿了吧?小中班儿了。
B:就不能老休息了。
A:老休息还行啊,学好多东西,今天学叠的一个什么,叠的是小花盆
A:儿是吧?
B:是吗?
C:嗯。
A:叠的小花盆儿。
C:对了。
A:是吧!你要不去呀,一会儿小朋友都学好多别的,你都不会,老师
A:就该说了,杨帆怎么什么都不会呀。你又老不上课,老不去上幼儿
A:园,教的你都不知道了,是不是?
B:昨天奶奶给你拿被子的时候儿呀,老师就跟小朋友讲故事呢。你就
B:没听着。
A:是吧!
B:大了呀,就得坚持上托儿所了。
C:你要再要不上幼儿园呢?
B:哎,对,乐乐该学东西了,四岁了。
A:哎,对,乐乐都快过生日了。
B:嗯,咱们让他学点儿什么呢?今天我在地铁看到——
C:现在我就四岁了?
B:还差几天了。
A:学画画儿吧。
B:就是,我也觉得是画画儿吧,投资比较少一点儿,而且那个——
A:不光是投资少,你要学弹琴吧,不不管怎么样、他唱歌儿走调儿,
A:坐不住。
B:不见得他喜欢哈,画画儿呢什么时候儿都能用上,而且又能培养他
B:的耐性,坐坐什么的。
A:画画儿不管以后画得出来,画不出来,不一定成为名画家,但以后
A:——
B:作为业余爱好哈。
A:但以后作为艺术欣赏也好,作为这个以后干什么也好,用,用笔呀
A:这个——
B:还可以练练字儿,也能写得好一点儿。那就到那个虎坊桥儿那个什
B:么那个地方最好。和平门那儿,和平门那个实验一小,里边儿办了
B:一个艺术学校,反正张易就是在那儿学的。
A:是吗?
B:嗯,张易画得挺好。
A:张易几岁去学的?
B:张易就四岁去的。
A:它什么时候招生?恐怕得春、春天吧。
B:那个它是寒暑假招生。
A:寒假也招?
B:嗯。寒假也招。
A:又每个星期天是吧?
B:对。
A:就是从这儿到那儿太远了。
B:就是。
A:近、近的地方儿有没有?
B:不过要坐地铁也还行。
A:哎玉渊潭这里边儿不是也招呢吗?
B:玉渊潭公园儿都是一年级的才要呢,他好像是有点儿基础的才要呢。
A:是吗?
B:嗯那天我看了。所以呢,还是得先到那儿去学学,好有点儿基础。
A:它那块儿四岁就要?
B:嗯,四岁,它那儿。
A:再小也要吗?
B:再小也要,好像就是差不多三岁以上吧。
A:张易去的时候好像是画点儿东西是吧?
B:没有,他一点儿都不会画。
A:一点儿也不会。
B:他有一个基础班儿,就是母子班儿,就是家长跟着,然后帮着他画。
A:你又星期天不休息。
B:那你就辛苦点儿呗。
A:每个星期天都得我去呀?
B:那怎么办呀?我不休息呀。
A:乐乐干吗?
C:啊?
A:每个星期天上午都跟爸爸去到老远老远的地方去画画儿去。
C:不干!
A:那干吗不干呀,你学画画儿多好哇。
C:我才不学呢!
A:哎呀呀呀,你那鼻涕往那儿抹呀?
B:学画画儿,赶明儿跟张易姐姐似的,你看张易姐姐画画儿画特别好
B:哇,都得奖了。
A:嗯,张易姐姐都上电视了。
B:都上电视了,你也学,好吗?
A:画的那个画儿可漂亮了!
B:松松哥哥现在也学画画儿呢,你也学去好吗?要不然赶明儿他们都
B:来咱家,都会画画儿,就你不会。
C:我会。
B:你自己瞎画不行,得让老师教。
A:现在现在幼儿园老师就教你们画了是不是?
C:我会画一个大圆圈儿,现在也会画太阳了。
B:是吗?噢,你要是上再上一个学校学呀,能学得画得更多,画一个
B:大树。
A:你可以画,你就可以画一个腿上的小鹿。
C:我看见那个小二班儿,小一班儿都画上一些大树。
B:是吗?
C:都是大哥哥大姐姐画的。他都学了,他小时候。
B:是吗?然后还教你画小房子,你想画什么就教你什么。
A:什么时候儿带他去?明年?过几天呀?
B:我呀,打听打听,李瑞苹那个小孩儿在那儿学画画儿呢。我问问她
B:什么时候招生,让她给我看着点儿。
A:冬天太冷了吧,那么老远。
B:冷多穿点儿呗。坐地铁就行,不过你没月票哈。
A:那就买月票呗。
B:坐地铁,和平门上来走一点儿就到了。
A:那不过一个月四回,问题不大。
B:听他们说,也有晚上班儿……冬天去也行。晚上班儿就是好像星期
B:四晚上吧。
A:星期四晚上你也不休息。
B:要那样的话,我就星期四,我就不让他上幼儿园了,我给他带到厂
B:子去,然后下班儿呢,我直接带他画画儿去就行了。
C:妈妈,你是不是让我去那个你那个厂子画画儿去呀。
B:不是,我呀带你在厂子呆一天,然后晚上下班儿的时候儿呢,我就
B:直接带你去画画儿去。要不然妈妈回来接你就来不及了,接你画画
B:儿去知道吗?
C:什么时候哇,冬天呀?
B:过些日子吧,现在还不招生呢。
A:他冬冬天弄完了以后,如果招完生以后,学半年,一直学呀?每个
A:星期都得去是吧?
B:对。
A:要春天招生好了。
B:好像反正是过完寒假,过完寒假也就是春天了。
A:噢,那也就是,他,他们也放假吧?
B:嗯,也放假呀。
A:噢,那就是过完春节以后。
B:那就是过完春节,哎完春节以后,暖和了也就——
A:那时候还可以。
B:嗯。正好乐乐那时候也四岁多了,开始学还行,等到六岁呀,他什
B:么也学不了了。该上学前班儿了,一上班儿上学——
A:他现在幼儿园开始教一点儿先,然后等到明年春节以后。
C:那接吗?那个幼儿园?
B:接,就在那儿学一会儿,就回来,妈妈跟着你,或者爸爸跟着你,
B:就在那儿教你,教你画画儿。
C:哎,我想叫爸爸在那儿也学画画儿。
B:对呀,爸爸跟你一块儿学,老师在黑板上画,你和爸爸在底下画,
B:好吗?
C:行。
B:那你爸爸也可以学画画儿了,其实我小时侯儿特别喜欢画画儿,就
B:是没机会学,没人儿教我。
A:你也不改成礼拜天。
B:你给我找一个地儿,调一好工作,就可以礼拜天休息了。
C:妈妈,我给你画太阳吧。
B:画太阳,妈妈会画,画个圆圈儿,画几个光芒。
C:不对,我也会画,我也画一个圆圈儿,我还会画月亮哪。
B:是吗?
C:也是画一个大圆圈儿,一会儿就画好。
A:你会画月牙儿吗?
C:嗯?
A:月牙儿。
C:月牙儿?
A:不会画吧。
B:我的日语学了半天也用不上了。白学了。
A:我们要,如果要分了房子,咱们两人儿怎办?
B:到时候再说呗,没办法。这些日子一打球儿我日语都有点儿落下了,
B:讲座都快跟不上了。
A:他现在讲的是什么?就是日语内容的。
B:日语会话第二册了,现在讲的。还有那个,电视那个学日语快讲完
B:了,还有一课书然后该讲一新的,那个标准日语。
C:这个是,这个是,枪的小鸡鸡鸟。
A:什么呀?哎呀。
B:不能胡说,没羞!
C:哎,你跟我玩儿玩具吧。
B:我不会搭呀!
C:看我搭的枪。
B:嗯,你给我搭,我玩儿好吗?给我搭一个大炮吧。
C:哎,我也会搭大炮。
A:你姐姐他们说什么时候搬家呀?
B:还没说呢,她那个得等家具买买那个他那是今天是今天我哥把床给
B:她拉去,她先把床支上,然后还得买组合柜呢。她把家具买得差不
B:多再再搬。她不想一下儿搬,就一点儿一点儿搬,什么时候儿搬得
B:能住人了。
A:到时候搬,秋来他们单位得给出车吧?
B:啊?不过他要买家具,人家当然就给送过来了。
A:对,买家具是可以。
B:然后搬他家里那些东西呀,他再单位出车一下儿搬过来,他那边儿
B:还没安煤气呢,所以他现在过来也没法儿吃饭什么的。
A:他买一套组合柜,那他沙发什么的都买不了?
B:怎么买不了,没地儿放啊!组合柜先放那个大屋儿,他就想买一带
B:拐角儿的,他放一床然后那边儿不是一个拐角儿的地儿吗,他想买
B:一带拐角儿的就放下了。
A:那沙发没法儿放呀。
B:沙发放到客厅里,过厅,沙发就放在过厅。
A:冰箱什么的,还有冰箱,吃饭的东西。
B:反正那个地儿是够挤的,按说三口儿人两居室才合适。
A:还得,还得有张易的床。
B:那沙发呗,沙发打开就是床,只能那样子。
A:那在外边儿。
B:啊?
A:沙发在外边儿过厅里呀。
B:嗯。
A:给张易搁外边过厅里呀?
B:她就那么打算。嗐,不行就等张易回来的时候,让秋来到外边儿睡
B:来呗,或者我姐到外边儿睡,肯定得秋来到外边儿睡。
A:今天咱们看的那种沙发,搁里边儿一个沙发也行。
B:里边儿——
A:不过,不过他要如果搁了组合柜,里边儿还真也就只能搁那个,只
A:好靠西墙上,靠那门儿那墙上,他不是准备搁音响哪吗?
B:谁知道呀,他没——
A:搁音响,那边儿,搁一沙发,这边儿搁一音响。
B:他还没,没计划呢。
A:她那音响多大,你看见了吗?
B:音响没组起来呢,都是一盒儿一盒儿的,挺大的,组起来不小,组
B:起来呀,得跟咱们这个柜子差不多,没这么高,反正得跟咱的这柜
B:子这么——
A:那么大呢?
B:嗯,挺大的。
A:有两个音箱?
B:啊!
A:当间儿还摆——
B:当间儿电唱机。
A:她那不是激光唱片儿吗?
B:我也不知道。
A:激光唱片儿一个五百块钱,一片儿五百块钱。
B:那买不起那唱片儿都。
A:就是,买得起机器,买不起唱片儿。
B:到时候儿,咱们可以到那儿跳舞去,他那个地板打上蜡了,特滑。
A:他一摆上东西,那地儿太小了,还跳舞呢!
B:哎过厅呀,过厅有地儿。
A:过厅也摆上一圈儿沙发呢,还没恐怕还没咱们这屋的地儿大呢,剩
A:下的地儿。
B:我姐还想学跳舞呢。
A:那你教教她吧。
B:那当然了。
A:秋来会跳吗?
B:秋来不会。
A:秋来也不会跳呀?
B:秋来不喜欢跳,他他所以参加——
A:哎他他们在那块儿他应该有机会跳舞。
B:没有。他们大使馆的人都会跳,他们那儿不会跳。
A:他们不是,不是在大使馆住呀?
B:他们单在一个公寓里,使馆人经常去参加舞会什么的,他们没时间,
B:太忙。他不会跳,不过我姐挺喜欢的。
A:是吗?
B:赶明儿她搬过来,我去教他去。
A:找点儿找点儿舞舞票什么的。
B:到时候儿咱们跟她一块儿去也行。
A:应该得说服说服秋来会跳了才行。
B:我当男的了就可以,我代替秋来呀。
A:你会当男的吗?
B:你不是让我当男的吗?那我就代替男的跟我姐跳不是就行了,秋来
B:他不喜欢,他肯定不去,他特特封建。
A:秋生会吗?
B:秋生好像也不会。
A:那他要封建的话,他就不让你姐跳。
B:他不让跳,那他能管得住吗?我姐也不那么听他的。秋来真是——
A:你哥和嫂子好像也不跳吧?
B:他们都不喜欢。
A:就你喜欢。
B:啊,你不是也喜欢吗。
A:喜欢是挺喜欢就是太笨了。
B:还说过你笨还不错,很少听你说你笨。
A:我说你笨,你以为我说我笨呢。
B:我才不笨呢,我还是比你先学会的呢!
A:你先比我——
B:你不是从部队回来以后才学会的吗!还是我教你的呢!
A:就是,那我时间那么短,进步就比你快多了。
B:那当然,你老跳哇,我哪儿有时间跳。
A:告诉我老跳,我还不是跟你一块儿跳哇。
B:那谁知道哇,那你怎么能学那么快,跟我一块儿跳。
A:哪儿像你那么笨呢,天才。
B:哼,天才。
A:我们那儿副处长回来以后,以为我不会跳呢,说看你那样儿,不像
A:是会跳的。
B:还看样子,还能看出来会跳不会跳舞来。
A:因为我平时——
B:你们那副处长是不是挺活跃的啊?
A:活跃他倒是挺活跃的。
B:你说好像挺活跃的。
A:但他也不会跳。
B:他也还不会跳哇,哎哟,他那么活跃还不会跳舞,老杨不是都会跳
B:吗?
A:老杨会跳一点儿,他他也会跳一点儿,也是——
B:其实呀,这种舞就是会跟着走就行了,真正跳特好,哪儿有时间跳
B:去呀?你要想跳特别好,你就老得跳去,老练去。
A:一过年过节刚跳一次熟悉熟悉就过去了。
B:嗯,要上瘾了就不行了。有家里那么多事儿,钱也有限,跳舞,一
B:张舞票十多块钱、十块钱,哪儿跳得起呀,就是没事儿的时候儿,
B:娱乐娱乐呗。
A:哎,我们那边儿他们开始那个什么要开会,开会以后呢就是西永乐
A:那块儿,他们就是开会安电话,好像是四百五十块钱一个。
B:哎,那么便宜呀。
A:四百五十块钱安一个就是不安,不,那个,不管电话机。其实这玩
A:艺儿都是我拿回来都是新的,都让乐乐给弄坏了。
B:噢,这是电话机上的呀!
A:那可不是,话筒——
B:电话机没多钱。
A:怎么没多少钱呀!
B:几百块钱?
A:嗯。
B:嗐,谁知道有用呀,那你不收好喽。
A:我那个也还可以用。
B:是吗?
A:等我看见的时候,他早给我掉尿缸里了。完了就是给我捅了,把里
A:边儿那个、那个沙子都给我弄出来了,把里边儿那个那个——
B:这乐乐简直就是个小祸害,什么都毁。
C:什么沙子呀?
A:里边儿的,里边儿有炭精。
B:这本来是好东西,都让你给玩儿坏了。
A:中间儿那些炭精,就靠着那点儿炭精哪,振动以后产生电动势,然
A:后那可以发出声音。
B:你给他讲那么多专用名词他能听懂吗?还电动势,连我都不懂,还
B:电动势,是不是?
C:什么电动势呀?我才不喜欢呢,什么电动势呀。
B:他这些专用名词跟搞无线电的人说还差不多,还来个电动势。
A:我们处长又把我的名字又给报上去了。
B:报什么?
A:报主任科员儿呀。
B:你不是没学历,学历不够吗?那管什么用?
A:他又报上去了,因为我们那小王儿,王汝珍,她是——
B:那女的?
A:嗯,那女的,她在无线局,那时侯,她是去年我调调到设计院之前,
A:她就评上主任科员儿了。
B:主任科员儿了?
A:嗯。
B:哟!
A:她主任科员她去年评她是比我早——
B:她没学历不是?
A:她也没学历,但是她那什么她是比我早一年她八、噢七五年参加工
A:作的。
B:噢。
A:我是七六年参加工作的。
B:哟!
A:但是她是初中毕业,回来文补补的高中,结果过了一年了七六年的
A:了,七六的呢,我还高中毕业以后又上的中专,现在又又又上的夜
A:大。
B:那她按什么条文儿评的主任科员呀?不是条文必须得大专吗?
A:她说这是属于是照顾,也不是不是照顾,是属于是那个破格儿什么
A:的。
B:噢,还有破格儿提升呢!她、她有、有成绩?工作成绩。
A:她工作量挺大的,但是那都是,都只能说是,不是……比如说这个
A:转正定级啦什么之类的,写的文儿挺多的,但是她那格式就那么几
A:个字儿,就那么个格式就完了,不是什么大的,那甭说别的,就一
A:个无线局那编制,那是具有,具备这个——
B:那那个应该把材料儿给报上去,就报你这个什么的时候,把那个是
B:你的成绩给报上去,你没跟你们那个处长——
A:问题我在设计院,设计院报的,我说无线局的成绩不合适。
B:那也,有什么不合适?因为你以前搞人事,这也算你一次工作那什
B:么呀。就比如说,你在跟我们在工厂似的,你从这个厂调那个厂,
B:但是你搞的是你的专业呀。
A:评职称的时候儿,这得写上。
B:主任科员不是也是个职称吗,还是行政?
A:行政,行政职务。
B:行政职务那也应该那什么算呀。
A:那个无线局,全国无线电,无线无线发射台的编制,如果按照我那
A:编制只要只要一建这个发射台,按照我那公式往里套,整个儿编制
A:就出来了,原来我们那个搞了好几次,都没搞成。我哪,一边儿考
A:试,一边儿弄那个复习考试,三个月时间才弄出来。
B:你不是天才吗?
A:自我自我感觉这个这个这个这个是杰作。
B:现在就没有伯乐儿,识你这个千里马。
A:那可不是!
B:老露不出来。
A:用数学公式的形式,定这个编制,而且把所有的变函数什么之类的
A:加上他的一些这个这个这个推导的一些系数儿。开玩笑呢?工作量
A:相当大。哎呀,杰作这是,不过最近这两天好像是干部儿司开始已
A:经开始给他要了。
B:这两天?
A:定编。
B:你自己得留个底了。
A:我自己留着底儿呢,我留着底儿他没有他问我,我才知道,问我、
A:我。
B:干部司,问题部里的干部司——
A:不是无线局,就是那个无线局人事处的,副处长,他去干部司找他
A:谈去了,那儿他说找不着,我给他复印了两份儿,我留了一份复印
A:的。
B:不应该给他,你说你现在是设计院的人了。
A:这次如果他真按我那个编制执行了,我那个编制回来就算是起作用
A:了。
B:成功了。
A:哎,就算成功了。我以后等那个那个那个写我的论文的时候都可以
A:说,如果人没执行那就……
A:昨天她那个,还有一个女同学上我们那儿去啦,昨天是就是没人,
A:就是北京市就是大兴县的,就那个那个化纤尼龙厂的,家住尼龙厂
A:的,可能就是我也不知道哪哈儿的,反正不是北京市的。
B:分配呢?
A:分配就是那哪儿了,由这个这个北京市人事局分配的,分配到大兴
A:县那个香油厂。
B:学什么的分香油厂?
A:她是学粮油的,她学粮油的,香油厂。倒是学倒是正真是那什么粮
A:油的。
B:那天呀,她、她们俩到我那儿去呀,我就谈了,这事儿,我说这个
B:事儿还是、就是到我那儿去,我说你不能图近,因为你从外省市,
B:原则不让进北京。
A:我跟你说呀,这个人哪,你要说是这个人的学、要说是学大这个、
A:研究生,应该聪明点儿吧,他妈笨得一塌糊涂,是不是啊?我噢、
A:她来的时候儿我就跟她说,我说你呀到、她不是各个单位去自己转
A:去吗?我说你呀去的时候儿呀,你就照这么提,就说是啊您这儿听
A:说您这儿工作很哪适合我的这个专业啊,是不是啊,我这儿愿意那
A:什么,其它的东西那甭提,什么房子问题,什么什么,别提这个。
A:凡是说你既然今儿来了吧,就是住集体宿舍,对不对?结果呀,到
A:到到那哈儿去啊,人家那人事干部儿,说你个人有些什么要求哇什
A:么的,哎,她告诉说什么,告诉说,我、我想这样儿,工作那玩艺
A:儿啊少一点儿,干什么呢,我这两年呢,学学外语,我要、过两年
A:我要出国。我说人家呀,不是招老太爷,你这么说呀,你再有本事
A:我全不敢要你。你说这么跟别人儿去说去人家能要你呀?噢你说他
A:妈笨蛋哪不笨呀!
B:她就是这样。我那天呀,我把这事儿哇都跟她交待特别清楚了,是
B:不是啊,我说你啊,一是不要提什么条件,你本来你就是外省——
A:欸对呀,就是。
B:原则不让进,北京是哪儿的还回哪儿。我说进北京,这点儿人都分
B:不出去,甭说你这外省的了。我说搞虾的那个研究生这儿现在呆着
B:的有的是。我说你呀,一什么条件别提,二这个叫优越条件,你只
B:要进北京,哪怕先郊区啦,你先进来,回头再说。你这一步还没走
B:呢,你提一大堆,谁要你呀。说半天,哼呀哈的,最后是——
A:那个人呀说实在的——
D:她心里面啊是愿意,她在哪儿说是发展前途大,欸,弄的搞那叫什
D:么鱼呀那个——
B:工业公司这儿吧,原来说要她,给她盖了章了是哈,说呣们准备撂
B:到企管科,完了以后,后来这不是找着研究所去啦,上了研究所了
B:吗?人家组织部那人儿到我住那儿找我,我说这怎么着,我说这个
B:已经走啦,最后又把别人儿调去,到企管科。她这回去那粮科所那
B:人那韩科长也问“你妹妹那事儿怎么着了?”粮科所那韩科长,我
B:说这这解决了,她上研究所了,哎!这是他那所长啦,爱人在粮食
B:局。
A:对对,朱、朱、朱——
B:朱力,朱力他爱人。
A:到那儿现在到那儿是没事儿,没事儿。
C:整天没事儿呆着。
A:整天没事儿,干什么了那天让她干什么?吃葡萄。吃葡萄吐葡萄皮
A:儿,就是没让她吐那葡萄皮儿。这看后吃了一个上午,嘴全吃得那
A:什么了,不知道味道了。您说这,您说这这他妈粮科、那个那什么,
A:要要要人干什么?你说你这一年下来以后你什么都没有,你怎么转
A:那什么呀?
D:她得自个儿找那个什么——
A:嗯,她那个那什么那个那个、算是专题组长吧,那些室主任什么的
A:这样儿,他现在都要提前退休,他没活儿,他没活儿他还要下面要
A:养好多人哪,他不像那个组员儿没活儿没活儿,反正你头儿找去吧,
A:找着我就干,没干我我我最多我没奖金嘛,是吧?他那组长、高级
A:工程师你你说你这儿没活儿算什么?他就掂着早退休了。
B:搞她这一项,既要有业务能力,还要有活动能力。
A:是呀是呀,这不是上次上那哪儿,上粮食局,她那个她妈说说让她
A:上粮食局去晃、晃,粮食局。也不是谁接待她,最后让她找谁去啦,
A:让她找还是说,你回去说、跟你们那个所长说说吧,说让她给你想
A:想专题吧。是不是啊?
B:他爱人在局里头管管科技这方面的。
A:啊管管科技那方面的。你说现在都是那样儿。我们那儿也是没没没
A:活儿,也是没活儿,现在哪儿都是这样儿。
D:她妈呀同意她走。
A:她妈无所谓。
D:她惯啦。
A:哎,她无所谓,你爱走爱走上哪儿上哪儿去。她那儿无所谓。哎,
A:她有时候她儿给你说上两句,那不是我还待那横是哼那什么离开、
A:离开本乡了吗?
D:毕业就从军,到现在都四十多岁了。
A:所以你说那什么——
D:她哪儿去都不在乎,咱们那北京人儿哪,什么……就不愿意那什么。
A:不是您不是说呀,他那个地方呀,他那个地方,温州那个地方,它
A:又不是温州市,温州的一个乡里头,最多分配到温州。
D:温州市。
A:最多分配到温州市。
D:啊,是温州市。
A:而且我对他爸爸这个工作呀,说实在话,就就就就那什么,就是倒
A:儿爷。嗐,他妈说清楚,就是倒儿爷。
C:吃吧吃吧你吃吧,吃吧你,你吃吧你——
E:妈妈,我的筷子呢?
C:今儿个,我告你说,我跟你妈,原来你叔儿没来的时候儿,我们想,
C:得了,呣们俩弄点儿虾呀,弄点儿什么伍的吃完了。你叔儿来了以
C:后,后来这有、还有那天你叔儿来啊买的那羊肉,哎得,让你叔儿
C:吃点儿羊肉,曹儿这功夫也来了,得。
D:昨儿个没给你打通电话,昨儿个我运动会,哎,来了个那什么,负
D:重,抱着这球跑,得了个第四,给一袋儿肥皂粉。给没给他打通电
D:话,不知道他自己来,什么时候儿来。
C:指你哥呀开始玩儿去,赚吆喝。
E:奶奶你说什么吗?奶奶说什么吗?你说什么哪?
D:什么哪?
E:我说你刚才说什么哪?
D:我刚才说呀——
C:说给你那闺女送那大娃娃去,送那件衣裳,好到那儿锁着门儿——
D:快吃贝贝,吃四爷这饼吧。
C:吃吧,吃吧,吃吧,吃吧,给我留下一张就行了,留一张就可以了。
E:妈,我吃烙饼。
C:啊,你吃吧,你吃吧,拿着,吃多少,抓多少。
D:小贝贝!小贝贝、贝贝、贝贝,吃来!吃排骨,这这这个。
C:吃排骨,这儿还有虾哪。
D:蘸这个虾。
C:还有虾哪。
B:给你弄走,姑姑给你弄走。
A:你不吃啊?
B:不吃。
D:您看真是,养活儿女啊,养活大了着急。小时候儿这么着急,大了
D:那么着急。
E:那我不想在这儿吃,我想在别处儿吃。
B:坐这儿吃。
E:我想在里面儿吃。
B:挨着……吃。
C:这这这白菜炒得这白菜炒得好。
B:我就看你听话不听话。
A:我满肚子委屈,我图、我图什么?你他妈能养活我?将来是等我老
A:喽,动不了了,你……侍侯我,这……不行吗?对不对?
C:这些孩子谁也不行。
A:不是,还还还得那什么吗?不是说风凉话,你还可能要要要用到我
A:们来哪。
B:谁也不行。
D:现在老人儿跟年轻人儿想法不一样。
A:她老觉得那什么出去就能够那什么,这个这个怎么发展什么的,天
A:晓得那是怎么回事儿这是。
C:没告你现在老人儿想的跟年轻人儿想的完全不一样,完全不一样。
C:反正它怎么合适咱们怎么来。
B:眼高手低。这俩人儿有一个最大的弱点:眼高手低。
A:我跟你说呀,越是,说实在话,说不太好听啊,这书越念越多他妈
A:的那什么、越越越糊涂。
D:那会儿我说你呀,上大学那……你就没听话,你要考个北京哪怕那
D:个……还非叫严四儿在这个物资局,挺好的,她说那个,那我、那
D:我闲着我都不干,您愿这么的。她愿意搞出点儿啊,哎,她愿意当
D:女企业家去哪,和她他妈大姐说到一块儿。
A:有那本领吗?
D:人家那大姐说,主着那个老几,说明儿个我去承包。
A:承包也真有点儿那什么这个——
D:我说你就你就干你这个专业挺好,没那能力,咱们那——她说单位
D:这人儿,那什么吧,下来的人儿我都给组织起来,一块儿那什么,
D:那样不是不是说那个——
A:什么呀?饭凉不凉啊?
D:优化组合吧?她说我专门儿跟他们经理说——
C:给点儿那虾。
D:现在,由这么点儿就这么不听话,曹健,哪儿去了?让他再吃点儿
D:饼哪,没吃饼哪还。
B:我吃了吃了,不吃了,不吃了。
D:你再吃点儿。
E:不吃啦。
F:张丽今天不休息呀?
A:上他舅舅那儿去了。明儿个我再给他问问农林部。我昨天接触一个
A:农林部的教育科的。现在叫我跟你说啊,还是就只有你这哈儿,给
A:她弄回来,就给你弄回来,你他妈不回来也得回来,就这样儿,只
A:能就这样儿。要不就她就只能走着走,哎你找不着工作嘛,我只有
A:走。
D:他那哈儿。
A:是他那儿就搞着啦。
D:她那工作都有八科。
A:哎对,她在那儿已经早就都跟我说了,哎我就说的那个什么,那什
A:么就是说,那是可能,进北京进北京,你要不是的话她怎么她可就
A:走了她就她就那理直气壮的,她走了。这个你说的,那个分配那儿
A:去了,这个可不就跟着走吗。
D:还得跟她婶儿商量。还得——
B:这样儿你说你回来,回来挨这儿是当然说是那什么,现在就是目前
B:就是房子问题。
A:房子问题呀,这个好办。怎么好办呢?你先在这哈儿住住住集体宿
A:舍嘛,住集体宿舍嘛,将来你们结婚的时候儿,他爸爸不是有钱吗?
A:给他买。他爸爸不是有钱吗?他爸爸不是不是多少万吗?他爸有钱。
C:他开工厂。
D:他爸不是说那什么吗,上、上温州的时候儿给他盖一个二层楼,给
D:他买一汽车吗。
C:噢——啊!
A:既然有这个钱的话,给他妈就在这儿给他买房子吧。我那天我就跟
A:张丽说,我说你呀,咱们别的不跟他要求,是吧?咱也不是说这个
A:那个的,是吧?你们来了以后,由他爸爸给解决房子问题就行了,
A:让他爸爸买嘛。那既然在这儿给他盖二层楼,给他买汽车呀,那不
A:是你就在这儿给他买一幢房子算了。你买一幢小的。我们还能活几
A:年呀。
D:那回说他们那导师呀,要说那什么,给她找个地儿说是不能讲条件,
D:哎那什么的,后来也没信儿了。
A:是不能,不是是不能讲条件呀。您说您进北京,不要说她那个时候
A:儿,我们那时候儿进来时候儿,我们讲什么条件啦?也没条件哪,
A:也是进来的,对不对?您、您,噢您说要求这要求那,谁请老太爷
A:呀!就您那条件呀,不要说那什么的话,再比你那什么的他也谁也
A:不敢收。
C:她也就是个研究生。
A:她研究生,硕士研究生。
C:她学什么的?
A:学饲料的。
D:饲料,学饲料的。
A:学饲料您在城里头能能有吗?都得郊区外头。
B:对。
A:对不对?饲料厂办在他妈城里头呀,这这饲料,不可能。都城外头
A:去。您还要求上什么实验室呀,要求这要求那个的,你只能够服从
A:分配,对不对?不客气,不客气,不客气不客气。
D:多吃点儿白菜。
B:栾西不是这搞的不是张丽不是搞的也是饲料不是吗?
D:他们俩不管。
F:说明您还不愿意让人家走。
A:啊?我是不愿意她走,她要不是要走她就走。这个东西,我就狠了
A:心了。我、我要活的那什么比她要死的早吧,对不对?我总是睁一
A:眼儿闭一眼儿,我也不最多十年吗,二十年,还能叫怎么着?对不
A:对?你来了以后肯定要把我找了那什么,要要找好多麻烦。
F:那谁呢?愿意回哪儿呀?
A:谁呀?
F:他姓什么呀?姓戴。
D:他们俩都愿意上温州。
F:他愿意回温州?
A:他当然愿意回温州了。
D:坐小汽车儿,一钟头,到他们家,温州市。
A:从杭州到温州,是这还得一天呢。
C:嚯,那么老远。
A:啊,他那儿不通火车。是要坐汽车,从杭州,它不是说是顺着铁路
A:这么走,杭州啊什么苏州什么的这么的,它要拐个弯儿,然后再那
A:什么,坐、坐——或者从上海坐汽车,或者从杭州坐汽车。这么个
A:地方儿。
B:还要出、还要出国哪。
A:啊?对还要出国哪?
B:要出国。接着考出国,还有这么一想法。哎,对呀,是呀。
C:有排骨,吃点儿排骨。
B:出国,还有这么个想法。
A:哪儿他妈那么容易呀?这他妈说、说实在话,你得、那么说得那什
A:么呀,都想得那么好,那么你……哪有那么多、世界上哪有那妈多
A:好事凑到一起去呀。
D:小巍你不吃啦?
C:净做这美梦。
D:巍,不吃啦?
E:小巍,这个尾巴真难看,我吃我这,我吃我这饭。
B:这么一说,我这给我这都搭里头了。我说你这个呀,将来是第二个
B:小巍。
C:小巍怎么了?
A:小巍哪男的呀,是什么活儿也不干,全是小巍干。那个那个谁,那
A:个那个由纪那么说吗,说由纪就看不惯,就看不过,就大着肚子的
A:时候儿她也得干。这个是仰着脚不干,什么活不干,跟他妈这一样。
A:这个人家就是说这在咱们家家里就是女的干活儿,是不是?
C:温州这回扫黄是重点。
A:嗐,那个地方儿我告诉你说,那个地方儿是过去你听,您记得文化
A:大革命不就是说那是什么那是——
B:温州乱,温州是最乱的地方,最他妈骗人的地方。
C:温州出雨伞哪。
A:那时候儿的那个那什么的、那个刷桐油的那个雨伞全是温州的。
B:温州的小作坊。
C:张丽呀,你说你毕了业以后,大学毕业以后,你回来你到北京这儿,
C:你搞一个什么样儿的不行呀,哎,你说这现在不成。
B:这话不是吗跟她,为什么那男的你说那老要来老要呣们不让来,就
B:不那什么那个,就是这个,我就知道你要来基本上就的那个办承认
B:了,这个东西——后悔就后悔,将来反正我是跟她是说这是这已经
B:给你弄的最大努力。你不愿意来你愿意走你后悔一辈子。
C:现在我跟你说啊,青年人他不考虑这些个,当时一时脑、脑筋冲动,
C:哎,得,全都不考虑了,等到时候儿将来以后后悔的时候儿啊,你
C:甭想你到地、到外地你好、好出去啦,你等到回北京来呀——
A:根本就没门儿!
B:门也没有。
C:根本就没门儿,就甭想调回来。
D:这俩也是没主意。
B:你说他们没主意呀,我告诉你说,她可他妈的那死性劲儿哪!没主
B:意!
C:陈平挺好的。
B:还行。
C:他那哈儿踏实了。整天整的……负担也重。
B:负担重还好,就是他妈那孩子是他妈不讲理那孩子。小文儿太那什
B:么了,使得那把小文儿太那什么了。
D:跟他一样。
B:啊?
D:跟他一样。
B:使得也太厉害了,使得也太厉害了。
D:什么都不干。
A:什么都不干,也不会干,也不干,您不会哪怕图着他干着它那什么
A:呀?也不会干也不干。还他妈蛮不讲理,你钱上面又抠着这么死的
A:又死,这白吃着活着,这也是那什么。
B:他们现在关系怎么样那关系?
C:辣这是这是辣辣椒青椒呗。
A:跟谁的关系?
B:跟家里关系。
A:跟家里关系不就是说看一看呗就是,天天儿孩子送孩子家里,原来
A:老婆婆看着,后来现在就入托了那什么,他老婆婆那什么青光眼。
A:看不见。
C:最近要动手术。
A:这些、现在他这孩子谁给看着哪?
C:托儿所呀,见天儿早晨送托儿所。这冬天儿就不送了,就就就送这
C:儿来。
B:什么人什么命,真是。
A:啊,你说你说整天着支着要要婆婆给使他妈的那使得使他那些出来
A:的话,他妈也不什么去那什么,你说哪儿有这人哪是不是,真没办
A:法。
G:我要吃饼。
C:吃点儿排骨,宁宁呀,吃点儿排骨。吃点儿排骨,待回儿给爷爷跳
C:迪斯科,啊?
F:张丽现在跟您说吧,我说张丽跟您说话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。
A:唉我、跟我们很少说话。
B:你也是孤立的。
A:我孤、我很少说话。
C:全家孤立他。
A:我——
C:我老是全家孤立,愿意自己就自己呆着呗。
A:说呀,这个,不是说是这个说老了这样,全家孤立。
B:说了这个就在这儿琢磨,呣们哥儿四个脾气真是比先往儿赖,是独
B:惯了,也合不到哪儿也闲呆着,得了,回去呆着去,一人儿。
A:现在呀,我不是说呀,你们呀全都考虑你们个人问题,唉,没有说
A:是这个我替我爸爸替我妈妈想一想,没有。
B:有这方面因素,但是也有点儿。我叔叔儿是操心太多,要说累心不
B:够受罪的,而且数活儿给我——哥儿四个也就我知罪。
A:从早晨,忙到晚,没他妈闲着的时候。
B:哎,大松心就是我爸最松心。
A:哼,早晨六点钟起床。
C:我要出去,我松心,我要不出去,不出去一样只能添乱。
B:那边儿是我老婶儿,这一天,这儿干完那儿干,跟上了弦似的。这
B:边是您。
G:小贝贝,过来一会儿。
E:干吗呀?
G:过来,上丹丹这屋来。
E:我不想动换。
F:我听我妈说张丽也瘦了。
A:啊?
F:我听我妈说张丽也瘦了。
A:瘦点儿,瘦她早晨也不吃东西,他妈晚上、中午的时候儿谁知道她
A:在那儿吃什么东西呀,晚上回来就吃一点儿饭,她不是练什么吗?
A:那那不是要要要瘦吗?这不是爱漂亮吗,要瘦吗?
B:减肥,练。您说您这一家子呀,心情谁也不舒畅。那我婶儿我婶儿
B:那天也也无——
A:也无所谓。你婶儿你婶儿那儿还是那什么,她那块儿还那什么——
C:这回我跟这儿再又约了约,一百二,噢一百四十二、一百四十二斤。
B:嘿,你真有那坐劲儿,这他妈就得别着急。人家有分居几年给调回
B:来的,分居呀,几年能调回来呀?我们那儿两地分居的人,可以讲
B:基本上都调回来了,最多的分居了十几年都调回来了。
A:多费劲哪,将来多费劲哪,你将来你有了孩子你怎么弄啊?你这这
A:谁又给你——
B:他这哈儿要人儿啊,只有各种部委要人。全国各地哪儿都有。
A:现在这个部委——
B:北京市要人要外地的就受人事局限制。各部委要人——
A:各部委要人,现在这儿各部委谁要人啊?
B:你瞧各部委每天它有它有指标,它它人事局呀,它自己就有自己的
B:局。她学的这摊儿哪,只有这些几个部门,嗳,局限性窄。
F:小段哪年毕业的?
A:今年哪,今年那什么,就年底呀。
F:今年已经毕业啦?
A:啊。
F:那她工作问题迫在眉睫了。
A:就是迫在眉睫不是、这不是就、就、就是弄、弄、弄她这个事儿吗?
C:她这么老远的调到这儿来也不容易呀。
A:啊?
C:也不容易呀。
A:什么调这儿?
C:她要往北京这儿调。
A:是不容易嘛,这不是不是很难嘛,这不是就就是坐坐在这儿哪嘛。
A:如果你要是不在毕业不在毕业的时候解决这问题,那以后就更难。
A:毕业嘛究竟还有一个分配的这个问题,哎哪儿要人的话就、只要你
A:那儿有指标儿,这儿就人去就完了。这不就简单啦,你如果是已经
A:分配了再调动,这就困难了,是不是?
F:张丽给她跑着没有?
A:张丽她跑什么,她她自己哪儿愿意走?这跑什么呀她她——
C:真是的。
A:就是。
B:那得考虑着,考虑呀进来之后也没什么事儿。
C:再碰上不太景气,挣钱再不多,得了。
A:都把那个出去的想得挺好的。
B:哎,她现在想着马上就要出去了。
A:啊?什么出去啦?
F:现在出去不那么容易。
C:她现在想法,家人的想法儿跟——
F:念研究生毕业得几年之后才能出国呢。
B:她不是这个观点,说呀,我不往那么想,我怎么凑合着进来。
A:欸对。
B:一步一步咱再说。
A:对,对。
B:哪怕先进郊区他妈她再进来。
A:对。
B:她不是这么想,老想着什么给你安排挺好。
A:一下子就给你安排好,你说这东西他妈哪儿有那事儿呀,有那事儿
A:我还去了哪。
B:钱也多,住房什么都有,那不可能。她的想法,能出去尽量能出去。
A:那天她妈那儿跟我说那什么,她说她一那什么、一那什么就走就走
A:的啊。我说要也我说最后哪,相当于咱们没有生这个女儿就完了,
A:就就就最后就这样儿,咱没生这女儿,或者咱们前辈子欠她的,就
A:算了,就这样。
C:张其这倒好了,倒近了,天津了,这个。哎来的什么伍的,回去都
C:方便。
B:从生活条件来讲,温州这地儿还不错,温州的生活条件儿是比较不
B:错的。她现在问题在哪儿?就是年轻呀,替老人考虑的少。
A:其实这个事呀,其实这个事儿呀,她也并不是替我考虑。说实在话,
A:她回来呀,对于我来说有什么?是你每个月能他妈给我那什么就那
A:什么我能沾你多少光儿?她到时候说替我那什么考虑。
C:沾谁的光儿呀,还沾他们光儿,哼!
B:不是他们那什么,不是他们就考虑他们将来的问题吗?你将来你—
B:—她还没有这么个思想,大城市呀,科技人员集中,没有用武之地,
B:出不了名儿,到小地方呀,那能出名儿,还这思想呢。
A:说实在话,北京这儿这么条件这么好你全出不了名儿,你他妈外地
A:你出名儿?
B:人家说在这儿给窝这儿了。到时候儿,还不如在这儿有用武之地了。
B:干出一番事业来,就这个,雄心勃勃,心想我这七年八年完成,这
B:个她这个念头儿这个——
A:现在就是说,不管怎么着,给她弄上来,条件好坏不说,我给你弄
A:来,你干不干?你不干,那怪不得我了。我们算是给你弄到底儿了,
A:爱他妈怎么着你怎么着,就这样儿。你这样儿下次你他妈再、再说
A:你爹妈或是说你什么的话,那也,怎么说去吧,我也想通了,他妈
A:反正是我也活不了多少年,十几年、二十年,也就这样儿,他妈的
A:你等你成名的时候,我也早就,早死了。
C:现在她不考虑这个,净想那美事儿。
B:咱们现在呀,你像这些饲料厂,都在郊区县哪。
A:我说呀,郊区不管郊区多少——
B:你对儿虾,人也在郊区县哪。
A:没有说在在城市里的,哎,咱们在城市里——
B:哎,您说您现在研究所,现在研究所根本就吃不饱。
A:研究所呀,也得需要到外头去。
B:你也不是得到乡镇企业去吗?
A:哎,也得到那乡镇企业去。您干这活儿,就是属于乡镇企业的东西,
A:是不是啊?您又不是干他妈原子能,您就就得在那实验室里头,是
A:不是?您干的就是这鱼虾的事儿,您不到田里去干什么去?
B:近来,逐步在在在在干吗?新华书局——
A:您就是研究您也不能说在那实验室里研究去呀,您也得经过那个那
A:个大的那个方面那个池子里头去去试一试去。
C:面儿比较窄。我看倒是前些日子报纸上登的是发展那个那什么那饲
C:料、饲料业,尤其八五。
B:他现在发展那饲料业在哪儿?北京市就一家儿,北京市归粮食局管
B:饲料研究所,专搞饲料的,在右安门那儿,挨着他们那儿。
C:哎对。
B:旁边儿,是饲料公司。饲料研究所归饲料公司管,这级别这么个级
B:别,归饲料公司管,这些科技人员搞饲料的,全在那儿哪。而且在
B:这儿那帮人现在搞成果也都他妈在下面儿呆着哪。
A:是呀,都都得——
B:这些饲料厂,全部归它饲料公司管,什么昌平饲料厂,这饲料厂那
B:饲料厂的,下面那全在那儿。我们那个公司他那个陈培义,跟我婶
B:儿那个原来一块儿的他们那个当当那公司当时我们一块儿去的那个,
B:办公就在那儿,那儿窝了好几个大学生了。干得还挺高兴,饲料厂
B:那儿真要搞出成果来,你还只有到基层去,接触实践,你才能搞出
B:成果,你摸索嘛。
A:对!
B:您在这个,这个搞成这个——
A:您这个不是就是你这个所……饲料的时候,不就就是说,哪个是饲
A:料配方儿弄好了以后催的快一点儿,不就这个吗?您离开了这个东
A:西您还有什么东西?您去研究什么那糖份多少,这个那个的多少。
C:您在您在试验田里您离开试验田搞什么试验,就跟地质似的,勘探,
C:您就是地质,您就是矿山,就是山,就是这些,野地方儿。
A:哎,他妈的就那么回事儿吧。
B:今年就是他们张丽他们那拨儿大学生,北京有二千多人,最后就压
B:的各口儿,必须进,是哪个口的,学什么专业的上哪个专业,就上
B:你这系统。你比如说粮食局您说学你的多少多少人儿,都上你那儿
B:呆着去你自己安排,你爱怎么安排,这次他们工业公司进了十五个
B:大学生,一共进了十五个。
A:你到公司里边儿啊,真更没咒儿念了。脱离实际了,尽在那些表、